545.第521章 天人合一,大小太极(第三更)

第521章 天人合一,大小太极(第三更)

落日余晖下,道人乘坐牛车来。

安奇生立于山林之前,眸光泛起波澜。

两世为人,跨行三界,他所学极杂,涉猎极广,可归根究底,受到道家的影响最深,可以说,算得上半个道士。

得见道家之祖,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升起波动。

若是换做寻常道士,此时只怕已经纳头就拜了,一如久浮界里他那群徒子徒孙见到自己。

但他还是躬身行礼,良久方起。

咕噜噜~

牛车压过深深的野草,与安奇生擦肩而过,似乎无论是牵牛的文士还是盘坐的老者都没有发现他的影子。

倒是那头牛,在走过的时候下意识的偏了一偏,闪过了安奇生。

这,自然瞒不过安奇生。

他眸光微微一动,却没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于这里,他是不存在的,可,却也是存在的。

只是寻常人看不到他罢了。

但这二人一牛,显然都不是寻常人,甚至不会是普通人。

“蠢牛,蠢牛。”

青牛一闪,牵牛的儒雅中年就是一摇头,作势拍打了两下牛头。

哞~

青牛长长叫了一声,厚重悠扬,却又带着一丝不解。

“就这里吧。”

老者轻轻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压过了青牛的叫声。

“是。”

儒雅中年恭敬一礼,青牛也微微一颤。

老者盘坐于牛车之上,眸光落在安奇生的身上,微微颔首。

“长者为何视而不见?”

安奇生眸光沉凝,只觉面前老者肉体凡胎,并未有丝毫神异之处。

但能够留下那么一个字,且能看到他,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人。

老者微微摇头:“天地皆入目,有何视而不见?”

“长者可知我所来何求?”

看着老者,安奇生突然就明悟了道德经中‘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的真意。

天下皆言我道大到无可比拟,却不过是大象无形,任何有形之大,终究是小。

大象无形,道无形,唯道无形。

“既来之,则安之。”

老者只说了一句,就缓缓闭上眸子,开始讲道。

其音不高不低,也没有什么天花乱坠,朴实无华的字眼,却蕴含着难言的神异,让那儒雅中年跌迦而坐,也让青牛前肢匍匐。

安奇生也自盘坐而下,合上眼,静静听着老者讲道。

熟悉的文字,在不同的人口中将来,就绝非是同样的效果,老者的平铺直叙,却比任何抑扬顿挫更加的摄人心魄。

洋洋洒洒五千言,每一个字,又似乎有诸多解释,彼此相合之下,就是一种又一种不同的涵义。

不同的人听到,就有不同的涵义。

儒雅中年听得如痴如醉,青牛听的昏昏欲睡,安奇生却听的眉头紧锁。

洋洋洒洒五千言,儒雅中年听到了无为,青牛听到了唠叨,安奇生却感受到了老者心中无可比拟的霸气。

不,更为准确的说,是无可比拟的大气。

两世为人,跨行三界,安奇生见过太多太多的经史子集,修行经典,绝密传承。

无数经典法诀,有授经意,有教武功,有传道法,有授长生,有教成仙,有教做人

但唯有老者,他在教你如何做‘圣人’!

呼!

某一刻,讲道之音停下。

儒雅中年面有惊色,青牛惊诧睁眼,一人一牛,皆是看向老者。

“道不可尽听。”

老者看向安奇生:“你悟‘道’字而来,得‘道’却也该走了。”

“长者赐,不敢辞。”

安奇生躬身一礼。

老者是至道之人,所传所讲皆是其对于天地宇宙,自然造化的领悟,没有任何主观上的东西。

精微玄奥之处,非是言语所能形容。

任何个人在其中领悟的,只会是自己。

儒雅中年看到了无为,青牛昏昏欲睡,而他则看到了霸道,大气,这,并不是老者要传授的东西。

而是大道如镜,自其中看到的,只会是自己的本心。

不是老者要教‘圣人’,而是自己,要教自己成为‘圣人’!

“你仍有疑问?”

老者看透安奇生的心思。

“还有几个疑惑,还请长者解惑。”

安奇生直起身子。

老者微微颔首,微笑。

“长者知我要来?”

安奇生看着老者,心中思量泛起,前世的老子,今生的老聃,同亦或不同?

“不知。”

老者摇头,表示并不知晓:“但你来了,我也就知晓了。”

“不知长者自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安奇生凝视老者。

通明的心灵之外,仍旧是肉体凡胎,没有丝毫神异之处,就好似,真真正正的是个凡俗老者。

可,真是如此吗?

“自守藏室而来,欲云游天下。”

老者平静回答。

他似乎知晓安奇生想要问什么,却否决了。

“云游天下”

安奇生咀嚼了一遍这句话。

他真正想问的是这位是不是来自天外,而他的回答也很直接,并不是。

可若不是

斩去心头念头,安奇生才躬身一拜:“蒙长者所赐,今日所得良多,可惜身无长物,唯有三拜以谢指道之恩。”

老者含笑,只是摇头:“你听吾道,我闻你法,却也不必谢我。”

“不可不谢。”

安奇生却还是拜了三拜,也不管老者是否接受。

“斩尽欲魔方成神胎。”

他就要离去,突听得身后传来老者声音。

回首看去,只见老者神情平静,于月色之中含笑颔首。

但不等他说什么,身后的一切已经支离破碎,以似慢实快的速度消失在虚无之中。

前后似乎连十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都不到,就已经消失不见。

轰隆~

天空响起一声闷雷,隐隐有闪电划破夜空,空气之中顿时被潮湿之气所充斥。

风雨欲来。

万籁俱寂的薛氏庄园之中,还未睡去的苏杰心中隐隐有所触动,翻身下床,披着衣服来到了后院人工湖前。

只见道道闪电蜿蜒如龙蛇,时而划破天际,雷声滚滚如潮,一时震耳欲聋。

但他的注意力却不再这漫天雷霆之上,而是在湖心亭之中盘膝静坐的安奇生身上。

隐隐间,那一日曾见的黑白太极图在他眼中浮现,只是又有不同。

当时那黑白太极图近乎笼罩整个星球,此时黑白二色却只在安奇生周身流转。

“这雷霆是安先生引来的?”

苏杰眸光一凝,心跳加速。

他能够感觉到,随着安奇生的呼吸,整个人工湖,阳明山,乃至于整个天地,都在随其呼吸而动。

那漫天的雷霆,不是降临下来劈打他的,而是被其呼吸所引动!

“打雷了?”

“这雷雨来的邪乎,怎么距离这么近?这雷要是劈打下来,还不要命?”

“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这天气预报越来越不靠谱了”

如此雷雨天,自然也引起了薛氏庄园中其他人的注意,只是大多数人也只是推开窗,或是走出门看了那么一眼。

这雷雨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谁真当回事。

“这是”

反倒是薛铮似有所觉,从梦境之中强行退出来,感受到四周不同寻常的气息。

披上衣服,也出了门。

一出门,一道闪电正好划破长空,薛铮心头一跳,前踏一步,身后,一道闪电劈落而下,空气中留下一股剧烈燃烧后的气味。

“咦?”

薛铮微微有些惊讶。

抱丹坐跨,见神不坏之后,人的气场强大到一定程度,无形之中就会与天地交感,时而会引动雷霆劈打下来。

但他有些藏匿气血的手段,平日里垂垂老矣,一切生机降到最低。

更不必说,他这薛氏庄园有着各种避灾,避雷的措施了。

他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被雷劈过了,此时自然有些惊讶。

呼~

心念一动,他已经来到了人工湖畔。

他的感知极强,隐隐能感觉到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同心圆以安奇生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湖水荡起层层涟漪,虚空也泛起些微褶皱。

一股无形的气机在天地之间酝酿,正是这一道气机引发了天地的共鸣,天象的变化,同时也引动了雷雨。

不过奇怪的是,薛氏庄园此时被雷电环绕,却没有一道劈向湖心亭,反而是各处房屋遭了殃。

不时有人惊呼着跑出屋子。

没多久,整个薛氏庄园,除了进入王权梦境之中,睡的人事不知的白虎,许鸿运,景小楼等人之外,所有人全都被惊动了。

皆是震惊,又骇然的看着那被无数电光雷蛇环绕,时刻都可能被劈的粉碎的湖心亭。

这是发生了什么?

“风水变了?”

薛铮眸光一凝。

薛氏庄园当然不是随便修建的,为了修建这庄园,数十年前他请了不知多少风水先生前来,其中就包括许鸿运以及他的老师。

即是庄园,也是避灾之地。

是以,他对于薛氏庄园的气场风水最为熟悉不过,些微的变化,也能察觉出来。

更不必说是如今这么大的阵仗了!

他隐隐能感觉到,此时,被雷雨覆盖的绝不仅仅是他们薛氏庄园,这风水改易变换的,也不仅仅是阳明山。

而事实上,整个宝岛此时雷电交加,一片汪洋的大海之上也是风雷怒吼,海浪呼啸。

而且,不止是宝岛,一海之隔的内陆,也都有风雷之声呼啸。

那无形的波动仍在向着欧陆,甚至于隔海相望的金鹰国,甚至世界两极的的冰川冰洋扩散而去!

似要笼罩整个世界!

呼~

吸~

湖心亭中,诸多雷电环绕之中,安奇生神归冥冥,唯呼吸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与天地交互。

那位老者未传任何实质上的法术,修行之道,也不是如心学那样的传承。

而是如同一面镜子,照出自己的不足,破绽,也照出自己的前路,其意义可大可小。

他的心中明镜高悬,其上诸般精义流淌转动。

他所学之东西太多,太杂,久浮界数千年累积下来的武功,秘法,人间道无数年传承而下的神通法术。

玄星之上车载斗量的各种知识,自三心蓝灵童处得到的巫术秘法

没有人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将三个世界无数生灵千年万年积累下来的东西融会贯通,哪怕是安奇生。

大千入梦法不是万能,无数不同梦境的经历对于他的心灵来说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以至于,他心头杂念时而翻飞,非要时时擦拭,如同一层不可见的薄纱笼罩,直到此时,那一层薄纱才被撕裂了一角。

见得真实。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天之道”

“道可道”

安奇生心中喃喃,不自觉的吟唱而出:“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

嗡~

继而,黑白二色自其身上一跃腾空,似两道天剑撕裂重重雷云,于那无穷黑暗之间,勾勒出了一副急速旋转的太极图来。

人身小太极,天地大太极。

此时,隐隐相合!

三更完毕,大家晚安哈狗子也没想到会写到现在。

(本章完)

546.第522章 今日卷土又重来(万字第八天)

第522章 今日卷土又重来(万字第八天)

夜色之中风云呼啸,磁场变化引动的天象变化向着全球蔓延,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惊动了全球诸国气象局。

一个个气象预警发往了全国各地,似风雨欲来。

这一夜,宝岛乃至于全大玄,都没有多少人睡得好,一股似天低贴面般的巨大压迫感之下,能够安然入睡者,也只有诸多入梦者了。

更多的人难以入睡,或惊讶,或担忧的看着窗外。

在雷电交加,乌云遮天的夜幕之下,无人看到,那一扇被王权剑洞穿的‘异度之门’,正自散发着幽幽光芒。

三轮红日当空,照耀天地。

这一日天光正好,也正是王权道大开山门之时。

解剑石前,平整巨大的广场之上人山人海,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中人汇聚于此,都在静静的等待着。

无数人汇聚于此,但这广场之上却没有一丝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广场正中高台之上持剑而立的青年道人身上,敬畏深深。

这一日,天色本没有这么好,是这青年持剑引阵,驱散了阴云,露出了太阳。

引动天象,可是神脉高手的象征之一。

即便是在如今,神脉也是当之无愧的大高手。

更别说,这位还能驱使阵法了,这种手段,很显然是修的‘天人望气术’。

“望气术当有三相,观星为天相,观地脉风水为地相,批字算命则为人相,三元合一,才可修行我王权道的‘天人望气术’”

青年收剑回鞘,淡淡开声:“尔等若有机缘入我王权道,也有机会学到‘天人望气术’。”

青年言简意赅,没有长篇大论,直接宣布开始:“祖师曾言有教无类,无论男女老幼,是否身怀武艺,来自哪个国度,都可入门王权。”

他的声音不如何浩荡,却清清楚楚的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嗡~

而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那高达三千多丈的王权山巅之上,肉眼可见的腾起了道道流光。

那诸多流光彼此交织着垂流而下,自山巅山道蔓延至山脚,隐隐间,勾勒出一尊气息深邃若星空的巨大门户。

“心不坚,意不定,为恶作乱,心思邪恶之辈,莫入此门。”

青年袖袍翻飞,朗声道:“走上山巅者,即是我王权道入门弟子!”

王权道的入门,是真的入门。

入的,就是这一道被称之为‘南天门’的门。

当然入门之后,还要在‘问心堂’中做足五年的功课,一旦行差踏错,就会被驱逐出门。

“人可真是多啊”

山道尽头,楚凡与风鸣涛等人并肩而立,看着山下遥看如蚁的人流,心中微微自语着。

王权道五年一次小开山门,十年一次大开山门,三千多年下来,十一月初八这天已经成为了这天下最为盛大的节日。

据说,这是王权祖师的降生之日。

“可惜,这一日也注定是个流血的日子。”

风鸣涛魁梧的身躯在一众弟子中颇为醒目,他与楚凡是同一批入门的弟子。

王权道将‘论迹不论心’做到了极限,心有恶念仍有改易,行差踏错不可饶恕。

哪怕是已经入了门的弟子,每日里都要上下山,一旦做出恶事,也难逃头上三尺剑。

没有什么将功赎罪,更没有什么一念之差。

也正因如此,三千年下来,王权道始终屹立不倒,始终执正道牛耳,而无人不服。

他仍然记得入门那一日的‘南天门’前的血流成河,惨叫之声让他多日难以安睡。

可哪怕如此,总也有人心怀侥幸。

历年大开山门,王权山前都有不少人横尸于此。

今日,也不会例外。

“却不知这批人之中又有多少入梦者。”

这句话,楚凡却是用的传音之术,直接对风鸣涛一个人说的。

相比于三千三百年前的混乱,如今的天下承平已久,无论是江湖还是天下,都少有大干戈了。

王权道悬剑天下,近乎无有抗手。

王权道,是所有入梦者的优先选择。

“总归不会少就是。”

风鸣涛心中摇头:“这差事太过无趣,听说幽州有王权剑问世,若能去看一看,不比在这看大门强的多?”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大门的,风鸣涛就很不喜欢这差事,可惜,哪里有他选择的余地?

“不去也好,诸多入梦者汇聚幽州,不知多少人要死,你我之前险些就栽了,虽说死上两次才会失去进入‘梦境’的资格,但还是要小心些。”

楚凡叹了口气。

王权道悬剑天下,维持诸国法度,但杀伐也是不可避免的。

他与风鸣涛,也被人伏杀了一次,动手的,就是那什么‘杜鲁门’,那一次,三十多入梦者的队伍被其杀了大半,他们两个也是险死还生。

“‘杜鲁门’!”

提起这事,风鸣涛脸顿时就沉了下去:“这仇我迟早要找回来!”

“难说,据白虎传来的消息,那‘杜鲁门’拜入了一家隐世宗门‘六狱’门下,那门派虽然名声不显,可也是流传了三千多年,其所学战魔心经不逊色于我王权道的诸多真传”

楚凡摇头,并不看好,

那‘杜鲁门’据说已于玄星见神不坏,于梦中五年修成了阴阳无极,只差一步就能登临天人九重。。

一手战魔心经惊天动地,特事局几次组织的围杀都被其轻松遁走。

除非他们能进入王权道核心,学到王权道的真传。

风鸣涛顿时无话可说。

王权道的真传虽然对所有弟子开放,但是入门难度极大,短短五年想要修成天人望气术,王权镇岳剑?

那难度何其之大?

至少目前所有入梦者,真正掌握了天人级武功的,只有那‘杜鲁门’一个,而且,还似乎是因为获得了一个老魔头的传功。

就好比玄星,诸多教材任由所有人去学,真正有所成的,却仍然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是张师兄!”

“张师兄回来了!”

两人正自传音交谈之时,突然听到山下喧哗之声,身侧几个王权道弟子也惊呼出声。

“哪个张师兄?”

楚凡回过神来,听着山下传来的喧哗,顿时一惊。

“当然是张鸿飞师兄了,他这次回来,莫不是接引回来了我王权道的当代剑主?”

几个王权道弟子全都激动的很,恨不得立刻下山去。

风鸣涛于楚凡心头齐齐一震,已经身形起纵,在几个弟子的呼喊声中,向着山下而去。

两人皆是凝练了手足气脉的,速度极快,这一下发力,没几个刹那已经来到山道正中,向下眺望。

就看到山下诸多人自发让开的一条道路上,一个青衫剑客牵着一个小童的手,缓缓向着山门走来。

“张师弟?”

山下,那主持此次收徒的青年见到这青衫剑客,眉头就是一皱:“谁人伤了你?”

“林师兄不必担忧,不过是杀人太多,岔了气罢了。”

张鸿飞轻咳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幸不辱命,将我门中未来的剑主带了回来。”

那小童约莫六七岁模样,似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一时有些紧张。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青年下了高台,亲切的摸着小童肉乎乎的脸蛋,正想掏出见面礼。

突然心头一跳,抬眉看去。

就见长天之上一团云层轰然炸裂,一条人影自高空一跃而下,身在半空,已经发出一声长啸:

“动手!”

铮铮铮铮~~~

话音回荡之刹那,人群之中骤然绽放出一团团的剑光,携风雷震爆,森寒冷厉的杀伐之气。

自西面八方斩向了张鸿飞三人。

而比那漫天刀剑更快的,是那自天而降的强横拳印。

那拳印打出之刹那,半空之中的气流就为之沸腾炸裂,强横至极的拳意宛如实质一般,横跨数百丈悍然轰下。

其目标却不是张鸿飞,而是整个广场!

遥隔不知几千米,王权山下已经狂风骤起,四散的气劲如刀一般锋利,让一众人连连后退。

他的神意强横,赤裸裸的彰显在所有人的面前,你敢躲,其他人就都要死!

“大胆!”

张鸿飞面色一沉,没有想到有人敢追到王权山下放肆,登时心头火起。

嗡~

不见如何动作,一道矫若游龙的剑光已经腾空而起,拉扯出千百道气流尖锐的嘶鸣之声。

迎上了那撼山一拳。

“‘杜鲁门’!”

刚踏下山道的楚凡感受到这熟悉的拳意,面色顿时一变:“这伙人,竟然敢打王权剑的注意?!”

“胆大包天了!”

风鸣涛也是震惊了。

王权道何其之强横,神脉高手多如牛毛,别说这‘杜鲁门’未曾踏入天人九重,即便踏足天人巅峰,赶来寻衅也是找死。

“不对,他,他真是要来找死!”

楚凡的眼皮却是狂跳起来。

入梦者怕死吗?

当然也怕,但有着一次重来,两次不死机会的入梦者,在某些时候就是世上最为恐怖的死士。

比如此时。

轰!

剑音铮铮之间,一声护身罡气炸裂之音响彻长空。

广场之上无数人色变骇然。

只见那人从天而降,拳印橫击而下,却根本无视了张鸿飞那斩天一剑,哪怕护身罡气被一剑斩碎,仍不防备。

硬是顶着那如狱剑光,重重一拳打向了迎向四面八方的另一个王权道高手。

“疯子?!”

张鸿飞万万没有想到一尊神脉凝成的大高手,竟然上来就是不计生死,一时也是吃了一惊。

而且四周那自人群之中呼啸而出的诸多高手,也全都不计生死一般,向着自家师弟发动了自杀般的攻击。

这哪里来的这么多疯子?

“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心念一动,张鸿飞长剑一转,已经撕碎了来人残存的一缕护体罡气,只是一绞,已然将其整条手臂斩落。

余势不减的消向其脖颈!

斩你手臂你不躲,斩你头颅又如何?

“嗯?!”

下一瞬,张鸿飞冷凝的面色终于变了。

那来人竟是不顾其斩首一剑,也硬是一拳砸在了林师兄的护体罡气之上,以死换伤?

嗤~

剑光如练斩落人头,连同那喷薄而出的血柱也一并被斩开。

但同时,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炸响也响了起来。

那林师兄也没有想到自家师弟连一个刹那都没有拦住,一时不察,护身罡气被破。

一下横飞出去,鲜血喷出。

但他长剑横飞,如千万银丝垂落而下,横飞之刹那,也斩杀了数十个冲出人群的死士。

一时血腥气冲天,广场之上血流成河。

“剑主!”

张鸿飞一惊之下,顿时目眦欲裂。

那林师兄被打退的刹那,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自人群之中掠出,双臂张开,如扑食的老鹰一般,将那小童夹在腋下。

倏忽之间,已经奔出数百丈,拉扯出漫天的鬼影,就要逃之夭夭!

“哈哈哈!”

见那鬼影得手,跳出的诸多人全都大笑出声,更毫无任何畏惧一般,直接发动了搏命的秘法。

疯狂冲向张鸿飞两人。

一众人修为最差也是凝练了数道气脉之人,更有几尊气脉凝成之辈,这样规模的‘死士’冲击之下。

饶是张鸿飞两人动了真火,却还是足足三个呼吸,才将来袭之人杀尽。

而前后三个呼吸,那人已经逃出了数十里之外。

出手之人,竟也是一尊神脉大高手!

“敢来王权山闹事,找死!”

鬼影遁走的刹那,王权山巅传出一声声冷喝,继而一道道剑光破空,直追那鬼影而去。

“你逃不了!”

张鸿飞脸色铁青,一声低喝,气息翻滚如火燃烧,也追了上去。

呼~

那林师兄却是一跃翻身落在了高台之上,面若冰霜一般扫过混乱一片的广场,成千上万人中,到底有多少死士没有人清楚。

想要一个个揪出来,哪怕是朝廷最为精锐的东西两厂也没有这个本事。

但对于王权道,却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他长剑扬起,气息冷煞:“现在,所有人,全部上山!”

死士者,必不能通过‘南天门’!

他,真动了杀机!

“杜鲁门,这就死了?”

看着一团乱麻似的广场,看着血泊之中的无头尸体,风鸣涛有些发懵。

“这,王权道竟然置之不理?”

楚凡也有些发懵。

此时除了一些弟子蜂拥而出之外,山上那些老家伙们怎么一个也没出来?

难道王权道天人九重的高手们全都闭了死关?

这不可能啊

轰隆隆!

但下一瞬,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于王权山后轰然炸开。

这音波之凶戾,顷刻间排开数千里气浪,其音之巨大,哄传之刹那,山下广场之中就有上千人一声不吭的被昏厥了过去。

更多的人被震的双眼发黑,七窍流血!

“噗!”

风鸣涛与楚凡被震的狂吐鲜血,骇然回首。

只见那席卷整个天空的气浪汹涌肆孽之间,虚空如同多片冰晶一般碎裂,千百张扭曲狰狞的脸孔一下充塞了整个天空:

“你在哪里?”

“孽障休要猖狂!”

王权山巅,一声清越长啸响起。

继而一道道剑光纵横交织着,化作一道横跨数百里的剑龙,斩向那破碎的虚空之中。

那千百张扭曲丑恶的脸孔。

轰隆隆!

石破天惊!

惊天的碰撞之下,以王权山为中心,数百上千里的大地虚空全都疯狂的震颤起来。

天上风云皆碎,大地之上群山坍塌,数之不尽的草木沙石在道道龙卷的拍打之下横飞四散。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无数声冷厉怨毒至极的声音合成一道,于整个王权群山,枫州诸多城池之中的无数人耳畔炸响:

“该我了!”

这章写的慢了点,吃点饭继续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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