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得帮我

看着章艺离开后,楚恒低头打量了眼地上那人,是一名男子,看模样四十多岁,长的尖嘴猴腮的,与贾队长有些相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特娘的。”

楚恒想想就来气,抬起脚狠狠揣在他脸上,鼻梁骨“咔嚓”一下就断了。

“啊!”

男子惨嚎着痛醒过来,鼻涕眼泪一大把,躺地上跟个蛆似的死命扭动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老实点。”楚恒眼睛一瞪,又一脚踢在他后脑勺上。

“咚!”

男子再次的昏了过去,扭曲的身子也在这一刻定格,很像那些行为艺术家。

“狗胆包天的东西,还特么敢动枪,你特么当这是美利坚呢!”楚恒骂骂咧咧的把自行车推过来,将男子挂在大梁上,骑上车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路上有些颠簸,男子醒过来几次,可都还没等他有动作,楚恒就照着他脑袋给一波棱盖,又把人给干晕过去了,如此数次后,男人的脸都被打成了猪头。

一路七拐八拐的,没多久就到了派出所,进院锁好车,他就薅着男人的头发将他拖进值班室,跟拽死狗似的。

这货抱胡正文的时候弄了满身的血,再加上腰里别着枪,手上提着人,一进屋就把值班公安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来了什么杀人狂魔呢,一名刚入职的小公安更是激动的连枪都给掏出来了,差点就把他当场给崩了。

楚恒赶忙举起手,絮絮叨叨的好一通解释,才把事情给说明白,然后就在小公安的致歉声中,一同把人给关押起来。

接着就是备案做笔录,等都弄妥当了,两个老成的公安干警便跟着他一同前往医院找受害者。

因为知道胡正文没什么大碍,楚恒也就不怎么急,一路跟着俩位公安吹吹侃侃,好一会才到地方。

走进医院急诊部,找值班护士问了一嘴,然后几人就在护士小姐姐的引领下来到位于一楼的手术室。

章艺正六神无主的瘫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冰凉地面上,眼泪就跟决堤了似的,止不住的从眼眶里往出冒。

楚恒见状连忙走上前,把她扶起来,宽慰道:“没事的,胡正文就是皮外伤,把铁珠子取出来养一段就行了。”

无助的章艺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他……他真的会没事吗?”

“我是胡正文战友,要是有事我比你都急,那人拿的就一破老猎枪,那玩意儿只要不打中要害,就要不了命。”楚恒笑着摇摇头,转身指了指旁边的俩公安:“开枪那人已经被我送派出所去了,你去跟公安同志说说当时情况。”

“好。”受到他这份笑容的感染,章艺也稍稍放下了点心,跟着俩公安去一边描述案发经过去了。

楚恒瞥了眼手术室门前亮起来的灯,摸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苦笑着叹了口气:“泡个妞都还能挨枪子,这小子也是够倒霉的,果真是红颜祸水啊。”

虽然还没得到审讯结果,可他也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胡正文老实巴交的,从不与人发生争执什么的,连个不对付的都没有,就更别提想要命的仇人了,显然那个人是冲着章艺来的,很可能是那个挨枪崩的货的家人来找她报仇。

他这老战友纯属是受了无妄之灾。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两点胡正文就被推了出来,全身一共取出了一百八十六颗铁珠子,跟楚恒猜测的一样,都是打进了表皮里面,纯纯的皮外伤,养几天就好,唯一有些麻烦的是他的后门被打进了两颗珠子,这将会对他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造成些不便……

楚恒看着木乃伊似的趴在病床上的胡正文,又瞧了瞧红着眼圈守在一旁的章艺,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经过这么生死时刻一遭,这姑娘估计也就彻底许下放心了。

在病房里等了没一会,胡正文就醒了,他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自己,而是急吼吼的对章艺问:“你受没受伤?有没有事?”

这把姑娘给感动的,心都要碎了,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又哭又笑的摇摇头:“我没受伤,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你别哭,别哭啊,我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胡正文更急了,挣扎着伸出手,要去给姑娘擦眼泪,不成想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哎呀,你别动!”章艺见了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制止了他,并伸出小手为他擦拭额头的细汗。

感受着那冰冰凉软乎乎的触感,胡正文也老实下来,嘿嘿的在那傻笑着,也不觉得伤口疼了,比灵丹妙药都管用。

“呃!”

又灌了一大碗狗粮的楚恒难受的打了个饱嗝,抹身就出了病房,不想这碍眼。

哪知他刚蹲门口刚抽半根烟,章艺就出来找他,声音有些沙哑:“那个……楚恒,正文找你。”

“唉。”楚恒翻了翻眼皮,起身进了病房。

这俩人发展的可真够快的,才多大会功夫,连特么大号都不叫了。

还正文,你咋不叫番外呢!

楚恒酸溜溜的来到胡正文旁边,问道:“怎么茬?”

“我要撒尿。”胡正文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事还不少呢,老实等着,我给你弄个痰盂去。”楚恒白了他一眼,抹身就走了出去。

在医院外面转了一圈后,他便从仓库里取出毛巾、脸盆之类的洗漱用品返回病房。

“忍着点啊。”

楚恒嘱咐了一声,上前托起胡正文下身,让他弓起身子,然后把痰盂塞到他身子底下,等尿完了又帮他抖了抖,便端着痰盂准备去厕所倒掉。

“班长。”胡正文这时又叫住了他道:“我还要拉粑粑!”

“所以??!”楚恒脸上表情僵住了。

“我这样也使不出力气,你得帮我抠出来。”憨货理直气壮的道。

楚恒脸都绿了,“咣击”放下痰盂,蹲到他跟前,语气沉重的道:“正文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俩先绝交俩钟头,完了再和好。”

胡正文急了:“班长你别闹了,我都快憋不住了。”

“谁特么跟你闹了,这活我真干不了啊!”楚恒都快哭了,就陪兄弟泡个妹子,怎么特么遇见这么多事啊!

“我来吧。”一直注意着屋里动静的章艺红着脸走进屋,捡起地上的痰盂来到病床前。

“还是你们小两口自己来吧。”楚恒如蒙大赦,仓惶跑出了病房。

“咋能让你来啊,班长!班长你回来啊!”胡正文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他怎么舍得让心爱的姑娘做这腌臜事。

楚恒溜得更快了。

(本章完)

第101章 没齿难忘

楚恒探头在门口看了几眼,就强忍着恶心缩了回来。

这碗狗粮的味道有些重,他看都不想看。

呕!

蹲在门口抽了根烟,又等了好一阵,章艺才红着张脸端着痰盂走出来,看都没敢看楚恒一眼,就垂着头跑向厕所清理痰盂去了。

等她回来,楚恒过去交代了几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医院,赶向胡家。

这么大的事,肯定也得通知胡正文的家里人的,而且他家里还有个老头等着呢,也没办法留在这跟着章艺一块照料胡正文,得需要胡家来人替换。

稀薄的月色下,楚恒顶着寒风一路风驰电掣,用了十多分钟就赶到了胡家所在的大杂院。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院里的各家各户都还沉浸在睡梦中,楚恒也没管这些,大步流星的来到胡家门前,用力拍响房门。

“咚咚,咚咚咚!”

接连敲了好几下,胡家屋里的灯光才亮起来,院里其他人家也跟着打开灯,纷纷趴在窗户上往这边张望。

不一会,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门前,不过却没给开门,胡父警惕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谁啊?”

“胡叔,我恒子,胡正文受伤住院了。”楚恒道。

“什么!”

胡父闻言大惊,连忙拉开门栓,从里面走了出来,抓住他急声问道:“伤的怎么样?怎么受的伤啊!”

还不待楚恒答话,胡母也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泪眼朦胧的问:“小楚啊,正文现在怎么样了?”

楚恒连忙说道:“都别急,就是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他对象章艺在那边伺候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胡母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就火急火燎的拉着胡父进屋:“老头子,赶紧收拾东西,不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伺候正文啊!”

老夫妻俩正忙活着呢,院里一些听到动静的邻居也纷纷跑了出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情况。

楚恒不耐烦的搪塞了一圈,等胡父胡母俩收拾好了就急忙带着他们逃离了院子,这帮邻居,真关心的少,吃瓜的多些。

胡家就一辆自行车,被胡正文给骑走了,只能楚恒拉着他们去医院。

胡母拿着大包小裹的坐后座,胡父侧身坐在大梁上,楚恒哼哧哼哧的费力的蹬着车,三人就这么晃悠悠的上了路。

该说不说,这时候的自行车质量是真好。

到地方把老两口领进病房,楚恒又陪着说了会话,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和和气气的章艺跟胡父胡母,便告辞离开了医院。

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到,等胡家人知道了胡正文中枪的真相,这婆媳间可就和气不下去了,甚至章艺能不能进胡家的门都还两说。

妥妥的伦理大戏!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这外人也不好插手,只能蹲在一边吃瓜。

楚恒从医院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四点钟,三舅姥爷这时候都醒了。

他进屋打开灯,见老人正在穿衣服,诧异问:“这么早您起来干嘛?”

“这个点走,天黑之前还能到家,太晚了就看不清路了。”老人笑着看向他,虽然好奇他怎么不在家,不过也没有多问。

楚恒闻言一愣:“您今天就打算走?我这还想着给您弄点旧衣服带回去呢,要不您在等一天?”

“用不着,用不着,能借给我粮食就已经很好了,家里不缺穿的。”老人急忙摆手,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道:“而且我这都拿了你一身衣服,不能在占你们便宜了。”

“什么占不占便宜的,旧衣服又不值钱。”楚恒好笑的摇摇头,望着老人单薄消瘦的身体,他心中忽然一动,赶忙跑到外屋。

他先是从仓库里弄了六十多斤棒子面出来放到米缸旁。

后又在堆在墙角的一堆用来引火的木板里翻了翻,找出几个还算结实的,抹身找来工具,打算给老人钉一个爬犁。

三舅姥爷可是要带着一百来斤粮食回去的,而且还要走一百多里的路,光靠肩扛可不成,有个爬犁拉着能轻省点。

好人做到底嘛。

老人听见外面叮叮当当的,好奇的走过去,见他在摆弄几块木板子,便问:“恒子,你这是干嘛?”

“给您做个爬犁,这样您直接就能拉着粮食回去。”楚恒一边钉着木板一边说道,

三舅姥爷听了直叹气,这孩子的人性,真的是没说的,实在是太敦厚了。

这他哪能干看着,敢忙走上前,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俩人先是钉了个木排,底下有两根粗木棍做的辕子,前端用刀削出弧形,末了找根麻绳拴在爬犁前段两侧,这就算成了。

楚恒站在爬犁上踩了踩,见还挺结实,满意的点点头,旋即就赶紧去拿锅洗米:“您吃了饭再走,不差这一会。”

老人想拒绝的,可张了张嘴又一句话没说,他很明白,自己拒绝是没用的,若是不吃了饭,这孩子是不会让他走的。

因为三舅姥爷着急走,早餐楚恒也就没弄太复杂,就一锅稠粥跟现成的白面大馒头,外加一碟小咸菜。

把煮好的粥跟热好的馒头摆上桌后,楚恒又重新烧上水,往里面放了六个鸡蛋,打算让老人路上吃。

三舅姥爷看这桌上的吃食,怔怔的说不出话,他以为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饭食呢,心疼道:“这也太浪费了!弄点稀饭就行的。”

俩人一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穷,一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富。

吃过饭后,鸡蛋也煮熟了,楚恒将鸡蛋跟三个馒头一同装进一个布袋里,交到老人手上:“这个您路上吃。”

“唉,那我就走了,过了年分了粮食我再来。”老人闷闷的应了一声,接过东西揣进怀里,扭头就往出走。

楚恒将老人送到院门口,直到他消失在黑暗中,才叹息连连的回屋。

三舅姥爷只是这时代农村人的一道缩影,像他这类人,这片土地上还多得是。

当楚恒沉沉睡去后,刚走没多久的老人又突然回到了大杂院,他没有打扰楚恒,只是走到门前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份恩情,杨家人没齿难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