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配方，一种新型气体，芥子气，用氢取代了硫……”戴安娜接过笔记后，立刻就解读了出来。
“用氢代替硫，那所有的防毒面具，都将失去应有的效果。”项南一听，立刻说道。
之前交战双方虽然都使用生化武器，但都是硫基的，防毒面具也是针对硫基生化武器设计制作。
因此现有的防毒面具挡不住氢基气体，一旦这种新型的芥子气投入战场的话，那就会造成空前的死亡。
“笔记上说，他们计划在前线释放这种气体。”戴安娜继续解读道。
“什么时候？”项南问道。
“上面没写。”戴安娜摇了摇头。
“长官，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证据。”项南看向众位将军道，“必须找到他们在哪里制造这种气体，然后将这种气体燃烧殆尽，彻底摧毁。”
“鲁登道夫最近一次出现是在比利时，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把军队派去被德国占领的比利时，特别是他们打算投降的节骨眼上。”将军拒绝道。
现在协约国和同盟国正在进行和谈，在这个时候，他们不能有激烈的军事行动。否则些许摩擦，就可能导致和谈的破裂。
“长官，我亲眼见证过那种毒气的威力。”项南进一步强调道，“如果它被投放到战场上，那造成的殺伤将是无与伦比的，成千上万人会在瞬间就死去。”
“没错，但那是士兵的使命，上尉。”将军轻描淡写的道。
……
第一次世界大战，起因就是英法德俄奥等资本主义國家，为重新瓜分世界和争夺全球霸权而爆发的战争，可以说一场不义之战。
交战的双方都是为了利益，而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公道、和平。
而双方的将军们，都是资本家、利益集团的代表。他们根本不在意前线士兵的死活。
只要能为他们争取足够的利益，别说死几万人，就算几十万人、几百万人、几千万人，他们都是无所谓的。
反正他们不用亲自上战场，而是坐在大后方遥控指挥。前面死的人再多，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安危。
直到二战之后，远程导弹、核弹的成功研发，模糊了前线和后方，才使得很多上位者不敢再轻启战端。
“不用大规模军事调动。派我去就行，只需要给我一些后勤上的支持，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去摧毁鲁登道夫的计划。”项南仍旧积极争取道。
“你疯了吗？！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想节外生枝！”将军听他这么说，大声呵斥道，“此时此刻停战协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要谈判，协定必须被签署，这是停止战争最好的方法。
上尉，你什么都不许做，这是命令！”
“是，长官，我明白了。”项南点点头道。
“我不明白。”戴安娜见他这么说，却是站出来大声道。
“戴安娜，我知道这令人困惑。”项南试图阻止她道。
“根本不困惑，一切显而易见。”戴安娜却反驳道，“他做的决定，简直不可理喻。”
“这个女人是谁？”将军见她敢这么说自己，顿时生气的质问道。
“对不起，长官，她是我的秘书，刚来不懂规矩。”项南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他的秘书。”戴安娜将项南推开，冲到了将军的面前质问道，“你在知情的情况下牺牲那么多的生命，就像他们的命没有你值钱似的，就像他们无足轻重。
在我的家乡，将军才不会像懦夫一样躲在办公室里，她们和士兵并肩作战，她们和士兵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你应该感到羞耻，你应该感到羞耻，你们都应该感到羞耻……”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将军，明知道毒气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却会选择无动于衷，坐视自己的部下死掉。
真的是太不可理喻，太丧心病狂，太冷血无情了。
“对不起，长官，对不起，长官，戴安娜……”项南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强行将戴安娜拉出了会议室。
“这就是你的领导，他怎么能这么说？你能相信吗？”戴安娜质问项南道，“还有你，你的工作就只是把那本笔记给他们吗？”
“当然不是。”项南摇了摇头。
“但你没有反抗，你没有坚持自己的立场。”戴安娜指责道。
刚刚项南应该跟她一样，站出来明确反对的，可是他却一声都没有吭，反而把自己给钻了出来。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项南解释道。
他只是一名上尉而已，在那些将军看来，他根本是一文不名的卒子。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么，你说过的，那种武器有可能害死上百万人。”戴安娜质问道。
“当然不是，尽管他们反对，我们还是要去。”项南回答道。
“你是说，你刚才在撒谎？”戴安娜惊讶的道，没想到项南会撒谎。
“我是一个间谍，撒谎根本就是我的工作。”项南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跟我说谎呢？”戴安娜困惑的问道。
项南见状，抽出她腰间的真言套索，缠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郑重的看向戴安娜道，“我会带你上前线。我们很可能不会活着回来，天呐这真的是一个坏主意~”
见他如此做，戴安娜顿时放下心来。
她知道，没人能在真言套索之下说谎。
“不过光是我们两个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找一些帮手。”项南说道。
……
随后，项南便带着戴安娜来到了一家酒吧。
推门进去之后，就见里面灯火昏黄，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你要在这里寻找帮手?”戴安娜惊讶的道。
“没错。”项南点点头。
“这里有好人么？”戴安娜困惑的问道。
她目之所及，见到的每个人，都是一副色眯眯、醉醺醺、凶巴巴、恶狠狠、贱兮兮的样子，没一个看上去像是好人的。
她很怀疑，这里能找到合适的人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就像鲜花和马粪。漂亮的鲜花可以让人赏心悦目，臭烘烘的马粪也可以肥沃农田。”项南解释道。
戴安娜一愣，随后点点头，承认项南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