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第一六八章 一身三魂曹二柱,亦狗

第1612章 第一六〇八章 一身三魂曹二柱,亦狗道叔指明路

“叔,俺们就干坐着吗?”

“修炼。”

“就干修炼吗?”

“嗯。”

修炼,确实是枯燥的。

第三十三重天,曹二柱盘膝而坐,时不时和脑海里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在聊天。

这一次干巴巴地聊完天,他分明已经再坐不下去,眼皮颤了两下后,还是选择了睁开,郁闷道:

“叔,那修完了呢?”

“四舍,你也修完了?”

“嗯呢。”

“……你老爹,确实给你打了一个好底子。”

“俺老爹厉害的。”曹二柱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有崇拜。

魁雷汉,确实厉害。

神亦不由陷入沉默。

以他之心性、成就,很少会这般去钦佩一个人,八尊谙算一个,魁雷汉也算一个。

抛开徐小受不提,曹氏父子的锻体天赋,是神亦毕生所见之最。

其父可惜了,误入炼灵之道,却能瞎摸索着修出宗师之身。

后续自己只教了他一个古武基础的“君子锻体法”,便能快速修成王座之躯。

此等天赋,举世卓绝。

无奈为了自囚,王座之躯最后给他自行散去了,此生再无寸进一步的希望。

他若肯专心致志修练古武,必成大器。

其子……

曹二柱,则该称之为“恐怖”!

他老爹固然受困,其野心却能从二柱修炼的东西上,窥见一斑。

炼灵雷系奥义、彻神念六大变化、古武锻体二十五年只练基础……

听这对自己完全交心了的小家伙自己说,他还接触过古剑术,跟的疑似侑荼,只是这一道没成。

无所谓了!

就凭那前三者,哪一条路,不是可通祖神的康庄大道?

有着魁雷汉在前头领路、安排,曹二柱修至半圣之前的路,几乎没有半步是错的,更没有半点时间给浪费掉。

哪怕三者兼修,根本不互相掣肘,相反相辅相成。

甚至于说,徐小受修的古武还算有些偏门,并不纯粹。

曹二柱迥然不同!

魁雷汉似早有料到他这个儿子有朝一日会遇到自己,提前用自己传给他的“君子锻体法”,加以改良后形成“君子暴锤法”,给他儿子打下了几乎是“完美”的古武底子。

若是外人去改良古武的基础锻体之法,神亦不屑一顾。

魁雷汉……

这家伙,当真是在用脑子修炼。

他推陈出新,把“君子锻体法”所需耗费的大量时间、大量药材、大量金钱省去,以雷系奥义、罚神刑劫替代之。

雷系炼灵刺激肌体,活络四肢百骸,滋养肌肉新生;

罚神刑劫深度挖掘潜力,将二柱肉身从小进行改良,二十余年来从不间断。

这样养出来的肉身,比神亦这个后天药浴泡出来的肉身,底子还要强大!

二柱不是圣体,甚至连灵体都不是……当然也有可能是神亦自认眼拙,看不出来。

但他一眼能瞧得出,其身躯在经过二十余年的锤炼后,对雷系、对彻神念、对古武的敏感度,较之圣体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今一接触真正的古武,“厚积薄发”这四个字,神亦数日下来真的说得累了。

八门速成。

七宿速成。

六道数日之间,全部悟通。

就连上到超道化层面的四舍,也是信手拈来。

多少人沉浸在古武一道上,磨了大半辈子,磨不出八门、七宿?

汪大锤是最好的例子。

什么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二十六年磨道基,一月不到修出“四舍·曹二柱”,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魁雷汉的这个新号速成之秘方,也有不妥之处。

温室里固然也能养出食人花,其心智却连玫瑰都不如。

玫瑰尚且带刺。

曹二柱若不主动从花瓶中探头,别人还以为他是一朵人畜无害的喇叭花。

相较之下,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徐小受,在红尘历练方面,强了曹二柱不止一星半点。

“修到四舍,伱该停一下了。”

神亦心叹过后,选择了及时叫停,因为拔苗助长是不对的。

四舍之后,当为三界。

三界,却是最需要红尘历练的,这点曹二柱严重欠缺。

“二柱,你记好了。”

“不论是炼灵之道、彻神念之道,还是古武之道,你目前的造化,皆已穷人力之极限。”

“接下来,你要修的,是灵魂、意志层面的东西,是入红尘、出红尘的感悟。”

“我不知晓你老爹有没有教你这些,但在我看来,这些是你在铁匠铺里永远学不到的。”

“所以,才有可能于今时今日,你老爹肯放你入炼灵界。”

老爹……

一提到老爹,曹二柱悲伤。

他每每午夜惊醒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个握手图案,总能看到那不知是被谁塞在酒桶里的脑袋。

好在每每历经这个的时候,仙风道骨的李大人就会出现,安抚受惊的自己,施展仙术让自己从噩梦中醒来。

李大人,应该比亦叔、老爹还强吧?

二柱悲伤得无法回答。

神亦只能轻叹,却没有解释魁雷汉怎么可能会被人割下脑袋,他自顾自道:

“以古武的修炼方式论,接下来,你将感悟‘三界’。”

“何为三界?断、离、灭!”

“以西域佛宗之理念阐述,此又为欲界、色界、无色界。”

“何为“断、离、灭”,何为‘欲、色、无色界’,这些,我便不会告诉你了。”

为什么?

曹二柱歪头,表示不理解。

如果大叔告诉自己的话,反正现在无聊,说不定也修炼成功了呢?

神亦只是道:

“三界,是修不完的。”

“凡人修三界,就如在圣神大陆强开四舍,结局必亡。”

“七情六欲你只体悟了亲情,还有友情、爱情,以及其他的各般情欲,这些你在铁匠铺里无法经历。”

俺有过友情……

曹二柱想到了八月妹子和老爷子,可惜他们皆已离自己而去,有如老爹。

曹二柱更悲伤了。

“别离,亦是一种情感。”

“重逢,亦是一种体验。”

“什么时候你能淡然处置这些情绪,什么时候,你便可以开始三界的正式修行了。”

“而在此之前……”

神亦一顿,笑道:“你需要先从爱情开始体验,出去之后,别修炼了,先找到你的心上人吧!”

爱情……

曹二柱脸色一红,有些窘迫。

他听说过爱情,他在《炼灵百杂》和街坊邻居的各种读本中,读到过爱情。

他知晓神亦和香杳杳。

他了解八尊谙和月宫奴。

他还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老爹也修炼过爱情,虽然……

娘……

曹二柱,更更悲伤了。

神亦长长一叹,果然人在无聊的时候,只会胡思乱想,而黑暗的环境又很容易让人堕入情绪的陷阱中,开始胡思乱想。

他换了个话题:

“古武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出去后,不必再刻苦修炼,反倒得先学会‘玩’,和‘打’。”

“这些,如果不懂,你跟着徐小受就是了,不需要请教,潜移默化下你便会了。”

玩……

曹二柱不知道怎么玩。

但跟着小受哥,经历的都很刺激,很开心,这便是玩了吧!

打……

他还是能理解的。

看向前方,看向黑暗。

树屋俨然不见,四下铺满了的黑色枝条也失去了活性,整个第三十三重天的束缚,早已不见踪影。

曹二柱心思活络起来:“叔,那我们,打出去?”

现在出去,直面的可就是缔婴圣株和祟阴邪神了。

神亦摇摇头:“倒也没必要初出茅庐就打祖树和祖神,你老爹的标准,反正我是看不懂。”

“可树枝已经没了……”

曹二柱却很是意动。

早早的,树枝就失去了活性。

那黑裙妇人更不再出现,隐隐还有感觉那个紫色怪物也离开了。

这可是大好时机,说不得他们现在都在忙其他的事情,打出来,就赢了!

“二柱,你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

可亦叔的一句话,曹二柱又冷静了回来。

跟老爹说的一样,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和巧合发生的吧?

“不相信。”

“那就对了,敌人才刚退一步,你就急不可耐上前,前头什么陷阱,全踩进去了。”

“可不打出去,俺们也不知道前头什么陷阱呀!”曹二柱噘了噘嘴。

那倒也是……

神亦无奈,倘若这是他的身体,管外边什么陷阱,早打出去了。

但现在这身体是二柱的,真不行!

自己可以没,因为给机会又能复活。

魁雷汉要是知晓他儿子在自己的看护下,还要体验一把肉身化作飞灰的痛苦……

别说魁雷汉不答应。

神亦自个儿也不允许。

对于二柱这个侄儿,他不说,但也宝贝得很!

曹二柱挣扎了好一番后,突然定住了心,郑重开口道:

“俺想出去!”

“哦?”

神亦惊讶,却不会以过来人的判断,擅自打断一个年轻人经过思量后的决心,只问道:“为什么?”

曹二柱大喜。

是老爹的话,这个时候自己得挨骂或挨打了,亦叔人太好了,竟然可以商量?

他赶忙解释道:“俺不知道外面有什么陷阱,但俺知道,俺不喜欢静静待着了……”

在铁匠铺待了二十六年,终在青原山得到解脱,固然有老爹的束缚不在之因素。

曹二柱的心,开始跳动。

他宁愿面对危险,面对死亡,不愿意坐以待毙。

正如小受哥说过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什么关系吗……神亦听着二柱的壮胆之吼,沉默了片刻后,道:

“遵从心的感觉走吧。”

三界的修行,也许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曹二柱热血沸腾,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叔。”

脚一伸。

往前一踩。

一步踏出后,并没有什么陷阱触发。

二柱大喜:“叔,没有陷阱!”

“……”

二柱大步流星,再往前踏了十步。

他解恨地踩碎了之前困住自己的树屋枝蔓,后者甚至没有半点反应。

二柱再喜:“叔,真的没有陷阱!”

“……”

曹二柱迈开步伐,甩开臂膀,在黑暗中开始奔跑。

小巨人般的壮硕体型,脚步每每踩在遍地的枝条上,都能踩裂枯枝。

枯枝“噼啪”碎裂的声音,如同干柴在烈火焚烧下发出的声响。

熊熊之火,于黑暗中灼灼燃烧。

曹二柱从奔跑,到急逐,到化身紫电,穿梭在这第三十三重天的黑暗环境之中。

紫电耀烨,若开分天地清明。

他的心,也在封闭而昏暗的环境中,得到解脱,追回自由!

“滋滋——”

紫电划破虚空,冲刺了足足三千里,曹二柱已然按捺不住树屋囚禁后得以解放的快感。

他迎着呼啸的风,张开双臂,张开大嘴……

神亦,及时封闭了六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声如雷暴,肆虐九天。

天穹轰鸣一声巨响,隐隐有劫云汇聚,曹二柱大惊。

要突破了?

但怎么这么快来劫,不是还有一重境界吗?

“叔!”

遇事不决一声叔。

神亦六感只封闭一刹,回过神来时,也瞅见了这般异象。

他欣慰地笑了。

这是好事。

斩道、九死雷劫、太虚、圣劫……

以曹二柱的天资,心境桎梏一除,直上云霄迎来圣帝之劫,神亦都认为并无不可。

可还没等出声,让二柱专心突破。

这家伙突然抱起肚子,声音不妙地说道:

“叔,好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

神亦不解。

炼灵突破就突破,虽然叔不懂,但也曾修炼到太虚层次过。

你这劫,难不成还有一重,由内而外,从肚子里破开来?

“定心,静气。”

“这,是你的造化。”

不啊!

不像造化!

反倒像是……

“叔,俺感觉,俺又要生了!”曹二柱惊慌。

生?

缔婴圣株?

果然,她就埋伏在四周,曹二柱一出来,又想夺他道婴?

“先打掉!”

“尽量保全肉身。”

“你这身若失,我二人已无可寄体,真要落入缔婴圣株和邪神之手了。”

好……

打孩子这事,曹二柱虽然没经历过爱情,但已经很有经验了。

他化出罚神刑劫,往肚子里疯狂汇聚的能量劈去。

“轰!”

紫电激荡,在他身周化出一片雷海。

然这一次,那股缔婴般强大的能量,没同此前一般就此死去。

相反,它愈发愈烈,从肚子涌入胸膛,从喉管涌入口腔……

“叔!”

“又怎么了?”

“俺、俺好像,真要生了!”

“不要乱说,打掉就是了,你是男孩子,你能怎么生?”

“从、从嘴里生……”

曹二柱死都不想用嘴巴再生一个孩子了。

他拼命将那股力量吞咽下去,他“呕吐”,他“咽下”,他再“呕吐”,他再“咽下”……

“王侯将相,宁有种……”

曹二柱喝声壮势,结果最后一字没能出来,腮帮子一股,“越~”

生……

不,吐出来后,舒服多了。

曹二柱抹了下嘴巴,感觉黏糊糊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孩……

那竟然不是孩子!

而是一团仿被电糊了的血肉块,上边有繁复的天机大阵。

隐隐的,曹二柱能感受得到,电糊了大阵的力量,非是出于自己,而该隶属于老爹的罚神刑劫。

“老爹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二柱挠头。

亦叔的声音忽然出现,这一次不复淡定,多了一丝惊慌:

“你接触过道穹苍?”

什么道穹苍……哦,那个天机术士啊?

曹二柱点头:“俺跟他握过一次手,但老爹帮我洗掉了。”

“洗不掉!”

神亦大喝,斩钉截铁道:“立刻、马上,四舍,舍弃你的肉身!”

什么?

这样,我们两个,不就要以灵魂体一起漂泊了吗?

曹二柱只犹豫了一刹。

神亦叹息:“来不及了,你老爹洗出来的机会,没了……”

二柱迷茫。

还没来得及问问题。

他脑海里,突然亮起了一个“握手图纹”。

面色骤然煞白,曹二柱赶忙翻出当时和那天机术士握手的那只手来,掌心上赫然也有“握手图纹”。

“不可……”

“不可能!”

“老爹帮过我,老爹什么都可以做到,老爹是无所不能的,你怎么可能还……”

曹二柱话音一顿,突然嘭地单膝跪地,双手高扬,面带虔诚地吟唱道:

“大神降术!”

……

十尊座上,神亦见识过骚包老道的大神降术。

这家伙像是不死的蟑螂,一拳干碎掉,又能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但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他在曹二柱的身体里,他以地狱道暂时寄于此身,他相当于半个曹二柱灵魂……

他以自我的视角,观看着自我——曹二柱的身体,开始从肚子、胸腔,到头颅一点点裂开……

血,在大地上蔓延。

修至四舍的曹二柱,毫无反抗之力。

空有一身力量的他全然不知该如何去对付这种由内而外的攻陷,不知如何去对抗完全成熟体十尊座来自过往的一记偷袭。

神亦,亦不知晓。

他无力改变现下事实,只平静道了一句:

“你若杀他,我必杀你。”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嗤啦……

曹二柱的眼球掉落,四肢崩解,整个身体像决堤的坝,止不住洪。

忽地,覆水一收。

苍穹绘卷从曹二柱的脚下展开,他身上落来一道天机玄光,身躯快速修复。

四肢藕断丝连,顺着血液接回……

眼球抓来,塞进嘴里后掏出,擦过鼻孔,塞进眼眶……

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遒劲的肌肉不再撕裂,如玉塑般完美……

曹二柱的五官,都恢复到了此前憨厚的模样。

但这一次,他五官一动后……

眼神中多了本不可能掌握的戏谑之力!

嘴角更挂上了修一辈子可能都修不出来的似笑非笑的笑容!

曹二柱张嘴,声音不再低厚,反显得十分温润:

“怎么会呢?”

“这不止是你的侄儿,他那么小的时候,我也抱过他呢!”

曹二……不,道穹苍操起这么大两只臂膀,有些不适应地做了一个捧婴儿晃襁褓的动作。

一顿后,二柱的眉头被他高高挑起:

“果然,你也在呢!”

神亦沉默。

我也在?

什么意思?

你寄他身,还知晓我也在他身上吗?

这似乎是完全不可能被算计到的事情,但如过是道穹苍……神亦不再多思,只冷笑道:“道穹苍,魁雷汉会杀了你。”

“当心当心你自己吧!”曹二柱的手捧着他的肚子哈哈大笑,嘴里却发出了道穹苍的声音:

“神亦,你好大的狗胆啊。”

“这可是二柱,你跟他爹关系那么好,你上他的身?”

一顿,道穹苍阴阳怪气,口若悬河:

“你真不怕我跟曹一汉告状吗,堂堂之你,竟寄身二柱,你可尊重过人家的隐私?”

“你为了活命,简直是丧尽天良!”

“今日之你,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认识的‘鬼门关,神称神’呢,‘霸王在手,天下我有’呢?”

“死浮屠之城龟居二十余年,我以为你在修炼,你倒好,退回去了?”

“你自刎都好过你现在在你侄儿体内同我讲话好吧,我要是你,我从现在开始闭嘴!”

神亦沉默了。

他教过香儿如何对付道穹苍。

不曾想,再见面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不给这家伙输出的机会的,更不该当他叫自己闭嘴时才闭嘴。

神亦,真闭嘴了。

他不想再给道穹苍把柄。

“呵,无胆怂货,屁话不敢出。”

道穹苍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团脏器,这是当日烙下的表层“握手”,为的就是让魁雷汉去洗。

真正的大神降术印记,烙在记忆里,曹一汉若精通记忆之道的话,他确实能洗得掉。

可惜了,他雷系,不是记忆系。

“神亦,我可不是你,我寄二柱身是有原因的,当然我也保留了他的灵魂。”

道穹苍拍拍那团脏器,激活了里头的第二层大阵,那可以圈住曹二柱的灵魂。

或拘、或换。

反正上过二柱的身,跟魁雷汉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用他儿子的灵魂换点东西也好。

而今神亦也在,这可太好了。

罚不责众,这灵魂得好好保护住,这是人情。

然圣念一扫,灵阵中空无一物。

曹二柱的灵魂,不见了。

“什么!”

这一刻,饶是道穹苍,手都不由抖了一下。

二柱,死了?

他脑海里闪过了灾难般的灭世雷灾。

二柱怎么可以死,他死了,谁来遏制住那团雷暴?

尚未发话,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古怪的声音:

“叔,原来你是用这种方式,寄在我身上的吗?”

曹二柱?

道穹苍一惊。

神亦也一惊,一愣神后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被夺舍之后,以地狱道的方式,回到了他的身上?

同样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身体却不是自己的了……神亦心头都多了几分苦色:“道穹苍,你干的好事!”

道穹苍一听见二柱的声音,神亦什么的都忘了,也不管他以什么方式留在脑海里,道:

“二柱,想体验一把‘神战’的感觉么?”

曹二柱沉默。

他对这个怪叔叔没有半点好印象。

特别是,这家伙和亦叔关系不好,再度证明老爹的话是如此正确:

玩那种图纹的,没一个是好人。

小受哥除外。

道穹苍可太知晓小孩子脾气了,笑笑道:

“你亦叔是个孬种,上你身上,你只能等死,所以他以良言诱你,令得你不对他心生厌恶之心。”

“你道叔我,却是没有那么多花心子和脏肠子的,我发誓只借用你身体一下,打完后就还给你。”

啊?

是这样吗?

曹二柱懵了,道叔、亦叔,哪个是好叔?应该是亦叔吧!

神亦没有说话。

道穹苍再一笑,道:

“或者这么说吧,你小受哥现在在跟祟阴邪神死战,你亦叔上你身,命你在原地不得动弹。”

“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思,但他肯定不能是祟阴邪神的人吧,他那么强大,还有过‘鬼门关,神称神’的美丽传说~”

小受哥?

小受哥,有危险?

曹二柱慌了,他想要帮忙。

“他要死咯!”

道穹苍摊开曹二柱的手,顺带着耸耸肩,“你亦叔却沉默咯!”

“亦叔,不是那样的人!”

曹二柱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就如他能看到梅老神仙的相一样。

他相信亦叔的为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罢了……

“无知,亦是一种过错。”

“愚蠢,更是不赦之恶。”

道穹苍呵一轻笑,知晓适可而止,不再大踩神亦,而今他已更不需要自抬身价,只是道:

“选择吧。”

“我也可以抛起你的小受哥,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受伤,乃至送死。”

“毕竟对面,可是祟阴邪神……”

曹二柱毫不犹豫:“俺要帮忙!”

“可以。”

道穹苍点着二柱的头,饶有兴致道:

“但你需要知道,你和神亦什么都不需要做,一个说句话,一个甚至是沉默。”

“而我,便因此需要付出可能是高达生命的代价,去参与邪神的战争。”

曹二柱心有不忍:“麻烦你了。”

道穹苍哈哈一笑:“其实也不麻烦,我和徐小受也是朋友……”

“这样吧!”

他一顿,平静道:“你说一句‘亦狗,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我就去救徐小受。”

神亦暴怒。

曹二柱陷入纠结,他根本说不出来,亦叔是自己的老师。

道穹苍失笑,摆摆手道:

“不逗你了。”

“叫我一声道叔吧,叔带你,打邪神。”

叫他叔……

曹二柱更加陷入迟疑。

老爹说过,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好人!

“很好,徐小受什么的,任他去死好了,反正也只是一个朋……”

“不!”

曹二柱大急:“叔!道叔!请救救俺小受哥!”

(本章完)

第1613章 第一六九章 神隐归墟释碎均,霸王

第1613章 第一六〇九章 神隐归墟释碎均,霸王穹苍魁雷心

“禁·死咒碑。”

隆隆隆……

应声而起,铺天盖地的黑紫色墓碑从天降下。

空间、大地,擦之即融,轰之即穿,腐蚀性和穿透力都十足。

当落到地上时,那墓碑又碎裂,化作一团团巨大的黑紫色腐蚀粘液。

粘液仿佛有着生命力与智慧,主动蠕动着去找寻敌人,找寻徐小受,试图进行污染。

可是……

“祟阴!”

“这,便是你的全部吗?”

徐小受却高举碎钧盾,哈哈大笑。

他此刻甚至不是极限巨人姿态,只开了个迷你版的狂暴巨人。

碎钧盾跟着缩小,匹配上狂暴巨人约莫三十丈的体型。

如此,他的防御面积变小,一定时间内所接受的墓碑攻击的量,也是有限的。

但即便这样……

“受到攻击,被动值,+1121。”

“受到攻击,被动值,+1163。”

“受到攻击,被动值,+1107。”

“……”

一次上千道的墓碑轰击,也快速将碎钧盾的盾面染得黑红。

虽然不知道这能起什么用,总之看着很脏,必须及时清洗。

“吞!”

大快朵颐一张,快速将盾面上残留的诅咒力量吃掉、转化。

保险起见,那转化而来的力量,在进入龙珠之前,还给徐小受以吞噬之力再过滤了一遍。

然后也没敢送进龙珠,只及时转化及时用,注入碎钧盾后用以继续防御邪神攻击。

祟阴,乏力了!

徐小受能清晰感受得出来,祟阴邪神的状态,确实是每况愈下。

在“术狗大餐”送走天祖之眼后,祂从巅峰跌入谷底,攻击强度跟之前的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而今,碎钧盾就能防下祂,如果这不是祂在示敌以弱的话。”

“入魔化影响了祂,三十六神刑柱给道穹苍拿了去,更影响了祂,令得祂完全无法保持冷静。”

“我既然可以挡下他前面十几术,这死咒碑层次没超出太多,又怎么可能扛不住?”

“当然,祖神绝不可小觑,如今尚需要提防的点,只有一个——祂突然爆发!”

徐小受一面拦截攻击,一面精准数数。

什么破三十息,早就过去了,道穹苍完全不是个守时间的人。

说不得,他自个儿已跑出神之遗迹了?

“那如何是好?”

徐小受可以挡住祟阴。

却不代表他能杀死祟阴。

说心底话,他现在连祟阴本体在哪里,都完全找不到!

举目往上,灰蒙蒙的第十八重天,如今蒙着一层妖异的紫色。

影绰于紫色之后,还裂着一颗颗黑红色的狭长之眼,染着疯魔、染着狂躁,从高天投来凝重注视。

祟阴邪神,完全消失了形体。

祂的本质究竟是雾、是眼,还是灵,亦或者是一缕意志……

徐小受不清楚,也找不着。

他只能拖时间,等道穹苍回援——虽然也不知道他大神降术去了哪里,回来了又能干嘛。

“祟阴,你进入贤者模式了吗?”

一面挡,徐小受还不嫌事大的出言相讥。

纯粹将希望寄予在一个不大能去寄托的人身上,是绝不理智的。

徐小受早就做好了独战邪神的准备。

他感觉魔化状态的祟阴邪神,从那遍天的眼睛上看,像快要失智了。

倘若如此,激其现出原形来……

说不定,不用等道穹苍支援,自己拔剑也能单杀祂。

“单杀邪神!”

不得不说,要捱下解锁这般成就的诱惑,真的很难。

好在徐小受还算冷静,知晓必须全程贯彻以静制动的理念,因为他也怕可能一主动,就踏入祟阴邪神的陷阱了。

“禁·吟龙大野。”

呜的一声,祟阴一声落定,虚空又打开虚幻的门。

骨龙从天探头而来,重重轰在碎钧盾上。

直至一接触,徐小受才发觉那玩意竟是意识攻击。

又开眼了!

好在碎钧盾誉为“绝对防御”,本就不是只能挡住实实在在的物体,灵魂、意识防御,同样擅长。

这一记“吟龙大野”,只压着狂暴巨人往地底深坑埋去,只轰得它神智些许恍惚。

强度上,比之死咒碑,更弱三分!

“来得好!”

“有本事,伱亲身过来啊!”

“这样的攻击,是在给小爷我挠痒痒吗……再来十发!”

狂暴巨人脚下踩着的,早已不是什么身道盘、意道盘,而是久违的术道盘。

这一大道盘动得很少,因为平日里没那么多灵技,或者说“术”要学。

但其力,是极为强大的。

曾几何时,于虚空岛上,徐小受便凭借术道盘,摸清了朱一颗金门偷术的本质。

当然,那只是初窥皮毛。

眼下祟阴邪神的术、祂的禁术,比之朱一颗的……嗯,一个只是部分术法传承者,一个是术祖本身邪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祟阴选择以量来战,进行时间上的拖延,祂错了。

也许祂在赌的是,持握碎钧盾进行长时间抵抗的徐小受,在本身也未臻圣境的情况下,灵元很快就要被消耗完。

祂却是不知,续航才是徐小受真正的底牌。

扛了这么久,狂暴巨人看似落了下风,实则一点消耗都没有。

以至于它甚至能放弃其他各大大道盘,到最后踩出术道盘来玩。

“学学学!”

“学无止境,达者为师!”

当下程度的术道盘,根本破译不了邪神的各般术与禁术。

但契进天人合一,徐小受却能凭借超道化意道盘带来的被动效果——记忆。

与圣帝级感知也有的类似效果——记忆,强行记住祟阴的各般禁术。

现在理解不了不要紧。

以后术道盘只要升级上去,别的我可以学不会……

“术狗大餐!”

徐小受可太垂涎这一门禁术了。

他几乎无法想象,如果有再一次面对祟阴的机会,自己却使出一记术狗大餐将对方给吞了,那会是怎样的画面。

当然,现在他做不到,也没那个时间去莽术道盘,更没有那么多被动值可以消费。

“被动值:1862116。”

人力终有穷。

自上一次七日悟道,悟出身灵意三道盘超道化,将被动值库存榨干后。

哪怕之后打得再热火朝天,仅仅几个人能给到的被动值的量,终究是有限的。

祟阴邪神固为邪神,也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自己,祂的数量却只是一,给到的被动值很有限。

百来万,太少,徐小受已经看不上。

当然,祟阴还是祟阴,在被动值上祂无法满足徐小受,于另一些方面,给的恩赐则是有些溢出了。

“被动之拳(蓄力值:533.66%)。”

“幻灭一指(蓄力值:232.75%)。”

碎钧盾,太超模了!

徐小受同碎钧盾的契合度,也真的太高了!

一个被动,一个防御,这俩拍拖,那真是沆瀣一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越战越强”。

时间越长,徐小受越欢。

他已不知道这一拳、一指,如果真都招呼在某一个人身上,当今天下,还有谁有那把握,接而不死!

爱苍生?我可太爱你了!

八尊谙?给你打成小汉堡!

道穹苍?让你再也骚不起来!

“稳住、稳住……”

“500%只是开始,再挨揍下去,有望1000%!”

……

呼——

某一刻,风一停。

墓碑止坠,蚀液停滚。

徐小受越战越勇,越挨打越兴奋,即便他再想压情绪,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很变态、很反常。

祟阴邪神停下了一切攻击。

哪怕是入魔态下神智昏沉,祂亦察觉到了这般异常。

陷入被动,绝不是祂的初衷。

“该结束了……”

虚空中,伴随一声轻叹,狭长而猩红的眼睛齐齐碎开,仿要隐去。

世界有如镜面一般,咔地破裂,接着也开始透明化。

连带着滞空的墓碑、地上的溶液,乃至是此前各般禁术留在此间地界上的种种痕迹,都开始变得……

黯淡无光?

看上去,所有一切即将如潮退去,徐小受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恐惧。

他看到了碎钧盾。

碎钧盾上分明已毫无诅咒之力,全给自己吞吃掉了,而今也嗡嗡一颤……

恍惚间,似乎消失了一秒,又回来了?

“阵?”

术祖擅阵,这点徐小受早有领教。

此前缔婴圣株的那个献祭大阵,就强行破开了神之遗迹的世界本质,架构出了通往上下天境的通道来,继而召唤出了邪神亦。

难不成,祟阴还有后手?

方才的一切术法,皆是为了接下来的底牌,作准备?

“术·神隐归墟。”

不待多思,神座再现。

端坐于神座之上的祟阴邪神,依旧是三头六臂,睡姿小憩的慵懒模样。

祂并起双指,轻掐成决。

一声落定!

“呼……”

清风徐来。

紫雾消失不见;

狭长的猩红之眼消失不见;

滞空的死咒碑齐齐飞向神座之后,同样消失不见;

地上的腐蚀液体失去了所有活性,黯淡后也消失不见;

连带着碎钧盾……

“绝无此可!”

狂暴巨人扬声一喝,化身极限巨人,死死抓住碎钧盾。

可那盾从份量极重,仿化作指尖流沙,用力握不住,一颤后脱手而去,边飞向神座之后边化作点点星光消失……

徐小受要疯了。

这祟阴有病吧,就见不惯人家好,屡次三番要夺我家盾宝?

“时间·定!”

极限巨人反手掏出时祖影杖。

可时间之力第一次在关键时刻失效。

徐小受能感觉到的是,第十八重天的时间法则确实是给自己定住了,但碎钧盾俨然超出此界之外……

“这是什么术?”

他死命催化术道盘,死死睁眼望去,欲一窥究竟,终末若有所得:

方才和祟阴邪神一切有过正面接触的东西,好似都被牵引进那神座之后的“墟”了。

甚至包括自己!

徐小受感觉若不是大快朵颐来历古怪,吞噬之力更是举世卓绝,自己更没贪心储留祟阴的力量,反而全部输送给碎钧盾。

现在,自己也要跟着被牵引进去。

所以,那“墟”是……

“术祖的神庭?”

恍悟个中缘由的这一刹,坚持到了现在的徐小受,心头都萌生了无力感。

缔婴圣株的神庭雏形;

染茗道婴的星河神庭;

以及现在,真正的术祖本身的神庭!

进这破神之遗迹,经历了三大神庭,抗了这么久,徐小受一度以为自己能够反杀,可到头来他发现……

祖神之底蕴,太可怕了!

你永远不知晓祂会如何出牌。

看似羸弱的某一刻,许是祂在示弱,许是祂真的累了。

但当祂摸清楚了局势之后,绝对还有办法,夺走你的倚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一次,徐小受感觉境界上的参差,真不是纯靠战力便得已逾越的。

这个神座……

这神座上的祟阴邪神……

是本体吗?

徐小受血一热,目一红,脑海里闪过了“被动之拳”,闪过了“幻灭一指”。

可他感觉如果祂是邪神,哪会这么呆把真身暴露在一个随时准备弑神的家伙眼皮子底下?

在“一”,和“二”之间,徐小受结束了权衡,选择了稳一手“三”。

他按捺住出手暴露底牌的冲动,仰头大吼:

“道穹苍,你在发呆吗!”

……

“轰隆——”

碎钧盾彻底消失的那一刹,第十八重天外连通第一重天的时空碎流,炸起一道沉闷的惊雷。

那雷声之巨,轰得徐小受眼球一涨,七窍顿时迸血。

连带着神座之上的虚幻祟阴邪神身影,都不复慵懒,微微一滞,似有错愕。

紧随其后。

高天呼啸而来一点紫光。

“咻——”

那紫光掠过长空,扯出焰火,以奔雷之势,转瞬即至,穿破神座,重重砸在了大地之上。

“砰砰砰……”

大地滚滚碎裂,雷波奔覆万里。

回眸而视,带来如此恐怖冲击力的,却只是一杆人高的长棍。

长棍首尾鎏金,中间绑着黑褐色的带子,古朴而沉重——这太熟悉了!

“霸王?”

咚!

紧随其后,一道魁梧的身影单膝坠来,以拳拄地,头颅沉沉埋着,任由尘烟激荡。

就落在霸王的后方。

单看那个粗犷的背影,徐小受仿佛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不由面色大喜。

“神亦?”

那人一起身,转过头来,却露出了一张憨厚的脸,浓眉大眼,可可爱爱。

徐小受眉眼怔了:

“二、二柱?”

曹二柱周身隐有紫电游走,抬眸启唇一笑:“抱歉,我的徐,我来晚了。”

这个声音……

“道穹苍?”

短短时间内,徐小受震惊了不下三次。

踩着霸王而来的曹二柱,嘴里发出了道穹苍的声音,方才却分明展露了最强势的罚神刑劫……

“你夺舍的是二柱?”

徐小受回神之后,脸色都黑了,险些没拔出有四剑一剑扎去。

“说来话长。”

道穹苍显然不欲多言个中复杂。

他只转身,瞥向高空神座的同时,反手握住了霸王,就要视神步去。

嘎——

脚步一滞。

霸王插在地上,如比碎均还重。

道穹苍操纵下的曹二柱身体,根本拔不动,像极了彼时的邪神亦。

他嘴角一抽,分明是觉着自己此刻神俊极了,不欲出声,那有伤高手风范。

紧握一拔。

再往前走。

嗤——

脚步反给霸王扯得一踉跄。

道穹苍彻底绷不住了,白眼一翻,龇牙咧嘴:

“给个面子。”

道完后,他脚一踢霸王,仿是要将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的连招用出来——将霸王随脚踢起,踢到腰身,再绕一圈过胸腹,提至掌心来,完美!

“嘶……”

美丽的连招没有实现。

道穹苍在第一步就卡死了,捂着脚倒吸冷气,金鸡连跳,痛不欲生。

他心态炸了,怒骂道:

“你有病吗?神亦!”

“我们现在是一体的,我为救徐小受而来,就你允一下,我借用霸王,会死吗?”

“二柱的力量都心甘情愿给我用了,你的霸王就那么独特,我不能摸一下?”

自说自话。

无人回应。

徐小受微微张着嘴,已不晓得面前这位到底是谁,他的成分,只能说“十分复杂”!

神座上那被霸王穿过的祟阴邪神,分明只是一道投影,如湖面波澜了下后又回归平静。

于祂而言,碎钧盾一收,下方那人如待宰之兽,多来一位又如何?

这霸王原主,早在第三十三重天时就已给自己打得肉身尽散。

便是身负三魂,能掀起什么浪花?

祟阴于神座之上,眼皮微微一抬,斜睨了下方二人一眼,唇角微掀,毫不掩饰讥讽:

“跳梁小丑。”

曹二柱的一边眉头高高扬起。

说实在话,徐小受真受不了骚包老道用二柱的脸,作出如此诡异的表情。

道穹苍却不再执着于霸王,反手对着徐小受一伸:

“我。”

徐小受掏出道穹苍本来身体,扔了过去。

祟阴邪神大感有趣,也没阻止,就这般静静看着两位小丑表演。

道穹苍的原身在半空咔咔缩小,到曹二柱的手上时,缩得只剩下一张卡片。

“二柱向你问好。”

他对徐小受点头完,抓住这巴掌大小卡片,一用力,插进二柱的胸膛里,直至完全没入。

嗡……

徐小受分明能看到,曹二柱的眼中,流过了许多的天机符文,多了一股神棍的骚味。

好怪异。

他的成分,更复杂了!

道穹苍垂下头,平静地对自己说道:

“二柱,这一战,你看着就好了,我可以给你演示你老爹当年是怎样的风采,但这具身体怎么用,你不得起半点反抗,这样你小受哥会死的。”

“哦,好。”

“多问一句,你老爹的招式,我记得不多,你的身体能用多少?”

“基本都可以。”

道二柱的头便一点,转头又看向了霸王。

他沉吟了一下,轻笑道:

“我固然可以不用你的力量,但这必然会让我的把握少上几分……”

“所以,最后我还是要多嘴一句。”

“这霸王,借与不借?”

无人回应。

至少徐小受听不到半点声音。

但见道二柱突而起脚,一踹踢向霸王底部。

这一次,霸王一震后,盘旋翻空,从道二柱的左掌绕至肘下,又旋过腰身来到右臂,滑入掌心之中。

丝滑、流畅!

比拉稀还要让人感到畅通!

道二柱抓住这古朴的长棍,遥遥指向高空中的神座,唇角一掀,带着三分邪魅、三分狂狷,以及四分的玩味:

“祟阴,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能把握住……”

“而今你记住,弑神者,曹一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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