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守门人是谁

扛着大奉旗帜的蛊族飞骑.堂内的吏员、幕僚们有些茫然,一时间无法把“大奉军旗”和“蛊族”联系起来。

嗯?飞骑?

下一刻,所有人都捕捉到了重点,齐刷刷的看向杨恭。

“清缴兵刃,让他进来。”

杨恭沉吟片刻,不紧不慢的说道。

吏员领命退去,一刻钟后,布政使司的护卫带着两人进入大堂。

杨恭、李慕白和众幕僚带着审视的目光,望着来人。

左边的是一个南疆人,肤色黝黑,眸子浅蓝,头发天生带卷,身上的穿着和极具爆发力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充满野性。

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蕴藏着智慧的光芒。

确实是心蛊师身为一州最高执政官的杨恭,保持着不苟言笑的威严,把目光投向了塔莫身边的军人。

许二郎的副将。

顾启立刻看懂了布政使大人问询的目光,抱拳躬身道:

“卑职顾启,是许新年许大人的副将。”

停顿一下,见杨恭颔首,他继续说道:

“这位是蛊族心蛊部的塔莫,飞兽军统领,是许银锣请来的援兵。”

李慕白和幕僚们发誓,这句话是近一旬来,听过的,最顺耳最美妙的声音。

许银锣何时又跑南疆蛊族去了?还请来了蛊族的飞兽军?

另外,有多少飞兽军,在何处,作战能力几何?他们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但在杨恭开口之前,众人很好的克制住了冲动。

不过心头却悄然火热起来。

杨恭脊背微微挺直了些,目光紧盯着顾启:

“蛊族的飞兽军,为何会和你一同前来?”

他问出了幕僚们心里的疑惑。

顾启道:

“心蛊部的勇士们奉许银锣之命,前来松山县救援,助守军打退了敌军。”

边说着,边从怀里摸出信函:

“有许大人手书为凭。”

吏员上前接过手书,恭敬的递到杨恭身前,杨恭展开看完,朝着直勾勾投来目光的幕僚们颔首。

松山县保住了

又是一句令人飘飘然的好话,众幕僚惊喜不已,彼此对视,传递着兴奋和喜悦。

这时,塔莫从怀里摸出一份手书,说道:

“这是许银锣的手书,让我到青州之后,转交给杨布政使。”

这一次,杨恭直接抬起手,隔空摄来手书,有些迫不及待的展开。

与字迹工整飘逸的许新年手书不同,许宁宴的这份手书,写的扭曲丑陋,字体像是由笔画强行拼凑起来。

没错,是宁宴的字杨恭一下子就相信了,再无怀疑。

倒不是说许宁宴的字无人能模仿,而是许宁宴的墨宝极其罕见,当今九州,除了云鹿书院和京城许府,几乎看不到许宁宴的字迹。

许宁宴是个要脸的人,所以非常珍视自己的墨宝,绝不流传出去。

所以纵使有人想模仿,也没有样本提供。

杨恭往下看去,前半部是许宁宴讲述自己在南疆舌战群儒,以绝世无双的口才说服蛊族,以高尚的情操感化蛊族,终于让蛊族冰释前嫌,派兵北上,支援大奉。

杨恭认为,口才或许有的,情操有待质疑。

再往下,是各部派兵的数量。

“心蛊部飞兽骑五百.”

看到第一行时,杨恭直接愣住。

他怀疑许宁宴写错了,要知道当年山海关战役中,大奉的飞兽军也才一千五百的数量。

山海关战役结束后,不出几年,朝廷便将飞兽营半遣散,赤尾烈鹰大量售卖。

为什么?因为养不起。

如果重骑兵吃的是银子,那么飞兽军吃的就是金子。

五百飞兽军是什么概念?恐怕占了心蛊部一半的飞兽军数量了吧。

继续往下看,力蛊部战士四百;尸蛊部控尸手六百;暗影部精锐八百,若是再加上五百飞兽军

杨恭心里一沉,又惊喜又担忧,惊喜是因为蛊族的这些精锐战士,无疑能缓解青州军目前的颓势。

担忧则是因为蛊族给的太多了,所图必然不小,杨布政使担心许七安胡乱应承,给出朝廷无法接受的承诺。

他皱起眉头看向手书的末尾,也就是许宁宴给蛊族的承诺。

这.杨恭再次怀疑许宁宴写错了。

刚刚是觉得飞兽军数量太多,而现在是觉得代价太小。

太便宜了

杨恭的脊背在不知不觉间,越挺越直,他依旧保持着威严刻板,但双眼已经变的格外明亮。

他不动声色的收好手书,凝视着塔莫:

“手书上的内容,心蛊部的首领可有过目?”

塔莫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想了想,又明白了,沉稳点头:

“杨布政使放心,手书上的内容准确无误。”

心蛊师的智商普遍都在水准之上,这也是许七安把手书交给他们的原因。

换成是力蛊部的,恐怕会这样回应:

“俺怎么知道!”

或者只会说:“俺也一样!”

塔莫继续道:

“还望杨布政使早日上书朝廷,将此事确定下来。”

杨恭颔首:

“本官明白,塔莫统领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本官先安排你下去休息,晚上再好好宴请统领。”

让人把塔莫带下去安排住所后,杨恭缓缓吐出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桌边的幕僚们。

而这些精通各个领域,饱读诗书的幕僚,早已迫不及待。

“宁宴的手书上怎么说,有多少飞兽军?”

李慕白代表众人发问。

杨恭露出了一抹微笑:“五百。”

“五百?!”

惊叫声在桌边响起,远处忙碌的吏员,也纷纷停下手头工作,愕然的看了过来。

“给我看看。”

李慕白伸出手,沉声道:“来!”

杨恭手里的信纸突兀消失,出现在李慕白手中,他展开信纸阅读,看着看着,呼吸略有急促,拿信的手也轻微颤抖几下,但很快平复。

信纸在幕僚之间传阅,一双双捧信的手在颤抖,一张张脸上露出激动又兴奋的表情。

蛊族精锐的到来,对此时的青州来说,犹如一场及时雨。

浇灌着遍地干涸的战场。

“仅仅是这些代价,就请来如此多的蛊族精锐,许银锣的高尚情操,连蛊族的人都能打动啊。”

一位幕僚抚须赞叹。

天真李慕白和杨恭看了他一眼,后者缓声道:

“或许还有我们不曾知道的代价,由宁宴自行支付了。”

桌边气氛缓和起来,幕僚们边感慨边笑谈:

“不知道许银锣何时能处理完南疆之事,他若能来青州,叛军何愁不灭。”

“他虽不在战场,但依然心系青州不是吗。”

说起那个声望如日中天的武夫,即使在座的都是读书人,心里也只有崇敬。要知道文人最看不起粗鄙武夫。

“如今再看,还是得感谢魏公啊,他让大奉的镇国之柱得以延续,没有因他的牺牲而坍塌。”

大奉没了魏渊,但多了许七安,传承依旧不灭。

李慕白皱了皱眉,哼道:

“宁宴不愧是我的学生,合纵连横之术,炉火纯青,不枉费我多年来的教导啊。”

许宁宴是他名义上的学生。

杨恭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同窗好友,淡淡道:

“是啊,许宁宴这个学生,本官也很满意,不曾辱没本官那些年的倾囊相授。”

云鹿书院的两位大儒对视一眼,空气里仿佛有电火花碰撞。

两日后,宛郡十里外,云州军大本营。

八只赤红如火的巨鸟从天边飞来,掠过一顶顶营帐,降落在军营西北侧。

此时的戚广伯,正与谋士、各营将领沙盘推演。

“以我方兵力,强攻宛郡的话,十日之内便能拿下,不过宛郡有大儒张慎坐镇,此人主修兵法,不容小觑。强攻的话,恐怕会折损我军精锐。”

葛文宣望着沙盘,分析道。

见身边的各营将领眉头紧锁,并不当一回事,他沉声道:

“先前说过,打青州,最重要的是稳,而不是快。打的越快,精锐折损速度越快。我们不能打到京城时,精锐部队所剩无几。

“所以对付宛郡,围而不攻,慢慢耗死是最好的办法。青州军若是赶来支援,咱们就吃掉。来多少吃多少。”

一位方脸将领摇摇头:

“钝刀割肉的前提是松山县能够拿下来。吃掉松山县和东陵,才能逼青州军拼尽全力来稳住宛郡。

“不然,他们完全能以松山县为据点,派兵与东陵的守军会合,吃掉姬玄的队伍。这样一来的话,宛郡反而成了拖住我军主力的顽石。”

三军主帅戚广伯终于开口:

“卓浩然可有情报传回?”

几天前,卓浩然传回急报,所率领的六千精锐在松山县遭遇守军负隅顽抗,请求援兵。

戚广伯派了四十骑朱雀军以最快速度驰援。

按理说,松山县也该拿下了。

“这个许新年,倒是让本将军意外,卓浩然虽不擅长攻城,但麾下六千精锐的骁勇善战,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郎能做到这一步,殊为不易。”

戚广伯笑道:“是个将才。”

正说着,狂奔的脚步声在军帐外停下,戚广伯望向敞开的账外,看着一名士卒由远及近,道:

“何事。”

通报的士卒大声道:

“朱雀军已返回军营,带回情报,出兵松山县的六千精锐全军覆没。卓浩然逃亡,不知所踪。朱雀军四十骑,仅回八骑。”

边说着,边地上情报书。

军帐内,众将领脸色一变。

戚广伯眯了眯眼,表情变的有些沉凝,他大步走去,拿过士卒手中的情报书,展开阅读。

“大将军?”

葛文宣低声喊了一句。

戚广伯没什么表情的把手里的情报递过去。

葛文宣看完,沉默了。

情报在各营将领之间流传,静默中,终于有人没忍住,咬牙切齿道:

“蛊族与大奉结盟了。”

葛文宣前阵子返回军营,告知众人与蛊族的结盟失败后,云州军高层心里就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众将领纷纷看向戚广伯。

这位云州军最高统帅,沉默许久,呵了一声:

“有趣。”

当年,他首次参军时,说的便是这两个字。与许平峰沙盘推演,说的还是这两个字。

东陵,南城门坍塌成了废墟。

最初时,大奉守军和云州军在城中展开巷战,战火烧遍城中每一寸土地。

巷战维持六天后,城中人口减少了一半。

有部分百姓逃出东陵,部分被云州军或大奉军强征入伍,部分死于战火波及。

而后,大奉守军撤车东陵,与云州军展开野战。

城中战火才平息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云州军的劫掠,百姓家中钱粮、美貌女子,尽数被抢走。

一座保存完好的小院里,许平峰脸色苍白的咳嗽,掌心沁出鲜血。

伽罗树菩萨盘坐在蒲团上,小院里的温度因他的存在,酷热的仿佛盛夏。

“很多年没受这么重的伤了,老师还是老师啊。”

尽管身受重伤,许平峰眼里却带着笑意。

他旋即看一眼伽罗树:“不过就算是老师,也没能重创你。”

伽罗树闭目打坐,淡淡道:

“当年初代监正一样没伤到我,除了覆灭万妖国时,险些死于神殊之手,我已经五百年不曾受伤。

“蛊族好像参战了。”

许平峰不甚在意的摇头:

“都是小事,与蛊族结盟只是幌子,目的是送白帝的化身见一见蛊神。至于我那长子,就由他蹦跶去吧,何时晋升合道,才有资格做我对手。

“唉,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解开心里的一桩困惑。”

伽罗树睁开眼睛,凝视着他:

“何事。”

许平峰笑道:“我大概知道守门人是谁了。”

(本章完)

第696章 故意

许平峰说完,侧目看着不动如山,波澜不惊的伽罗树菩萨,笑道:

“你似乎并不好奇,难道你们佛门早就知道了?”

伽罗树淡淡道:

“本座早已四大皆空。”

许平峰不置可否,慢条斯理的煮茶,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里溢出鲜血,嘶哑的声音说道:

“幸而半数国运已经不在大奉,不然昨日老师的杀阵,恐怕能将我们二人炼化。

“初代竟然没能伤你,那是你们佛门以多欺少。”

伽罗树菩萨不喜不怒,道:

“你还打算在青州玩多久?”

许平峰用洁白手绢擦拭掌心鲜血,笑道:

“善钓者,必先善诱。戚广伯都能忍,我有何不能忍。”

南疆。

深夜,暴雨!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让我杀了她,或”风华绝代的女子,烈焰红唇缓缓吐出:

“杀你!”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浓厚的乌云仿佛墨汁般笼罩在头顶。

许七安单膝跪地,艰难的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发丝黏连在脸庞。

锈迹斑斑的铁剑横在脖颈,剑光与女子的表情一样森寒冷冽。

他扬起俊朗的脸,挤出一丝苦笑: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风华绝代的女子眼神厉色一闪。

下一刻,许七安万念俱消。

许七安猛的从床上坐起,剧烈喘息,他像是睡了一觉,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世,终于从混沌中醒来,来到世间。

紧接着,他左手摸向脖颈,右手摸向眉心。

“许郎放心,人家怎么舍得杀你呢!人家只是用剑气震散了许郎的元神。”

轻笑声从窗边传来。

烛光如豆,窗边站着一个披羽衣的高挑背影,见他醒来,翩然回眸,笑容妖冶。

她是如此的美丽,但美丽中似乎藏着危险,随着美人绽放笑靥,许七安仿佛看见一个绝世妖姬的诞生。

头好痛.许七安定了定神,就像宿醉的人渐渐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他慢慢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他被家暴了。

昨天的洛玉衡是“欲”人格,缠着他连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双修,索取无度。(注1)

好不容易到了子时,终于把小欲打发走了,许七安虽说没像上次那般不堪,但也感受到了些许疲惫。

谁想,小欲之后的人格是“恶”。

是许七安上次双修,未曾接触的“恶”人格。

“恶”人格现身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讨厌慕南栀,我要杀了她。

并要许七安取出浮屠宝塔,释放出慕南栀。

许七安当然不同意啊,想着凭借三寸不让之舌,让洛玉衡满意,从而打消这个念头。

岂料恶人格直接翻脸无情,头发一甩谁也不爱,与他发生了激烈冲突。

两人在伯山边境打了一场。

“我确实打不过她,虽然没有拼命很多底牌不曾施展,虽然她事先把我身子掏空,但我和洛玉衡之间的差距确实不小.

“不愧是半只脚迈入一品的剑修”

许七安无声的嘀咕。

“你想怎么样?”他谨慎的盯着窗边的妖姬。

“人家只是想和许郎双宿双栖,一生一世一双人嘛。”

洛玉衡眨巴一下美眸,嘴角擒着笑。

她莲步款款,走到桌边坐下,托着腮,烛光把她的脸映照的宛如世间最无暇最温润的美玉。

“可你总是带着花神在身边,让人家很苦恼呐。”洛玉衡叹息道。

你是被九尾天狐附身了吧.许七安眉头直皱,这样的小姨让他有些水土不服。

“还有你以前狼藉的名声,想到你是个频繁出入教坊司的浪荡子,人家心里就难受的很。”

不等许七安回应,小姨嫣然一笑:

“都过去啦,人家不会在意的。在你沉睡的时候,我用剑把你的命根子切了下来。我替你向过去做了告别,现在的你是干干净净的。

“嗯,你要不要看看它?”

许七安胯下一凉,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突然,洛玉衡咯咯咯的娇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笑的丰满的胸脯发颤。

“我骗你的.”

她笑趴在桌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九尾天狐没你这么恶劣许七安丝毫没有松口气的意思,因为他摸不准洛玉衡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幸运的是,洛玉衡的“恶”人格还是可控的,自然没有真正的六亲不认。

最开始的战斗,更像是一种彰显自己到来的手段,也可以视作是她的恶作剧。

“她的恶是内敛型的恶,不是那种张杨的,恨不得把坏人写在脸上的恶。另外,七种人格是根据洛玉衡自身的性格演化而来。

“洛玉衡若是本性善良,那么恶人格的状态其实是可以预测的。她或许很坏,但不至于嗜杀成性。嗯,还得多做观察。”

许七安念头闪烁间,听见洛玉衡伸展懒腰:

“昨天你那般折腾我,身子骨都要被你拆了,人家要休息。”

昨天是你折腾我吧,小欲人格真是让人闻风丧胆.他心里腹诽一句,起身离开床,让出位置。

洛玉衡嘴上说休息,却坐在桌边没动,轻蹙眉尖:

“床脏了,换一换。”

许七安就把散发怪味的床单被套换了新的。

洛玉衡扑倒在床榻上,趴在床上,轻轻撩起羽衣下摆,衣角滑过匀称的小腿肚,到浑圆的大腿根部,堪堪停下。

她回眸,露出无比魅惑的笑容:

“要双修吗?”

“我觉得适当的休息比双修更能调养气机。”

许七安委婉的拒绝了她。

如果说正常状态下的洛玉衡,是他无法驾驭,但敢嬉皮笑脸撩拨的。

那么眼前的洛玉衡,是他既不敢撩拨也无法驾驭的。

谨慎起见,他决定多做观察,多了解“恶”人格的行为作风。

洛玉衡失望的撇撇嘴,扭头轻轻一吹,蜡烛熄灭。

她钻入被窝,打了个滚,滚到里侧。

许七安重新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在漆黑的房间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现在是寅时两刻,欲人格子时刚走的,按照以往的情况,应该会睡一觉,到次日清晨才会进行人格切换。

但欲人格刚走,恶人格就跳出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恶人格是七种人格里最强的?

想着想着,他思考的方向又转到了十万大山。

“广贤菩萨的化身一具,保守估计会有二品吧.度厄罗汉也是二品,再加上阿苏罗.想要夺回十万大山并不容易

“嗯,九尾狐应该能搞定广贤菩萨的化身,她要是没这份实力,复国也想了。

“妖族还有一位超凡,好像是只懒惰的熊,不过只是个三品,额,我是不是太飘了

“如果仅仅这样的话,我们很难夺回十万大山,七绝蛊虽然大有长进,但我大概率打不赢阿苏罗。

“所以,这次打佛门的主力是神殊。唉,其实说白了,是修罗王带着小女儿,打前妻生的小儿子。”

默默吐了个槽,许七安转而思考自己能在这场战斗里获得什么好处。

“尝试俘虏度厄,让他帮我解开最后一根封魔钉,然后我就和王妃双修,晋升二品.”

“另外,总算能见到九尾天狐的真容了,不知道和小姨比起来,谁更美。”

至于慕南栀,许七安把她排除在外。

美貌是花神最大的武器,她的魅力已经到了独孤求败的境界,以致于到现在,许七安都不敢释放出她的真容。

一来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二来怕麻烦。

花神转世不做伪装的外出溜达一圈,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是可以想象的。

就算有应对任何挑战的能力,也没必要让自己陷入层出不穷的麻烦里。

这时,卷着被子的洛玉衡,默默靠拢过来,一声不吭的舔他的耳垂。

“国师这是作甚。”

许七安板着脸问道。

“勾引你呀。”

黑暗里,洛玉衡的眸子明亮,像是夜幕里的星星。

不要闹.他嘴角抽动一下,心里一动,道:

“国师,我明日便要出发去十万大山,助妖族夺回故土,你还有几分战力?”

洛玉衡笑嘻嘻道: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她翻了个身,骑坐在许七安小腹,双手撑着他坚硬的胸膛,笑道:

“不行,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不能打架。”

她边说着,边揉了揉平坦的小腹,一脸慈爱。

哪有这么快啊许七安不想和恶女解释。

洛玉衡丝毫不介意,娇笑道:

“佛门的和尚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许七安没说话,默默看着她。

洛玉衡继续说道:

“许郎觉得,我与你,谁更强?”

“你!”

许七安得承认。

说实话,因为洛玉衡要平息业火,准备渡劫,所以已经很少出手,且经常在他面前红着脸,蹙着眉,脸颊通红的咬着嘴,这让他渐渐忽略了对方是堂堂人宗道首。

二品剑修。

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半品级。

直到今晚打了一架,才恍然间反应过来。

洛玉衡又问道:

“那你觉得,加上一个孙玄机,能否赢我?”

许七安审视自身底牌、手段,想了很久,道:

“虽然没有打过,但我把握不大。”

洛玉衡红唇微微挑起,柔声道:

“那你和孙玄机是怎么打赢阿苏罗的?”

许七安愣住了。

小姨轻笑一声,邪魅妖冶,低头含住情郎嘴唇,吮吸几口,笑着说:

“二品罗汉果位,以杀伐之术著称的杀贼;三品金刚神功;以及修罗族最强战士的称号所代表的力量。

“你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牵制他的?你的封魔钉还没拔出来呢。了不起就是接近三品大成,凭着浮屠宝塔和未达超凡的七绝蛊,怎么可能与他纠缠那么久。”

这.许七安瞳孔微缩。

他现在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对啊,我当初三品境,靠着儒圣刻刀、镇国剑,以及神殊残肢的帮助,拼的九死一生才斩了二品的贞德。

而阿苏罗绝对比贞德要强。

洛玉衡叹息一声:

“你没有和佛门超凡交手的经验,不曾察觉出问题也不奇怪。这次与妖族联手攻打十万大山,你得小心再小心。

“也许,这是佛门布的局呢?故意送出神殊的部分残肢,让妖族看到复国的希望。

“你觉得,这次复国行动如果失败,妖族还有多少气运?”

许七安盯着她:

“国师是故意与我打的一架.”

PS:注1:这里的时间线是在蛊族出兵后不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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