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又见悠然梨英落

“是灵香!”

龙七回过神后,立时便回屋取了七星龙渊,踉跄着便要出阵。

“七哥你这是要作甚!”赵无恙见状连忙拦住了他,幸好龙七现下虚弱,否则赵无恙还真拿不动他。

眼见着院中愈发清亮,头顶的魔怪也少了许多,龙七心中百感交集。

方才那两声定是灵香无疑了,如今阵外魔怪急剧减少,必然是去追她去了,若是这些个魔怪找到了她,那……那……

龙七不敢往下想,赵无恙此时亦是满心的担忧,不过还是死死地拉着龙七不肯放手。

“莫说你现在有伤在身,便是好好的,又如何自这些个怪物里冲出去?”

可龙七哪管得了那么多,只一心想着要出去救灵香,挣扎着想要摆脱赵无恙。

赵无恙别无他法,只能拽着龙七,龙七虽身子虚弱,却一副不管不顾模样,赵无恙属实有些架不住了,连忙再次开口劝道:“方才听闻灵香姑娘的声音是来自不同方向,想来是灵香姑娘故布疑阵,将这些个魔怪引走罢了,如今她定是在别的地方藏着的。你若就这样出去了,岂非辜负了灵香姑娘的良苦用心?”

方才赵无恙可是看到辛夷了的,这二人既有如此动作,必是有些算计的。

听得赵无恙如此一劝,龙七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倒是自己有些急进了,对于灵香,自己还是了解的,她断不会鲁莽行事,而无恙所说确也在理,可不止怎的,自己这心里却很是不安。

许是方才过于紧张,此时想明白后又猛然放松了下来,龙七忽的眼前一黑,腿上一软,幸有赵无恙勉力支撑,才不至于倒地。

“七哥!七哥!”

……

一阵风拂过,吹得龙七暖暖的,一片白色花瓣落在鼻间,弄得他痒痒的,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

咦?这不是?

龙七睁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满树的梨白,风一吹过沙沙作响,花瓣犹如落雪,纷纷飞飞飘散开去。

啊!是悠然居啊!

龙七惬意地舒了口气,复又闭上了双眼,却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坐起,环顾着四周,满眼的疑惑。

他……

他怎么会在这?方才不是……

“哟!又见面了!”

正当龙七疑惑不已之时,却听得身后一人开口。龙七吓得连忙起身,回头看去,竟是灵香!

不对!不是灵香!是龙渊剑灵!

龙七眉头一皱:“怎么是你?”

“哟!这话说的,好似我多想看到你似的,还不是你将我召来的。”龙渊一副灵香的语气,学着灵香轻轻一跃,便躺到了吊床上。

龙七听言大为不解:“什么叫我把你召来的?”

龙渊却只是耸了耸肩,尔后抬手指向了悠然居的屋中。这时,内院屋子的木门蓦的打开,一阵烟气轰然涌出,随后便见一人自屋内走出,居然是……

又一个龙七!

他……他是谁?

龙七满面惊诧看向龙渊,便是这时,那屋中的龙七忽的睁眼,邪笑着便向龙七冲去……

……

一群群魔怪将刘夏团团围住,逼得刘夏退无可退。望着气势汹汹的怪物,刘夏眉头紧锁,一面担心着半夏的安危,一面想着脱身之法。

可眼下看来,只能先解决掉这些怪物才能脱身了。

然而如此数量的魔怪,若以自己寻常手段,怕是不容易应对啊!

刘夏沉吟着,看着手中化生剑刃上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庞,不禁陷入了沉思。

……

暮临阁外,刘夏正潜心练剑。

自他到了澄心真人的道场后,虽勤勉不缀,修为却始终不得精进。听闻龙七在灵香的教导下,如今已是筑基修为,一想到这,他便有些急躁了。

刚入宗门之时,自己与龙七相差得并不很多,更是在剑法上略胜一筹,可谁知不过短短数月,龙七竟会将他远远甩开。

难不成真如父亲所说,自己根本就没有修行的天分?

刘夏一面想着,一面将剑耍得“嗖嗖”作响,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心中有些愤然。

这时,只见刘夏耍了一个剑花,尔后手中的化生剑便化作了根根藤蔓,缠绕在了一块大石上,顷刻间便将它捆了个结实。

可一见如此,刘夏心中更加的烦闷了。

说实在的,当初在点苍洞中挑选武器之时,他也不过是随手这么一拿,便挑中了手上这柄化生剑,可待到后来运用之时,这剑却极不趁手。

动不动便化作柳条藤蔓,或是变成一根根银丝,也不知能有什么作用。

刘夏是用惯了剑了的,故而当时才会选择此剑,可这把剑未免也有些太任性了!若是危难之时如此,又如何能够应敌?

正当刘夏烦恼之时,一个身影飞身袭来,刘夏连忙抽手应对。

只听得一阵猎猎作响,两个身影你来我往间便过上了手,这时刘夏才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的师傅澄心真人。

刘夏连忙翻身退后,尔后一个道礼行下,口中呼道:“师傅!”

澄心真人抖了抖广袖,笑着对刘夏说道:“为师见你气息不稳,这才将你打断。你是个刻苦的,但也莫要过于急进,若是伤了内里,便得不偿失了。”

刘夏闻言又是一礼,口中称是,便再无他话。澄心真人见状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道:“为师见你方才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

刘夏犹豫了片刻,斟酌着要不要开口,却又听澄心真人说道:“你我师徒一场,但说无妨,师者不正是要与弟子答疑解惑的么。”

听得此言,刘夏一礼,尔后便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澄心真人听言,倒是没有接口,只沉默着看向远方。

许久之后,澄心真人方才说道:“为师有一柄环刃,是你师祖传给为师的,那时候为师也如你一般,总觉得这环刃不称手,且环刃多为女子所用,为师也很是不情愿。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此剑与你无缘,又为何会落入你手呢?”

“此剑名为化生,既是有名,便有剑灵,你若不与之交心,它又怎会回应你呢?”

刘夏闻言大为不解:“师傅是说与剑交心?可弟子不过炼气修为,又……”

澄心真人抬了抬手:“便是一柄梳子,用的久了,也是会有感情的,哪怕此时不能得见其灵,可它却是明白的。既然互为结缘,何不坦然相对呢?”

“与之真心,方得赤诚。”

……

刘夏握着手中长剑,面上神色坚定:化生剑,此番我便将自己交付与你!

(本章完)

第270章 化生一剑成飞叶

一把镰刃旋飞而来,刘夏连忙一脚踢开身旁的魔怪,尔后腰间使力,一个下腰堪堪躲开,又将化生剑挑出一个剑花,刺破了踢来的怪物的脚掌。

正当这时,却听得一阵叮铃作响,只见一只豹面怪物,拎着九环大刀,冲着刘夏便斩了过来。刘夏一掌拍地,身子如陀螺般旋转飞起,化生剑飕飕作响间,一剑刺穿了那豹面怪物的喉咙。

霎时间,魔血飞溅,周围的魔怪似乎也被震慑住了,只将刘夏团团围住,嘶吼着壮大声势,却并不上前。

此时倒是令刘夏有了喘息的时机,然而他挂心半夏,倒是有些心急了,然而如此多的魔怪,一时半会怕是走脱不得了。

刘夏深感焦躁,却并无良策。

莫看这些个不过是低阶魔怪,却个个如猛兽一般,只等刘夏一个疏忽,便会群起而上。

见此情形,刘夏能想到的,也只是将这些个魔怪逐一击杀了,但魔怪数量如此之多,怕不是一时半刻便能解决的,便是解决了,自己的体力能否支撑也未可而知。

细汗自刘夏额间渗出,他一面思考着可还有其他对策,一面警惕着魔怪的动作。

……

“徒儿啊,修行之人,切勿妄自菲薄,唯坚定心中大道,方能无惧无畏,一往直前。”

“既得缘分,那便安然处之,与之真心,方得赤诚。”

……

刘夏忽的记起了澄心真人的教诲。

他这师傅,虽在一众长老中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总是能在自己迷惘之时提点自己,字字珠玑一语道破。

“化生剑,”刘夏喃喃开口道:“你我相聚,便是缘分一场,此番我便将自己交付与你了!”

……

“师傅言下之意,是要与之通灵,可徒儿不过炼气修为,又如何与之交心?”刘夏不解,忙问道。

澄心真人摇了摇头:“并非是令你与之通灵,而是要你试着接受它,喜欢它。莫看它不过是一柄兵器,却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就如为人处世,试问一个人若是打心眼里不喜你、排斥与你,你又如何能接近她,如何能将自己的身心交付与她,与她成为朋友呢?”

……

刘夏执剑遮面,那剑仿佛也听懂了他方才的低语,只见化生剑剑刃一道荧光划过,就在刘夏腾地而起冲向魔怪之时,化生剑刃竟节节分离,其间有灵光联系其中。

一剑挥下,化生剑变得如同鞭子一般,碎刃飞旋着,深深刺入周围的魔怪体内。

刘夏面上诧异不已,半惊半喜地收手,只见链接着碎刃的灵光蓦然收紧,将一节节碎刃悉数收回,眨眼间再次变成了一把寻常的剑。

这是?化生剑?

刘夏盯着握在手中的剑,似乎还未自方才的震惊中回神。平日里只见过化生剑化作藤蔓,如此似鞭似剑形态,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而正在此时,那些被剑刃碎片刺中的魔怪,伤口中蓦的长出一片片绿叶,滋生不断,仿若花开,片刻间便将他们团团包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魔怪挣扎期间,绿叶成团,开出一朵朵花,红的黄的,姹紫嫣红,各色各样。而就在这些绿叶球上花团锦簇后,其中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此情此景可谓叹为观止,刘夏竟不知自己手中的剑居然还有这等力量。

师傅说的果然没错!

“啪啪啪!”

就在刘夏诧异不止,魔怪畏首不前之时,只听一阵掌声响起。

“真是精彩!”只见怪物身后,惠悟立在树杈上,满脸狞笑地拍着手。

……

半夏无意间布下的法阵,说白了便是同古竹林的法阵一般无二。半夏的修为虽远远不及竹杖老人,但对于此等器诀阵法而言,修为的高低倒也不是多重要。

倒不是说阵诀无关修为,就拿元清派九阙山的守山大阵来说,便是亏得昭冥真人修为深厚,故而才会如此坚固。

九阙山的守山大阵是昭冥真人借鉴了竹杖老人的布阵手法,以器诀阵法与术诀阵法相结合而布下的法阵。这种法阵,既能如器诀阵法一般经久耐用,又能如术诀阵法那样具有延展性。

不过这样也同时具备了两者的缺点,既会如器诀阵法一般容易破解,亦会如术诀阵法那样具有依赖性。

这不,半夏无意中布下的器诀阵法,其阵眼便是一道百转千回符,也正是因着这张符,故而才会令魔怪总困在阵中不得出。

然而也正是因为身陷其中的魔怪的混乱,导致他们四处碰撞胡乱抓挠,没过多久,便将身为阵眼的百转千回符给挠了下来。

阵眼的符咒方一落地,便见原本附在树干上的黄符悉数落下,稀稀拉拉洒了一地。

这使得半夏与被困的魔怪俱是愣在了当下,两眼盯着一张张飘散的黄符,那情形真是滑稽极了。

可莫要小看了这些低阶魔怪,虽说品阶不高,又尚未启智,但终究也是魔族,依旧会有情绪的。便是那些个野兽,不也是会有七情六欲呢不是?

就比如说现下这些魔怪盯着这些散落的符咒而出神,待回过神后,便愤怒嘶嚎起来,寻找半夏的步子更为凌乱了,看着甚是癫狂。

半夏叫苦不迭,直缩着身子不敢动弹,更不敢发出丁点声响,生怕被这些凶神恶煞的怪物察觉。

然而天公不作美,不知怎的,忽的一阵劲风迎面吹起,直吹得林中沙沙作响,而半夏身上的符咒也如秋叶一般,零零散散地被吹落。

半夏手忙脚乱地想要护住身上的符咒,可越是慌乱,越是倒霉,顾着左边便顾不得右边,抓了眼前却失了脚下,最终竟是一张都没有保住。

望着渐渐显露身形的半夏,林中又是好一阵沉默。魔怪与半夏彼此相望,一个诧异,一个尴尬。

“呃……”在这场沉默中,半夏终是出了声,倒不是她想要打破这份沉寂,而是实在是觉得这样有些难堪。

兴许是这份沉寂被打破了的原因,也兴许方才不过是混乱前的宁静而已,那些个魔怪蓦的高吼,龇牙咧嘴举刀扬刃便向着半夏冲来。

“天爷呀!”半夏一面惊呼,一面赶忙自腰间取了判官笔,尔后便是好一阵乱画乱涂。

混乱之中,半夏也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只知道尽全力地运灵挥洒——她可不想死在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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