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朝会辩论,庆帝说亲,勾栏听曲

之前因为立旗来到安远伯府的人,有的人当晚就走了,有的人在安远伯府休息了一夜后才离开。

周辰让童荃传达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回应,只不过大家的选择各有不同。

绝大多数人都答应了加入安远伯府,以后就为安远伯府做事,然后就拿着少许银钱,回去准备了。

但也有少部分人,婉拒了周辰的招揽,理由也有很多。

有的过惯了普通人的生活,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的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就算来伯爵府,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给府里添麻烦,不愿意做蛀虫;还有的……

对于这些人,周辰自然不会强求,让童荃分别给了他们一笔可观的银子后,就送他们离开了。

南城的一处贫民区,张举躲在屋内,偷偷地看着正在搬家的三个老弟兄,心中无比的羞愧。

三个老兄弟已经商量好了,拖家带口前往安远伯府生活,今日就在搬家。

二三十年的老兄弟了,现在他连见他们一面的胆量都没有,虽然他昨天没去安远伯府,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但他妻儿做的事,就等于是他做的。

而张举的妻儿,倒是没有他心中那么复杂,都是在懊悔,早知道去一趟安远伯府不会有危险,反而能发达,他们说什么都不会阻拦张举前往,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个老兄弟其实也来找过张举,但张举拒绝见面,他们也能理解张举的复杂心情,搬走之前就没有再去找他。

人往往会因为一个选择,就导致不同的结果,就像他们老兄弟四个,从此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大刘一家四口作为昨天唯一拖家带口来到安远伯府的,当夜就住在了安远伯府,今天童荃更是开始为大刘夫妻安排活,把他们一家高兴的不得了。

九品剑手‘烂赌鬼’何钦也是留下了,本来他是准备在这次过后,就离开京都,走到哪算哪,死在哪算哪。

但周辰的崛起,让他选择了留下,他已经是九品剑手,本以为自己无所再进,可周辰这位大宗师的存在,让他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于是他就成为了周辰的近身侍卫,并引以为荣。

…………

在周辰大闹京都后的第二天,就是庆国朝会的日子。

庆帝喜欢在御书房议事,但今日是大朝会,所以地点自然是在皇宫最为隆重的大殿之上。

今日早朝,能来上朝的官员基本上都到了,包括太子二皇子,以及宰相等重臣,也都是早早就到来。

人都来齐了,庆帝还没来,百官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些敏锐的官员已经发现了今日的大殿内,氛围不太对。

不少人都是偷偷地望向了都察院御史和鉴查院陈萍萍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肯定少不了前天晚上事件的弹劾,就是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动静。

经过两夜一天的时间,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京都,在场的官员,或许不知道那晚的具体情况,但都知道一点,周辰是大宗师,而且还是个霸道冷酷,无所顾忌的大宗师,这种人,绝不能得罪。

百官前方,三大重臣,宰相林若甫,军方第一人枢密正使秦业,鉴查院院长陈萍萍,只有他们三人是坐着的。

不过此时林若甫低着头,秦业呼呼大睡,陈萍萍面无表情,都是没有动静。

反而是另一侧站在百官之前的太子和二皇子,正在言辞交锋。

“二哥,听闻前天晚上,你差点跟大宗师周公子动手啊?”

“太子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二皇子李承泽当然不可能承认:“我跟周先生那夜只是巧遇,并且一见如故,还约定好了再聚呢。”

“是吗?哈哈哈。”

太子也不揭穿,只是哈哈大笑。

“我还听说,周公子一掌灭了黄府府邸,二哥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还是门客架走的,难道这也是风言风语。”

二皇子面色阴沉,但依旧平静的回道:“当然,我那夜吹了风,受了风寒。”

太子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二哥不喜欢穿鞋袜,受了风寒也正常,不过受了风寒更应该在府里修养,怎么还往外跑啊,不怕病情加重吗?”

二皇子笑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已经看了太医,吃了药,好多了。”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两人言辞不断交锋,但面上却一副兄弟和睦,互相关心的姿态。

突然,随着一声钟响,所有人都是停止说话,整理仪容,然后就见庆帝走进了大殿,所有人都是转身行礼。

待庆帝坐下后,宣示着今天的朝会正式开始。

朝会开始,大臣们都开始了上奏说事,国家大事有不少,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上奏折,朝会上主要议论的是大事难事。

眼见着朝会步入了尾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赖名成,整了整朝服,突然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龙椅之上的庆帝,眼中光芒一闪。

“准!”

“来了!”

百官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跳,都察院御史是干嘛的,就是言官,职责就是弹劾参人。

大家都很了解这个赖名成,他一出马,肯定不是小事,而最近发生过什么大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赖名成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庄重。

“陛下,臣要弹劾安远伯独子,周辰。”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都是用‘钦佩’的目光看向赖名成。

不愧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厉害啊,周辰大宗师那夜都已经那样立威了,这赖名成居然还敢捋虎须,太牛了。

庆帝倒是不意外,语气平静的问:“安远伯独子周辰?他一无官身,二没有继承爵位,你想参他什么?”

赖名成手持奏折,大声喊道:“臣参他无视律法,对朝廷官员滥用私刑,恃强凌弱,草菅人命,致人死亡多达六十余,此案乃是我庆国少有之大案,请陛下圣裁。”

殿内的无数官员都是眼角直跳,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想到赖名成居然这么狠,上来就放大招,连那夜死了多少人都统计出来了,这是要往死里参周辰啊?

不少人心里都在默哀,那可是大宗师,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御史,是想找死吗?周辰敢对黄侍郎三人动手,真以为不敢杀你啊?

殿内一片寂静,庆帝居高临下,看着前方的赖名成。

“可有证据?”

赖名成立即说道:“有,黄府一夜之间变成废墟,门前鲜血染红了地面,黄,马,韦三家俱有人被杀,这些都是物证和人证,而且那天晚上,二皇子殿下也在现场,他也可以做人证。”

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坚决不说话的二皇子,突然听到赖名成提及他,顿时表情大变。

“李承泽,赖御史说你是人证,你是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皇子顿时跪下,大声反驳:“陛下,儿臣不是赖御史口中的人证,更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父皇明鉴。”

赖名成急了:“殿下,那晚你明明就在现场,也看到了黄府门前的惨案,甚至周辰摧毁黄府的时候,还差点伤到殿下……”

“一派胡言。”

二皇子面向赖名成:“我那晚确实是路过黄府,可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惨案,至于周先生差点伤到我,更是无稽之谈,我跟周先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当时也仅仅只是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根本没见到赖御史所说的那些。”

“殿下,您身为皇子,怎可这般信口雌黄。”

“陛下,儿臣只是说出事情,并没有信口雌黄,请陛下明鉴。”

庆帝不发表意见,再次问道:“赖御史,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赖名成被二皇子搞得脸色铁青,他向来刚正不阿,二皇子颠倒是非的行为,让他非常不满,只是二皇子拒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只能忍着怒火。

“陛下,黄,马,韦三家人俱可以作证,周辰命人杀死了黄马韦三家公子,韦御史接受不了儿女被杀,当场撞地而亡,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陛下可以召黄,马,韦三家之人上殿问明。”

赖名成说的有条有理,逻辑通顺,但庆帝却并没有立即下令。

就在这时,官员中忽然走出一人。

“臣有本要奏。”

此人乃是大理寺丞,在大殿之内品级不算高,但大理寺也是一个实权部门。

庆帝言简意赅:“说。”

大理寺丞举着一份奏折,说道:“陛下,吏部郎中马完的家人昨日前来报案,说马郎中昨日于睡梦中被人刺杀,刺杀之人就是他的一位妾室,而他的妾室之所以杀他,是因为马郎中此人虎毒食子,竟然害死了自己和妾室的儿子,所以这位妾室才会怀恨在心,刺杀了马完。”

又有一人出列禀告:“陛下,臣刑部侍郎陶方有本要奏。”

“准。”

“就在今日凌晨,刑部侍郎黄大人,于家内自缢而亡,留下了一份遗书,遗书上说明,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苟活,只想一死了之,根据遗书所述,黄府所发生的一切,皆是由他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黄府崩塌,也非人力所为,而是因为他罪孽深重,上天降雷惩罚。”

都察院也有一人出列禀告,说在韦御史长子上报,说家中突染疫病,韦御史和多名家人染病而亡。

“你,你,你……”

赖名成被这三人的话惊到了,尤其是最后同为都察院同事的那位御史所说的话,更是让他犹受重创,指着他,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殿内的风向突然转换,让绝大多数人都是措手不及,黄,马,韦三家,这是主动揽责,要说没有人背后给压力,谁都不信。

除了赖名成气的发抖,怒视那三人,其余的官员都是低着头,默不作声,一点都不想参与其中。

庆帝发话了。

“赖御史说,黄,马,韦三家的事都是周辰所为,而你们三人却说,这三家的事,是他们自己家的内部问题,你们说,朕该信你们谁的啊?”

赖名成大喊道:“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

“听你的意思,事发之时,你就在现场了,否则的话,又如何知道这些的?”

“这?”

赖名成傻眼了,他当然不在现场,如果他在的话,又怎么可能让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可他说的是真的啊。

“陛下,老臣绝无虚言,如有一句假话,必遭天谴啊,陛下。”

“好了,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仅凭你嘴说,朕如何信你?若你不服,等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再递奏折吧。”

庆帝大手一挥,直接做了定性,随后立即宣布退朝,人也是迅速的离开了。

庆帝一走,百官也都是各怀心思的慢慢散去,唯有赖御史,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怔怔的待在原地,手中还握着奏折。

只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他,倒也是有人带有同情的看着他。

其实事情已经非常明了,陛下并不想治周辰的罪,前夜发生的事,加上刚刚朝堂上的事,如果没有陛下的默许,又怎么可能发生的那么顺理成章。

大宗师嘛,有点特权,很正常。

那些皇亲国戚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可最后又有谁遭到严惩了?

大宗师的身份,比那些皇亲国戚,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萍萍刚要离开皇宫,侯公公忽然追了上来,说是陛下召见。

庆帝刚见到陈萍萍,就突然说道:“朕昨日让侯公公给周辰带了口谕,让他今日来上早朝,可他却说,之前跟四顾剑交手的旧伤复发,无法上朝,陈萍萍,你那日刚跟他见过,可曾见他受伤?”

“回陛下,小周公子乃是大宗师,老臣就是一残疾人,哪能看出大宗师是否受伤。”

“那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欺君?”

“老臣可没这个意思,陛下,或许小周公子是真受伤了也说不定。”

“受伤了?呵呵。”

庆帝露出了不屑的嗤笑,“好吧,如果是受伤了,不能上朝,倒也不能怪罪于他。”

“周殷战场上的本领不错,其他方面就差了些,没想到他生了个儿子,竟然这般出色,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位吧。”

陈萍萍赔笑:“陛下洪福齐天,才会有小周公子这样的天纵奇才诞生。”

“这么说,他能成为大宗师,朕也有功劳咯,哈哈哈……”

庆帝大笑不已,可笑了一会,突然变脸:“朕听闻,他在北齐上京城的时候,跟北齐大公主出双入对,甚是风流,可有此事?”

“确有其事,不过小周公子年纪尚幼,少年慕艾,乃是人之常情。”

“倒也是,他即将加冠继承爵位,可还没有定下亲事,朕听闻他家里已经无甚长辈,这件事朕得要上上心呐,鉴查院监察百官,对各家的事都是如数家珍,你觉得哪家姑娘能配得上咱们的这位小周宗师呢?”

陈萍萍低着头双眸中闪烁光芒,诚惶诚恐的请罪。

“陛下,老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庆帝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架势:“你这是干什么,朕只是问问你,你有什么罪啊,你没罪。”

嘴上是这么说,只是他盯着陈萍萍的双眼,充满了怒意。

他对陈萍萍不满的是,明明陈萍萍早就已经知道周辰的身份,那日周辰回来,陈萍萍见了周辰后,却一点都没向他禀告。

大宗师回京都,这么重要的是,都不上报,陈萍萍是想要做什么?鉴查院到底是谁的鉴查院?

陈萍萍低着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既然庆帝都觉得你有问题了,那就别废话,默认了就行。

“老臣有罪。”

“行了。”

庆帝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追究。

“那日去往周府的所有人的情报,都给朕送来,一丝一毫都不要错漏。”

“老臣遵旨。”

…………

朝会上发生的事,周辰很快就知道了,不过他只是无所谓的一笑。

赖名成是什么样人,他自然知道,是个认死理的言官,耿直的人不合群,却也让他厌恶不起来。

对于赖名成的参奏,他自然也不会有想要针对和报复的想法,他的气量还不至于这么低。

倒是朝堂之上,都不需要他现身说法,就自动有人为他开脱了一切,这就是大宗师带来的威慑力。

但凡他不是大宗师,发生了前夜那样的事,就算是‘爹’多的范闲,估计也要脱一层皮。

庆帝的态度没出乎他的预料,纵然庆帝对大宗师极度厌恶和不满,可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

他跟叶流云不一样,庆帝能用叶家束缚叶流云,可却难以用安远伯府来威胁他。

“童荃。”

“少爷。”

“流晶河畔,哪家的花魁最美?”

“啊?”

童荃被周辰的问题问懵了:“花,花魁?少爷,您要去青楼?”

“怎么,我不能去青楼吗?”

“不是,少爷,您不是‘旧伤复发’了吗?这个时候去青楼,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你都说了是旧伤,现在已经好了,别废话,准备马车,去最大最好的青楼。”

“是,少爷。”

第1435章 醉仙居,人间尤物司理理

流晶河畔是庆国京都最为知名的景点之一,也是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因为在这里有很多知名的生意店铺,其中尤以青楼瓦舍最为出名。

京都最好,最大,最出名的青楼,就位于流晶河畔,这里也是无数文人骚客最不可或缺的地方,同样也是京都内最大的消金窟。

周辰活了几百年,穿越了几十个世界,色之一字,从来都没有摒弃过,他就是个俗人。

活得久的人很寂寞,需要有陪伴,长久的陪伴难得,短暂的陪伴就比较容易了。

更何况在这种封建社会,青楼瓦舍这种地方,那可是合法合规的,甚至宣传到位,那也算的上是一件风流韵事。

流晶河畔的青楼,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想过去见识见识,只是那时候安全第一,所以一心修武,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那些地方。

现在呢,他都已经成为了大宗师,站在这个世界武学的巅峰,如果还过着苦修士一样的生活,如何对得起自己?

更何况,他还受了海棠朵朵的恳求,回到京都,若是有机会的话,可以帮一帮司理理。

没错,因为他看着就是个靠谱的人,所以海棠朵朵才会让他照顾着点自己的好闺蜜。

作为一个守信之人,他不能辜负好友的嘱托。

所以这流晶河畔,他必须得走一趟。

出门,周辰没带着童荃,而是带上孙毅。

两人虽然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但孙毅话少,周辰说什么就什么,从不多问。

而童荃偶尔会问一两句,当然,也是全心全意为了他着想,否则他也不可能让童荃手握府里的大权。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京都的街道上依旧比较热闹,通往流晶河畔的道路,周辰走过一些,他的记忆力极好,走过的地方,再次过来,都会有印象。

“少爷,如今的流晶河畔,名气最大的花魁就是醉仙居的司理理姑娘,以少爷的身份,自然该找最好的,而司理理姑娘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最适合陪少爷饮酒听曲。”

孙毅不是个好色之人,跟周辰去青楼,自然是要下功夫,来之前,他跟很多人打听了流晶河畔的事情,尤其是花魁方面。

作为少爷的第一手下,一切都以少爷为主,事事都要为少爷考虑。

咱少爷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去青楼,那也得是花魁作陪,其他的庸脂俗粉,就别往上靠了。

“那就去醉仙居。”

“好嘞,少爷。”

“驾!”

马车来到了流晶河畔,周辰隔着马车,看到了外面人来人往,有不少才子文人,吟诗作对,楼阁上也有许多穿着暴露的姑娘们调笑声,也有很多豪富商人猖狂得意,构成了这里的一片欢腾。

流晶河畔的青楼瓦舍可不是寻常百姓能消费的,作为京都最大的消金窟,哪怕是最差的场所,那也是以银子为单位消费的,这里几乎看不到铜钱。

而寻常百姓一年才能赚多少银子,一年的银子可能都不够在这里消费一夜的。

“果然,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青楼这种地方,都是人声鼎沸。”

青楼最热闹的时候应该是晚上,现在不过才是下午,却已经聚了那么多人,京都第一消金窟,名不虚传。

孙毅驾驶马车直接来到了醉仙居,其实在流晶河畔有很多青楼的规模布置都不下于醉仙居,但因为现在最火的花魁是司理理,也就导致了醉仙居声名大噪,成为了流晶河畔最有名最赚钱的青楼。

“少爷,醉仙居到了。”

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但醉仙居已经来了很多人,姑娘们也都是开始迎客。

周辰走下马车,孙毅说道:“少爷,要我陪您一起进去吗?”

“你想进吗?”

“不想,少爷,您是知道我的。”

“是啊,惧内嘛,府里谁不知道啊。”

被周辰调笑,孙毅也没有不好意思,他倒不是真的惧内,主要是他的夫人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感情非常深厚,当初留在安远伯府,也是夫妻二人一起商量的。

“行,那你就先回去吧。”

“不行,少爷,我就在外面等您,您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出来叫我。”

周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迈起脚步,径直的走向了醉仙居。

“公子您来啦,里面请,里面请。”

门外迎客的小厮,看到周辰过来,顿时双眼一亮,喜笑颜开的冲着周辰说着好话,吉利话。

在醉仙居迎来送往,自然练就了一双伶俐的眼睛,一看周辰就知道非富即贵,态度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周辰随手抛给他一小块银子,更让小厮大喜过望,热情无比的将周辰迎进了醉仙居。

醉仙居内部却是奢华堂皇,姑娘们穿插在楼上下,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喝酒听曲,上下揩油,玩的是油光粉面,不亦乐乎。

“哎呀,好俊的公子。”

一阵香风袭来,只见一位穿着花枝招展的妇人走了过来,妇人看着三十左右,比起青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是年纪大了点,但长得倒也是风韵犹存,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妇人就是醉仙居里的管事,俗称老鸨。

“公子看着陌生,第一次来我们醉仙居吗?”

老鸨看着风情万种,花枝招展,但并没有对周辰动手动脚,反而是笑吟吟的,非常有礼数。

周辰眼中掠过赞叹,对嘛,高档会所就得有高档会所的样子,若都是那种骚里骚气,纯纯卖肉的,能上什么台面。

“确实是第一次来,听说醉仙居现如今是流晶河畔最有名的青楼,这不就来看看。”

“公子真会说话,我迎来送往那么多客人,但像公子这样丰神俊朗的公子,可真没见过几次呢,公子可有认识的姑娘?”

老鸨十分的热情,一方面是周辰的卖相确实很优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穿着气度都不一般,一看就是出自世家大族的少爷。

周辰淡然道:“我手下的护卫有一句话我很认可,来青楼,要找就要找最好的,听说醉仙居最好的姑娘就是花魁司理理,就请司理理姑娘陪我喝酒听曲吧。”

老鸨的笑容顿时尬住:“公子,不好意思啊,司理理姑娘是清倌人,也是我们醉仙居的头牌花魁,平时是很少接客的,就算是接客,也要司理理姑娘自己同意才行,我是没资格做主的;要不奴家给你介绍几个姑娘吧,保证不会让公子失望。”

“不用,我就是冲着司理理的名号来的,你去告诉他,我姓周,来自安远伯府,我相信她会答应的。”

周辰冲着老鸨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这个笑容落在老鸨眼里,却觉得无比的恐怖,刚刚还在扭动的身体,仿佛生锈了一般,僵硬的都已经动弹不了。

青楼绝对是消息传播最快最广的地方之一,周辰屠戮黄马韦三家的事情,经过两天的传播,不说人尽皆知,但最起码消息比较广的人和势力,都知道了,京都多了一个不能惹的大人物。

醉仙居作为最大的青楼,自然也是关注京都内的消息,也就知道了周辰的大名。

周辰站在她的面前,她认不出来,可周辰说他姓周,还是来自安远伯府,她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回过神的她,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收起了妩媚,变得非常恭敬。

“大人,请跟奴家来。”

说着,她就带着周辰直接上了三楼,恭敬的将周辰送进了最好的雅间。

“大人,您请稍等,奴家现在就去叫理理姑娘。”

这次可没有什么见不见客的客套话了,大宗师都亲自登门了,别说是她,就算是醉仙居的幕后老板也得罪不起,司理理再摆架子,也不敢在大宗师面前摆架子。

“安远伯府,姓周,不会吧,真是那位?”

当司理理得知大宗师来了青楼,并且还指名道姓要她作陪的时候,也是懵了。

她司理理在京都之中是有名,可毕竟是青楼贱籍女子,那位可是大宗师,不日就会继承安远伯爵位,地位何等尊贵,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会看得上她区区一个花魁?

“不确定,但看其年纪,气度不凡,丰神俊逸,倒是跟传言对得上。”

“大宗师也逛青楼?”

司理理真是觉得很怪异,大宗师不应该是高高在上,无欲无求,一心追求武道之巅的人吗?

倒是身旁的丫鬟提醒道:“姑娘,这位新晋大宗师可是还未加冠的少年,逛青楼,应该正常吧?”

这一句话点醒了司理理,是啊,她被大宗师的名头惊到了,都忽略了周辰的真实年龄。

老鸨也是兴奋的说道:“是啊,姑娘,若是大宗师来醉仙居的消息传出去,对姑娘,对醉仙居,那可都是最好的宣传啊。”

既然有可能是大宗师要求作陪,司理理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只是她心里不由得想到了关于周辰的传说,周辰可是去过北齐上京城的,也不知道她在北齐的那些闺友现在怎样了。

司理理来到雅间,轻轻的敲了敲门,得到周辰的应允后,才推门而入。

“奴家司理理,见过周公子。”

“不用多礼,过来坐吧。”

司理理来到周辰对面坐下,这才抬起头看向周辰,这两日她也是听了多次周辰的名号和所作所为,对这位天下第五位的大宗师也是充满了好奇。

难得见到,自然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周辰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好,就跟男人看女人一样,女人看男人,长相也是第一要素,再加上周辰的名号,感官自然就更好了。

周辰也同样在打量司理理,司理理能成为流晶河畔的第一花魁,自然不会名不副实。

司理理看着大约十七八岁,正是少女最美的年龄,清秀绝美的容颜,妩媚妖娆的气质,珠圆玉润的身材,活脱脱的人间尤物。

作为花魁,她的这副容颜绝对担得上花魁之名,不过能做到流晶河畔第一花魁,她不仅仅只有长相,她还是最好的歌姬。

“流晶河畔,名动京都的花魁,姑娘确实当得起。”

“公子谬赞了,奴家的小小名号,不及公子的万一,能陪公子,是奴家三生修来的福气。”

在周辰面前,她可是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傲气,将姿态放的很低。

“公子,奴家为您献上一曲。”

周辰点点头,示意司理理发挥,虽然他是受了海棠朵朵的拜托来见司理理的,但并不妨碍他听曲。

司理理自然不会是自己一人清唱,她很快就找来了一个长相清纯,清水芙蓉的姑娘,这位姑娘怀中抱着琵琶,小心翼翼的在雅间内坐下,不敢直视周辰,只是摆弄着自己的琵琶。

琵琶声响起,司理理的歌声也开始了,周辰饮着酒,听着司理理的歌声。

虽然仅有琵琶伴奏,但司理理的声音很好听,最让他惊讶的是,司理理居然还能变换几种音调,既可以清纯,也能妩媚,听她的歌声,纯粹的真是一种享受。

一曲唱完,周辰毫不吝啬的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唱得不错,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魁,不但有貌,也很有才;琵琶弹得也不错,你叫什么?”

弹琵琶的姑娘立即站了起来,恭敬的回道:“公子,奴家桑文。”

“桑文?”

周辰心中有些惊讶,桑文也是庆余年里有名有姓的配角,后来还成为了范闲的得力手下,没想到只是来见一见司理理,居然还遇到了桑文。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你过来,琵琶给我看看。”

看到弹琵琶的桑文,他不由得想到了梦华录世界里的宋引章,两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桑文不明白周辰为何要琵琶,但她可不敢违背,连司理理都非常尊重的客人,她哪敢不尊重,她小心翼翼的送上了琵琶。

周辰接过琵琶,轻轻的拨动了几下。

“琵琶不错。”

琵琶在手,又想起了再也见不到的故人,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低沉,双手不由得弹奏起来。

随着周辰的弹奏,一曲充满了异域风情,金戈铁马,杀气腾腾的琵琶曲,在雅间内回荡。

作为琵琶高手的桑文,在周辰弹奏的那一刻,就沉醉于周辰的琵琶曲当中,表情也是随着曲子的起伏变动而波动。

司理理不像桑文那样迷醉其中,可也是被周辰弹奏的琵琶曲惊到了。

看周辰弹奏的手法,以及这首曲子的流畅和气势,这绝不是一般的曲子,周辰的琵琶技巧也绝对不一般。

一曲结束,桑文还有些意犹未尽,激动的问道:“公子,这是何曲?”

“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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