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世界大雨磅礴,万物苟且而活

情关出了名的难过。

吃完买单,钟明霞没有心疼小钱钱,也没跟着剧组回酒店,直接告别回家。

回到那个已经好久都没有住过的小单人床上,在那个一贫如洗的家里睁着眼躺了半宿!

第二天出现在剧组,哪怕年轻精力足, 憔悴还是写在脸上。

得,女主角小优那几场心力交瘁的内心戏,都不用费大力气化妆了。

江竹清还佩服女主角真是为了角色,付出太多了!

在表演中,钟明霞表现出来也是这样。

仿佛最后那点天真烂漫都被挤掉,沉稳得让人心疼!

剧本情节主要发展的那个家里场景,围观群众们只能看到钟明霞和几位主演进进出出,窗口都被镜头、灯光架挡住。

却不知道里面基本上都是钟明霞跟父母的对手戏。

两位平京戏剧学院的教授、副教授, 近乎于手把手的教钟明霞打磨演技。

哪里需要导演来费事儿。

所以等万长生过了两天来剧组, 看见的就是一大堆拍出来的高质量表演!

从导演助理到摄像师,还有戏剧学院的师生,对钟明霞的表演都是赞不绝口!

“把那种艰难又充满希望的复杂感情,演出来了!”

“随时眼神和演技都是在线的,你看看这条儿……”

“你真得看看这场哭戏,我们都在合计要不干脆把这片儿改成催泪弹算了。”

万长生看着钟明霞和老戏骨对飚的感情戏,都有点吃惊,可看眼钟明霞,这姑娘都是裹着运动大衣淡淡笑着。

重新回到以前的沉稳。

没了前些日子那种叽叽喳喳,说不完话的兴奋喜悦。

万长生只当她是揣摩角色投入进去了,欣慰的笑笑点头。

认真的和唐建程把拍摄进度梳理了一遍。

顺便还把钢花厂区的最终大戏给确定下来时间。

但那是最终的高潮,而整部电影大部分的细节都在这边拍摄。

整个剧组丝毫不因为蹲在穷乡僻壤就有什么困难,所有人都一副希望导演放心的誓言旦旦!

万长生理解为,都不想他这个外行来瞎指挥。

嘿嘿笑着坐房车里面,用唐建程的编辑机把所有拍出来的场景都看了一遍,细致的提建议,大概有不到十分之一的画面提出了些意见, 能改就改。

万长生始终是这种态度,不改也行。

唐建程都一口答应下来,顺带吃惊万长生对构图的精细严谨。

万长生也不讳言,当着唐建程画了一张新增加角色在场的脚本图。

绝大多数画画的人都是先构图,人在哪,桌子在哪,墙上大概有镜框还是窗户,都得定个位,再构形,最后精确描人样。

极少数手绘娴熟的人,可以跳过构图,直接画人,然后补充周围环境场景。

这已经算是高手了。

万长生不这样,他打印机嘛,直接从边上精细的画墙面橱柜、搁板,甚至精细到搁板上面的书籍有几页还是卷曲的,或者书挡是歪的,顺便说,这种趣味性的小细节,是从罗有道那里学来的。

他自己以前画大场面的神魔佛怪图都比较严谨,绝少这种趣味性小细节。

但是从《春晖图》开始就很娴熟了。

现在更是下笔如流,在唐建程吃惊的现场观摩下,看着那页复印纸从左到右的被逐渐填满,到了人物该出现的位置自然就线条流畅的展现服装褶皱。

话说万长生现在带了三年的艺考生速写,手上功夫还在不停的精进。

之前画点局部小场景说明,还没这么挥洒展示过。

唐建程除了叫666,真的也就只有卧槽。

连他自认为还算有点文采的感叹都不见了踪影。

最后如获至宝的拿了新脚本图去给演员们说戏……

万长生也趁着这个机会站在人丛后面看拍摄。

他本意是不想做出驾临视察的样子,性格就这样,宁愿自己溜边看看。

可架不住这家属区里面已经每天都跟看戏似的,准时上下班,搬着自家小板凳过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里三层外三层。

总有几个认出来当天随口认定宿舍楼年份的万长生,各种寒暄询问。

“小霞在演,你晓得噻,小霞妈叮嘱了的,我们晓得,晓得!”

“可以赚好多钱呢?这个按天算还是,按月,还是按整个业务来算?”

“小霞好像没演啥子,我看她尽穿个运动服跑来跑去的,你帮忙多搞点机会噻,还是好看……”

最后这俩字,说得有点勉强,实在是江竹清和虞凯欣的外貌太出色了。

特别厂长女儿还穿了好几套漂亮衣裳上镜头,差别更大。

万长生有点头疼的正想找个理由跑了。

钟爸爸却悄悄绕过来,拉着他的袖子往外面走,还有几个街坊帮忙遮挡打掩护!

就是顺着宿舍楼之间的青石小道,杂草丛生的后土坡延伸到江边。

当年作为三线工厂,这都是有战备码头连到江面可以驳船装货的,现在早就无人打理的风吹雨打破损一片。

十多年没体验过父亲感受的万长生,沉默的跟着走,一直想张嘴说什么,都开不了口。

钟爸爸脚部有点虚浮,但娴熟的绕过土坡上的散乱菜地,到码头边一大堆乱石滩里,从几块半浸在水里的大石头中间摸索几下,拉出来几根长长的细铁丝,分别穿眼拴在甲鱼壳上!

几只肥硕的甲鱼,应该是江里野生的甲鱼,拿到市面上恐怕少说也能卖几千块。

对于这样的家庭应该是很大一笔钱。

厚厚瓶底儿眼镜腿上还缠着胶布的钟爸爸,却毫不犹豫的把铁丝头挽几下变成提手塞给万长生:“你……拿去,补补,我再给你抓……”

一贯告诉自己要冷眼看世界的万长生,忽然想哭,欺骗了对方情感的那种愧疚。

特别是经过电影剧本的梳理感受,万长生更说不出话来。

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心底,最后默默的接过来,伸手拉住那双有些迸裂粗糙的手,扶着走过石头:“您小心些……”

钟爸爸没什么表情态度,更无话。

两人沉默的走上山坡。

万长生实在没法提着甲鱼去面对那么多街坊邻居,几乎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想逃的念头:“我……我全力照顾好钟明霞,您放心,我走了。”

深深的鞠个躬,小跑几步转过弯,却又绕着江边把几只甲鱼解开铁丝都放了。

就当是帮钟爸爸放生积德吧。

万长生开车回了江州,发消息给唐建程每天按时按进度把新拍的画面传给他看看就行了。

他这个导演不需要跟演员说戏,要怎么做,演员都比他清楚。

充其量,万长生只是做个艺术总监的工作。

唐建程还提醒他应该把其中几条比较精彩的发给席导看看。

理论上来说这三月拍到五月的戏,后期制作半年,排档期最快也得明年了。

但现在做什么都是争分夺秒,现在看起来画面是值得把事情做在前面的,如果想在今年上档期,那就要考虑各种文宣推广了。

市场炒作是必须的。

所以对万长生来说,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风花雪月,光是眼前这些工作就足够他忙碌了。

迅速把整理出来的拍摄精选、花絮一起发给杜雯,让她协助自己去跟席导谈。

万长生还得扑钢花街道的改建场景工作,特别是还有最后几幕镜头场面需要做呢。

而与此同时他自己的新雕塑也要交付放大了。

四米多高的雕塑,差不多接近两层楼高吧。

况且大美社的文创产品系列,培训校的教学工作,这些都是松懈不得的日常。

全都要推动着走。

还好培训校教学工作是个比较规律化的事情,陆涛带领整个教学团队一百多人,稳步提升问题不大,每周请一次金牌导师过来授课,已经看不出来特别明显的差异了。

而大美社的伙伴们愈发习惯了学习工作的高强度,黄敏领衔的管理团队也越来越成熟。

连韩晓敏都基本上泡在大美社,总领文创园区的改建、装修工作,帮万长生分担了不少。

可这个阶段万长生还是觉得分身乏术。

好在该陪贾欢欢的时间还是不会少。

不过贾欢欢在那么忙碌的课业中,一见面就叫万长生开车去钟明霞家:“她说房门钥匙放在你车上的。”

万长生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知道?”

贾欢欢自顾自的在副驾对着的手套箱壁上摸了一圈,果然从植绒箱壁上摸到一块胶布扯下来:“这些小事都给你说什么,钟钟总得留把备用钥匙在你车上吧,万一锁住了咋办,我叫她换个指纹密码锁,她还觉得不安全。”

万长生无语,聪明如他,当然知道对一个孤身女生来说,敢把一把家里钥匙悄悄藏在这车里,那得是多么信任了。

但之前放在他车上,恐怕不是打算让贾欢欢知道的吧。

贾欢欢过去喂甲鱼啊,钟明霞走了四五天,亏得是千年王八万年龟,换别的宠物早就饿死了。

小两口顺着电梯开门进去,贾欢欢还很好奇,贼头贼脑的在一室一厅小公寓里转了一圈比较:“没雯姐那个房大,不过三家装得都是一个样儿。”

万长生已经懒得解释了:“你带回去养吧,总不能他们拍戏还要拍一个月,你都过来喂甲鱼?”

贾欢欢叹气:“我们学校寝室各种强调不许养宠物!下个月我就要杀兔子了,别惹我,万一到时候狗子变成一锅甲鱼汤,我没法跟钟钟交代,走吧,把狗子拿到你那办公室去,平时还可以叫你那办公室主任帮忙喂。”

万长生只能说这甲鱼真是有福气了。

野生变宠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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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4章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本可以忍受黑暗

老早院长就给万长生说过,艺术家要善于把丰沛的情感投入到艺术创作中去。

也真是林楚妮说的那样,万长生把精力都投放到大美的各种事务上,再见缝插针的填充到艺术创作中,确实受益匪浅。

感觉情感这个永动机,总是在被源源不断的激发, 然后却把动力转向了创作。

回到江州的万长生把自己一头扎进创作里。

只要沉浸到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整个人都好像在精神世界里面遨游。

苏沐楠从国画系到大美社竹庐办公区,培训校的校长办公室,最后在雕塑系的制作工厂才把万长生找到。

戴着手套和防护眼镜搞电焊打磨机的年轻人偶然转头,看见女老师文静的站在门口旁边,一脸的认真的眯眼,赶紧跳下来, 在嘈杂声里不得不扯开些嗓门:“您怎么来了……”

还脱了手套翻翻手机:“微信我没看见, 您打电话啊?”

苏沐楠指那旁边三米多高的一幅字:“这是你写的?”

万长生点头:“魏碑, 您觉得还看得过去吗?”

苏沐楠可能又没戴隐形眼镜,一认真就得皱眉眯眼,温柔的脸蛋皱得跟刚出笼的包子一样可爱,还很不好意思:“你那火花四溅的我不敢靠近,有点心理阴影了,主要是你为什么用这么多简体。”

万长生赶紧把雕塑旁边挂着的字拉过来:“这是一尊要放在特钢厂文创园区的雕塑,过去四五十年里面,特钢厂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随着时代变化,再放在这个人口密集的主城区里面已经不合适了,所以请区里面负责地方志的人写了这篇《特钢赋》,再三要求白话易懂,目的是让老厂区周围的民众能直白看懂,所以这里更要用简体,这不是卖弄文采门道的时候。”

苏沐楠没觉得这话在批评自己,先点头:“你考虑得总是周到些……不过魏碑的特点是精致而不粗犷,每个字都经得起逐个推敲, 你改成简体以后写得有点匆忙,巧和趣这两点韵味不够。”

万长生对书呆子无比服气:“那您帮忙写一下?明天给我成吗?必须这么大。”

苏沐楠二话不说,伸手卷了这字幅就走,都到门口才想起来:“我爸说钱到账了,具体的运作步骤应该怎么办。”

万长生心无旁骛:“我让韩秘书长联系你吧,专款专用,对得起各方查验的那种细致。”

苏沐楠说好。

走人。

万长生重新投入放大样的工作。

苏沐楠果然在第二天把重新写过的几百字拿过来,万长生必须得承认书法专业研究生的造诣,比他这野路子还是要显得法度森严,风格古雅,用笔遒劲流畅不少。

他断不会有什么自视甚高的念头,苏老师的好那就用苏老师的。

雕塑的意义恐怕就在于,那将会年代久远的一直存在。

就跟碑林似的。

苏沐楠看见万长生只欣赏了几分钟,就把好几张宣纸拼接起来的大幅面挂到巨大的雕塑本体上,调整对齐角度以后用一大堆双面胶给粘到雕塑上。

接着就用把锋利的美工刀开始挖剜字体!

刚写好的字。

苏沐楠没说她昨天回去以后,裱好纸张,光是逐字校验都准备了四五个小时,魏碑基本上都来自于碑帖,在一切遵循古法的那些死脑筋看来,万长生这种简体做法是大逆不道。

可苏沐楠显然已经明白万长生的态度和宗旨。

目的是为了宣扬文化,是为了带动民风,用什么书法跟内容,都只是工具。

如果拘泥于工具较劲,那才是本末倒置。

所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了好几张,才选出来最满意的一张作品开始变成纸屑掉落。

苏沐楠非但没有难过,反而看了几分钟,搞清楚意图,还兴致勃勃的询问:“我能帮忙吧。”

这活儿跟篆刻差不多,只是每个字都有拳头大了。

万长生示意那台子上的美工刀。

苏沐楠卷起袖子就蹲在低处开始。

几百个字呢。

挨个挖下来也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有些活儿能给工人师傅做,有些关键的,万长生还是自己来吧。

特别是前两天做这个的时候,万长生在图上用笔这么随意的点了几下示意:“就排在这里……”

结果等他吃了饭过来,发现几个师傅正认真的根据示意图上那几个随意的点,计算比例和尺寸,要精准的定位到雕塑上,都不质疑为什么青年雕塑家要这么古怪的排列方式,让万长生啼笑皆非的制止了。

他们是能做好任何细节的能工巧匠,但为什么做,怎么做才最好看最合适,那就没有创造力了。

所以这种涉及到书法艺术的细节,还是自己来吧。

免得纸面上的一个墨点也会被忠实的还原出来。

天色很快就落下来,挑高空旷的雕塑工厂里面,最后逐渐只剩下这双男女。

头顶的照明灯在地面投出巨大的影子,所以得用几盏工作灯照着操作面。

万长生从最上面开始的,爬脚手架要危险费力得多。

好在对他来说,这就跟刻碑一样,熟悉。

还不用打石头那么费力。

偶尔低头看见默默雕琢的苏沐楠,还有点新奇。

一直以来他在碑林都是一个人打理,贾欢欢陪着抓蜻蜓或者摸个鱼是有的,打石头也没那力气啊,舞文弄墨就更没兴趣了。

所以手上动作难免加快,想尽量多干点,被耽搁了苏老师。

苏沐楠一直没说话的,可能发现纷纷扬扬掉下来的纸屑有点多,居然也默默的加快速度。

最终在她仰头踮脚的时候,万长生终于赶着刻下来会师了。

只是最后两三个字,难免并肩,万长生的左手摁在纸面上,苏沐楠的右手握着美工刀,很偶然的并列了。

这种精细活儿就不要戴手套了。

结果大小不同的两只手上,竟然都有块明显的深褐色印记。

虽然大家都闭口不谈这件事,但就像发生过的事情,终究会留下痕迹一样,格外刺眼。

苏沐楠明显最后心不在焉,频频瞥眼看,最后干脆把自己的右手伸进万长生的手臂内,变成她的右手在右侧,万长生的左手在左侧,把有印记的地方靠拢,果然能拼凑成一个完成的喷溅痕迹。

真的像个蝴蝶。

万长生使劲握拳张开,顺势把手收回来:“没影响,没有任何影响,你歇会儿吧,最后俩字刻完就可以捣鼓了。”

苏沐楠也把手收回去,抚摸着锋利的美工刀刀口,好像在体验刀口的感受:“接下来怎么做?”

万长生轻松:“磨砂工艺,我先裱了一层隔离薄膜的,现在把字贴上去,剜掉的时候不是顺便也把下面的薄膜挖掉了吗,用喷砂枪喷一遍,就达到效果了,超级简单,很好玩的。”

苏沐楠放了美工刀,双手互握自然下垂,很有教养的斯文样,盯着那被挖出来的一个个字眼出神:“我还以为是学蜡板蚀刻呢。”

学美术的大多都会涉猎到各种其他门类,万一能触类旁通的找到灵感呢。

蚀刻可以说是最古老的艺术形式之一,生命力也一直旺盛,直到现在的丝网印刷或者说万长生知晓的那种现代电脑刻章技术,都应该算是蚀刻。

原理就是在光滑面上铺了保护膜,然后再刻出纹样来,最后用各种方式把没了保护膜的部分腐蚀形成凹凸或者镂空成型。

现在大量应用的电路板也是蚀刻的一种。

但在艺术界,最渊源流长的就是蜡板蚀刻,古时候没那么多保护膜方式,用蜂蜡抹在金属面上,然后再用钢针铁笔刻画好以后浸在镪水里面。

等抹掉蜡板,金属器物上自然就有精美的纹样了。

这也许就是镪水这些物质存在的最主要功能之一。

古代盔甲上的精美纹路,还有欧洲那些看起来好像雕刻的金属器皿,很多都是这么做的。

也是版画界最主要的铜版画表现形式之一。

万长生现在也知道了,也瞬间明白苏沐楠发呆的意思。

连钢板都在镪水里面被腐蚀成千疮百孔,更何况人。

这文艺女青年啊,冥冥中居然也能联系上。

于是赶紧扯开话题:“时代在进步嘛,利用高气压把铁砂喷出来,直接打磨的效果完全不同,你往后退点,我显摆给你看。”

苏沐楠反而笑了,嗯一声退后几步。

其实就是个空压机连接铁砂罐,打开轰隆隆的压缩机之后,万长生确认气压合适了,开始慢慢的靠近那些精美的魏碑字体,高压喷射而出的铁砂瞬间就在光滑的不锈钢板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苏沐楠又皱眉眯眼的看,她这个包子脸动作一做出来,就好像强行在笑。

可能晚上看不清,又走前两步,万长生发现连忙小心些,这喷铁砂的枪口碰到脸上,啧啧,女生估计也不想活了。

苏沐楠却是提请求:“我来试试看?”

万长生谨慎:“这手腕要有力,别让高压气的反作用力给顶翻了。”

任何有车床或者机械设备的地方,女性都是天然克星。

这真不是性别歧视,而是女性对机械天然的没有那么敏感。

苏沐楠动动手腕自信:“用了这些年的篆刻刀,我还是很女汉子的!”

万长生真不知道这汉子二字从何说起,但还是把喷枪递过去:“扣动这个扳机就喷砂,你先对着这空地方试试看吧!”

苏沐楠其实很小心,只是她太过娇小柔弱的外形,让万长生还是一点不敢放松,没有身体接触,那也是展开手臂站在她身后,探手隔着几厘米护着,只要有瞬间对高压气枪的失控,他就能一把抓住。

只要反复叮嘱也没多大问题。

偏偏这时候一群在雕塑楼教室做泥塑的学生可能收工回寝室,经过看见雕塑工厂的灯亮着,顺便探头看了眼。

众目睽睽下,从大门那边的角度,只会觉得万长生把苏沐楠搂在怀里手把手的……

那拿着什么都不重要的,你们可真有情调!

瞬间被各大美院学生群评为可以和《人鬼情未了》里面那个玩泥塑的桥段一样浪漫!

好些女生看见照片,只想骂自己男朋友是大猪蹄子!

看看人家!

会玩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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