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立场互换,深夜被捕(求月票!求订阅

“兆鑫,这边。”

一家面馆内,宋杰辉站起来冲着门口正在四处张望的高兆鑫招手喊道。

高兆鑫抬手回应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宋杰辉对面坐下,对跟过来的服务员说道:“一碗杂酱面,盐淡点。”

“好的,先生稍等。”服务员在菜单上记下要求,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

高兆鑫这才看向宋杰辉:“我们有好几年没见过了吧?怎么突然想到约我出来?我听人说你的变化很大。”

他昨晚一夜没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刚说两句话就开始打哈欠。

“还好吧,只能说成长了,既然社会不变,我只能跟着变了。”宋杰辉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你说呢?”

“是啊。”高兆鑫也笑了笑,接过烟点燃说道:“可我希望你还是没变。”

“伱也变了。”宋杰辉一愣,因为这话可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高兆鑫能说出来的,随后又自嘲一笑道:“我也不想变,可我要是不变的话现在都没机会坐在这跟你吃杂酱面,你信吗?”

高兆鑫皱了皱眉头,对他这种话有些不满:“可是我觉得人不能为了吃炸酱面而放弃一些比炸酱面更珍贵的东西,人活着就永远在变,但有的人会变得更好,而有的人却变坏了。”

听着高兆鑫这带有说教意味的话。

宋杰辉很想笑,更想把自己没吃完的那半碗杂酱面狠狠的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杂酱面都已经吃腻了。

当然有资格说风凉话。

几年前他在东部支厅的时候还很单纯很天真,始终坚持着可笑的正义。

而高兆鑫仗着支厅长是他叔叔,肆意妄为,声色犬马,办冤假错案……

当时自己铁了心要查他,结果自然是没查出什么有力证据,等任期一到自己就被他叔叔找借口踢出了首尔。

然后几年时间过去,自己学会了溜须拍马,媚上欺下,收受贿赂等等。

并靠着这些手段重新回到了首尔。

高兆鑫现在却大彻大悟,开始坚守正义,捍卫法律,高高在上指责自己不该变坏,他觉得这真是太滑稽了。

他很想指着高兆鑫的鼻子喝道:你他妈先去检举你叔叔,再为你之前犯的那些罪去自首服刑再来教育我吧。

不过宋杰辉今天的目的不是要跟高兆鑫争个你对我错,那没意义,便岔开话题:“行了,我们两个好久不见就别说这些了,看你眼圈就跟中国的熊猫一样,怎么,最近有很忙吗?”

中国的熊猫在全世界都很火。

“西八,检察厅里除了那些尸餐素位的家伙,其他人哪天不忙?”高兆鑫抖了抖烟灰,揉着眉心:“今早的新闻看了吗?那两起杀人案就是我负责的,从昨晚到现在我没合过眼。”

“哦,那个女记者对吗?”宋杰辉做恍然大悟状,一边吃面,一边仿若随意的问道:“你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女记者是被她哥哥杀了,凶器上有她哥哥的指纹,但她哥哥是被谁杀的还不清楚……”高兆鑫说着说着戛然而止,抬头惊疑不定的望着宋杰辉。

宋杰辉面不改色:“喂,怎么了?”

高兆鑫没有说话。

手里握着两张官员不雅照的他很清楚,这不是两宗简单的盗窃杀人案。

根据现在调查的结果,女记者的哥哥是一名嗜赌成性的赌狗,在外面欠了大量的高利贷,经常找女记者拿钱去赌去还债,兄妹俩的关系很僵硬。

据他推测女记者的哥哥是再次去找女记者要钱时被拒绝,情绪过激杀了女记者,而在她家翻钱时找到女记者偷拍的照片并认出了上面部分官员。

然后将照片带走想以此谋利。

当时太慌乱遗漏了两张并被出现场的陈警卫捡到,而女记者的哥哥之所以会丧命,可能就是因为这些照片。

毕竟女记者的哥哥作为一个赌狗很缺钱,所以他可能用照片向某些官员勒索过钱财,那些被偷拍的官员为了拿回照片并灭口,所以派人杀了他。

这个推测是他觉得很合理的。

目前他也正在朝这个方向查。

他有预感这绝对是一宗牵涉到大量官员腐败的巨案,他要将这些蛀虫赶尽杀绝,铸成自己功成名就的台阶。

而此时宋杰辉很巧合的约自己出来打听案情进展,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替幕后那些官员来打探情况的。

“高检察官你究竟怎么了?”宋杰辉故作轻松的在高兆鑫眼前晃了晃手。

“没事。”高兆鑫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宋杰辉,他决定误导一下他,便说道:“这个案子其实挺简单的,哥哥为财杀了妹妹,然后哥哥又被入室盗窃的贼杀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抓到这个杀人犯即可结案。”

“那祝你顺利破案吧。”宋杰辉倒了一杯烧酒说道,心里却对这话一个字都不信,案情真那么简单的话高兆鑫刚刚不会发呆,许敬贤更不会让自己来打听,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提案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以前的同事,宋杰辉先吃完告辞离开:“我还有事,先走。”

“下次见。”高兆鑫起身相送,没忍住说了一句:“宋检察官,我还是更喜以前那个满怀正义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根本不配当一个检察官。”

宋杰辉现在是什么样子高兆鑫听以前的同事说过,对于其放弃坚持而自甘堕落的行为,高兆鑫感到很失望。

“我没有一个当支厅长的叔叔,又哪有资格当好人?”宋杰辉咧嘴一笑说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擦了擦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他实在看不下去对方这副嘴脸了。

没想到散场前被嘲讽了一句,高兆鑫面子很挂不住,脸色青白交加的。

宋杰辉可不会管高兆鑫的想法,立刻回到大厅当面向许敬贤汇报结果。

“咚咚咚!”

“进来。”

“科长!”宋杰辉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跑到许敬贤办公桌前弯腰鞠躬。

许敬贤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高兆鑫说这只是两宗简单的盗窃杀人案,但我觉得他在说谎。”宋杰辉绕到许敬贤身后,捋起袖子帮他捏肩膀:“坐久了肩膀很酸吧?我学过中国推拿!您试试我的技术如何。”

“这你也会?”许敬贤很惊讶,闭上眼睛享受着,问道:“你还会什么?”

“做饭,带娃,打牌,钓鱼,下棋我都会。”宋杰辉多少有些骄傲,这两年为了舔上司他学会了各种技能。

上次喜欢什么,他就学会什么!

进能杀人放火,退可煲汤按摩。

许敬贤万万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宝藏老男孩,随即说起正事:“女记者这个案子你不用再特意关注了,时不时盯着点儿东部支厅的进展就行。”

尽管宋杰辉说高兆鑫在撒谎,但许敬贤也并没太在意,只要他们不知道照片的存在,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科长,力度合适吗?要不我再给您按个脚?这个我也学过一点。”

“这个就不必了。”

许敬贤怕他恋足,不想奖励他。

一门之隔的检察室里,听着里面的其乐融融,赵大海轻轻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他们吵闹。

…………………

晚上,许敬贤和嫂子深入研究中国诗词文华,学习陶渊明采菊东篱下。

人皆春宵苦短。

而林妙熙却是苦太长。

许敬贤安慰她凡事都是先苦后甜。

再忍忍,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林妙熙信了他的鬼话。

结果才发现后面更苦,痛不欲生。

还是前面的日子好。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插花师许敬贤的工作,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是我。”对面响起熟悉的声音。

许敬贤一听是那个毒畈打来的,顿身体时一震:“怎么,要开始了吗?”

“我的货凌晨1点从汉江公园的游艇码头上岸,你开车去接,接到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你送到什么地方。”

“我去接?”许敬贤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还要让自己亲自参与畈毒环节。

“这段时间首尔一直在扫毒,夜里巡逻队都增加了,但你作为扫毒科副科长,总不会有人查你的车,所以就只能麻烦许科长亲自去跑一趟了。”

“当然,正因为首尔现在扫毒,本地的货不敢卖,外面的货进不来,所以我们才能发大财,趁机抢市场。”

虽然对方说得有理有据,但许敬贤总感觉他是为了彻底拉自己下水,所以这第一次才让自己亲自参与其中。

“我会准时到汉江游艇码头,怎么确认送货的人?”许敬贤答应下来。

“1点钟时你对码头闪三下手电。”

随后两人结束通话,许敬贤抽身而出说道:“我有事,今天就到这儿。”

林妙熙:“…………”

你说的先苦后甜呢?我一直咬牙承受者苦,就等着甜,结果你跑路了。

“注意安全。”嫂子只能嘱咐道。

“放心吧。”许敬贤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去洗漱,穿上衣服走人。

他先去大厅的办公室取枪,然后又给蔡东旭打电话汇报了今晚的行动。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12点了,便驾车前往汉江公园游艇码头静静等待。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发虚的原因,他总感觉暗中有人在看自己。

而且今晚的码头安静得让人不安。

即将1点的时候他下了车,拿出提前准备的手电筒对准码头闪了三下。

随即就看见不远处一艘停泊的小艇上有一个人拿着手电对他回了三下。

许敬贤当即走了过去,看向那个拿手电的青年问道:“货在什么地方。”

“都在这儿,你验一下吧。”青年转身从舱里提出来两个大大的旅行袋。

许敬贤一直在打量周围,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就你一个人来送货吗?”

“有许检察官您在,这哪还需要多少人来啊!”青年吹捧了一句,然后弯腰打开袋子拉链,露出满满的冰。

许敬贤撕开一袋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就拉上拉链准备提到车上。

但他才刚提起袋子就异变突生。

“不许动!抱头蹲在地上!”

“立刻抱头蹲在地上!”

一束射灯打来,四周停泊的游艇里突然冲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持枪将许敬贤包围,江面也有闪烁着警灯鸣着警笛的水警驾驶快艇破浪而来。

整个码头都被警灯染成红蓝两色。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啊!他才是老大!我就是个送货的而已!”

送货的青年连忙蹲在地上,一边指着许敬贤,不断将责任往他身上推。

许敬贤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草尼玛,中计了!

“那不是许检察官吗?”

“许检察官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居然一直在偷偷畈毒……”

包围许敬贤的警察认出了他,顾不上所处的环境就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踏踏踏踏踏……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进了包围圈,看见许敬贤后他表情有些错愕,随即很快就变成了愤怒和痛心,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许检察官,我是东部支厅重搜部的李子昊检察官,接到举报今晚这里有独品交易,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千万别告诉我你也是接到举报所以过来埋伏抓人的。”

许敬贤丢了手里装着冰的包,看着李子昊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相信你很清楚,就没必要问我了吧。”

这家伙的演技太嫩,在明知故问。

那伙毒畈……或者说那伙拿着照片威胁他的人根本就不是毒畈,他们的目的也从来不是要让自己帮忙畈毒。

而是要坐实他畈毒!

毕竟就算那张照片暴光出去也最多是他私德有亏,身败名裂,但算不了什么大事,风头一过又会重新启用。

但畈毒可不一样,他还是扫毒科副科长,知法犯法,判无期都是轻的。

掌握照片的人绝对跟他有仇。

这就是冲着要搞死他来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名,仇家好像有点多,他不敢确定是谁,而且还无法确定是不是好大哥以前得罪的人。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提前向蔡东旭报备了,并取得了他的批准。

今晚是以卧底的身份前来。

否则现在这种局面根本百口莫辩。

不过他不准备暴露卧底的身份,想将计就计看能不能幕后黑手引出来。

毕竟对方的计划得逞,那多半会露面得瑟,否则的话毫无报复的快感。

如果对方真谨慎到这种地步都不露面的话,他再亮出卧底身份也不迟。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敢做就没胆子承认吗?你这个败类把这么多人骗得团团转,藏得还真深。”李子昊哼了一声,厉声大喝道:“许敬贤检察官,我现在正式以涉嫌畈毒罪对你进行抓捕,你有权缄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

两名警察取出手铐上前。

“许检,不好意思,得罪了。”

许敬贤配合的伸出了双手。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两只手腕。

“带走。”李子昊一声令下。

“在那边!”

“快点快点!”

就在此时一阵喧闹声响起,紧接着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冲了过来。

“快看!真的是许敬贤检察官!”

“许检察官你真的参与畈毒吗?”

“这就是你调到扫毒科的原因吗?”

“许检察官你是否被冤枉……”

那些记者跟疯了一般扑来,被警察结成人墙死死的挡住,他们只能隔着数米远疯狂拍照,一边不断的提问。

“我是冤枉的,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许敬贤平静的答道。

他相信等明天报道一出,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的名声会跌至冰点。

不过这对他反而有很大好处,就和上次的内部监察一个道理,反复这么来几次才更能显示出他的清正廉洁。

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

多这么来几次,下次他真有犯罪证据被公布出来,那都没多少人信了。

李子昊嘲讽道:“许检察官忽悠民众的本事依然厉害,被当场抓获都还能面不改色,冤枉的?谁冤枉你?”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那些记者大声说道:“我是东部支厅重搜部的李子昊检察官,我们接到举报说今晚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但万万没想到许检察官竟然就是交易中的一方!”

“根据初步判断,今晚共缴获冰一百二十公斤!整治一百二十公斤!如果流入市场又将残害多少家庭?我曾视许敬贤检察官为偶像和目标,但现在以检察厅有他这样的小人为耻!”

看着大义凛然,义正言辞指责自己的李子昊,许敬贤冷眼旁观,嘴角勾起抹淡淡的嘲讽,这家伙想学自己。

“请大家一定要客观公正的将今晚的事情报道出去,让国民看清许敬贤的真面目,让他们不要再被愚弄!”

李子昊说完后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又示意警察将许敬贤押上了警车。

半小时后,东部支厅侦询室。

“许检,人赃并获,证据确槽,你就认罪吧。”李子昊隔着一张桌子站在许敬贤面前,双手插兜俯视着他。

许敬贤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分得很开,神色放松,抬了抬眼皮看着李子昊说道:“你在狗叫什么?我听不懂犬吠,让你主子来跟我说话。”

一条狗而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西八!”李子昊一拍桌子,满脸怒容的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杂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吗?你现在是阶下囚!看来是要让你吃点苦头了。”

说话的同时他开始捋袖子,一边淡淡的说道:“许敬贤,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九段,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一章五千多字,居然都还有老哥跳着看,跳着看的遗漏了某些信息的话后面看不懂不要喷我没写嗷,那我比窦娥还冤,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之后被喷。另外,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95章 暴力审讯,我是天生神力(求月票!求

“九段?”

许敬贤看着李子昊,眼神轻蔑而嚣张的说道:“我能把你折成十八段。”

“嘴比几把硬。”李子昊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检察官一般少有像他这种身手不错的,何况他也没听说过许敬贤有这方面的传闻,自然不当回事。

袖子捋起来后转身往外走去,打开门对搜查官说道:“把侦询室的监控关了,然后在观察室门口守着,有人要进去就来用力敲门提醒我,一会儿无论里面叫得有多惨都不要开门!”

什么叫做文明执法?

没有被抓住证据就是文明执法!

只要检察官胆子大。

总统进来也得挨打。

至于疑犯身上的伤,那来头就有很多种说法了,如果被曝光的话通常对外称是辅佐官干的,已经批评开除。

如果再深究的话就不礼貌了。

“放心吧检察官,我绝对不会打扰您的雅兴。”搜查官笑着答道,然后关上门并上锁,审讯室的门锁都是在外面,因为要防止罪犯从里面锁门。

李子昊转身扭了扭脖子,脸上露出个残忍的笑容:“说实话,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全南韩好像就你一个检察官似的,不过还好,天亮后他们又会知道一个叫李子昊的检察官。”

许敬贤风头正劲,他掩盖了所有检察官的光芒,钦佩他的人很多,但嫉妒他的人也很多,李子昊就是之一。

“我劝伱最好是不要动手,否则对你不太好。”许敬贤笑吟吟的说道。

李子昊来了兴趣:“你也练过?跆拳道还是搏击?泰拳?中国拳术?”

“我不会功夫。”许敬贤摇了摇头。

李子昊仰头哈哈一笑:“那你是以为你还有机会翻身吗?还有机会追究我的责任吗?那是畈毒!身为扫毒科副科长你不会不知道意味什么吧?”

“许敬贤,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只要逮住机会就有人想摁死你,否则我也没机会踩你成名。”

许敬贤听见这话眸光闪动,看来这家伙是知道今晚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现在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侦询室的礼貌。”李子昊话音落下,踮脚上前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脚宛如长鞭狠狠的向许敬贤头部扫去。

许敬贤在起身的瞬间左手抓住李子昊的右脚脚踝,用力往后一拽将他身体拖了过来,右手挥拳打在他腹部。

“啊!”李子昊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宛如虾米一样向前弯曲,同时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墙上,跌落地面的一瞬间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堆汤水。

他吐完后眼神惊惧交加的刚想要抬起头来,下一刻一只脚就从天而降踩在了他头上,将他的脸踩进他的呕吐物中反复碾压,同时耳边传来许敬贤的声音:“我都说过叫你别动手了。”

“啊啊啊!”李子昊也不知道是因为五官在地面碾压的疼痛,还是因为心中的屈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隔壁观察室门口抽烟的搜查官听着打了个激灵,喃喃自语说道:“许检察官落在李检察官手里糟老罪了。”

“哐!”许敬贤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李子昊如同皮球一样飞了出去,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痛不欲生。

“许敬贤!你还说你不会功夫!”

李子昊眼神惊恐的望着许敬贤,因为五官刚刚被踩在地上碾压而把嘴唇磕破了的原因,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我这是天生神力。”许敬贤刻意放慢步伐走过去,给他施加心理压力。

“别过来!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看着步步紧逼的许敬贤,李子昊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忍着疼痛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扑到门上疯狂砸门。

“开开开……开门!快点开门啊!”

“真惨啊,好好一个人被打得话都说不清了。”外面的搜查官啧啧啧的摇了摇头,一边抽烟一边回道:“不行啊许检,我们长官说了没他的命令不许开门,你就老老实实受着吧。”

“窝踏马九系你姜欢!”李子昊听见这话绝望的嘶声吼道,然后就感觉头皮一痛,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许敬贤揪着头发往后拖:“啊!求求你放手!”

他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撕下来了。

“我从不轻易放手。”许敬贤向他深情告白,然后将他皮带抽下来,摁在审讯椅上:“我问什么你最好就老实交代什么,否则的话别怪我手重。”

审讯者和被审讯者瞬间角色互换。

反正双方都是检察官,这很合理。

“许……许敬贤,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你现在是罪加一等……”李子昊身体哆哆嗦嗦的想要恐吓许敬贤。

“啪!”

他话还没说完,许敬贤手里的皮带就落在了他身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啊啊啊!”李子昊脸色涨红的仰头惨叫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许敬贤用皮带轻轻抽打着他的脸旁说道:“现在是我审你,能听懂吗?”

“能……能能能。”李子昊恐惧的咽了口唾沫,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许敬贤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身体往后一靠,两条腿翘起来搭在桌子上对着李子昊的脸,淡淡的问了一句:

“今晚是谁指使你来抓我的?”

“我不道啊……我就是接了个举报电话而已,我不知道你在现场……啊!”

李子昊话音落下,许敬贤就一脚踹在他脸上,顷刻间鼻血飞溅,身体连带着椅子倒在地,痛苦的哀嚎起来。

“还他妈不老实?”

许敬贤上去强行跟李子昊啪啪啪。

不断挥舞着皮带抽打在他身上,鞭鞭到肉,那画面就像是爸爸打儿子。

“啪!”

“啊!住手……我真的没骗你!”

“啪!”

“我真的不知道啊!啊!”

许敬贤连续抽了十几下,李子昊终于受不了了,哭嚎道:“我嗦!嗦!”

毕竟检察官可没有抗审讯训练。

一个个平时都是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日好的,哪受得了这种皮肉之苦?

李子昊这都能算得上是硬汉了。

“这不就得了?真他妈贱!”许敬贤吐了口唾沫在他脸上,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翻开笔录本说道:“老老实实交代,从实习期结束后,能有资格让我亲自做笔录的你还是头一个。”

李子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抿了抿嘴唇问道:“我老实交代,算……立功吗?”

他心里充满了憋屈,明明自己才是审讯者!对方才是罪犯!明明该自己审他才对!现在该怂的也是他才对!

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真傻,真的。

他真的不想招,可他真的受不了皮肉之苦,关键是还看不到希望,监控被关掉了,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他。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以前那些被他屈打成招的罪犯是种什么感觉了,怪不得没一个硬骨头,是的真扛不住啊!

“我会帮你申请。”许敬贤语气平静的答道,然后再由我亲自驳回申请。

李子昊犹豫了一下,对上许敬贤冷冽的眼神后打了个激灵,身上又隐隐作痛起来,连忙脱口而出:“是宏太的会长李文载,是他让我抓你的。”

“李文载?”许敬贤惊疑不定。

居然是这个臭卖鱼的。

那些照片怎么会落到他手里去?

不过幕后主使是他的话,那这么拐弯抹角也要弄死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自己弄死了他儿子。

不过李子昊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不可能只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继续说……”许敬贤敲了敲桌子。

李子昊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

许敬贤做完笔录后递给他:“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就签字吧。”

李子昊想哭又想笑,拿起笔半天下不去手,反了,反了,全搞反了啊!

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写下了名字。

“好了,现在给李文载打电话,我要确定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许敬贤收起笔录,看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的李子昊,他又补充了一句:“别想着耍花招,我是卧底,我今晚上去码头是经过上司批准的,靠这点定不了我的罪,我还有的是机会找你算账。”

李子昊听见这话半信半疑。

“不信?那就由我先证明我的话是真的吧。”许敬贤微微一笑,起身从他怀里掏出手机给蔡东旭打了过去。

接通后他又打开了免提。

“你好,请问哪位?”

“前辈,是我。”许敬贤回答道。

“敬贤?你今晚的行动顺利吗?”

听见这句话,李子昊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瞬间破灭,整个人如丧考妣,心里又绝望又愤怒,你他妈是卧底为什么不早说啊!就你妈直钩钓鱼是吧!

更气的是自己还上钩了。

“不太顺利,今晚这是个套……”许敬贤简单讲述情况,最后说道:“我目前被关在东部支厅,他们还想对我进行暴力审讯,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明明是你对我暴力审讯!是你啊!

李子昊在心里疯狂咆哮。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将手机丢到了他面前,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事到如今,李子昊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拿起手机就给李文载打过去。

接通后对面没有说话。

“李会长,是我,李子昊。”

“李子昊?你声音怎么哑了?”李文载老奸巨猾,听见声音不对都怀疑。

“许敬贤太狡猾了,他迟迟不肯认罪让我有些上火。”李子昊知道对方是起了疑心,话音落下后就连忙想办法自证:“昨天您在电话里说过……”

“嗯,真是李检察官呐。”李文载这才放下心来,轻飘飘的说道:“人赃并获他认不认罪还重要吗?千万不要碍于他之前的光环就下不去手啊。”

“李会长请放心,我刚刚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他了。”李子昊眼含热泪。

“这才对嘛。”李文载声音里透着几分快意,说道:“我跟他说两句,隔着电话嘚瑟,这可还是跟他学的。”

为了安全起见,他全程不会露面。

“好的。”李子昊起身,恭恭敬敬的双手把电话递给许敬贤,嘴里却恶狠狠的说道:“混蛋,还不快听电话!”

“李文载你个王八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许敬贤接过电话后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每个字都蕴含着怒火。

“许敬贤,你觉得你还有报仇的机会吗?”感受着许敬贤的愤怒,李文载心里一阵酣畅淋漓的痛快,声音怨毒的说道:“你以为这是结束吗?这才刚刚开始!我说过要让你给我儿子陪葬!你可以提前准备好棺材了!”

让许敬贤身败名裂,判刑入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他在狱中暴毙。

大仇得报后他会合理运用手里的照片让宏太不仅重现昔日的荣光,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财阀!

“你给我等着!”许敬贤像是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苍白的放着狠话。

“我很不喜欢你的语气。”李文载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吩咐道:“李检察官教教他现在该怎么跟我说话。”

“啪!”李子昊咬着牙,一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嘴里喝道:“小子你要学会尊重李会长啊,听懂了吗?”

“继续,给我重重的打,打到他求饶为止!”李文载霸气十足的说道。

李子昊欲哭无泪,只能一个又一个耳光抽在自己脸上,目露哀求的看着许敬贤,大哥,求求你开口求饶吧。

许敬贤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李文载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许检察官嘴还挺硬,坑都不吭一声。”

“会长,他晕过去了。”把自己自残成猪头的李子昊顿时灵机一动说道。

“无趣。”李文载意兴阑珊:“等他醒了告诉他,他的葬礼我会参加。”

随即就直接挂了电话。

李子昊这才宛如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样,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望着许敬贤:“许检,我可都配合了,求您一定要网开一面啊!”

“啧啧啧,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许敬似笑非笑说道。

李子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把责任推给李文载:“许检明察啊!我都是被李文载逼的,我不敢拒绝他,我愿意把钱都给您,只求您高抬贵手……”

“支厅长好!”门外传来搜查官提高声调的问好声,是在给李子昊报信。

紧接着门被推了两下,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西八!还不开门?”

“高检察长,你们支厅的检察官如果真对许检察官暴力审讯的话我一定会追究责任!”眼见门被锁死,蔡东旭都能猜到里面的情况,又急又怒。

搜查官连忙哆哆嗦嗦的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脸焦急和愤怒的是蔡东旭,另一个年龄四十多岁,应该就是东部支厅的检察长。

许敬贤走上前去鞠躬:“前辈。”

“没事,许检察官没事。”看见完好无损的许敬贤,高检察长松了口气。

幸好李子昊这小子下手有分寸。

蔡东旭关切的问道:“你不是说有人对你暴力审讯吗?打哪儿了,是不是在身上,把衣服脱了看看伤痕。”

高检察长听见这话立刻脸色一变愤怒的吼道:“李子昊你个混蛋!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力暴力审讯,还不那个给我滚出来,是要我进去请你吗?”

“检察长。”跪在审讯桌后面的李子昊起身瘸着腿踉踉跄跄走了出来,直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鼻青脸肿面带血迹,浑身狼狈凄惨兮兮。

高检察长和蔡东旭的目光来回在衣装整洁的许敬贤和李子昊之间流转。

这他妈到底是谁对谁暴力审讯?

“你……你怎么搞成这样?”高检察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蔡东旭倒打一耙的行为很恼火,这哪是我的人暴力审讯,分明就是你的人暴力抗法!

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李检察官,扫毒科的蔡科长怀疑你对许敬贤检察官暴力审讯,有这回事吗?”

他倒要看蔡东旭怎么给他个交代。

“有。”李子昊老老实实的承认道。

“嗯?”高检察长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子昊哭丧着脸,半是委屈半是憋屈的嚎出了一句话:“但我没打赢。”

众人:“……………”

太生草了,他们实在是无言以对。

“混账!”高检察长嘴角抽搐着骂了一句,看向许敬贤和蔡东旭,态度又变得和煦起来:“二位,你们看……”

“这是李子昊的笔录,他承认收了宏太集团会长的贿赂,与之勾结起来陷害我。”知道他是想求情,许敬贤拿起笔录本面无表情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再度懵逼,有些茫然恍惚。

你们刚刚在里面到底是谁审讯谁?

“岂有此理!”眼见李子昊没有站出来反驳,高检察长就跟变色龙一样脸色再次变化,指着他厉声呵斥:“阿西吧!你简直是我们支厅的耻辱!”

妈的,他脸都被这个混蛋丢光了。

骂完后他又转头一脸正气的看着蔡东旭:“蔡科长,人请你们带走吧。”

像这种傻哔关在支厅都影响风水。

大厅人气旺,镇得住他。

“多谢高检察长的配合。”蔡东旭微微点头致谢,转身问李子昊的搜查官借了副手铐,让许敬贤押着他离开。

走出东部支厅后,许敬贤看向蔡东旭说道:“麻烦前辈那么晚还为我跑一趟了,不过还得麻烦前辈您将李子昊送回大厅,我要去抓捕李文载。”

跟李家的仇恨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只凭他的笔录,恐怕还不足以定李文载的罪。”蔡东旭提醒了一句。

毕竟这个证据链太薄弱了,没有强力的物证,而李文载只需要花重金请个好律师,百分之百会被无罪释放。

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追究许敬贤。

许敬贤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这我自有办法,还请容我先卖个关子。”

李文载手里的照片他必须要拿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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