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都没撒谎

抱怨了几句后,楚恒也安静了下来,转头让一个学徒去搬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而傻柱也没让他等太久,也就过了十分钟不到,紧闭着的厨房门就开了,马华从里面探出头,笑嘻嘻的道:“完事了,叔,您进来吧。”

楚恒翻翻眼皮,起身走入厨房,跟他一块守着的另一个厨师跟几个学徒忙不迭的跟上。

傻柱此时正坐在灶台边抽着烟,面前的砂锅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里面有一颗浑圆的大丸子在浓稠的汤汁内翻滚着。

楚恒撇撇嘴走上前,递过去一根烟,问道:“怎么样?教会了?”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傻柱老神在在的翘着腿儿,与他闲聊了一阵,说说自家孩子,又讲了讲院里的事儿。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一直守在炉灶边上的马华熄了灶上的火,将砂锅端到案板上,自信满满的对楚恒道:“叔,您这回再尝尝。”

“这还用尝?你师父都出马了,哪还有不成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楚恒还是走上前去,拿了小手挖了一块塞进嘴里仔细品了品,而后笑着点头道:“这回对了,就是这个味儿!紧实劲道,外酥里嫩,醇香味浓!”

随即他又错开身对一脸好奇的其他人道:“来,你们也尝尝。”

几人一窝蜂的冲上前来,或拿筷子,或拿勺子,一人从那颗硕大的狮子头上弄下一块来,仔细的品尝了一下。

“好吃!”

“确实比之前的强。”

“诶,我怎么觉得差不多呢?”

“你这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傻柱瞥了几人一眼,拍拍屁股站起身,对楚恒道:“得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介啊,咱都有日子没见了,一块喝点。”楚恒赶紧上前挽留,虽说这回请傻柱来不是用他的人情,但怎么说也是来他地盘了,酒还是得请的。

马华也忙道:“就是啊,师父,您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得吃顿饭啊。”

“今儿不成,晚上我妹妹来。”傻柱笑着摆摆手,转头就往出走。

楚恒俩人闻言也只能作罢,跟上前把他送出了招待所。

而后楚恒又拉着马华对他叮嘱了几句,让他准备一下,过几天要试菜,定菜单,就跑去了二楼,指挥着勤劳的职工们布置起了澡堂休息大厅。

就这样一直忙到快五点,绚烂的晚霞悄然爬上了天边,一缕金灿灿霞光透过窗子照射进了布置了好一会,还依旧凌乱的招待所二楼。

楚恒眯着眼,迎着打在脸上的霞光望向窗外那火红的夕阳,而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见也快要到下班时间了,就去转头去楼上找到正带人布置客房的邱荣,站在门口对他吩咐道:“老邱,等会下班了你别忘了安排俩人值班,水电什么的都关好喽!”

“放心吧您那!”邱荣笑着回头应了声。

“得,走了啊。”

楚恒转头离开,顺着楼道里特意压出防滑纹的灰扑扑的水泥楼梯一溜烟下到一楼,想了想又跑去后勤仓库找倪映红大嫂问了嘴:“嫂子,您怎么来的?我开车送你回去啊?”

正在核对账目的大嫂闻言抬起头,笑盈盈的摇摇头:“不用,我骑自行车来的,等会儿自己就回了。”

“那成,我就先走了。”

“去你的吧。”

“您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儿呢?”

“咯咯咯,快走吧你。”

楚恒笑嘻嘻的从库房出来,又跟正好在大堂许大茂招呼了一声,并婉拒了他晚上去家里喝酒的邀请,开车离开了招待所。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单,给楚哲成还有虎妞这俩小的买了两盒蜜饯跟果脯,才向着板厂胡同而去。

伏尔加一路风驰电掣,才五点多一些,楚恒就驱车回到了家门口。

“干爹!”

刚拎着两盒子进院,小虎妞就跟着俩狗子屁股后头兴冲冲的向他飞奔而来,一双小短腿儿跟踩着风火轮似的,速度飞快。

转眼间虎妞就跑到楚恒面前,张开胳膊紧紧抱住他大腿,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俩盒子,明知故问的道:“这系嘎哈的呀!干爹。”

啧。

小小年纪就学得一口港腔东北音儿!

此后必成大器!

“人小鬼大,你没吃过果脯还是没见过?”楚恒忍俊不禁的抱起这个小鬼灵精,用毛刺刺的下巴在她稚嫩的脸蛋上蹭了蹭,引得小家伙哇哇大叫。

“拿着!”

逗了下干闺女,他把手里的盒子塞到虎妞手上,大步流星的走向院里。

正在厨房忙碌着的杨桂芝听见脚步声后,连忙对他喊道:“恒子,三儿来了,说找你有事,在堂屋等你呢。”

“得嘞。”

楚恒一听就知道准是因为玉佩的事儿过来的,而且八成是查清楚了,便点点头继续往回走。

等穿过月亮门,他就瞧见杜三正蹲在天井里给楚哲成把尿,还正对着月亮门。

太子爷天赋异禀,颇有乃父之风,别看小东西不大点,顶着风都尿出四尺多远,差点滋他爹鞋面上。

“嚯!”

楚恒慌忙躲开,对杜三笑骂道:“你丫成心的吧!”

“哈哈,哪能啊,我哪知道咱家小爷能这么冲。”杜三瞅着那冲劲儿不小的水柱,心中发出一声羡慕的叹息。

楚恒上前几步,在凉亭里坐下,随后接过虎妞手里的盒子,一边拆上面的绳子,一边对他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查清了。”杜三抱着尿完的楚哲成过来,脸色透着古怪。

“说说。”

“跟嫂子说话那人儿叫田旭,红光弹簧厂保卫科副科长,他没撒谎,那玉佩确实是他送您的。”

“那就是万小田那孙子借花献佛蒙我呢?”

“也不是,那孙子也没撒谎,玉佩确实是他从一小孩手里换的。”

“嗯?”

楚恒诧异的抬头看过来,顺手将一块杏脯递给瞅着桌上盒子流口水的楚哲成:“怎么茬啊,到底?”

“嘿,这事儿可有意思了,您听我慢慢说。”杜三咧嘴一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您手里那个玉佩吧,最早确实是从田旭那碎催手里出来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工人,有回跟朋友一块喝酒,认识上了邹国手底下一叫陆庆生的孙子。”

“在酒桌上,那个陆庆生跟他们聊起了您,说在您这能买官儿。”

“完了这老小子就起了心思,找陆庆生打听了下价格,然后就给了他一块玉佩跟三根金条,没过多久他就成了保卫科副科长了。”

“你先等会儿。”楚恒听的眉毛都快缠一块去了,面色不善的问道:“你们丫的什么时候干上这个勾当了?谁特么让你们干的!”

杜三急忙解释道:“哎呦,您这可就冤枉我了,这里面可没我的事,再说我平时也就给人牵牵线,搭搭桥,从来不干这个。”

(本章完)

第1600章 严办

听到杜三的回答,楚恒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有些难看。

卖官鬻爵,在他这里一直都是禁忌的行为,早在他刚刚成了气候的时候,他就五次三番的明令禁止过杜三这些人,谁碰剁谁爪子!

因为,这种行为,在楚恒看来,是绝对的取死之道,也是绝对的红线。

正所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他真这么干了,出了事情他也扛得住。

可总有东风压倒西风的时候不是?

万一哪天他不得势了,或者说他身后的人不得势了,那他靠着卖官鬻爵弄得那些钱,说不的就要变成一颗颗花生米,全突突到他的身上了!

而且这买卖的风险跟收益比起来,也完全不是正比。

就拿杜三口中的那个什么田旭来讲,三根金条,外加一块玉佩,这才多少钱?

撑死了千八百块罢了。

为了这仨瓜俩枣的,冒这么大风险,他值当吗?

这跟拿着卖白面的钱,担着卖药丸的罪有什么区别?

而最可气的是,这钱楚恒他娘的不仅看都没看过一眼,甚至都没听说过这茬!

所以,这事儿八成是彭国或者是那个田旭扯着他的虎皮自己干的,把好处全都他们得去了,完了还把风险全丢到了他身上。

想到此处,楚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都过去一个月了。”杜三偷偷地打量了下他的脸色,心中暗自窃喜起来,看这样子,彭国今天八成是要倒霉了!

“一个月!”

楚恒眸光瞬间闪过一道寒芒,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测了,

过去了这么久,彭国都没来跟他汇报,要么是没打算让楚恒知道,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知情。

而不管是那种情况,都已经犯了忌讳。

楚恒磨了磨后槽牙,强压着心里怒火,沉声吩咐道:“你去,把那个叫什么旭的,给我找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还有就是陆庆生,给我好好查一查,我倒要看看,这孙子到底都干了什么事!另外查查彭国,看这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

杜三早就预料到他的想法,而且也早有准备,闻言忙道:“陆庆生我已经查过了,这孙子胆子不小,干这种事情已经有半年多了,大大小小的加一块有八桩,得的好处差不多有四千块钱儿,至于说彭国……”

讲到这里,他顿了顿,稍稍一迟疑,最终还是没敢添油加醋,便如实说道:“他对这事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就算不知道这孙子也该罚!一个糊涂虫还当他娘的什么老大?”楚恒冷哼一声,又想了想后,道:“你马上派人去把陆庆生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个田旭,把人一块带去你……”

他刚要说把人带杜三那去,可一想到这家伙也成家了,家里还有个哑巴媳妇周婷研在,有点不太方便,于是改口道:“你去城外找个僻静的院子,把人带那去,要尽快,我在家等你消息。”

“得嘞!”

杜三乐滋滋起身,把坐在他腿上吃果脯的小爷楚哲成交给他后,转头就往出跑。

能让彭国这帮人倒霉的事,他可太愿意干了!

“你在通知岑豪一声,让他也过去。”

杜三刚跑出月亮门,楚恒突然对他的背影吩咐了一声。

“唉!”

他身形顿了下,就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楚恒凝视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且!”

如此过了没一会,被他抱着坐在他左腿上的楚哲成突然开口说话,伸出沾满了口水的小手抓向桌上的装果脯的盒子,粉嘟嘟的小脸儿上满是焦急与渴望。

楚恒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儿子,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随手选了个甜的齁嗓子的红果拿起来,塞到他手上。

楚哲成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的攥着红果送到嘴边,用没涨几颗的小门牙卖力的啃着。

“嘶!”

就在这时,坐在他另一条腿上的虎妞突然小脸皱成一团,随即连忙把嘴里的被吸吮光了糖渍的杏脯吐到手心里,然后就见她很自然的将那一坨被她嚼的稀烂的果脯塞进了楚哲成的嘴里。

嘿!

姐姐人还怪好的呢!

楚哲成可开心坏了,吧唧吧唧的吃着嘴里酸溜溜的杏脯,酸的小眉头紧皱,可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小模样甚是可爱。

“哈哈!这傻小子!”心情不甚美丽的楚恒立即就被儿子逗笑了,随后又哄了会儿俩孩子,待感觉有点乏了后,就抱着孩子,拿着果脯去了聋老太太那屋,把孩子跟果脯都交给了这老姐俩,自己个儿回屋歇着去了。

躺在床上,楚恒想着彭国手下那个叫陆庆生的家伙的事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并且还做了个梦。

在梦里,东西风换位,开始清算,他因为手下人的坑害,稀里糊涂的被拖去了靶场,七八个冒蓝火的加特林架在一边,足足突突了俩钟头,枪管烫的都能烤肉用了。

“我尼玛!”

楚恒猛然惊醒,吓得一身冷汗,接着发觉胸口有点沉,低头一看原来是虎妞坐在他身上玩着拨浪鼓。

想来刚刚那震耳欲聋的加特林的枪声就是从这取材的。

“原来是梦。”他一脸后怕的擦擦头上的汗,又在心里暗暗发狠,这回一定要严办!

又缓了一会神,楚恒把虎妞从身上弄下来,搁到一边床上,拿过烟点了一根,低着脚下的地砖怔怔发呆,脸色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虎妞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奶声奶气的大声喊道:“干爹!拉臭臭!”

“哎呦,憋着点嗷!千万憋住!”

楚恒手忙脚乱的抱着她跑到屋内的痰盂旁,飞快扒下她裤子,将人放倒痰盂上。

新号肠胃就是好,噼啪一通乱响后,很快就解决战斗。

他麻利的给虎妞擦了屁股,提上裤子,让她自己去玩儿,然后拎着痰盂去了卫生间,倒了臭臭,涮涮痰盂,出来时正好见到刚回来的倪映红姐仨。

瞧见他手里的东西,大表姐好奇的问了嘴:“你拿痰盂干嘛?”

“虎妞刚在屋里拉粑粑了。”楚恒冲她笑了笑,转头看向秦京茹,提醒道:“有点稀啊,回头给弄点药,这两天你可别让她乱吃东西了,晚上睡觉也看着点被子。”

“哎呦,怎么还拉稀了呢!”秦京茹立即揪心起来,闺女可一直是她心头肉,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赶忙就去了楚恒那屋找孩子。

“你还好意思说呢。”倪映红瞪了丈夫一眼,数落道:“我看就是你乱给孩子吃东西弄得。”

“我什么时候乱给孩子吃东西了?”楚恒一脸茫然,这两天也没带孩子吃啥啊,无非就是豆汁儿,卤煮火烧,炸灌肠,爆肚这些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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