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第917章 菊后唯有大萝卜

看见包房门口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中年男人,听着身旁蒋鸣楷的介绍,结合刚才路上那个割喉的暗示,边学道对今天这顿“鸿门宴”已是了然于心。

终于还是来了!

人可以重名,但不会既重名又撞脸。

在全网找不到一张童云贵照片的2008年,别人也许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边学道却认出了他。

因为边学道来自于2014年。

前世,2013年,为了争夺“华容证券”千亿资产的控制权,童云贵跟人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举报战”。

敢打千亿资产的主意,双方都不是没背景的善茬。

“举报战”恶斗的结果是对手被带走调查,童云贵也没能得逞,并且在公众面前“现了形”,因为害怕被仇家围攻,逃亡美国。

前世童云贵逃亡没多久,他的盟友就倒台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起底童云贵的报道。

这么重磅的消息,边学道这样的媒体人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没看到,跟同事在食堂一起吃饭时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所以,童云贵背后的靠山是谁,童云贵常用的手段,童云贵在哪些项目里有违规,童云贵巧取豪夺的苦主都是谁,只要媒体报道出来过,边学道心里大致都有数。

这情况,跟他了解扣他车的崔建国众多隐秘小辫子一模一样。

然而区别在于,崔建国只是松江小池塘里的螃蟹,童云贵是燕京这片阔海里的一条噬血鲨鱼。

呃……

比喻成鲨鱼也许不太准确,换成章鱼更合适。

因为报道里总结童云贵的行事方式是:最擅长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用一些信息和行为吓住对手,让所有利益相关人全都自危,然后他趁机浑水摸鱼。

报道里,几个被童云贵巧取豪夺逼得远走他乡的富豪异口同声地说:“童云贵就像艾滋病毒,不能沾也不能碰,否则就会让你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

吃人不吐骨头的童云贵正坐在对面一脸和气地跟边学道寒暄,一边寒暄一边打量边学道的一举一动。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这不就是刚才发生在别墅里的情形吗?

别墅里,边学道观察樊青雨,思考怎么生杀予夺。

包房里,童云贵和许大亨正在做同样的事,他们试图寻找边学道的弱点,确定下口撕咬部位。

说真的,边学道忽然有种现世报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特别是落在刚刚确定要打掉自己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的边学道头上,更加不爽。

许大亨?

童云贵?

两个狐假虎威的东西,两个过了2013年就变成丧家之犬的东西,也特么敢打老子的主意?

笑呵呵地跟三人寒暄完,不等蒋鸣楷这个地主来一段正式的开场白,边学道突然说:“我打个电话,让人送一个东西过来。”

说完,不看另外三人表情,直接拿起手机,拨通号码:“龙哥,你去车里,把夏小姐的包送我包房来,嗯,松鹤厅。”

等边学道挂断电话,蒋鸣楷诧异地问:“什么东西?”

边学道笑着说:“保密。”

“我猜是酒,边总可是红颜容酒庄的庄主,顶级酒庄啊!”许大亨看着童云贵,拍手说:“童哥,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有口福了……

一语双关。

童云贵笑眯眯地说:“边总拿出来的东西,肯定差不了,许衙内你嗜酒如命,一会儿可得给我留点。”

许大亨只是笑,不说话,一脸期待。

两人话里话外这是已经把边学道当成锅里的肉了,蒋鸣楷有点坐立不安。

包房里四个人,蒋鸣楷不怕许大亨,可是童云贵和边学道,他哪个都不敢深得罪。

别看现在笑呵呵的,这两人都是“超重量级”选手。一个在京城地产圈翻云覆雨,无论富商还是高官,逆他意思的必定出事。一个是北江巨富,传说指使人当众打死了竞争对手的儿子,撞死了伏击他的枪手。

说白了,童云贵和边学道,一个毒,一个狠,没一个是善类。偏偏童云贵想吞边学道的财产,蒋鸣楷真心觉得姓童的脑回路有问题。

忽然间,蒋鸣楷想到另一个可能:莫非是祝家那边有人跟童云贵接触上了,利用童云贵打击祝家长房的外围势力?

浅浅喝了口茶,边学道扭头问蒋鸣楷:“电话里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蒋鸣楷瞄了童云贵一眼,故作轻松地说:“东直门那个项目,你想出手,正好童哥听说了,很有兴趣,就想让你们见个面,商量一下。”

边学道听了,看向童云贵:“那么小的项目,童老板也有兴趣?”

别人一口一个童哥,到边学道这儿成童老板了,童云贵不以为意,和颜悦色地说:“边总看中的项目,那肯定差不了,我琢磨着接过来,也是想沾沾边总的财气。”

童云贵说完,边学道很阳光地笑了起来,笑得特开朗。

几人都以为这事成了,没想到边学道话锋一转:“真是对不住童老板,这个项目我已经转给别人了。”

童云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过了两秒,他强挤出一丝笑意,问道:“转给谁了?”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这个嘛,暂时保密。”

眼见着童云贵神情冷了下来,许大亨开口问:“已经转给别人了?签完合同了?”

边学道靠在椅子背上说:“合同倒还没签……”

许大亨插话说:“那就是还有商量。”

边学道说:“失信于人不太好吧,也不是什么大项目,童老板应该不在乎这点小钱。”

童云贵问:“真没商量?”

听着门外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边学道再次变口风:“也不是一点商量都没有,这天底下,就没有不能商量的事儿。”

许大亨被边学道绕得有点晕,心想:没有背景,果然一吓就软,什么“狂人边学道”,不过于此。

想到这儿,许大亨说:“能商量就好,你的有道集团……”

恰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被包房里气氛弄得很不自在的蒋鸣楷大喊一声。

身穿天蓝色旗袍的女侍者推开门,一脸精悍之气的穆龙拎着一个黑色电脑包走进包房。

边学道起身,从穆龙手里接过电脑包,拍了一下穆龙肩膀说:“出去提醒他们一下,不许喝酒。”

穆龙闻言,冰冷的视线在许童蒋三人脸上一扫而过,点头说:“是。”

包房门再次关上。

蒋鸣楷好奇地看着边学道手里的电脑包,见边学道没有要打开包的意思,就转移话题问道:“哪里找的保镖,感觉很像那么回事儿。”

边学道坐回椅子上,随手把包放在脚边,慢悠悠地说:“眼光不错!”

蒋鸣楷瞪着眼睛问:“怎么说?”

边学道说:“这人是我从美国找来的,特种兵出身,当过雇佣兵,隶属于著名安保公司,参过战、见过血、杀过人,在美国那边就是专门给明星富豪当保镖的。”

蒋鸣楷问:“这样的保镖一个月给多少钱?”

边学道笑着说:“他是挣日薪的,这还不是最顶级的,最顶级的按小时收费。”

许大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日薪多少?”

边学道说:“日薪500美元。”

蒋鸣楷默算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把刚才跟穆龙一起下车的另外三个保镖也当成同等待遇的美国保镖了,愕然问道:“你身边四个美国保镖一年就500万工资?”

边学道也不点破,拿着茶杯沉吟。

听了这一句,许大亨和童云贵无声对视一眼。

许大亨笑眯眯地说:“哎呀,这钱花的有点冤!”

蒋鸣楷问:“哪里冤了?”

许大亨说:“国情不同,这样的保镖在美国能持枪,那是一个战斗力,到了国内别说枪了,连刀都不让带,战斗力立马下降一大截。个人拳脚再厉害,好虎不敌群狼,100多万请他,同样的钱不如换成10个壮汉实用,除非……”

童云贵接过话头:“除非什么?”

许大亨摸着下巴说:“除非给他弄把枪,100多万的保镖都请了,想必三五把枪也难不住边总。”

蒋鸣楷:“……”

边学道放下茶杯,弯腰拎起脚下的电脑包,拉开,从里面拿出刚在别墅用过的录音截断器,转头找到插座,走过去接上电源,按开设备,然后在三人惊奇的注视下,把设备摆在桌子旁。

等边学道坐下,许大亨看着录音截断器问:“这是什么?”

边学道轻飘飘地说:“录音截断器,防录音防窃听的。”

许大亨:“……”

蒋鸣楷:“……”

半晌,童云贵似笑非笑地说:“边总真是个谨慎人。”

边学道叹气说:“不小心不行啊!”

蒋鸣楷:“啊?”

边学道表情一变,慢条斯理地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哦,说到枪。这雇佣兵出身的保镖都是多面手,退能守,进能攻,要是手里没枪,威力还真是大打折扣,不过这枪啊,估计你们也都知道,我被人枪击过……”

用手指做出手枪的样子,虚开两枪,边学道接着说:“眼巴前儿这个世道,老虎没几头,狐狸倒是特么不少,正正经经做生意的没几个,土匪响马倒是不少,有些狗仗人势的东西,认识几个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见谁都像肥羊,谁的兜都想掏一把……”

边学道任性地说着,蒋鸣楷眼睛越睁越大,童云贵和许大亨的脸越来越黑。

边学道全似未觉,笑呵呵地说:“RB有句经典俳句,叫做‘菊后无他物,唯有大萝卜’,我一直很欣赏这两句。”

童云贵到底是老江湖,城府够深,抿了一口茶,问道:“这里面有什么雅意?”

边学道抚掌大笑:“雅意我倒不清楚,我这里只有俗意。”

“何解?”

边学道笑吟吟地说:“俗意就是,谁特么敢算计我,我就用大萝卜爆他菊花。我的智为微博有两亿多注册用户,谁想出名,我一个电话就能满足他,把他和他老子、他后台那点破事晒得天下皆知,让他在国内无立足之地,然后我出1亿美元悬赏,天涯海角追杀,让他有命挣钱没命花。”

921.第918章 我这人很讲信用

北湖九号松鹤厅,不欢而散。

脸上带笑的边学道第一个起身,也没告辞,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从桌子上抓起两块点心,咬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伸手又拿了两块,一边嚼一边看着蒋鸣楷说:“你家找的面点师不错,味道正。”

蒋鸣楷翕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边学道疯了吗?”

蒋鸣楷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提醒他小心的暗示动作,刺激出这么剧烈的反应。

这下,蒋鸣楷有点坐不住了,担心童云贵会暴起发难。

他是真担心。

尽管同在燕京城里混,可是以蒋鸣楷的人脉,也摸不透童云贵背后的依仗到底是谁,只知道童云贵的背景很硬,非常硬,超常规的硬,简直到了商挡杀商官挡杀官的地步。

之所以生出这个印象,不是蒋鸣楷太嫩,而是童云贵这个人实在太善于“故作神秘”,是超一流的“自我包装”高手。

比如童云贵在办公室隔壁专门开辟一个供佛的屋子,每有重要宾客拜访,童云贵就会带人至此处,表示自己信佛,明里暗里暗示对方自己是一个入世的“大能”仁波切,而事实上,童云贵并不信佛,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他很神秘。

此外,童云贵时常跟人暗示他在某神秘部门任职,偶尔还会拿出一些小物件向身边人展示,宣称是某某人所赠。

以上种种,加上童云贵生得一副好皮囊,财大气粗,笑脸迎人,口才又极好,极易让人觉得他是个人物,深不可测。

本来,这些小手段骗不住聪明人,可是童云贵过去十年的战绩实在太彪悍了,让人不由得不信。虽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每一件传闻都是童云贵本人操控的,但几次经济纠纷进入关键期后,都会有一股神秘力量让整个事件迎刃而解,而最终受益方都是童云贵,这自然让外界倾向于相信坊间各种传闻的真实性。

过去十年,只蒋鸣楷知道的,被童云贵侵夺财产的亿万富豪有八九人,被他掀落马下的厅级以上官员有七八人,被他送进监狱的合作伙伴有六七人。基本上,童云贵想要的地皮,没人敢竞标;童云贵看上的项目,如果不让他分一杯羹,他就会从中作梗进行破坏;童云贵盯上的企业,不论私企国企,三倒两倒就到了他的名下,见机快的富豪能抽身躲到海外破财免灾,敢跟童云贵掰手腕的,全都遭到通缉,身陷囹圄。

蒋父告诉过蒋鸣楷,一定不要跟童云贵走得太近,更不要得罪童云贵。童云贵上百亿“血腥财富”背后,是无数次残酷“资本掠夺”获得的,这个人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也没有任何行为底线,利欲熏心,唯利是图,不论亲疏,不讲道义。

现在,还没等童云贵露出獠牙,边学道先单刀直入,直接摊牌——你们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就弄死你们。

蒋鸣楷觉得自己后脑勺儿有点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边学道怎么就未卜先知地知道了童云贵和许大亨要割有道集团的肉。

路上那个割喉的动作,纯粹是蒋鸣楷临时起意。

毕竟是他把边学道叫到自家会所跟童许二人见面的,一旦事后发生冲突,边学道难免不会记恨在心。蒋鸣楷不敢得罪童云贵,也不想得罪边学道,狗咬狗,无所谓,但是别把他拉下水。

因为是临时起意,蒋鸣楷一时没想到其他简单又含有警告之意的手势,就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可是天地良心啊……

他这么做只是想给边学道提个醒,大家“日后好相见”,边学道怎么就当场翻脸了呢?

难道边学道仅凭一个手势就猜到了真相?

难道边学道比自己还了解许大亨和童云贵的底细?

边学道转身要走,许大亨忽然阴恻恻地说:“你的东西还没收呢!”

边学道头也不回地说:“送你了。”

许大亨猛地一拍桌子:“狂妄。”

边学道站住脚步,缓缓回身,看着许大亨,面无表情地说:“你个四处认干爹干妈混到今天的,也特么配跟我拍桌子?”

蒋鸣楷见了,连忙站起来,一边安抚许大亨,一边冲边学道抱拳:“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台面上的人,何必如此。”

许大亨喘着粗气,沉声说道:“再贵的保镖也没用,有些人抓人,保镖是不敢反抗的。”

边学道把嘴里没嚼完的点心吐到地上,深深地看着许大亨:“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呢,跟你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是看《古惑仔》长大的,《古惑仔》里面有一句话——出来混,要讲信用,说杀你全家,就一定要杀你全家!”

“只要你敢伸爪子碰我一下……许大亨、许大官、赖庆芳、许天福、许大用、许大印、许大成、许大豪、李敏、许哲、许婷、方佳欣、许禄……这些人有一个得善终,我就跟你姓许。”

许大亨一下呆住了。

心脏急速跳动,跳得他脸都红了。

许大亨22岁开始闯荡江湖,至今16年,名下数十家公司,公司业务遍及7省16市,是名符其实的大亨,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吓住了。

因为,许大亨的父亲叫许大官,母亲叫赖庆芳。

许大亨仍在世的爷爷叫许天福。

许大亨有两个伯父,一个叫许大用,一个叫许大印。

许大亨有两个堂兄弟,一个叫许大成,一个叫许大豪。

说来这也是许家的一大特色,两辈人用同一个“大”字取名。

还有,许大亨妻子叫李敏,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叫许哲,女儿叫许婷。

另外,许大亨在外面还有一个侧室,女人原是个三线演员叫方佳欣,方佳欣给他生了个儿子叫许禄,这也是许大亨包养的众多女人中唯一一个生了孩子的。

这尼玛……

边学道一口气把许家主要成员的名字背了个遍。

善终,指人因衰老而死亡,而非死于刑法或意外的灾祸。

不得善终,就是死于刑法或意外的灾祸。

结合前面的语境,边学道这等于明晃晃在说要弄死许家满门。

狠话谁都会说,社会上的小混混摞狠话时比这嚣张霸气得多,问题的关键在于,边学道随口就报出了许家的大名单。

许大亨、蒋鸣楷、童云贵三人瞬间都有点大脑短路。

要知道童云贵和许大亨是三天前结成同盟的,而蒋鸣楷是今天才摊牌的,约边学道的电话蒋鸣楷是当着两人的面打的,迎接边学道时许大亨跟在蒋鸣楷身边,蒋鸣楷没有机会“通风报信”。

也就是说,边学道应该不知道许大亨要对付他。

那么问题就来了,边学道为什么会如此清楚地掌握许大亨的底细,并且还背了下来。

就算边学道博闻强记,有过目不忘之能,那也仅限于许家公开活动的几个人。李敏、方佳欣,还有许大亨的三个孩子,根本没公开露过面,边学道是怎么知道的?

只有一个可能,边学道调查过许大亨。

我擦……

许大亨面色先红后白,表情郑重。

“他为什么要调查我?”

“他处心积虑地调查我想干什么?”

看见许大亨的样子,边学道平静地说:“算人者,人亦算之。记住我刚才的话,我这人很讲信用。”

……

……

回到车里。

告诉穆龙回别墅,边学道不再言语,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今晚,是他重生以来的一个转折点。

童云贵和许大亨,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偶然凑到一起的。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两人的可怕之处和破坏力,但边学道一清二楚,这也正是重生者的BUG之处。

这两个人都是致命病毒,绝对不能沾,所以边学道使用了“吓阻战术”,让对手摸不清深浅,争取时间,弄明白这两人想要什么,摸清楚这两人背后是否还有什么人在操控。

还有,直觉告诉边学道,祝家应该是出问题了。

想一想也差不多。

边学道跟祝植淳接触的最多,也最熟悉,祝植淳这个人智商情商双高,博学有才华,但有一点,他没有野心和进取心。

这一点,祝植淳和边学道有点像,所以两人才能如此投脾气。

而通过在五台山上种种观察,边学道能看出祝植淳的爸爸也不是雄才大略类型,性格算得上沉稳,但想镇住偌大的祝家,实在有点勉强。

事实上,祝海山离世前已经清醒地预料到他死后祝家子孙会为争夺遗产而内斗,他甚至跟边学道明言“希望我生前身后发生的事能给你启发”。

当时祝海山求过边学道,想让他在一旁辅助祝家,不让祝家因内斗伤筋动骨。当时边学道没说什么,其实无论他还是祝海山都明白,真到了那一天,边学道这个外人根本无能为力。

边学道真正能做的,是一旦祝家消沉了,他来保祝家门楣不倒,让祝家贤孝子孙衣食无忧。

回到别墅,边学道留下唐根水,两人在书房里密谈了10多分钟。

唐根水离开后,边学道打通了李裕的电话,授意李裕暗中摸查全集团包括各子公司中高层的人际圈子,发现有跟童云贵、许大亨公司所属人员密切接触的,立刻上报。同时严格执行集团内部规章制度,发现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不管是何职务,立即上报,处理后全集团内部通报。

第二个电话打给刘行健,这次通话时间比跟李裕通话时间还要长。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徐尚秀,可惜,徐尚秀关机了。

想来是手机没电了。

如果真出什么事,刘毅松和三个女保镖不会没消息送过来。

拿着已经发热的手机,边学道给徐尚秀发过去一首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

……

同一时间。

让夏夜在客房住下,樊青雨带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站在主卧窗前,静静看着头顶的月亮。

从一幢楼到一幢楼到另一幢楼,不同色温的白炽灯光透出一扇扇窗户,组成夜色下的万家灯火。

肚子里孕育着生命的女人,在窗前无声哭泣,温煦的夜风轻柔拂过,吹乱头发。

“我像落花随着流水,

随着流水飘向人海,

人海茫茫不知身何在,

总觉得缺少一份爱。”

得到了想得到的,却已不是期待已久的旧梦。

……

……

(上一章有近200字的删增修改,正版书友有空可以再看一遍。另外再次郑重郑重郑重重申:本部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谢绝并且不承认一切脑补和对号入座,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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