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重要的情报

没有理会和唐莞背对背拥抱,躺在地上流着屈辱眼泪的周离,道长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对一旁石桌上的徐玄说道:

“徐玄,你现在能看到多少条线?”

“你自己不会去算吗?“

徐玄半答理不搭理地抬了一眼,轻哼一声扭过头。

“小道想要开盘卜算需要太多的准备,还劳心费神,怎能与玄儿探知命运线相提并论呢?”

道长丝毫没有被针对的感觉,反而是一副淡然的笑意,伸出手,柔和地摸了摸黑猫的脑袋。黑猫眯起眼,脸上浮现出小小的窃喜,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哼了一下,骄傲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祥瑞。”

“好好好,所以,祥瑞大人是看到了些什么吗?”

诸葛清笑眯眯地问道。

“哼哼,我当然看到了。”

徐玄睁开双眼,金色的竖瞳带着些许玄色,神秘而深邃。她望向不远处的金絮雕楼,猫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那座楼宇之上,满是黑与白的线。”

“黑与白?”

诸葛清闻言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有理解。

“这世间命运线无非七色,而黑与白则是最为特殊且独立的存在。”

作为天生的祥瑞,对于命运线,徐玄的理解远比其他人更为深厚。她微微弓着身子,正色道:“黑色的命运线,往往是一种极端的恶才会牵引的命运。一旦黑色的命运线延伸,必然会是一场可怖的灾难。而白色的命运线则是盛世之象,若是白线能延伸,则会有太平盛世出现。”

“这么准?”

周离爬了起来,乖巧地并拢着双腿。他不是暴露狂,实际上他是穿了底裤的,只不过他很难将这条充满了姐姐的爱的粉红内裤展现出来。

“也不会这么准。”

徐玄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我能看到的命运线都是比较表象的,更深层的我是无法看到的。可能这些黑线这种包含了能拯救世界的命运,也可能那白线之中满是灰暗与灾厄的线,我只能说,金絮雕楼现在被黑白缠绕着,其他的我也无法确定。”

“道长呢?”

周离看向一旁的诸葛清,开口问道:“你能算出来吗?”

诸葛清想了想,在一旁徐玄惊愕的目光下随意地伸出手卜了一卦,随后摇摇头说道:“我也一样,只能算出【所图甚大,所欲甚远】。”

“你不是要开盘吗!!!”

面对轻描淡写的道长,徐玄直接炸毛了。她觉得自己的心灵收到了极大的创伤,一个可爱的猫咪被谎言击穿了心房,这种行为是要被控诉,要被举报,要被···

呼噜呼噜。

看着被诸葛清抱在怀里,不断被挠着下巴,发出呼噜呼噜幸福低吟的徐玄,周离等人齐齐叹了口气。

可怜的汤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已经通知了锦衣卫。”

郭凌蕴推开石门,一身大红锦袍格外显眼,“今夜锦衣卫会随时待命。”

“夜不收也做好准备了。”

侯珏吊儿郎当地从墙上翻了过来,然后被郭凌蕴凌空抽射踢了回去。

“走门。”

郭凌蕴怒道。

片刻后,侯珏灰溜溜地从大门走了进来,“天天在夜不收里呆着呆习惯了,不好意思。”

作为情报的专业户,夜不收可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龙场悟道。这些日子里,侯珏别的没学会,溜门撬锁、翻墙越户学的那是一溜一溜的,已经看不出来锦衣卫的模样了。

“锦衣卫不能太过信任,今夜最主要的是不要让锦衣卫反水。”

周离端坐在石椅上,乖巧的让侯珏和郭凌蕴有些奇怪。

“所以你的意思是给锦衣卫一个比较轻松的活?”

郭凌蕴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样的话容易被看出来。“

摆摆手,在短暂的思索后,周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阴暗的笑容。

“这样,你一会回去后,告诉锦衣卫们,我需要他们保护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啊?”

侯珏愣了一下,不解道:“这么重要能给锦衣卫整吗?”

“把你鞍山口音收一收。”

郭凌蕴有些无奈道。

“肯定要给锦衣卫重要的任务。”

周离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看向郭凌蕴,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让他们去保护刘宫吧。”

“唉?”

郭凌蕴先是一愣,然后瞳孔紧缩,最后只能佩服。

天才,真正的天才。

锦衣卫这个部门很尴尬,你说能信任吗?不能,因为锦衣卫现在和被渗透烂的筛子没有什么差别。郭凌蕴毫不怀疑如果给这些人个机会,他们会被会来一个光明正大的背刺。

但你说完全不让他们出动,那也不行,因为你名义上过不去,而且最主要的是,如果周离不去调动锦衣卫,汉王就可以调动,而且理由也很简单。

我看这锦衣卫也妹人要啊。

所以,周离必须要让这些锦衣卫找点事情干,而且这个事情不能太关键,也不能毫无意义。因此,保护刘宫就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了。

刘宫重要吗?

很重要,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能力,他都绝对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需要保护吗?

郭凌蕴严重怀疑,他手下的两百多个锦衣卫来到府邸之中,是来接受刘宫保护的。

你管这个用拳头把古神殴打到沉睡的老爷子叫老头?

锦衣卫的事情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了。

“查清楚了吗?”

周离看向侯珏,严肃地问道:“妖怪,真的在聚集吗?”

“嗯。”

侯珏也收起了那副太监脸,郑重地说道:“事关重大,我不可能含糊。”

“最近以来,府衙收到的有关妖怪的报案不下百例,其中不乏杀人,吃人,夺财。”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侯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典籍交给周离,继续道:“这些案子有些发生在乡里,有些是太营周边的小城市,最后呈上来后都没有送到大理寺和掌妖司整理入册,反而是被府衙扣到了人为案件之中,一直在候审。”

“夜不收分析了一整夜,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这里或许有人为浑水摸鱼,但是···”

“妖怪,已经聚集在了太营四周。”(本章完)

第450章 周处除三害(二合一)

“金絮雕楼。”

那仆人弓着身子,必恭必敬地说道:“汉王口谕,邀请诸位前往金絮雕楼,参加汉王大婚。”

“哦草,夫目前犯。”

周离震惊道:“汉王口味这么重?”

那仆人巴不得自己没有耳朵,只是低着头开始百米倒退赛跑,连忙离开了刘宫的宅邸。

没错,汉王的酒宴没有在他的王宫之中举办,而是选择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设想过的地方。

金絮雕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跳脸嘲讽了,这已经是在对方的脸上开大号了。人家前脚给你塞了个探子,你后脚去人家家里后空翻,周离严重怀疑汉王只是想找个理由,和金蛇夫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殴。

谁先被打死就算谁认输的那种。

周离心里清楚,汉王和金蛇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很玄学的。你说这俩人现在要同归于尽,但他们却都按兵不动,至少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皮。

但你要是说这俩玩意勠力同心,合作共赢,那你就有点太城市化了。汉王的目的挺纯粹,就是想把妖怪的数量平均一下,主要是和太阳的数量平均。而金蛇夫人则也挺纯粹,她主要是想要创造一个只有妖怪的世界。

好,忙点好。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场龙争虎斗中,周离扮演什么角色呢?

“我就是屎。”

周离凝重地说道。

噗。

这一次,诸葛清真的没有绷住。

“换一种说法。”

周离翘着腿,很是放松地说道:“现在的我,就是夹缝的一个蝼蚁。无论是掌控三千营和北环十三城的汉王,亦或是作为妖王的金蛇夫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用他们的势力碾死我。”

“但是,他们不想。”

抬起头,看着马车外倒退的风景,周离轻声说道:“对金蛇夫人而言,我肯定是她成仙路的一个关键所在。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我死了,金蛇夫人的计划就失败了。所以,她会拼了命的保护我。”

“汉王也同样如此,因为他想要的就是金蛇夫人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这样他才能够把桃子摘下来。所以,我还是不能死。他当时与其说是想杀我,不如说,是想通过伤害我,削弱金蛇夫人的实力。”

周离放下翘着的腿,压低了声音,低声道:“道长,今日应该就是决定一切的日子了,一切都依照你了。”

“嗯。”

诸葛清点点头,她看向周离,二人心照不宣地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一旁的唐莞已经整理好了她的小包,她将一枚丹药直接塞进了周离的嘴里,开口道:“吃掉。”

周离也没有犹豫,直接咽了下去。

“轻灵丹,吃完之后百分之八十的毒素都不会对你起效。就算有毒侵入你的身体,它也能至少支撑三个时辰。”

唐莞看向周离,小脸满是凝重,“这枚丹药是我们唐门的不传之秘,甚至比化骨水还要更为珍贵。我身上只有三颗,另一颗我已经托人交给浅云了。”

“莞儿,你自己呢?”

看着唐莞递给自己的丹药,诸葛清有些无措,“这个还是你吃吧。”

“不用。”

摇了摇头,唐莞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这十几年在家被灌了不下一百多斤的毒药,轻灵丹的主要成分就是我体液。”

“呕!”

周离差点吐出来。

“妈的,血。”

唐莞像个小老虎似地怒道:“我这么恶心吗?”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周离咳嗽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好。”

诸葛清也不含糊,直接服下了丹药。

“这药有什么禁忌吗?”

周离看向唐莞,开口确认道:“有没有不能吃的东西?”

“不能与屎同服。”

唐莞迅速地回答道。

周离和诸葛清都沉默了,片刻后,二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没收你吗”的龙年表情。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离幽幽地问道。

唐莞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她轻轻合拢了手掌,淡淡的玉光出现在她的掌心里。她看向周离,开口问道:“所以,周离,你让我把这玩意带着干什么呢?”

出现在唐莞手中的,就是那枚玉玺的碎片。

“我计算过。”

周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葫芦,轻声道:“我现在身体的极限是同时催动三枚玉葫芦,再多,就要消耗我的元气。如果还想上次一样咱俩组成头部和臀部,那么我就能多催动两枚。”

“但如果我想要调动全部的玉葫芦,就需要短时间内巨量的灵炁。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和玉玺。”

看向唐莞,周离收起了往日的轻佻与乐子,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老唐,我就不问你要不要和我冒这个险了,怪恶心的。”

伸出手,周离摊开手掌。他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女,淡然道:“谢了。”

“这也挺恶心的。”

多年的习惯,唐莞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周离的手掌。她看向一旁,有些感慨地说道:“可惜了,浅云不在。”

柔嫩细腻的手掌轻轻搭在少女的手背上,诸葛清微微眯起眼,笑的有些狡黠,又有些释然。她看着周离与唐莞,轻笑着说道:

“我在。”

周离和唐莞对视一眼,随后便一起笑了出来。他长舒一口气,闭上眼,轻声道:“所以,这就是我的幸运。”

“不是幸运。”

诸葛清撩起马车的车帘,看着夜晚下灯火阑珊的太营,温和地说道:

“而是你应得的。”

宅邸之中,刘宫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他看向一旁端坐在椅子上的马成龙,轻轻地点了点头。伴随着关门的声音,偌大的宅邸之中只剩下了刘宫孤身一人。他平静地将手中书卷合拢,笔墨放好,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而在他手边放着的,则是那枚镌刻着“黄”字的玉符,还有写满了周离生平与籍贯的书卷。在那一卷之中,两段文字格外被圈了起来。

【于太学之中,离虽整日欢娱,捉弄同学,从不安生,但却极具任侠之气。从不凌弱,傲上而宽下,乐于助人却从未以此为要挟,反而总是对被助之人一副不屑模样,望其无有愧疚之负担。离展露其思致细密之性,且兼豪爽大气,不拘繁文缛节,而能悉察纤毫之末。

【宰相之子被枭首一事之中,太学共计三千七百五十一名师生,上书请天子宽恕离之罪过。其中三十六名离字班学子,共表千字血书跪于太和殿前三日不起。同年,北梁太学离字班被除名,三十六名天之骄子各自离散,再未踏入北梁一步】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刘宫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对自己,但更多的是对汉王。

“朱高煦,你总说大势站在你的身边,你觉得你占据了一切。可是,你却从未想过,周离从最开始就已经是得道之人。”

盘膝坐在另一辆马车之中,云白白紧闭着双眸,流转着灰暗仙气的光泽不敢触及这无暇的少女,只能在她的身边乖巧地匍匐着。

一旁的岑姝少见地没有捧着书卷,她入神地凝视着手中的玉佩。那是白蛇死后尸体中被析出的物件,被周离所得。这本应是周离的战利品,他却在当天就将其交给了岑姝。

这些日子里,岑姝像是在故意遗忘掉这枚玉佩一般,从未将其拿出来观摩过。可就在今日,她入神地打量着这枚玉佩,似乎想要找到记忆中爱着她的那个姐姐一样,满眼都是怀恋。

马车行驶的很平缓,就像岑姝的心一样。她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慢慢地挪到了那象征着夫子的麦穗上。

呼。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岑姝的眼眸逐渐浮现出了水色。碧绿的光泽仿佛是她的心潮一般,不断地浮动着。

一身黑衣的徐玄坐在马车的车沿,光洁的小腿一荡一荡,煞是好看。但却没有人注意到她,注意到这个被无数命运包裹的姑娘。

一旁的徐特大带着特有的苦笑,一动不动,却也没有说要离开。

“特大,想走吗?”

徐玄扬起小脑袋,倒着去看徐特大的脸颊,轻声问道:“你害怕吗?”

“肯定害怕。”

徐特大坦然道:“老姐,你知道,我命不好,今天不出点血是不可能走得脱了。”

“你要是走,还来得及。”

徐玄灵巧地扭过身子,这一刻,她没有了往日的稚嫩和跳脱,有的只剩下名为徐玄的九命玄猫。优雅,骄傲,看破一切。

“姐,你走吗?”

徐特大没有回答,反而是问向了徐玄。

“我不会走的。”

徐玄摇了摇头,轻声道:“弟弟,你知道周处除三害的典故吗?”

“知道。”

徐特大点点头,开口道:

“周处年少时,凶强侠气,为乡里所患。又义兴水中有蛟,山中有白额虎,并皆暴犯百姓。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剧。或说处杀虎斩蛟,实冀三横唯余其一。处即刺杀虎,又入水击蛟。蛟或浮或没,行数十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乡里皆谓已死,更相庆。竟杀蛟而出,闻里人相庆,始知为人情所患,有自改意。”

“三害之中,汉王害妖,金蛇害人,那么···”

“周离害的是谁?”

凝视着徐特大,徐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周处是第三害,周离也同样如此。

但周处害的是乡邻,周离,害的是汉王和金蛇夫人。

“说是祥瑞,其实我们的本质也是妖怪。只是在周离面前,他并不会在意,他只会在意我们是他的挚友,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轻叹一口气,徐玄有些神色复杂地说道:

“一开始,我只是想引周离入局,让他除掉金蛇与汉王。可是这些日子,他明知我有异心,却从未将我看做是妖怪,也没有点破我,反而一直将我视为朋友,视为一个与他无异的人。这或许是愚笨,是他没有戒心,可对我们这些妖怪而言,却格外珍贵。”

“弟弟,我想帮他。”

听到徐玄的话语后,徐特大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愕的神情。他眨了眨眼,迟疑道:“可是姐你就只剩下···”

“我还有三条命,他就一条命。”

徐玄笑了,笑的很平静,“你命大,我命多,周离不一样。”

“这样少见且珍贵的人若是死在这里,就太可惜了。”

“老郭,你不觉得可惜吗?”

并肩走在大路上,侯珏的手垂在两侧。他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金絮雕楼,开口问道:“你不像我,你是锦衣卫百户,你的路还很长。今夜无论是谁胜利,是谁失败,你的官位都保不住了。你父亲的事情,还需要你去平反。”

“我当这个锦衣卫,还真就是为了公平。”

郭凌蕴笑了,他笑的很平淡,也没有波澜起伏。他看着金絮雕楼,淡然道:“这些年来,我见得不公太多了。我的父亲死后还被人污蔑是勾连妖怪,进献术法,这些事情···太多了。”

“你可以不去的。”

侯珏停下了脚步,挠挠头,开口道:“周公子这件事有我,也有千户,我们俩早就一无所有了,仇也报了,事也都做了,你不一样啊。”

“我要的公平,只有周公子给过我。”

没有回答,郭凌蕴看向侯珏,笑了。

侯珏怔住了,他看着面前的郭凌蕴,一时间有些茫然。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

“也是。”

叹了口气,侯珏看着自己手中的夜不收玉牌,轻声道:“能信任我这被锦衣卫驱逐的废物,这世界上或许就只有周公子一人了。”

“别尬黑,你爹也行。”

“滚,我给你爹转生出来你信不信。”

“你先把你的转生出来吧。”

二人没了方才的凝重,反而是你一脚我一拳地打闹了起来。但他们走向金絮雕楼的脚步,却没有停下半分。

石子落在了地面上,千户缓缓弯腰,将其捡起。他将这枚不知何处撇来的小石子扔了出去,随后转过身,坦然地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楼宇之中。

“你竟然真的来了。”

金蛇夫人就这样站在人群之中,熙熙攘攘的人们像是没有看到这美若天仙的女子一般,从她的身边经过。那双金色的蛇瞳之中,只剩下了阴冷与杀意。

“周公子于我有再造之恩。”

轻呼一口气,千户缓缓将手搭在刀柄上,声音沙哑,却又坚定。

“我以命报之,亦觉不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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