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第251章 这个女人有两把刷子

第251章 这个女人有两把刷子

黑影再次涌动起来,如同天空穹顶的倒影一样,将红发的女魔术师缓缓吞噬。

罗兰还有些未曾从刚才的战斗里回过神。

虽然早就知晓巴泽特的宝具,甚至故意放纵对方去释放,但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相同类型,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被逆转因果,原来是那种感觉,最重要的是,从那份被扭曲的因果中诞生的真实,让罗兰有了非常奇异的感触。

如今的他,拥有着强大无匹的力量,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情,甚至连新的命运都能创造,引导着世界线的前进,可依然不能称得上世界的主人。

在罗兰看来,起码要用能够以自己的意志去创造星球也不能不遵从的规则,就如同创造现在被钉在星球表面,名为法则的薄膜一样,到了这种地步,他才有资格去成为真正的两仪之阴。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进一步的提升自己的质量,扩大他的引力才行。

“修改{真实}吗……”

罗兰沉吟了一下,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虽然因为远坂凛意外的掉了链子这个插曲,跑过来浪费了一点时间,但此行还是很圆满的。

在看到巴泽特在挨了那一击之后还敢冲上来,罗兰本来还有点期待她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花活,但没想到对方真的就是如此普通且自信。

不过也难怪,在传承与天赋带来的加持下,巴泽特的实力在如今的时代一直是第一梯队的那一批,在本就稀少的同水平存在大都不露面的时候,就显得更加鹤立鸡群了。

可惜,这里是圣杯战争。

作为占据了型月相当一部分的重要事件之一,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来掺一脚,而实力越是强大,越是自信的御主往往逃脱不了第一个退场的定律。

“还真是闹了很大的动静呢,”远坂凛走了过来,看着破碎的街道,在之前的战斗中,泥土与砖石已经混在一起,看上去就像垃圾一样。

而空气中魔力所凝聚而成的光点还没有完全消逝,巴泽特最后所解放的那个宝具,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远坂凛的想象能力,曾经被伊什塔尔附身的她,对于那一击的威力都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挨下那一击,就算是伊什塔尔也会死,远坂凛已经深刻的理解了这一点。

可罗兰依然如此轻易的击败了巴泽特,在这份压倒性的优势面前,就算是真的和伊什塔尔一心同体去对抗,也只会落得和巴泽特一样的下场吧。

看着罗兰正在治疗自己被折断的手臂这番景象,远坂凛陷入了沉思。

反正契约所带来的债务她怎么都赖不掉,就算她拼尽全力,估计也要为罗兰打工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还清,按照平均年龄来算,差不多也要半辈子,只是多干几年活,就可以继续搁置这笔债务,同时理直气壮的向罗兰借学费。

这样想来,自己说不定赚到了?

就在远坂凛窃喜的时候,马符咒也已经将她的手臂完全复原了。

可还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几乎要照亮半边天空的光芒就把二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再这样下去,在今天有人退场的同时,新宿也要被毁灭个大半了。”

罗兰转过头,感受了一下这份力量的强度,淡淡的说道。

“这么严重……还真有可能。”

远坂凛先是一愣,马上就意识到罗兰的话语并非虚言,saber解放宝具本就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加上巴泽特的lancer,新宿被毁灭大半都是理想中的好结果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用令咒把saber召回来,中断这场战斗,你不是也收获了lancer的御主吗,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吧,不然的话……”

远坂凛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因为远坂时臣死的太早,对方只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导致现在的远坂凛与巴泽特本质上是同一种类型的魔术师,在道德感上甚至要高过很多普通人。

在生死攸关的战斗中少女都要省一省的令咒,在这种时刻却毫不吝惜。

“lancer不是用令咒就可以束缚的人物,要成为她的御主,得用更加干脆的手段,现在看来是没这种功夫了。”

罗兰微笑了一下,毫不避讳的说道。

“没办法,看来今天也只能再跑一趟劝劝架了,毕竟大家都是很珍贵的素材,这么快就被吃掉稍微有点浪费呢。”

“你这家伙,果然又是幕后黑手吧!”

远坂凛的嘴角抽了抽,叹了一口气。

既然罗兰都已经打算中止这场战斗,少女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不少。

尤其是清楚对方是幕后黑手之后,远坂凛心中更是产生一种庆幸。

虽然胜利者早就被预定是个很糟糕的情况,但如果对方是罗兰,那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远坂凛不清楚罗兰的具体目标到底是什么,但唯独可以肯定,这回的他,绝对不是为了那个作为附属品的愿望而来的,因此,她还存在许愿的机会,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在,就足够远坂凛继续搏一搏了。

毕竟,按照新契约的规定,她为罗兰工作的时间,是与自己还清债务的时间息息相关的,如果她获得了圣杯,许愿大量的金钱,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了。

没错!

只要还能继续参加这次圣杯战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踏着快速的步伐,重新朝街道外走去。

“既然交易已经完成,那么我就不在这里干扰你了,我们就此别过!”

“嗯,”罗兰先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突然眼光一亮。“等等,交易已经完成,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又重新变成了敌人?”

远坂凛大惊失色,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罗兰的无耻,可她刚想挣扎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脚下的黑影之中。

“伱不能……你不可以这样做呀!”

看着委屈到双目之中已是水光盈盈的远坂凛,罗兰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交易结束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放心吧,好歹远坂家也是我的老客户了,就此让你在这退场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鬼嘛。”

“等会儿我就会放你离开的,不过,在此之前,”在远坂凛绝望的眼神中,罗兰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你先陪我一起去从者之间的战场,调停一下这场麻烦的战斗吧。”

“saber,救我啊!”

——

在猩红的魔枪袭来的同时,archer在刹那间就做出了决断,他断然放弃了让saber就此退场的珍贵机会,腰部和腿部依次发力,身体瞬间大幅度的向后仰去,让极速到他都无法捕捉的魔枪擦着他的身体一闪而过,刺在空气之中。

就在猩红之光想要彻底爆发威能的时候,archer腿部的肌肉也如同满弦的长弓般紧绷,瞬间爆发,踏着被炽热火焰席卷的长风,如同弹簧般向后飞跃出去,一瞬间便和正在绽放的魔枪拉开了距离。

而才摆脱致命危机的saber,也没有因为自己处境的变化而产生任何轻松的情绪,她同样处于那柄突如其来的魔枪的攻击范围之内,在对方的光芒开始绽放的同时,saber便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机从自己的脊梁处升起,直达头顶,像是有死神悄然降临在背后,架起了那无情的镰刀,只在等待收割的时机。

这是她超乎寻常的直觉正在起作用,只是被波及就有如此感受,可见新加入战场的从者是绝对不会逊色于archer的怪物。

被逼无奈之下,saber再一次从身体中挤出了浑浊的魔力,让其冲入剑身,呼唤着扭曲的烈风,顺着之前的反震之力,让自己更快的坠落下去,砸入地面之中。

下一刻,充满了毁灭与杀意的红色魔枪直直的穿过因二人的离开而出现的空隙,带着不详魔力与仿佛要将一切生者都驱逐殆尽的杀意,掀起一层层破碎的紊乱气流所构建的余波。

而见到自己偷袭的一击失败后,那道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也不再掩饰自身,冲天而起,那磅礴的威势浩浩荡荡的铺开来,像是要将被archer的高温所感染的天幕给撕裂一样。

saber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死死的压抑着心中因为刚刚的失败而产生的迷茫,尽管已经失去了必胜的把握,但她仍然没有任何畏缩,不去思考archer那嘲讽一样的言语,将注意力贯彻到马上就要降临的新敌人中。

archer似乎也有着和saber同样的打算,并没有继续发起追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在那里,有着沉重而晶莹的血液正缓缓溢出,虽然下一瞬火焰就蔓延到伤口处将其复原。

但那份触及了黄金之铠下,位于内部肉体的伤口所留下的触感,还在archer的心中残留着。

感受这一事实,archer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一抹震惊,由太阳神苏利耶所赐下的甲胄,就连saber都无法破防,可刚刚居然没有起效果?

不……黄金之铠的功能依然在好好的运作,刚刚的攻击确实被削弱到只有百分之几了,但依然突破了剩下的防御,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伤势,这件事可比效果被无视了更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呼……”

archer的嘴角咧开,吐出一口炽热的呼吸。

随着那道身影的靠近,他的心脏也剧烈的鼓动起来,那是欢呼雀跃的象征,能够参与这场圣杯战争,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看着那道持着一把魔枪,径直走向另一把坠落的魔枪,将其随意挑起握在手中的紫色身影,眉宇之间勾勒出了溢满全身的斗志。

“影之国的女王,高贵的弑神之人,居然能在这种境遇下与您相遇,我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份幸运。”

“无需如此自谦,太阳神之子,你的性质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神灵了,但神灵却永远无法拥有你这份高洁的品性,能与你这样的大英雄厮杀,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同样感激着这点,哪怕你是那位兽之女神的仆从。”

斯卡哈回望了迦尔纳一眼,高傲的神情中也多了几分赞赏,但比起赞叹,在她身上升起更多的,是那连把凛然的气势都冲刷的一干二净的血腥杀意。

只要身为战士,就不可能拒绝的了与施舍的大英雄战斗的诱惑,尤其是对于期待英雄的斯卡哈而言。

但迦尔纳就像未曾察觉到斯卡哈的情绪一样,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她还不是。”

“你我都清楚,那只取决于她想不想,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易做到这点,不过,就算这样,你也不会放弃对她的忠诚吧。”

“我相信Master。”

“呵,”看到迦尔纳这幅无可挑剔的圣人模样,斯卡哈的气势也收敛了一些,但话语中的严厉依然未曾消退。“等你见到了另一位因她而生的兽之女神,恐怕就说不出来这种话了。”

“不过也罢,”她战意盎然的握紧了手中的两把血色魔枪,“比起言语,我相信战斗才是更加具有说服力的手段。”

“archer是迦尔纳……Lancer,是那位斯卡哈?”

看着身材高挑,有着动人娇躯的女战士,saber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虽然对于二人聊天的内容她还有些迷茫,但斯卡哈突然打断了这场决斗,还对archer展开了偷袭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她不清楚为何archer和lancer对于这件事都给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但她依然无法抑制胸中的愤懑。

“在此之前,你得先问过我的剑,lancer。”

saber露出肃穆的表情,“你偷袭了archer,打破了那场战斗的公平并夺走了他的战果,尽管作为败者,因为你的插手才得以幸存的我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你,但

——现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或许是头一次被人这样评价,斯卡哈也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看着saber那清澈的瞳孔,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卑鄙吗……我是无所谓的,说到底作为战士,只要能够贯彻自己的意志,证明自己的勇武,并获得战斗的胜利就足够了。”

“如果你不将这种信念彻底融入自身,或者原原本本的抛弃的话,那么你今后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骑士王。”

斯卡哈过于坦荡的态度反倒让saber不会了,她都做好了如同三王之会那样被嘲讽天真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斯卡哈却直接应了下来。

这种态度过于纯粹而自由,甚至反而让saber的心底产生了一丝憧憬。

但即便如此,saber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剑。

“也许的确如此吧……但如果你执意要加入这个战场的话,我会优先讨伐你。”

“这样啊,能够直面自己的弱点,也是难得的勇气呢,”看着saber的样子,斯卡哈的嘴角也展开了与迦尔纳同样的弧度,那是见猎心喜的笑容,独属于战士才能理解到的喜悦。

“来吧,saber,你不必介怀,我那一击并没有任何想要营救你的意思,单纯是为了取下archer的性命罢了,事实上,如果你没避开,我的魔枪也会贯穿你,只要参与了这场圣杯战争,不管是英灵还是御主,就都是我的敌人了。”

“lancer的话语并无差缪,既然saber也同意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们都会成为这场战争中不可忽视的威胁,如果将你们解决在这里,意味着御主会至少握住一半的胜利。”

忽的,迦尔纳也开口道。

他永远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态度,可从缠绕在他手中的神弓上,响应着他高扬的斗志与杀气,赤红如骄阳般,仿佛下一刻就会跃出弓弦的烈焰就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期待。

名为斯卡哈的女性是将神代的诸多神明都屠杀殆尽的战士,就算这份功绩未曾在世界中传颂,但作为对方生存之道的象征,依然被刻印在了身体之中,化作无法被忽视的特质。

之前被突破的黄金之铠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使经过重重削弱,那剩下的力量在补正之下,依然能在自己的身体中留下刻痕,一个不察,恐怕自己真的会在那柄魔枪中体会到死亡的滋味。

虽然有着近乎无敌的宝具,但对于未知的敌人,迦尔纳从来都不会因为傲慢而大意。

加上骑士王也不是轻易就能应付的对手,对于迦尔纳来说,没有比这更值得欢喜的战斗了。

见到archer也同意了,saber也只好默认了现在的局面,之前的伤势在阿瓦隆的治愈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真名也随时可以解放,接下来,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她举起手中的圣剑,却没有改变目标,再次指向了斯卡哈。

比起火力爆炸,防御惊人的迦尔纳,这位未知的弑神者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才是更有威胁的目标,即使从头到尾只是投掷了一柄魔枪,从斯卡哈那完美的躯体与毫无破绽的姿态中,saber也清楚。

这个女人,有两把刷子。

“初战就是这样混乱的场面让真是令人振奋,那么,向我斯卡哈展示你们的力量吧!”

她眼中燃起了让人畏惧的澎湃火焰,紧盯着saber,有些惋惜的说道。

“可惜,尽管saber你有着不逊色于archer的资质,但现在的状态,过于半吊子了,既不是纯粹的骑士,也并非极致的王,把珍贵的才能都浪费掉了,你的老师真是不靠谱,他真的有教过你吗?”

斯卡哈将手中的魔枪舞出绚丽的枪花,轻笑了一声。

“为了增添一点乐趣,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在来的路上,你的御主踪迹已经被我的御主察觉,想必现在她们已经开始战斗了吧,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可以肯定,她绝对会败在我御主的手里。”

“如果你无法快速结束这场战斗的话,恐怕你到时只能给自己的御主收尸了。”

即使已经全神贯注,但saber的思绪还是被这个仓促的消息所带来的惊愕所淹没了,她下意识的寻找着脱离战场的位置,却发现那些可能的地点都已经被archer与lancer的攻击范围给覆盖的严严实实。

“——凛!”

她惊呼了一声,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使魔或者回应痕迹的存在。

虽然凛平常有些脱线,但绝非这种时刻退缩之人,而既然没有回应,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就如你所愿吧!lancer!”

saber的声音中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管能不能获得胜利,赌上自己的王道与信念,她至少要守护好那个信任自己的御主。

“很好,这样才像一个战士。”

看到saber打起了斗志,斯卡哈的嘴角也浮现一抹浅笑,她本是就渴望厮杀之人,敌人越是强大,越是能够让她体会到接近死亡的滋味,而这样的局面,无疑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而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刻,另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说的没错,但只有saber全力以赴,总是不太公平吧,所以,lancer,还是让我给予你们平等的条件好了。”

在上面!

有着堪比闪电一般的反应,无一不是一流从者的战士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从氤氲的夜空中,从实质化的黑暗中,降临的那道身影。

“我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本次圣杯战争的caster的御主,罗兰,今夜就到此为止吧,“

有着仿佛能照出心灵一般猩红瞳孔,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青年,朝着稀世的英雄们,如此宣告。

“——否则,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本章完)

252.第252章 梵天啊,诅咒吾身

第252章 梵天啊,诅咒吾身

罗兰身上看不到任何与战斗有关的装扮,看上去就是这座城市中路过的人,但在场的从者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本应消逝的魔力气息。

作为神代之前的英雄,她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可如此浓郁的真以太,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即使是神明,也无法与之相比。

仿佛他自身就是那个时代的延续,是未来的象征一样。

在这道身影的面前,就连斯卡哈都收起了身上的傲慢,凝重看着对方。

她拥有着通过超越人类,屠杀神灵,将自己置身世界的外侧而获得的魔境的智慧,所以看的更加清楚。

这份沉重的真以太简直就像是星球的血管链接到了他的身上一样,那份沉重的神秘,已经无意识的吸引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在命运的意义上向他倾斜。

斯卡哈甚至隐隐感觉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世界之外的真相。

“你说要给予我和saber平等的条件,也就是说,我们二人的御主都失败了吧。”

“毕竟她们遇上了我呢,就顺手捕捉了。”罗兰摊了摊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幅态度让斯卡哈眼中的杀气更盛了,但她却并没有贸然行动,在这几天的训练中对于巴泽特的意志和战力她十分清楚,就算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子真的以从者的身份降临,都有可能与巴泽特同归于尽。

可现在自己的契约仍然存在,巴泽特却不知所踪,说明那是一场完胜。

听到这样的消息,迦尔纳也挑了挑眉,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手中的神弓悄然下垂。

可saber显然不会在意那么多,她再度举起手中的圣剑,让凛冽的斗气爆发出来。

“caster的御主!把凛交出来!”

看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充满敌意的saber,罗兰耸了耸肩。

“好啊。”

过于爽快的回答让saber都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可她眼神中的恼火还未曾消退,就被慌乱所取代了。

“啊!!!”

漆黑的夜色扭曲成了螺旋的漩涡之门,双马尾的少女就这样直直砸向地面,saber猛然踏步向前,在没人阻挡的情况下,短距离飞行对于她来说是可以轻松做到的事情。

但就在她要触碰到远坂凛落下的身躯之时,少女瞬间就被漆黑的漩涡所吞噬了。

然后再一次回到了原来的方位,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循环,其中偶尔还夹杂着某个红发魔术师的身影。

尽管saber能够驾驭风之魔力,但在黑夜之中,她永远也无法快过影子。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可给过你机会了,都没有多余的限制,只要你也能像我的士兵一样,在影子里穿来穿去,就可以从我手上夺走她们了。”

“伱到底想干什么!”

在第二次营救也失败之后,saber也停止了这份无用功,用愤怒的眼神看向罗兰。

“这个问题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为你们创造一个更加平等的条件,这场混战再进行下去动静就太大了一点,试炼的意义就一点都没有了,而如果我亲自动手,不小心把你们都杀掉就麻烦了。”

“所以,还是用人质战术来创造共同的敌人比较方便一点,毕竟对于一根筋的从者来说,还是简单的方法最有效。”

罗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幅理所当然,把嘲弄的态度都隐藏在无害外表下的样子,让saber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两道身影。

她们都与妖精有着不可解的因缘,都在她的人生中担任过重要的角色。

没想到,在她的国家与神代都已经成为泡影的现代,还能看到这样的存在,简直就像命运在刻意针对她一样。

但在严峻的形势之下,saber也只能暂时平息自己的火气,准备尝试着与罗兰进行交涉。

“说出你的条……”

“没有这个必要,想要这二人全力以赴的战斗,不是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吗?”

灼热的杀意打断了saber的言语,明明口中吐出的是疑问句,但archer的行动却毫不犹豫。

他的魔力膨胀速度好似爆炸般突然,猛烈。

saber惊愕的抬起头,再次体会到了之前近距离面对迦尔纳时,所感受到的窒息感,但大气却并未如同她预想般的那样被染红。

如果archer并不是打算激发魔力放出,重新唤来那淹没一切,如海啸般的炎流,那这只有可能是释放宝具的前兆。

可令saber无法理解的是,archer的弓身上并未有火焰,甚至动作也有些保守,毫无战斗的架势。

可还未等她想通,迦尔纳已经猛然抬起了头,注视着还在天空中充当人肉背景音的远坂凛,而在他的眼中,浓厚到仿佛凝成实质的火焰浪潮,化作赤色的光束,如山洪决堤般爆发!

“凛!”

saber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但即使她的速度快到archer的千里眼都无法观测到全部的轨迹,但也不可能快过这贯穿大气的光束。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了,高洁的纯粹的迦尔纳居然做出了偷袭的举动,而且并不是针对停止战局的罪魁祸首,而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御主,这与他的传说简直大相径庭。

比起已无计可施的saber,斯卡哈倒是已经做出了投掷的架势,但那根能够贯穿空间的魔枪,却并未被掷出。

因为,罗兰已经抬起了头。

他并没有如同之前一样将远坂凛她们收入阴影之中,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看是最古老,也是最迅速的魔术,所以才难以防备,可用同样的手段,archer这份真英雄以眼杀人的姿态,也就并非无解的手段了。

从archer眼中具现化的炎流确实的指向了空中吱哇乱叫的远坂凛,但也仅此而已,双马尾的少女依然在空中充满活力的挣扎着,身躯并没有遭到贯穿,也没有化作灰烬。

在她的下方,另一道金色的光束,硬生生的截断了archer的热视线。

“电眼逼人!”

从罗兰眼中迸发出的耀目电光一点点的移动着,像是橡皮擦一样,将archer的视线在空中所留下的光束轨迹一点点的抹消。

任凭archer怎样加大魔力输出,不断把光束集中在一点上,都无法阻挡那道电光的的移动,甚至到最后,为了避免被已经蔓延到面前的电光波及,迦尔纳只能主动解除了宝具,打断了这场视线之间的较量。

但炎流的中断可并不会就此消除archer这突然袭击带来的影响,saber与斯卡哈都看的分明,在被双眼中幽光映衬的如同神明一般的罗兰嘴角上,还挂着仿若讥讽的笑容。

archer在心底微微皱眉,虽然在刚刚的较量之中是他输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连saber的剑刃都无法击碎的铠甲会惧怕这种攻势。

尽管心底隐隐约约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但在过去无数次赫赫战绩的影响下,archer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全力退避,而是选择优先握住手中的神弓,防备着斯卡哈再次偷袭。

然而,下一刻,幽邃神圣的电光如同蜃景一样穿越了黄金之铠,在他内部的肉体中长驱直入。

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意识粉碎的痛苦,迦尔纳的神色一变。

这是他现身以来,首度失态,即使是那位弑神之人,也无法无视他甲胄的防护,可在与这看似寻常的电光对抗时,却产生了这样的结果。

现在,他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在迦尔纳惊愕的眼神中,金色的光束刹那间便贯穿了他的心脏!

对于这一事实,亲身体会过那身铠甲有多么可怕的saber已经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斯卡哈也眯起了眼睛,但在她眼中迸发的情绪,却并非恐惧,而是炽热的渴望。

一时间,偌大的战场中,只徒留着几分带着焦味的灼热空气和死寂。

“稍微过火了一点呢,毕竟早就想和人玩热视线对轰了呢,“看着迦尔纳胸口处那个能够看到对面风景的大洞,罗兰嘟哝了一声,“不过,是她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嗤——!”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语一样,赤色的火焰,在迦尔纳的伤口处汹涌的燃烧起来,并迅速蔓延开来,缠绕在他的身上,绽放无尽的光与热。

不多时,狼狈的迦尔纳已经重新立住了身形。

虽然他的脸色苍白无比,呼吸也有些紊乱,但从他身上不断澎湃的火焰仍然可以看出,他依然维持了相当充沛的战斗力。

只要御主的魔力足够,致命伤这种等级,是无法杀死迦尔纳的。

但这件事对于目睹了一切的saber来说,绝对称不上一个好消息。

斯卡哈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迦尔纳,毫不意外他的存活。

“虽然知道你是个愚忠的家伙,但没想到为了御主的命令,连亲手将自己过去的传说钉上耻辱这件事也做得出来啊。”

迦尔纳绝非会在战斗的过程中,为了助兴就涉及御主的角色,就算做,也不会用如此卑劣的偷袭,刚刚的突然袭击,只可能是来自御主的命令。

“我反而有些好奇了,saber的御主有什么优点,居然会让那位兽之女神觉得威胁性要比我还高?她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archer做了个深呼吸,并没有继续保持沉默。

“大概……是因为嫉妒吧。”

“啊?”

“我并不是很懂少女的心思,但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其他的原因了,对于已经发生的过去,她不会去干涉,但对于还未发生的未来,我的御主想必是打算提前抹除掉吧。”

迦尔纳的语调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即使被指责,被杀死了一次,他也没有动容,脸上挂着什么事都能接受的坦然。

“那这份爱意还真是有点危险,乱来的御主摊上一个会无条件服从的从者,真是过分的相性。”

罗兰也毫无杀死了一次迦尔纳的自觉,摊了摊手,用无奈的语调说道。

“好了,既然也已经惩罚完毕了,archer的御主也应该冷静了一点,不会再干扰我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他的目光从黄金的弓兵,双枪的女王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saber那张严肃的脸上。

“如你们所见,现在lancer和saber的御主都在我的手上,我本可以直接强行威胁你们离开,但谁让我是个大善人呢?”

罗兰伸出一根手指,微笑着说出了险恶的言语。

“一击,在接下来,我会朝着你们发出一次攻击,如果你们能够扛下来,今夜就此结束,我不会再干涉你们的离开,甚至连你们的御主的生命与令咒,我都会放过,但反之,如果你们谁逃避了,我就会把她和她的御主一起杀掉。”

这份言语中的魄力让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瞬,就连saber脸上的焦躁都转换成了激动的潮红。

这也能算是善行吗?

而且……

“caster的御主,即使是同时对抗三骑从者,你也不在意吗?”

她用愤怒的声音发出了挑衅。

但从她时不时瞥向已经在夜色中逐渐隐去的漆黑漩涡的视线还是能捕捉到焦躁的色彩。

看样子,为了避免就此失去挽回御主的机会,骑士王也学会了变通。

能够与从者对抗的御主,虽然让她惊讶,但就连她都无法击杀的archer被罗兰直接贯穿心脏时,那种骑士的态度就被saber扔到天边去了。

远坂凛在对方的手上,这种条件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倒不如为自己尽可能的创造有利条件。

“不如说大欢迎呢,”罗兰咧嘴一笑,“有三位顶级英灵的合作,想必就算是我,也能收获一点乐子吧。”

在场的从者只有三骑,但放在常规的圣杯战争里,她们无一不是站在所属职阶的顶点,必然会取得胜利的大英雄,可现在居然有人要同时对抗他们,就算是一直波澜不惊的迦尔纳,眼神也产生了一丝波动。

罗兰的态度实在很难称之为认真,连带着之前的话语都变的像是调侃一样,但从罗兰身上不断升腾起的高昂气势可以看出,他正准备把这句话变成现实。

可无论他们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三骑的共演这件事都已成定局。

因为,在罗兰轻轻敲击了一下面前的虚空之后,血红色的天空骤然崩塌,朝着她们直直的压了过来!

这当然不是现实的崩溃,只是空间本身的移动给五感带来的错觉。

saber,斯卡哈自然不必多说,archer更是看的分明,那道与空间本身别无二致,用世界之壁来形容也绰绰有余的立场,是从罗兰的手上释放而出的。

而既然被波及了,无论三人对于罗兰的狂妄有着怎样的想法,都只能先放下抱怨,默契的举起手中的武器了。

猩红的魔枪,黄金的圣剑,神赐的宝弓一同击出,与血红色的立场径直碰撞着。

“嗡——!”

难以言喻的声音顿时在周围回荡着,稀世的英雄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即使用能够以凡人之身弑杀神明的技巧也好,即使用足以斩杀白龙的怪力也罢,哪怕是能够将森罗万象都化为炼狱的神炎,三者合力之下,也未曾让看似脆弱无比的晶壁产生一丝一毫的停滞。

别说停滞了,能够抵抗诸神将地表毁灭十几遍都有余的合力攻击的血色立场,表面就连一丝多余的波动也没有产生,在那平静而又无可阻挡的推进速度中,即使倾尽全力,也无法做到僵持。

绝对防御。

就像战士只需要一次交手就能够互通心意一样,在那深不可测的壁障之中,saber也理解了对方的本质,三人手中的武器,都是承载着古老神秘的宝具,这份历史别说对抗幻想种了,它甚至拥有对抗魔法的资格。

可现在却连抗衡都做不到,这已经不是什么宝具或者力量能够做到的了,这是权能。

但无论她们怎么想,好似城墙一样推进的血色晶壁还是朝着她们压了过来,saber的双脚在这种无可抵抗的压力之下,都被深深的嵌进了水泥地中。

虽然无法令她们就此死亡,但这种被当成钉子一样硬生生敲进去的感觉,绝不好受。

就在saber犹豫要不要尝试解放宝具,或者逃到剑鞘里的时候,血色的立场,突然停住了,在它的表面上,出现了许多晶格一样的形状,让人能更清晰的意识到它的存在。

可明明并没有人解放宝具,或者改变攻击方式……

“反转了。”

掌管死者之国的女王,喃喃自语着,解答了saber的疑惑。

反转?

saber神色一紧,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罗兰承诺了是一击,虽然用晶壁一点点的压死敌人也很有压迫力,但考虑到这种低下的输出效率,还有在场从者的韧性,这显然不符合他那副强烈的傲慢态度。

但如果把这份力量反转开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份他们无法触及的力量如果释放出来,会造成怎么样的结果?

在那比鲜血更加纯粹,宛如从宇宙星空中降临的深邃红色中,saber看到了答案。

巨大的压迫感化作实质的重力,覆盖着整个战场,物理法则被蹂躏着,就连空间与时间都好像在光芒之下摆脱了束缚。

就像是世界的创造者亲自降下了惩罚,命运的恶意得到了具现化一样。

会死会死!

她的内心生起了无数焦躁,绝望的情绪,但坚韧的意志还是将不安尽数压下,控制着身体,将澄澈的斗气火花缠绕在手足上,鼓舞着她的行动。

“EX——!”

在聚集的光芒开始在saber的剑身扭曲之时,斯卡哈的手中已经握住了被红色魔力包裹的螺旋。

但依然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步。

宛如火山爆发一样,archer也不复之前的淡然,耀眼的身姿中绽放出了太阳般无穷的热量与扭曲大气的魔力,晦涩而带有无尽威严的吟唱从他的嘴角溢出。

“梵天啊,诅咒吾身!”

下一刻,金红的烈焰便率先与幽邃的血光碰撞,引爆开来,将空间都揉碎,让世界就此沸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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