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十八章 工作调动

陈珂新居装修的很雅致,地砖色彩明丽,白色蕾丝窗帘有点梦幻般的童话味道。

茶几上烛光朦胧,几道小菜,一瓶红酒,唐逸哑然失笑:“玩浪漫吗?”

陈珂穿了一条黄色的碎花小裙,柔纱的面料,贴在她刚刚发育成熟的身子上,更显得陈珂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白色的高跟水晶凉鞋,没有穿丝袜的小脚,白白嫩嫩的。脚趾都俏皮的向上翘着。

唐逸干咳一声,从陈珂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陈珂嘻嘻一笑:“再不看可看不到了哦。”

唐逸默然,想说话,陈珂已经为他送上一杯红红的葡萄酒:“哥,我敬你。再过些日子,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会真的和陈珂离别,唐逸拿着酒杯,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有些苦。

两人都有些沉默,一口一口的饮酒,看到陈珂为自己倒第五杯的时候唐逸忍不住从她手里抢下红酒,说:“别喝了。”

良久后,陈珂慢慢坐到了唐逸身边,轻轻靠进了唐逸怀里:“哥,我没和你打招呼就下基层你是不是生气啦?”有点醉意的陈珂小脸红扑扑的,更显得娇俏迷人。

唐逸晃着酒杯,轻轻摇头。

“我,我就是想努力,努力的追赶你的步伐,想,想再配得上你一点……”陈珂痴痴的看着唐逸,目光,有些无助,有些迷茫。

唐逸心中一紧,轻轻揽紧她,没有说话。心里叹口气,陈珂啊,我没有那么好,在你面前。我甚至卑微的无地自容。

“哥,答应我,不要走得太快,等等我好吗?”陈珂伸出了小手指,唐逸嗓子有些堵,轻轻点头。伸手和陈珂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陈珂慢慢睡了过去,甚至来不及进行她的献身计划,靠在唐逸怀里,她还在呢喃:“哥,今晚我,我是你的……”

唐逸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心酸,纯纯傻傻的陈珂。叫自己情何以堪?

以后的日子唐逸再也没见到陈珂,但和马大姐地通话中,他知道陈珂现在很努力,很勤奋,以培训班第一名的成绩顺利结业。

然后,他接到了陈珂的电话,“哥。这个周日,你要为我饯行哦,我周一就要去宁边了。”

听着陈珂欢快的话语,唐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知道啦。”

“说定了哦。”陈珂挂了电话。

唐逸心神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电话,他总觉得,有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事即将发生。

然后,在周四。他接到了二叔的电话,这周双休,老太爷要见他,唐逸琢磨了一下时间,就打电话告诉陈珂自己周六回北京,周日晚上才能为她饯行。

陈珂嘻嘻笑道:“好啊,我在家等你哦,不见不散。”

唐逸周五晚上坐火车回了北京,到北京地时候已经是早晨,二叔派司机接他回了那神秘的复式四合院。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老太爷却是不在家,听保姆李婶说去和老战友叙旧了。

吃过午饭,唐万东却是进了唐逸的房间,几个月不见。唐万东却已经添了几根华发。脸也有些消瘦,唐逸微微一愕。在部委不称心么?

见到唐逸唐万东却是温和的笑起来:“小家伙,最近表现很抢眼嘛,再过几年,怕是就把你二叔我比下去啦。”

拉着唐逸在茶几旁坐下,唐万东就问:“怎么样?有没有去南方或者来部委发展的想法?老爷子也希望你动一动。”

唐逸霍然抬头,自己,终于得到老太爷的认可了,爷爷开始关心自己的仕途就是一个明确地信号,但唐逸可不想自己的发展一步步按部就班的被家族束缚,毕竟,爷爷再睿智,却是想不到自己与生俱来的优势的。

唐逸琢磨了一下,说:“我还是想在辽东多锻炼几年。”唐万东点头笑道:“不错,你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在下面多磨砺,对你的成长很有益处,不过小逸啊,你马上就要和宁家姑娘成亲了,总不能刚刚结婚就两地分居?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回部委发展好一点。以后的事等稳定了再说。”

唐逸却是彻底地怔住,结婚?唐万东的话好像晴天霹雳,令唐逸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没回过神。

“宁老爷子和咱家老太爷早谈过了,今年宁姑娘生日前将你们婚事办了,对你也有益处,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唐万东笑吟吟拿起了茶杯,看得出,他对这桩婚事很是期待。

唐逸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却听二叔接着道:“这几天呢,就和宁家姑娘去串串亲戚,我已经帮你向辽东方面打招呼了,请了几天假。婚前准备嘛,琐事少不了的。”

唐逸木然的听着唐万东说话,心里,却一片迷茫,他并不抗拒和小妹的婚事,也知道这是迟早会来的,但事到临头,唐逸却迷茫了,因为他知道,真的结了婚,很多事,都会发生改变。

唐万东看出唐逸心神不属,拍拍他肩膀:“你自己想想。”起身走了出去。逸面前,她永远都好像冰山上的雪莲,孤傲而又夺目。

于是这一日,唐逸就好像被无形的线操控地木偶一样,跟着宁小妹拜访着自己认得,或不认得的人,有宁家的亲戚好友,也有唐家的三亲两旧。所到之处耳边尽是赞美祝福,金童玉女,不知道耀花了多少人的眼,家族荣耀,更不知道会令京城政坛怎样的震动。

夜幕降临时。红色跑车慢慢停在了那片神秘四合院住宅区的路口,看着副驾驶上一言不发地唐逸,宁小妹轻声问:“累啦?”

唐逸默默摇头,要说累,最不喜欢应酬这种琐事的小妹怕是比自己更累,唐逸也知道自己不该给小妹脸色看。但心里,却是压抑的厉害,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去打电玩?”小妹轻声提议。。

唐逸摇摇头,看看表,已经七点多了,又看了看自己地小手指,小手指上仿佛还有那滑嫩的温婉,还有那信誓旦旦的承诺。

唐逸推开车门下车。缓步走进了神秘地胡同,看着他的背影,宁小妹怔了好一会儿,才打火,慢慢发动起了跑车。

风格简朴地书房中,唐逸第一次对老太爷地决定表达了自己不同的看法:“爷爷,我觉得现在结婚还不是时候。六月份,辽东各市县地换届工作就会开始,八月份结束,这段时间我不能浪费在筹办婚事上,我觉得,婚期应该延后。”

老太爷凝视了唐逸好一会儿,唐逸那满腔勇气在老太爷温和的目光下竟然慢慢的消散,终于,唐逸低下了头。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小逸啊,我对你很失望。”

老太爷再不理唐逸,在书案地书毡上铺展开一张宣纸,然后从笔架里选择一只比较粗大的毛笔,打开砚台用石墨研了两下,这才用毛笔轻微而均匀地蘸起墨来。

唐逸愣了一会儿,转身慢慢走出了书房,警卫员轻轻拉上书房的门,那一刻,唐逸的心也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让爷爷失望了。

迷迷糊糊回了自己的房间,死人般向床上一躺,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看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唐逸犹豫不决。打电话?可是自己说什么?我要结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唐逸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煎熬。

春城某个风情怡人的小区院口。陈珂穿着唐逸为她买的burberry白色格子风衣,风姿绰约的站在白色捷达旁。

她不时看看表,拿下呼机晃晃,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当当”远远的金钟大厦敲响十二点的钟声在风中传来,陈珂痴痴望着远方的路,轻声的自语,“哥说话不会不算数的,不会地……”

终于,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坐进车内,打火,发动,向着不可预知的未来驶去……

唐逸周三下午回到了春城,回来之前二叔传了老爷子的话,婚期可以暂时搁置,但今年内必须完婚,唐万东更语重心长的说:“小逸,你要记住,你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

第二天,唐逸刚刚上班,高小兰就神秘兮兮的进了他的办公室,好奇的问:“主任,你要结婚了?”

唐逸怔住,心说消息真快。

高小兰笑道:“听我爸说的,你请假筹备婚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唐逸摇摇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高小兰却嘟起了嘴:“主任,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就和你女朋友见过一面,还真有些想她呢,啥时候带来让大家再开开眼嘛!我说多漂亮多漂亮他们都不信呢!”

唐逸只好敷衍道:“成,哪天带来让大家见见。”

高小兰心满意足地离去,中午下班前,唐逸接到了马大姐的电话,马大姐笑着说:“怎么,听说你要结婚了?”

唐逸啊了一声,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果然马大姐就说:“听陈珂说的,她到了宁边后,给你办公室打电话报平安,听你办公室的人讲在筹办婚事。”

唐逸默然,这种话,竟然不是自己亲口说出来的,陈珂,会是怎样地心情?

唐逸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陈珂怎么样?”

马姐笑道:“很好啊,看来对新工作很适应,心情不错,和我唠了一个多小时,哈,我以前可不知道她话这么多。”

唐逸哦了一声,在接受了马大姐地祝福后挂了电话。

怔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拨了“126”,寻呼小姐甜甜的声音传来:“您好,寻呼员361号为您服务,请问您传呼地号码?”

唐逸呆了一下,又将电话按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靠在了椅子上。

晚上下班前齐洁打来了电话,第一句话也是:“要结婚了?”

唐逸苦笑,说:“为什么我总不是第一个告诉你们的人?”

“我们?”齐洁咯咯笑起来,“几个啦?”

唐逸叹口气,说:“没几个,我累死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齐洁第一次听到唐逸这般意兴阑珊,马上就紧张起来:“老公。你没事?结婚是喜事,你要开心啊!”

听着齐洁的话,唐逸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更多的还是感动,现在这时候,不应该是自己哄齐洁开心吗?

“老公。你结婚后我还能喊你老公?”齐洁怯怯的问。

唐逸却笑起来:“去你地,我不叫你喊你就不喊啦?你几时这么听话过?”

齐洁咯咯一笑:“我一向听你的话啊,你是光芒万丈的太阳,我就是小小的地球,永远围着你转。”

唐逸无奈的道:“你呀,现在都学会拍马屁了。”齐洁略微有点委屈的道:“我说地是真心话呢!”

唐逸叹口气,轻声道:“齐洁,谢谢你。”

齐洁柔声道:“老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所以。不要不开心好吗?”

唐逸恩了一声。

齐洁又轻声道:“老公,听妈说了,现在是你事业的关键期,这段日子我就不去看你了,你也多陪陪,多陪陪未婚妻。”

唐逸默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辽东市县的换届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首先是村,镇乡,然后是县党委和政府。最后是市一级的党委和政府,而党委的换届要比政府提前几个月。

唐逸也果断的给田朝明打了电话,不能事事等人家开口,而且由于自己身份的特殊,求求田朝明只会拉近两人地关系。

果然。田朝明也不遮遮掩掩。聊了几句唐逸结婚的话题,就笑着问:“小逸。想去哪个市?”

唐逸心知这不是他口气大,如果没有宁边那码子事,自己想外放进市领导班子还真的拿捏不准,但经过那次碰头会的闹腾,自己这次调动可就轻松了许多,不说田朝明和包部长,只怕张省长都会表态支持自己的。

唐逸就说:“我当然是想回延庆,那里的情况我很了解,工作起来也能很快上手。”。

田朝明笑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想法,那成,我尽量争取。”官场上就算有十分把握,也从不会轻易承诺。

晚上回到家,和往常一样,宝儿扎着小手跑过来,将宝儿抱起,亲昵的亲了一口,宝儿搂住唐逸脖子,就回亲了唐逸一口。

唐逸呵呵笑着,看着天真可爱地宝儿,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自己走的话,以后再见宝儿可就难了,毕竟,自己不能再带着兰姐和宝儿跟自己去上任?就算说服李婶一起去,但频繁更换环境,对宝儿的健康成长也是不利的。

兰姐知道黑面神这些天心情很差,也不敢往跟前凑,唐逸却是大声叫她:“兰姐,兰姐,你过来一下。”

唐逸抱着宝儿坐到沙发上,看到怯怯走过来的兰姐时,就是一阵皱眉,兰姐只穿著一件短袖的白色背心,明显没有带胸罩,一对乳房在胸前饱满的挺立着,下身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花裙子,裙下一截粉白的小腿笔直浑圆,娇俏的小脚穿著一双红色地带着蓝色花的可爱的小拖鞋。

叹口气,反正过些日子也见不到她了,唐逸忍着没有训斥兰姐,只是说:“兰姐,这些天我想和宝儿一起睡,成不成?”

兰姐心里一阵撇嘴,我说不行你就听了?脸上挂着甜笑:“当然好了,我自己睡乐得安静呢,不过唐主任。宝儿睡觉可没老实,有时候乱踢乱蹬的,您可得有心理准备。”

唐逸微微点头,就问宝儿:“宝儿,和叔叔一个房间睡好不好?”

宝儿欢喜的用力点头,不过又摸了摸额头。小声说:“叔叔,你可不许再把宝儿推地上去。”

唐逸哑然失笑,宝儿还记得那件事,上次自己沙发上睡,她硬往自己怀里钻,结果被挤得掉在地板上,额头摔了一个大包。

唐逸呵呵笑着抱紧宝儿,说:“怎么会。叔叔的床可大了,你没见过吗?”

宝儿嘻嘻一笑,低着小脑袋似乎琢磨了一下,又趴在唐逸耳边说:“叔叔,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在你床上睡过的,宝儿最喜欢叔叔的床了。”

唐逸无奈的捏捏她秀气地鼻子,心里一片温馨。

不过现实总是比幻想来得残酷。和宝儿地甜蜜接触也只不过维系到宝儿睡着以前,和唐逸并肩躺在大大的床上,宝儿一脸小幸福,拉着自己的粉色小毛巾被盖在脸上,一会又掀下来,如此折腾数次,满心温馨看着宝儿的唐逸终于忍不住问:“干嘛呢?”

“羞死人啦,好像我嫁给叔叔了呢。”宝儿又好像很羞涩地将小毛巾被拉到了自己脸上。

唐逸险些没岔过气去,捏捏宝儿露在毛巾被外粉嘟嘟地小胳膊,笑着说:“人小鬼大!”心里。却是甜滋滋地。

不过这份甜蜜在宝儿睡着以后荡然无存,唐逸刚刚朦朦胧胧睡过去,小腹突遭重击,腾一下醒来,却是宝儿粉嫩地小脚,力道还不小,唐逸呲牙咧嘴的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缓过劲儿。

这一晚,唐逸都没睡好,宝儿简直是满床打滚。小拳头捶下来也挺疼的,唐逸又不敢下床睡,怕没了自己这个肉垫,宝儿会摔下地。

也幸亏唐逸一向精力充沛,早起后照照镜子。没有黑眼圈。

一觉醒来的宝儿打着小哈欠。就跳进唐逸怀里,唐逸苦笑。睡着时的宝儿可真的不怎么可爱。

吃早餐时兰姐不时低头笑,唐逸气得够呛,她肯定深悉宝儿的恶习,知道自己昨晚吃了苦头。

唐逸也不好低下头向兰姐请教怎么和宝儿睡一张床,只好闷闷不乐地去上班。

尽管这样,当晚唐逸还是当仁不让的继续和宝儿同床,连续几天下来,唐逸渐渐摸到了窍门,当自己抱着宝儿睡时,她就会老实许多,往往像个小猫似的再不动一下,就好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宝儿一样,在唐逸怀里,睡得很香很香。电话,几分钟后,他第二次坐到了包衡面前,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唐逸心情却截然不同,因为他知道,这次包部长为什么召见他。

包衡微笑看着他:“结婚那天可别忘了邀请我喝喜酒。”

唐逸怔了一下,随即苦笑,点点头:“一定一定,就怕部长工作忙推辞。”

包衡微笑道:“人不到,礼金也会到,现在结婚,可是很多人敛财的途径了。”

听包衡和自己唠家常,唐逸心里不禁有些怪异,但还是笑道:“礼尚往来,国人一贯如此,是美德,一定意义上也是恶习。”

包衡深有同感的点头,叹气道:“说得好,是美德,也是陋习!多少行贿受贿地勾当用礼尚往来作遮羞布?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唐逸不好插嘴,就静静听着。

包衡随即笑笑,说:“这次我和你谈话想来你有了思想准备。”

唐逸老实不客气的点头。

包衡就说:“组织上决定调你任安东市委副书记……”

包衡第一句话就令唐逸一怔,安东?不是延庆么?但唐逸脸上却不露丝毫声色,只是听包衡讲。

心里却在快速思索着安东的情况,安东是个轻工业城市,辖区很小,只有一个满族自治县和两个县级市,但在边境城市里是最大的,而且地理环境优越,更甚于延庆,它是东北亚经济圈、环渤海经济圈重要交汇点。是连接朝鲜半岛与及欧亚大陆的主要陆路通道,是万里长城的最东端和万里海疆的最北端,具有沿海、沿江、沿边的独特优势。东与朝鲜的新义州市隔江相望,南临黄海,西界鞍山、营口,北与延庆市接壤。和延庆不同。安东是真正的边境城市,整个城市就建设在鸭绿江旁。

而且安东有着省内除了省城外唯一地民用机场,虽然机场不大,但却代表了其地理位置的优越,

安东,从发展的角度看确实大有潜力可挖,但问题是,这次换届。安东的党委班子基本没怎么变动,想来政府换届时主要领导班子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在人家领导班子磨合成型的体系下,自己突然插进去,怕是很难受到欢迎。。

包衡简单介绍了一下安东党委地情况,又说:“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这个担子?”

唐逸微微点头,心里却渐渐想明白。去不成延庆,怕是包衡坚持的结果,毕竟自己从最基层起,就在延庆,镇,县,如果市一级再回延庆,容易给人经营一地的感觉,地方领导大多异地任职就为了此,而自己在延山多年。说是半个延山人都不为过,包衡肯定本着党性原则,不喜欢看到自己回延庆。

说来也是,回延庆,就必不可免的会碰触以前地关系网,工作虽然能很快上手,但延庆的官场却会因为自己的加入而变得更为错综复杂。

结束了和包衡的谈话,唐逸就回了办公室,准备工作地交接,关于安东地工作分工包衡没谈。但想来也应该是分管经济工业那一瘫,在副书记地重要性来说,大概在第二三位,最起码,会次于分管党群组织的副书记。整个常委班子里。应该排在第四五地位置上。

在办公室坐了不一会儿,高小兰就跳了进来。“恭喜啊主任,高升了!”

唐逸笑笑,想来是和自己谈话后,自己的任命就上了公示栏,被高小兰这个小灵通觅到。

不大一会儿,办公室就热闹起来,几个副主任,还有能说上话的处级督察员,各科室头头脑脑,都涌来了唐逸办公室,一来为了说上几句讨喜话儿,二来也是想打听下新任督查室主任花落谁家。

唐逸答应晚上在春城请吃饭,更笑道:“别耽误我交接工作,督查室地工作暂时由高于真主任负责。”

几名副主任都有些失望,又都有些庆幸。

看着他们的神色,唐逸轻轻叹口气,琢磨了一下,这几个人,都不大合自己心意,虽然组织部提议自己推荐主任人选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但自己也不能就胡乱的将人推荐上去。次见到唐逸的豪气,点了满满一桌菜,怕是要一两千元,高小兰就笑:“主任,你不过啦?”

唐逸笑而不语,酒到酣处,唐逸出了包房去洗手间,走到洗手间门外,电话响了起来,唐逸接起,苏梅的笑声传入耳际:“怎么?来吃饭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唐逸笑道:“看到我啦?”

苏梅娇笑:“唐主任在哪里都鹤立鸡群,我能看不到吗?”又说:“我问服务员了,听说是你高升?去哪儿?”

唐逸说:“安东,副书记。”

“啊,这么巧?”苏梅惊呼一声,随即又说:“那可真得恭喜你,这顿算我的,晚点你别走,我再单独为你庆祝?”

唐逸笑道:“不必了,以后有时间再说。”

苏梅也不强求,就笑着说好,又说:“张震的事儿也定下来了,你猜他去哪儿?”

唐逸略一琢磨:“不会也是安东?”苏梅听自己去安东时就说了句这么巧,自然意有所指。

苏梅就笑:“你还真猜对了,不过他可就不如你了,副市长,唉,他可比你大二十多岁呢,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废物,咯咯。”

己面前直言自己的情人是个废物来拍马屁,或许会心理上得到一些满足,但唐逸听了苏梅的话却是有些厌恶,不过自己和苏梅只是互相利用,她如果不是这种见了高枝就向上攀地性子。自己还和她认识不来呢。

唐逸就笑了笑:“我挂了,改天再联系。”心里一阵狐疑,怎么张省长又将张震塞进了安东?莫不是安东即将获得什么发展的机会,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印象,自己的脑袋毕竟不是电脑,对东北城市的发展轨迹又哪里记得?

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却是田卫兵打来了电话。恭喜了唐逸一番,又说请唐逸喝酒,唐逸就和他订了明天。

走到包厢门前,刘飞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唐逸对他可不客气,接了电话就大声道:“喝酒是喝酒,我可告诉你。别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最近两次和刘飞喝酒,刘飞每次喝多了都打电话叫来一群莺莺燕燕,令唐逸不胜其烦。刘飞却是正儿八经道:“说啥呢,我是那样人吗?明天,我和叶思曼请你吃饭,为你祝贺。”

唐逸一怔,随即笑道:“成,中午!晚上我还有个约。”

不过第二天中午去赴约时却只有刘飞一个人,问他叶思曼,他顾左右而言它。唐逸也就不再多问,知道他们有些进展就好。

接下来几天,唐逸地电话几乎就没有停歇过,马大姐,工商郑局长,民政王局长,田朝明的秘书王王浩,纪委副书记孔祥恩,经贸委主任田毅,严书记秘书李振。陈方圆,侯富贵等等等等,唐逸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人,甚至文化厅那个倒霉的袁有才,也打来电话恭喜外加请吃饭。

当然。唐逸也接到了雷浩的电话。其实换届工作刚刚开始,雷浩就给唐逸打过电话。就是探探话风,看唐逸回不回延庆,这次又旧事重提,唐逸就笑:“定了,是去安东。”

雷浩叹口气,显然有些失望,当然,随即又调整心情恭喜唐逸。

萧日也打了电话,唐逸却是当晚就去了他家,和他好好喝了几杯,萧日拍着唐逸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切小心。”

唐逸微微点头,自己虽然还是副厅级,但地级市的常委却比省委大院里地科室主任惹眼许多,自己刚刚二十多岁,督查室一年多,工作能力得到了省委的肯定,资历也算是熬得够了,但一下地方,别人是必定会拿有色眼光看自己的。

其实这要赖一号首长,自己通往正处县级领导地路上比别人节省了几年甚至十几年地时间,是以现在自己就算按部就班的升迁,但到哪儿都会是瞩目地焦点。

唐逸想到这儿微微一笑,自己怎么赖起他老人家来了,这种机缘,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晚上回到家,宝儿穿着小碎花睡衣睡裤,抱着芭比娃娃,光着雪白地小脚丫,可爱兮兮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这些日子,唐逸再舍不得重话说她一句,是以宝儿就大模大样的看起了电视,但看到唐逸进屋,宝儿还是悄悄溜下沙发,跻拉上自己的小花拖鞋,就想溜进自己房里。。

唐逸却开口叫住她:“宝儿,来抱抱!”

宝儿马上嘻嘻笑了,跑过去跳进唐逸怀里,说:“叔叔,闻闻宝儿香不香,宝儿用妈妈的宝贝洗的澡,嘻嘻。”

唐逸笑着点头,说:“我们宝儿是香香公主!”

抱着宝儿坐到沙发上,唐逸就叫:“兰姐!兰姐!”

兰姐急匆匆从房间跑出,看她穿了一套宽松的白色休闲服,唐逸就知道,她在作瑜伽呢。唐逸指了指沙发,说:“坐。”

对唐逸最近地和颜悦色有些不适应,兰姐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聆听唐逸教诲。

唐逸说:“也没啥事,和你唠唠嗑,我给你的那张卡有多少钱你看了?”

兰姐想摇头否认,但偷偷看了眼唐逸,还是点了点头。

唐逸说:“里面是十万,够你们几年的花销了,当然,如果有啥意外情况需要大笔开销的,你再给我打电话拿。”

兰姐一怔,说:“唐主任,你的意思是,你,你想搬出去?”

唐逸笑笑:“也不是搬出去,工作有了新安排,我要去安东了。”

听到安东兰姐就有些不自然,卓大军可是还在安东监狱服刑呢。但随即对唐逸新去向的好奇压过了其它念头,问道:“唐主任,你要去很长时间吗?”

唐逸点头:“去作安东的市委副书记,怕是要几年。”

兰姐啊了一声,看着唐逸,心中突然不舍起来,最近黑面神的训斥好像成了自己生活地一部分,真的不知道房子里空荡荡就自己和宝儿会是啥感觉。

宝儿却是睁大了眼睛:“叔叔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去好些年?”

唐逸微微点头,宝儿马上说:“宝儿也要去!”

唐逸就笑:“你舍得你的好朋友啊?你那些同学,老师,跟我走,可就再见不到了。”

宝儿却一下搂住了唐逸的脖子,说:“我不管,我要和叔叔在一起,我谁也不要……呜呜呜……”说着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兰姐也劝:“是啊唐主任,带着李婶一起过去,宝儿舍不得您,您就舍得宝儿吗?”眼圈,突然有些发红。

听着宝儿痛哭,唐逸心里发酸,默默抱紧她。

兰姐还要再说,唐逸蹙眉,对兰姐摇摇头,低声道:“明天你好好哄哄宝儿。”兰姐就知道,唐逸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再说也是徒劳,就轻轻的点头。

宝儿哭的累了,慢慢睡了过去,唐逸抱着她入房,帮她盖上毛巾被,呆呆看着她,宝儿咬着嘴唇,皱着眉头,好似在睡梦中也在哭泣,唐逸心中一疼,轻轻叹了口气。

身后脚步声响,回头,是兰姐,唐逸笑笑:“去睡,我再和宝儿睡几晚就还你了。”

兰姐轻声道:“唐主任,我知道,我什么也做不好,好吃懒做,你看不起我,你收留我也是因为宝儿,但我,我真的挺感激你的。”

听兰姐正儿八经的表示感激,唐逸还真地不习惯,笑道:“得了,我也没少骂你,我走了,你开心了?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不在你也得把家里家外操持好了,出了差错,我可饶不了你!”

兰姐轻轻点头,看了唐逸几眼,突然低下了头,结结巴巴道:“那晚,那晚虽然你强迫的我,但,但我……你,你还想的话,我,我就不……”

唐逸听得莫名其妙,不过快走了也懒得训斥她,打断她的话:“回去休息,我去李婶房,和她说一声。”

兰姐哦了一声,乖乖的回房。

唐逸微微蹙眉。如果是其它男人,听到一名美女在自。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一章 走马上任

身着深灰色服装,胸前佩戴着红色领袖像章,打扮得有些像国内六十七年代的风格,他们走在安东的大街上,尽管表情自然,神态端正,但路人一看便知,他们是来自鸭绿江对岸的朝鲜人。

处于鸭绿江畔、黄海岸边的安东,与朝鲜新义州隔江相望。因与朝鲜人员、物资的交流十分频繁,安东因此成为了外界窥探朝鲜的一个窗口。

唐逸现在就漫步在安东街头,默默观察着这个边陲城市。

唐逸和安东市委书记古忻明约定的周一也就是后天组织部报道,唐逸提前了两天,希望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对安东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安东发展的不错”,这是省委对安东或者说对古忻明的看法,唐逸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身材魁梧,热情豪爽的男子影像,四十七岁的古忻明给唐逸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说话铿锵有力,人看起来也充满干劲,不像大多数地方领导那么阴柔。

古忻明大概是接到组织部通知后,急于了解下自己的新班子成员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借在春城开会的机会见了唐逸,在春城饭店的酒桌上,古忻明更直言不讳的说:“唐书记,咱们安东的项目以后可就全看你的了。”唐逸有些无奈,或许古忻明唯一欢迎自己的原因就是,在省委直属党群工作过的干部大多人面宽,可以更多的为市里一些项目得到扶持出力。

肚子咕噜噜响,唐逸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扫了眼大街两旁的饭馆,却掉头向江边走去,来到安东,又怎么可能不去朝鲜饭店尝尝异国风味。

朝鲜饭店是朝鲜政府在安东开设的餐馆,在滨江路。里面做服务生的女孩子都是来自朝鲜的大学毕业生,她们被公派到这里,工作三年,才能回国。她们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制服,白色翻领,腰带扣盘是白色的环。透明泛白的丝袜,黑色坡跟拖鞋,长发用统一地头花扎起来,各个天生丽质,一脸职业性微笑。

饭店里多数是朝鲜族或者韩国人就餐,唐逸点了凉面,石锅拌饭,打糕和辣白菜。都是很传统的鲜族料理,打糕非常好吃,筋道细腻,沾糖吃回味无穷,凉面也筋道得可以,光是把面拌开就费了一阵时间,酸辣味比平时吃的那些要悠远。

漂亮的朝鲜小姐看到唐逸笨拙的拌面。不禁微微一笑,又问:“同志,你是自己来用餐?”

唐逸随便的搅拌着面,一边往嘴里塞,饿起来,感觉东西味道就很好,更别说这些朝鲜料理确实滋味美妙了。

听朝鲜小姐问,唐逸点点头,他早就听说过这家饭店,这些朝鲜女大学生大概都是选地校花级别的。毕竟是代表了朝鲜的脸面嘛,而且各个根正苗红,政审十分严格,安东有些靠边贸发起来的商人厌倦了国内的小蜜,就将目光投向了这里,金钱攻势,爱情花招,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但任凭他们花样百出,人家这些朝鲜服务员是正眼也不瞥一下的。

这点就让唐逸很有好感了。虽说或许也有担心家族受到牵连的因素,但为了摆脱贫困的生活,抛夫弃子地事难道还少了?

正感慨呢,朝鲜小姐笑吟吟道:“同志,浪费是很不好的行为啊。”

唐逸笑笑:“吃不完的我会打包的。谢谢你的提醒。”

朝鲜小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就微笑点头,去招呼其它的客人。

唐逸饿了。而且朝鲜料理酸酸辣辣地也开胃,桌上的菜倒是被一扫而光。结账的时候唐逸拿出了一百块人民币作小费,说:“谢谢,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这是你的服务费。”

朝鲜小姐含蓄客气的微笑,当然,服务费是要上交给组织的。

唐逸刚刚走出朝鲜饭店没多远,就听后面有人喊:“哥们,哥们!”回头,却见饭店里面跑出一个精瘦的男人,追到唐逸身边,他尖嘴猴腮,小眼睛闪着狡黠,看起来就很精明。

“哥们,你是来边境作贸易的?出手阔绰,嘿嘿,作大生意的?”瘦猴男人说着话,就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唐逸,“中朝贸易公司总经理孙向前”唐逸看得微微一笑,中朝贸易,口气不小嘛。。

孙向前嘿嘿笑着,露出一口黄板牙:“咱找地方聊聊?”似乎怕唐逸拒绝,马上又跟了一句:“那个崔宝珠,我可是花心思好久了,咱哥俩交换下经验?”

唐逸哑然,都说铁哥们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用追女人来作话题拉近关系倒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也确实让人觉得亲切,如果唐逸真地有追那个什么“崔宝珠”的念头的话。

唐逸虽然对追朝鲜小姐没什么兴趣,但能从一个市侩商人嘴里了解下安东的情况也不错,就点点头,说:“那就坐一会儿,喝几杯?”

孙向前喜上眉梢,说:“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来,坐我的车!”

唐逸倒愣了一下,能买得起车,生意作得不小啊?

谁知道孙向前走到了饭店停车场那一排自行车和摩托前,给了停车场大妈两毛钱,推出了一辆铃木摩托,唐逸失笑。

不过听孙向前说去什么好玩的地界,唐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可不能跟他乱疯,搞不好,自己这个新书记还没上任,就被抓个典型。

孙向前推着摩托车来到唐逸身边,唐逸就说:“去酒?”

孙向前嘿嘿笑道:“去什么酒?跟我走,包你满意。”

正说话呢,就见不远处十字路口拐过来一辆警车,孙向前脸色就微微一变,对唐逸道:“快上车!”

唐逸目光何其敏锐,这时候哪能上他的摩托,就笑道:“不了,咱还是回见?”

警车慢慢停在路边,从警车上下来几名穿着橄榄绿警服的公安。一名公安对着孙向前喊道:“站住!”两名联防跳过人行道旁的铁栏杆,向孙向前围拢过去,孙向前也不跑,嬉皮笑脸道:“杜哥,又有啥事儿?”

姓杜地警官理也不理他,眼睛瞥着正慢悠悠向前溜达的唐逸。招手道:“你!也给我站住!”

唐逸一愕,但见一名联防员向自己跑来,只好站住,心里叫声倒霉,和人随便聊几句也能惹出麻烦。

密封的审讯室,桌子后坐着两名横眉冷目的警察,问话时语调十分强硬,但毕竟执法还算文明。唐逸坐在场中那孤零零的椅子上,莫名地就产生了一种无助感,这椅子地摆放,也是审讯时的心理技巧。

唐逸地手包放在桌子上,人民币,银行卡都被倒了出来,或许正是因为唐逸的手包里人民币多的不像话。才会引起警方地怀疑。而唐逸的身份证一直没更换,还是延山那一张。

唐逸叹口气,幸好组织部的相关文件在旅馆,不然自己就泄底了,刚刚来安东,就被公安抓,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己就算清白,但传言的威力有多大唐逸可是清清楚楚。

暂时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至于这件小麻烦等自己上任捋顺关系后再解决。

审讯室的铁门一响。皮鞋的声音,那两名审讯员就站起来:“白队。”唐逸微微侧头,走进来地是一名女警,大约有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皙,细腻的鹅蛋脸散发着成熟少*妇的妩媚,虽然浅绿警服比较宽大,但是系着手枪皮带仍可以看出她挺拔饱满的酥胸,柔软纤细的蛮腰和丰盈婀娜的臀部。

被称为白队的少*妇警官走到桌前,拿起唐逸地身份证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问唐逸:“延山人,跑来安东作什么?说!是不是孙向前走私的同伙?!他刚刚已经招了!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唐逸一愕,这玩笑可开大了,本来以为孙向前也就是不怎么规矩的商人,但听白队问话的语气。好像这个孙向前挺不被公安待见的。走私?原来是中朝边境的走私商人。

唐逸忙解释:“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不超过十分钟。我真的不了解他是什么人!”白队冷冷道:“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再不坦白我们可就完全采信他地口供了!”

唐逸心里一阵苦笑,他自然知道白队是诈自己,但看情形,自己不说出实话的话怕是很难脱身,如果等公安机关查明自己的身份可就被动了。

唐逸正措词怎么开口,审讯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白队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更为严峻,低声说了几声是,将电话啪一声撂下。。

“放人!”白队瞪了唐逸一眼,看模样恨不得生吃了唐逸,唐逸更觉郁闷,自己从头到尾都很合作,她可能受到什么压力被迫放人,但很明显,将账记在了自己头上。

唐逸规规矩矩的将钱,手机等杂物装进包里,老老实实的告辞,并且对公安机关的文明执法表示了感谢,谁知道白警官却越发气愤,在她眼里,唐逸的行为就好像对她无声的嘲讽,是故意做作来给自己下眼药。这比耀武扬威的离开还让白警官憋闷,看着唐逸和孙向前勾肩搭背地走出大院,白警官脸沉似水,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唐逸几次将孙向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孙向前却毫不在意,嘿嘿笑道:“别怕,在安东,孙哥说话好使,走,咱去酒喝几杯!”

唐逸笑笑:“改天,改天我给你电话!”说着又挣脱开孙向前的怀抱,孙向前大笑道:“好,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怎么就觉得和你投缘呢?”

唐逸在市委报道后,古忻明就召开了市委市政府班子的碰头会,主要就是作出市委常委的分工,另外介绍唐逸给两套班子地领导认识。

唐逸地分工是,城市经济发展,统战、对台、侨联、科协、工商联、市委农办、招商引资、清和经济开发区、安东工业园等。

联系市发改委、经贸委,商务局,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工商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建设局、审计局、物价局,城投公司、市场建设处,国税局、地税局、地质、烟草等等等等。

所谓联系单位,就是市政府直属机关或者相关部门,但在现时体制下。负责联系的副书记却是比相关单位地主管副市长分量还要重,唐逸却琢磨是不是挂个副市长工作起来更容易些,不会出现交叉多头管理的混乱。

唐逸对自己的分工还是比较满意地,如同自己所想,按照工作的重要性,在党委排第四位,如果整个常委班子就是第五位,次于书记。市长,主管党群组织的副书记和主管宣传意识形态的副书记,不过常委排名上,却是第六位,纪委书记排在了自己前面,毕竟常委排名还有个论资排辈的考量,没有将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毛海山或者常务副市长排自己前面已经算是优待自己了。不过这种排名本就是一种形式,常委的话语权却不是按照排名来地。而且自己的工作却是比组织副书记和宣传副书记更容易出成绩。

张震大概要等人大换届结束才会到任,唐逸就开始观察起安东的几位主要的常委。

古忻明正在讲话,他的话铿锵有力,甚至有些霸气,这点也是唐逸最欣赏的,但唐逸知道,这样的上级领导通常是不容易相处的,因为他往往容不下不同意见。

市长王小凤微笑着品茶,她是名四十多岁地女人。官场上,漂亮的女人往往得不到晋升,王小凤大概是个特例,虽然已经四十多岁接近五十的老人,但皮肤细腻,举止雍容大气,依稀可以看到当年的风采。

女同志作二把手有先天的优势,班子往往磨合的比较顺滑,安东的班子一直在平稳有序地运转大概和王小凤的配合分不开,当然。负面因素就是,一把手容易被骄纵。

唐逸目光又转向了分管党群组织的副书记齐茂林,齐茂林是个胖子,很胖,脸上总是笑呵呵的。看到他唐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延山的陶书记。但齐茂林的笑没有那种笑里藏刀的刺目,和他聊了几句。只觉得这人很和气,而且太和气了,几名副书记副市长都喜欢和他开玩笑,直接就称呼他齐胖子。

分管宣传意识形态的副书记金向阳是朝鲜族人,有些冷酷,和齐茂林形成鲜明的对比,唐逸不由得叹口气,他和齐茂林地工作能对调一下就好了,城市要发展,自己以后和宣传部门打交道可是少不了的,最起码齐胖子看起来比较容易说话,当然,只是看起来,唐逸也知道第一感觉其实没什么用处。。

古忻明的讲话结束,会场里马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古忻明拿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回头转向唐逸:“唐书记,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唐逸微微摇头,古忻明没有按惯例请自己这个新到任的常委讲话,是代表他已经将自己完全当作了安东班子的干部?或者是他有意无意的已经开始淡化自己的存在?

古忻明又问过王小凤和其他班子成员后,宣布散会。

位于安东市解放公园路地安东市委主体办公楼,前身是195年建成的原东北局安东机关办公楼,设计年限50年,曾三次进行维修,这座包括地下层在内的七层楼建筑,外墙面多处已现斑驳。

唐逸的办公室在五楼,和秘书的办公室合起来大概也就三十多平,尚不如自己省委督查室地办公室宽敞,办公室与秘书地办公室是套间,房间与房间之间有门相通,每个房间又单独有门对着走廊。自己既可以从走廊里直接进到自己的办公室,也可以通过秘书室进到自己地办公室。

秘书长高天领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介绍道:“唐书记,这是为您物色的秘书吴刚,等您适应一段工作,再作进一步安排。”

唐逸懂高天的意思,吴刚属于临时抓壮丁,等自己工作一段后,对秘书处的秘书有了一定的了解。完全可以点名换将,要个合自己心意的。

吴刚有些拘束,脸红红地,看起来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

高天嘱咐了吴刚几句后离去,吴刚结结巴巴说:“唐,唐书记。我帮您打扫一下办公室。”

唐逸摇摇头,办公室早就打扫好的,而且还特意摆上了几盆花草,为严肃古朴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气。唐逸知道,这都是高天这个秘书长安排的,最起码是他的手下干部布置的,从细节就可以看出,高天这个市委地大管家工作作得很称职。

“那。那我去给你打热水。”吴刚目光盯在了办公室茶几旁的暖壶上。

唐逸笑着拍了拍吴刚肩膀:“来,坐下聊几句。”

吴刚很紧张的搓着手,却不敢坐,唐逸坐在秘书的位置,椅子有些硬,坐垫的海绵已经变形,看办公室的桌椅也都是用过的。唐逸就问:“这里,以前是谁的办公室?”

吴刚结结巴巴道:“是,是中组部下挂地书记,最早,最早听说是老书记在这里办公的。”

唐逸见他还是紧张,就笑道:“小吴,你这个样子,可是找不到自己的嫦娥哦!”

吴刚一愣,随即明白唐逸的意思,脸涨红。说:“我,我有对象了。”

唐逸笑笑:“漂亮不?同学?”

聊了几句家常,吴刚渐渐松弛下来,倒和唐逸有问有答起来,随意和吴刚聊了聊安东的大事小情,唐逸就笑着说:“你没有给任何领导作秘书的经验,我呢,也是刚刚来安东,咱俩凑一起可就真的成了一对瞎子啦,所以啊。我不能用你!”

吴刚倒挺明白事理,虽然有些失望,还是很感激地道:“谢谢唐书记,我也觉得自己不大成熟,那我打电话通知秘书处。”

唐逸微微点头。

吴刚打过电话后。高天不一会就赶来。吴刚也适时的告辞。

高天解释道:“唐书记,吴刚虽然进秘书处才三年。但去年已经是副科级秘书,他政治素质过硬,是秘书处有名的笔杆子,文章见过省劳动日报呢。”

唐逸笑着点点头,高天确实想得周到,秘书是领导最贴身的人,往往最后会和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对于自己这个新书记来说,自然是应该使用比较清白的新札秘书,如果是在秘书处混了许多年的老油条,高天担心自己会有什么疑虑,而且吴刚去年就是副科级秘书,跟自己一段时间,提为正科,吴刚也就顺理成章成了自己的贴心人,这件事上再一次体现了高天的办公室智慧。

唐逸说道:“谢谢秘书长,我并不是不喜欢小吴,但我也和他说了,我刚刚来安东,工作上比较生疏,所以我希望秘书长能为我安排一个工作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同志。就拜托秘书长了。”。

高天笑着道:“那成,我这就去安排。”

唐逸知道,高天可能猜不透自己的想法,一定要选个老机关作秘书,那就可能身边安上了一个定时炸弹,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别人地眼睛。

唐逸却不在乎,因为短时间内,自己没有任何不能公开的秘密,况且不管是谁作秘书,在自己刚刚接手工作的这段时间,自己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在显微镜下,纤毫必现。

高天为唐逸物色的新秘书叫林国柱,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很瘦弱的书生型,三十二岁,副科级秘书,唐逸见了倒也满意。

不过和林国柱聊起天,才发现他这人可不像外表那么书生气,说话十分圆滑,小马屁拍得不露痕迹,让人听了悦耳动听却又不觉得肉麻。

唐逸当然不会鄙夷他,反而有些欣赏他,谈话,历来是一门高深的艺术,而且处于林国柱这样的位置,察言观色应该就像本能一样,作领导的秘书,很多时候,一些话不需要领导说出口,他就应该知道怎么作,在领导不开声地情况下为领导分忧解难,这也是一门功夫。

不过唐逸奇怪的是以林国柱这样的资质,为什么还没有提正科,市委机关三十出头的正科可是不少,当然,市一级的机关里,正科排队数,但副处却是一道坎,三十出头地处干屈指可数,至于四十岁以下地厅级干部,在安东,只自己一家,别无分号。

和林国柱聊天,唐逸倒想起了来安东前二叔唐万东的电话,当时他在电话里笑着说:“管理一个部门,有三种对策,这就是寡妇睡觉,要下面无人;小姐睡觉,要频繁换人;夫妻睡觉,要自己人戳古自己人。”

当时唐逸就笑,唐万东却是很严肃地道:“你别光顾笑,你应该好好地想想,这些不雅警句的背后蕴涵的哲理。”

对于二叔和自己谈论起混迹官场的经验,唐逸自然欣慰,但他知道,二叔的官场哲学有些偏激,经验自己可以吸收,完全照搬的话却不适合自己。

第一天的工作主要就是看了看相关的文件,了解一下自己分管机关部门的情况。林国柱拍马屁很讲究,工作起来却也一丝不苟,将唐逸看得文件分门别类,很是纯属。果然,按照他的分类顺序看下去,轻松了许多,很多原来看起来有些生硬的文件,再按他排列的顺序看时,却是豁然贯通,几个交叉单位的职责很快就成竹在胸。

下班的时间到了,也没有哪个常委来看自己一眼,说上几句关心的话,倒好象自己的到来没给安东班子激起任何涟漪。

不过作为大管家的高天电话却是打了过来,就是关心唐逸住宿的问题,委婉的解释市委住房紧张,请唐书记再在新华酒店委屈一段时间。

其实这不过是客气话,对于单身的唐逸来说,住新华酒店即舒服又方便,委实很惬意。

隶属于市委接待办的新华酒店虽然没有定级,但环境优雅,装修别致,唐逸入住的套房位于顶楼十一楼,整个楼层不对外开放,二十多间套间专门留给市委使用。

挂了高天的电话,唐逸就对林国柱说:“今晚一起吃个便饭!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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