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求见(二更)

法空微笑:“恭喜师弟。”

“全靠师兄。”法宁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三品,神元境,终于踏入宗师境界,终于是一流高手,不再是师兄的累赘,终于成为有用之人了!

他身形忽然一晃,冲了出去,绕着药谷疾驰如风。

庞大的体形配合这般速度,仿佛巨象狂奔,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一口气奔出十几圈,跑遍了药谷每一处,然后又跑出药谷,到了大雪山奔驰。

他先前多压抑,现在就有多欣喜。

欣喜如狂,唯有狂奔呼啸才能发泄。

法空笑着摇摇头。

很羡慕法宁的单纯快乐。

不像自己,当初进了神元境也没觉得如何,丝毫没感受到快乐。

有了无尽寿元,没有生死大限,所以从根本上变得从容,可本性还是没办法改变。

可能是孤儿出身导致强烈的不安全感,已经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

尤其到这个武学昌盛的世界,不安全感尤其强烈。

转世以来,一直在汲汲以求武功天下第一,从而能自保。

目标太大,就不容易满足,神元境根本不能让自己快乐,但自己并不是不快乐。

因为活着就是最快乐之事。

呆在药谷,享受着安静详和,享受着美景,岁月静好,还能不停提升修为。

半晌过后,法宁奔回来,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他笑道:“师兄,你怎懂钓月印?”

法空笑而不语。

法宁便不再多问,感慨道:“没想到,钓月印竟然如此玄妙!”

“天魔秘典上的武学,每一门都是精妙绝伦,又深奥莫测。”法空感慨道:“魔宗呀……关键还是师弟你的资质确实惊人。”

钓月印是极难领悟的。

可能是法宁天性纯朴,所以对世间的观察也清晰,加之悟性卓绝,在短时间内迅速入门。

想想看徐冥当初花了多久入门,再想想法宁,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法空的钓月印是在徐冥的基础上有更高的领悟,所以钓月印的虚实变化之道更玄妙。

即使如此,换一个人,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通过钓月印的攻击来领悟其精髓。

关键是法宁只差临门一脚,也是厚积薄发。

先前的压抑就是处于瓶颈期,高原期,然后轻轻一点拨便水到渠成。

这便是时机。

法宁不好意思:“是师兄你指点有方。”

法空笑道:“我们两个就别互吹啦,先暂时隐藏修为,别急着展现。”

“是。”法宁肃然点头。

他清楚法空的想法与行事。

能低调就低调,能不出头就绝不出头,能不沾麻烦就绝不沾麻烦。

总之就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打理好药谷,剩下的事最好全不理会。

——

第二天清晨,林飞扬返回药谷。

他一身风尘仆仆,直接来到湖上的小亭,给自己沏了一盏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

“和尚,信王要完蛋啦。”

“嗯——?”

“我这次去神京,信王正在发疯,跟皇上说济民仓有问题,结果真查出问题了,捅了天大的蒌子。”林飞扬摇头道:“整个神京都在议论呢,沸腾了似的议论。”

法空皱了皱眉。

没想到信王还真敢,真做这件事了。

不知道说他一根筋好呢,还是说心怀天下好。

“唉……”林飞扬摇头道:“我当初不该去刺杀他,没必要费那个事,脏了手,他自己就能杀死自己。”

法宁轻飘过来:“林大哥,难道信王爷已经死了?”

“还没,但也差不多了,离死不远,”林飞扬笑呵呵的:“他这一下把所有当官的都得罪了,个个都恨不得他死,总有胆大的吧?”

“刺杀王爷的话……”

“反正这些被查出的官,抄家灭族是逃不掉的,怎么死都是个死,为何不报了仇再死?”林飞扬撇撇嘴:“嘿,济民仓一颗粮食也没有,真是大开眼界啊!”

法空抬头看向天空。

“和尚,”林飞扬继续说道:“这位信王爷作死到这一步还不算,还有更绝的!”

法宁忙问。

林飞扬嘿嘿笑道:“他竟然强行征用粮铺的粮食,嘿嘿,不想都知道这些粮铺后面都站着皇亲国戚,他这一下不仅仅得罪了这些皇亲国戚,任何一个做生意的都要恨他,还有那些当官的,哪一家没有生意,他这不是找死吗?”

“你这些话是听谁说的?”法空淡淡问。

林飞扬自己是想不到这么深的,智商不够见识不足。

“在观云楼,所有人都在议论呢。”林飞扬摇头晃脑:“我觉得太有道理了,信王就是找死。”

观云楼是跟望江楼齐名的顶尖酒楼,楼内顾客非富即贵,一顿酒席下来,足够一家百姓一年之用度,寻常百姓不敢踏足。

望江楼的厨师那是不用说的,据说都是御厨的徒弟,厨艺精湛绝顶。

“是啊……”法空摇摇头,起身负手踱步。

信王这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是铁了心不顾自身荣辱安危了。

“他不但强征了神京的各家粮铺,还有神京附近十三府所有府城的粮铺。”林飞扬摇头晃脑:“他即便是皇子,脑袋不搬家,也要落个凄凉下场,惨呐——!”

他说着唱起来:“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他唱着唱着,发现法空脸色不对,声音慢慢低下去,疑惑的道:“和尚,你该不会还记着跟信王的交情吧?”

他摇摇头:“没用的,救不了他,……我觉得就是皇帝也救不了他,众怒难犯呐!”

法空叹一口气,摆摆手:“忙你的去吧。”

“好嘞。”林飞扬得意的笑道:“我这一次学了十几道菜,还有十几道点心,手艺大涨,做两盘点心过来哈。”

他兴冲冲的去了。

法宁低声道:“师兄,信王爷他……”

法空摆手:“各有各的造化,路是自己选的,外人说什么也没用。”

“是。”法宁点点头。

可他看法空虽然这么说,脸色却不好看

他暗自感慨,师兄终究还是本性善良,重情重义的。

法空道:“你也去忙吧。”

法宁告辞离开。

法空扶着栏杆,抬头看向天空。

对信王这种为国为民之人,他不认同其做法,却敬佩其精神。

当然,信王想的可能是楚家的天下。

但不管怎样,这种敢为天下先,不计自身荣辱安危的做法确实让人敬佩。

但正如他对法宁所说。

路是信王自己选的,各人有各人的路,自己没必要多管闲事去瞎操心。

还是过自己的小日子便好。

金刚不坏神功修炼正入佳境,最好别节外生枝。

“法宁。”

“是,师兄。”

“我们切磋两招。”法空道:“试试我的金刚不坏神功,也试试你现在的大伏魔拳威力。”

“师兄当心了!”

“砰!”

“砰!”

“砰……砰砰砰砰……”

法宁发现自己的大伏魔拳明明击中法空肩膀,却好像打在空处,空荡荡虚不受力。

他现在通晓钓月印,懂得虚实之道,于是将其钓月印的虚实变化意蕴夹于大伏魔拳中。

拳劲一落到法空身上便变虚,以虚对虚,然后再变实。

可惜不管怎么变化,大伏魔拳都好像打在空处。

十几拳结结实实打到法空肩膀,可他觉得一拳也没打中,大伏魔拳的拳劲击在虚处。

“师兄,你的金刚不坏神功更强了。”

“法宁,你可以开始练金刚不坏神功了。”

法宁现在达到神元境,罡气转为神元,可以凝聚神意,从而开始金刚不坏神功的修炼。

法空现在已然明彻金刚不坏神功。

自己先前的做法没问题,但在神元境之前练金刚不坏神功,只能入门,没有神意可炼。

入门之后只能把别人的击打转化为力量来修炼,没有神意不能自己修炼,所以自己当初进境缓慢无比。

当然,即使神元境修炼金刚不坏神功也很慢。

唯有像自己一般,练成虚空胎息经,才有如今的速度。

可惜,法宁纵使入门金刚不坏神功,也没办法练成虚空胎息经。

自己能助他入门金刚不坏神功,却没办法助他练成虚空胎息经。

那就慢慢来,且看他的造化。

人与人确实天差地别,自己与法宁的禀赋差距太大。

法宁即使没练太阴小炼形,没练雷音洗髓经,没练御剑经,甚至没把小罗汉拳练到圆满,可根基与现在的自己差距并不大。

世间本就不公,一些人出生的起点,便是太多人一辈子努力都达不到的终点。

“可是师兄……”

“把这几个果子吃掉。”法空从袖中掏出五颗太阴果。

“这是……?”

“吃了再说。”法空道。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太阴果。

太阴宝树在时轮塔里已经结了数轮果实,他拿出一些埋在药谷里存贮,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是。”法宁毫不犹豫的接过来,一口气吃掉。

林飞扬端着两盘点心过来,好奇的看向法宁。

法空从袖中又掏出五颗太阴果抛给他:“吃掉。”

他是懒得听林飞扬废话,用太阴果直接封了林飞扬的嘴。

林飞扬接过来打量,送到鼻子前嗅嗅,又咬一小口品尝味道,满意的点头:“好吃!”

“这是什么桃子?清香脆甜,有一股奇异香气,是什么香气呢?不是桃香,不是杏香,好古怪。”

法空摆摆手:“好好练功消化掉吧。”

两人很快感受到清冷气息在身体里蹿动,忙盘膝坐到青砖地面运功。

法空忽然听到法恩的衣袂飘飞声。

法恩沿着湖边飞驰到近前,合什一礼:“师兄,信王妃来了,求见师兄。”

“……就说我不在。”法空沉吟一下,摇头道:“出去云游了。”

自己是敬信王的做法,可不想沾上这麻烦。

没足够的自保之力,少沾皇家为妙。

金刚不坏神功二层,未必能挡得住一品高手。

况且,信王是皇子,再怎么乱来,性命还是无忧的,自己乱伸手,自己的性命有忧。

(本章完)

第85章 感谢(三更感谢盟主太陽神經叢 )

“可是……”法恩迟疑一下。

法空看向他俊美的脸庞:“不会跟王妃说我在了吧?”

法恩尴尬的笑一下,忙补救:“要不然,我跟王妃说,你刚走?来不及追了?”

“你觉得王妃傻不傻?”

“……那……那……”法恩很不好意思。

他暗自惭愧。

其实也是一时被王妃的容光所照,失了分寸,直接承认法空在药谷了。

“算了,请王妃过来吧。”法空摇摇头。

既然不能躲,那就直接婉拒。

法恩忙不迭点头。

法空在山谷口处迎接许妙如。

许妙如一身雪白的貂裘,映得肌肤如雪,既雍容又华丽,恍如神仙妃子。

她行走之处,容光照得周围仿佛都明亮几分。

身边簇拥着楚煜与一丰腴一苗条两位丫环及四个锦衣护卫。

两丫环在一旁,楚煜在另一旁。

四个锦衣护卫跟在她身后,两个中年女子,两个男子,神情肃穆平静。

法空不认得两中年女子,却认得这两个男子。

一个是陆玄明,一个是陈光地。

陆玄明是当初楚煜的护卫,是信王府的供奉。

陈光地则是信王府的护卫统领,年纪轻轻,相貌平平,却位高权重。

“法空和尚。”

远远的,许妙如便玉掌合什行礼。

法空站在原地,合什一礼,灰色僧衣飘飘:“王妃别来无恙。”

两点信仰力到帐了。

药师佛脑后的光轮更亮一分。

许妙如脚步轻盈,袅袅娉娉,两丫环在两旁虚虚扶着,随时担心她会跌倒。

许妙如白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说。

法空冲楚煜合什一礼:“楚兄。”

楚煜合什还礼,满脸笑容,神情亲近:“法空,我们不会打扰你清修吧?”

“欢迎之至。”法空微笑。

他目光转过之际,对陆玄明与陈光地颔首,再以目光对两个中年女子打招呼。

他这一番举止从容自若,气度洒脱,既展现高僧的威仪,又不冷落任何一个人。

法恩正往外走,没走太远。

听到这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由的回头打量几眼法空,法空正微微带笑,好像先前要拒不见面的不是他一样。

法空师兄竟然能虚伪到这般程度吗?

他暗自摇头。

法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暗自笑笑。

这是基本的寒暄与客气。

他在前世这一套已经熟极而流,现在还是压着,尽量平淡一些,保持高僧风范。

一行人来到药谷的小亭。

楚煜赞叹了一番。

药谷先前没这么美丽,壁上的鲜花竞相绽放,争奇斗艳。

回春咒之下,她们想不斗艳也不成。

坐到小亭,许妙如感慨道:“如此清静之地,当真是修行的圣地。”

林飞扬端茶送点心,不由的看两眼许妙如。

许妙如没认出他。

但许妙如身后的陈光地却认出了他,脸色微微一变,盯着林飞扬。

林飞扬对目光极敏感,回头看他一眼,冲他笑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小亭。

“法空大师,不知刚才那位……?”

“上一次去信王府遇上他,行事荒唐,本性却不坏,便收来做侍从。”法空道。

“大师好手段。”陈光地抱拳。

法空笑笑。

年纪轻轻便是王府的护卫统领,怎能没有傲气,能如此平和也算难得。

楚煜笑道:“法空,我们这次来是……”

“我们是奉王爷之命,前来道谢的。”许妙如打断了他的话,轻声说道。

法空眉头微挑。

许妙如轻轻叹息一声,摇头道:“民生多艰,我是平民百姓出身的,最知道百姓的辛苦与痛苦。”

法空静静看着。

他婉拒的话已经准备好,便推说寺里有事,与大永武林混战,很容易就能推辞不去神京。

许妙如起身,解开貂裘,露出素淡的青花罗衫,曼妙婀娜的身段再也掩不住了。

苗条窈窕的丫环小杏上前帮忙,接过抱到怀里,站到一旁。

许妙如来到栏杆前,俯头看对面的山壁百花齐放,又俯身探出去看湖水。

游鱼看到她探头,纷纷涌过来。

“我最知道,老百姓只盼个丰收,能吃饱饭,可偏偏老天爷要发脾气。”许妙如收回身子,转过来倚着栏杆:“更可怕的是,大旱临近,济民仓竟然一粒粮食也没有。”

法空沉默不语。

许妙如道:“如果形成灾难大潮,需要朝廷赈灾的时候,竟没有粮食,那将会死多少人?”

楚煜冷冷道:“现在的官员,心已经全变黑了,没有良心只有银子!”

他俊美的脸庞阴沉沉的,冷冽中透着杀气。

如果依照他的脾气,杀无赦。

这些向济民仓伸手的蠹虫,罪该万死,不杀不足以警戒世人。

他最见不得贪官污吏。

朝廷已经给了他们足够丰厚的俸禄,让他们能安下心为百姓做事。

如果少贪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奢望官员清廉如水,毕竟千里做官只为财。

可是把手伸向济民仓,那就是丧心病狂。

一旦赈灾时无粮,百姓饿极了会怎么办?

走投无路,那只有造反,有人揭竿而起的话,很快就会如大火燎原。

天下便会马上陷入大乱。

一旦天下大乱,周围虎视眈眈的大永与大云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

大兵压境,大乾的天下马上便危如悬卵。

那些当官的个个精明似鬼,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严重性,可偏偏还是伸手了。

就是贪欲控制了脑子,为了银子,不管什么百姓,也不管朝廷,更不管大乾社稷。

这样的官员,留着祸害天下?

唯有杀,方能让他们有所收敛!

法空一直沉默不语。

前世看多了历史,历朝历代,这样的事层出不穷,并不新鲜。

许妙如妙眸看向法空,灼灼照人:“幸亏和尚你……”

“王妃。”法空打断她。

人多嘴杂,还是少说为妙。

许妙如抿嘴轻笑,明眸瞥过小杏小桃及四个护卫,笑道:“和尚放心吧,他们都是心腹,嘴巴很严,已经知道这件事。”

法空笑笑:“我其实只是动动嘴皮子,轻飘飘说两句话而已。”

“没有和尚你提醒,王爷怎么可能去清查济民仓。”许妙如轻轻摇头。

法空道:“这也害得王爷四面为敌,寸步难行,下一步便是要罢官禁足了吧?”

信王再怎么利国利民,还是惹得众怒,再继续为官,恐怕会将这怨气与怒气引向皇帝。

皇帝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把信王抛出去,罢了他的官,圈禁在府,以向百官交待,抒解这口怨气。

至于说信王冤不冤,怨不怨,以一人之冤,解百官之怨,皇帝会毫不犹豫。

顶多私下里给一点儿赏赐。

当官是甭想再当官了。

信王这一辈子的官运算是到头了,老老实实当一辈子闲人而已。

“砰!”楚煜一拍桌子。

他俊美脸庞笼罩愤怒,剑眉倒竖。

“煜儿!”许妙如嗔道。

楚煜一想到这个就控制不住愤懑。

简直就是天下奇冤,还有没有天理了?

父王为大乾做了多少实事,背负了多少不该背负的,到头来呢?

许妙如冲法空歉然的笑笑:“煜儿他还是年轻,气太盛。”

法空笑笑。

许妙如道:“官不官的,其实王爷不在意,丢了官更好,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也不必受气挨骂。”

法空笑了笑。

信王可不是能闲得住的人,不让他干事,他会浑身痒痒,百无聊赖,觉得日子索然无味。

许妙如道:“王爷遣妾身过来,是跟和尚你道谢,多谢你拯救了无数百姓。”

“愧不敢当。”法空摆手:“王妃,这话可使不得,王爷也太抬举我了。”

“王爷知道和尚你不想沾麻烦,就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不能广为人知和尚你的功德。”

“如此甚好。”

“但王爷觉得,和尚你如此功德却默默无闻,如果不表达一番谢意,他实在不安心。”

法空笑着摇头。

“王爷不能代替朝廷,便只代表王府表达谢意,想送和尚你一些身外之物。”

“王爷何必如此,我不过是随便说几句,王爷却奉行无违,皆是王爷之功。”

“王爷说,和尚你清净无为,不想沾染世俗因果,偏偏还为了百姓而说出那些话,委实光风霁月,实为大德高僧。”

“愧不敢当。”

“贵重的也不送,免得你推辞,都是一些身外杂物,像袈裟,僧衣,佛珠,碗碟之类,和尚你也不要推辞王爷的这一番心意。”

“罢了,那便生受了。”法空答应下来。

“陈光地。”

“是,王妃。”

陈光地干脆利落的答应一声,纵身跃出小亭,在湖面一点,两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山谷口。

片刻后,他一手托着一个巨大箱子过来,每一个箱子仿佛前世的双开门电冰箱大小。

法空扬声道:“林飞扬。”

“是。”林飞扬答应一声,上前接过两个大箱子。

两人面对面,目光相撞。

陈光地气宇轩昂,双眼熠熠如寒星,此时双眼微凝。

林飞扬冲他笑笑,轻巧的接过两个大箱子,飘飘而去。

陈光地目送他消失在一间屋子。

是新建的一间杂物屋,一共数间,既有厨房,也有储物间,甚至还建有地窖。

他不甘心的转身回到小亭。

“王爷有何打算?”法空温声问道。

许妙如笑道:“王爷当初做事的时候,已经知道结果,是下了决心做个清闲之人,所以索性把事情做绝,一竿子捅到底,彻底解决了粮食问题。”

“确实够彻底。”法空道。

他没置评信王的做法有没有问题,这样的事做起来是极复杂的,方方面面的牵扯,每一方面牵扯都会影响决策。

简单粗暴有效,目标就是捱过这一次大旱。

剩下的事,反正要辞官不做,留给后来人便是。

顾虑这个想那个,最终就是一事无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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