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疗愈伤痕

引导以太,穿过炼金矩阵,触发那玄奥的秘能,与秘源达成联系,进而获得扭曲现实的力量。

闭上眼的那一刻,伯洛戈的炼金矩阵自躯壳之下延伸,覆盖到了霍尔特的身上,同时霍尔特没有做丝毫的抵抗,主动地放下了矩魂临界的防护,任由伯洛戈的以太涌入他的体内,对他的炼金矩阵进行更深层的探查。

在这奇妙的力量下,伯洛戈凭借着无限狭锐的倾向,将自身的感官进一步地精密化,直至可以清楚地窥探到了霍尔特炼金矩阵的排布。

那是宛如山川河流般复杂的路径,它们层层交叠、穿插,就像波涛海浪,又像是风在沙漠上留下的弧形丘堆,形成了难以窒息的美感,目光仅仅是跟随这些线条的运动,便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明的舒展感,仿佛这是天神的化作、世间的奇迹。

可就在这些精妙绝美的宏伟蓝图上,一道道粗犷的裂隙横贯了画作,将这优美的连续性强行打断,如同一道道致命的雷霆,将这一切搅碎。

经过霍尔特自身荣光者的自愈后,这些裂隙大多已经愈合,但就如同肉体伤口留下的瘢痕般,铭刻进灵魂之中的炼金矩阵,也像是疤痕增生一般,在炼金矩阵与裂隙的交汇处,形成一个个畸形的、宛如树瘤的结块。

伯洛戈仔细地观察这些疤痕增生物所形成的结块,按照学者们的说法,这即是传说中的魂疤。

如同血肉之躯愈合后的增生疤痕一样,炼金矩阵愈合后,魂疤增生囤积在了一起,如同肿瘤般,堵塞在了一条条路径上。

如果说,未受伤前,炼金矩阵是一件高效的电路板,那么魂疤的出现就是在电路上排布的一个个电阻,它不仅影响着以太的正常流动,还令以太的输出量被进一步限制。

伯洛戈的意识引导着以太,汇聚成一道幽蓝的纤细触须,落在了其中的一处魂疤结块上,在荣光者阶位与无限狭锐的统驭之力下,伯洛戈小心翼翼地将以太化作尖刀,轻轻地切削着魂疤结块。

就像一场精密的手术,伯洛戈在不破坏原本路径的前提下,一点点地将魂疤结块清除,直到将那纤细的耀光路径再次暴露出来。

伯洛戈开口道,“尝试运转以太,霍尔特。”

一声令下后,伯洛戈观察到炼金矩阵的辉光明显强烈了起来,大量的以太沿着路径奔走,在经过一个个魂疤结块时,它们被堵塞了一下,只有少量的以太成功穿过,而更多的以太则被堵在了魂疤结块处。

类似的情况,发生在炼金矩阵每一处具有魂疤结块的位置上,过量的以太囤积在各个位置上,令炼金矩阵陷入了节点性的过载中。

一旦继续强行驱动以太,先是这些堵塞的节点过载崩溃,随后这些崩溃的路径会蔓延至炼金矩阵整体,直至凝华者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收回目光,伯洛戈观察起了自己刚刚清理掉的这块魂疤结块,原本的路径先是受伤断裂,接着又被魂疤结块连接在了一起,就像一个个粗糙的焊接点,伯洛戈虽然将多余的焊接物剔除掉了,但它毕竟变不回原样了。

这一次以太流过路径,它没有受到阻塞,以极为畅通的方式淌过,就仿佛这处路径完全痊愈了一样,但在这份痊愈下,伯洛戈的眼神逐渐严肃了起来。

以太确实正常流动了起来,但随着以太流速的加快、流动时间的延长,这处节点闪烁了起来,就和其它节点位置一样,趋于崩溃。

伯洛戈剔除了魂疤结块的阻碍,但其愈合后的路径,本身的耐久度已经大大降低,先前它可以完美地承载荣光者之力,但现在愈合后的路径,远没有原本的路径坚韧。

少量的以太从这一节点中缓慢泄露了出去,继续保持这一以太出量,过不了多久,这一节点就会再次崩溃断裂。

“好了,可以停下了。”

伯洛戈开口道,以太的流动慢了下来,过量的以太也变得稀薄起来,连带着那些闪灭的节点也重新黯淡了下去。

俯视这宏伟的蓝图,伯洛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类似的情景,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先前以为,魂疤只是炼金矩阵愈合后的负面产物,如今看来,魂疤更像是一个自我保护措施,对受伤的炼金矩阵设置一个上限阈值,以避免自我崩溃的发生。

睁开眼,黑暗的世界远去,伯洛戈眨了眨眼,用了几秒钟的适应,病房那熟悉的景象才重新映入眼中,以太平静下去,炼金矩阵归于沉默,看向前方,霍尔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我的病情如何?”

“和之前差不多,”伯洛戈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我确实可以手动帮你剔除掉那些魂疤。”

霍尔特开玩笑道,“听起来是个繁琐的大工程啊。”

“嗯,就像只靠一个人,从头开始焊接一艘邮轮一样,麻烦的要死。”

作为荣光者,霍尔特的炼金矩阵极为繁琐,因此裂痕只要延伸一点,就足以切断数不清的路径,而伯洛戈要做的,是把这无数路径上的每一个魂疤都小心翼翼地切削掉。

虽然说,治疗这么久,伯洛戈对魂疤的切削已经变得极为熟练,但一想到那庞大的工程量,他还是觉得头疼不已……不过,伯洛戈也才成为荣光者不久,对于自身秘能的探索也未到极限,在不遥远的未来,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还有,就算我能消除所有的魂疤,依旧无法完全治愈你,霍尔特。”

伯洛戈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霍尔特这一消息。

霍尔特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魂疤,又或者说,灵魂的结痂,它是一种自身保护机制,以避免炼金矩阵陷入崩溃,”伯洛戈讲解道,“从我这段时间的治疗来看,即便削去了魂疤,魂疤包裹下的路径依旧是受损过的状态。”

霍尔特问道,“也就是说,哪怕魂疤被人为愈合了,我依旧无法回归完美状态吗?”

“这倒不是,你可以把魂疤移除,相当于解除了伱炼金矩阵的限制器,但代价是,你那脆弱的路径将再无保护。

你确实可以回归到巅峰状态,但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在狂涨的以太流动下,脆弱的路径会逐一断裂,你的炼金矩阵将再次崩溃,并且这一次引发的魂疤伤势,将比上一次更重。”

伯洛戈总结道,“你确实可以回归到巅峰状态,但这种状态是暂时的……”

“就像转瞬即逝的流星?听起来真符合我啊,”霍尔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也挺浪漫的。”

霍尔特比许多人想象的要乐观的多,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展现丝毫的愤懑,也毫不在意肢体上的残疾,听闻有人用转瞬即逝的流星来形容他的荣光者生涯时,他也不恼怒,反而爱上了这个形容。

转瞬即逝的流星,照亮了永夜的大地。

“呼……说来,治疗差不多也该到头了吧。”霍尔特对伯洛戈问道。

“嗯。”

伯洛戈点点头,他已经在霍尔特的身上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了。

“去忙你该忙的事吧,伯洛戈。”

霍尔特摆了摆手,“你现在才是最年轻、最强大的荣光者,把珍贵的时间都消耗在我身上,我可是会感到愧疚的。”

伯洛戈站起身,微笑着回应,“就算你不这样说,我也准备离开了。”

走到了门口处,伯洛戈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对霍尔特说道,“你还有价值,霍尔特。”

霍尔特抬头看向伯洛戈。

“就算是只能维持几分钟巅峰的荣光者,那也是荣光者,当需要你时,我会想办法剔除掉你身上的魂疤,让你重归一线的。”

伯洛戈认可着霍尔特的价值,像是窥见某种预言般,幽幽道,“毕竟,接下来会是最后的纷争了,你也不想当个旁观者吧?”

霍尔特愣了一下,接着用力地点点头,他从不在乎那些高高在上的尊称与荣誉,那只是虚名罢了。

当知晓自己那严重的伤势时,霍尔特也并非因自身的残缺而感到悲伤,他难过之处在于,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活跃在一线了,无法拼杀在战争的最前方……

价值,被认同的价值,被需要的价值。

自始至终,这才是霍尔特所渴望的,现在伯洛戈许诺了他,这份有力的承诺,让霍尔特的内心安定了不少,躁动的情绪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伯洛戈补充道,“晚些时候,升华炉芯的人会来,他们准备了几套模具,给你试试。”

霍尔特看了眼自己的断肢,当时的他伤势过重,炼金矩阵受损,又遭到了敌对荣光者的力量影响,诸多因素下,即便是荣光者的以太化,也未能挽救断肢。

不过霍尔特对此没什么执念,在他看来,任何一个能从永夜之地内活下来的人,都是一个个活着的奇迹了。

“义肢吗?”霍尔特好奇道,“也不知道他们会给我弄个什么样的。”

他看向门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伯洛戈已经离开了。

(本章完)

第1054章 繁文缛节的沼泽

漫长的走廊里,伯洛戈快步疾行,就像救火的消防员一样,刚解决一处的问题,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

即便伯洛戈是不死者,经常自称为铁人、专家,时间久了,他也不免感到疲惫,甚至说,有些想念自己的室友帕尔默,以及那很久没有举行的电影马拉松。

伯洛戈喜欢电影马拉松,忘记现实的纷纷扰扰,把个人意志完全沉浸于另一个虚幻又真实的世界里,陪伴着角色们一并前行……

每一次大事件后,伯洛戈都会在闲暇的时间里充分地享受这一活动,但这次不同了,伯洛戈晋升为了荣光者,成为了超凡世界最顶尖的存在,同时,他也站在了秩序局的权力巅峰。

没有享受,也没有长假,有的只是片刻喘息后,加倍的忙碌。

荣光者这一身份带给伯洛戈的压力,比伯洛戈想象的要巨大的多,先不说对自身秘能的探索、力量的熟悉,光是秩序局内职位的变动,权力等级提升的手续,以及各种复杂的权限交接,就已经让伯洛戈忙不过来了。

伯洛戈先是接替了霍尔特,成为了秩序局战斗序列中的最高优先级,各种花里胡哨的权利以及福利待遇,更是多的让伯洛戈看不过来,几乎全部的档案都对伯洛戈进行了开放,各式炼金武装、契约物,也由伯洛戈优先挑选。

忙碌的间隙里,还经常有后勤部的高级职员找上自己,他们一边介绍荣光者每年那多到夸张的行动经费,还询问伯洛戈,要不要把现在住的公寓,换成垦室附近的独栋别墅,那都是秩序局名下的财产,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还配备全套的管家团队。

伯洛戈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位荣光者的存在对于秩序局、乃至所有超凡势力意味着什么,他一边婉拒了后勤部的好意。

就像伯洛戈之前和帕尔默说的那样,住那么大的房子有什么用,每天换个卧室睡吗?至于帕尔默会不会介意自己拒绝了这种豪礼……他应该不会介意吧,作为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帕尔默可是有着那么庞大的晨风之垒,应该看不上这种东西的。

除了这些插曲外,秩序局还在有意无意地向外界故意透露伯洛戈的存在,随后各种信件如雪花般从世界各地飞了过来,伯洛戈没有去看信件的内容,成为荣光者后,秩序局有专门一套后勤小组,为伯洛戈处理这些东西。

伯洛戈作为一个人形的战略武器,无形之间,为诸多的超凡势力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与威慑,也令莱茵同盟境快速从忤逆王庭的骚乱中恢复秩序。

只是……只是……

伯洛戈停下了脚步,站在窗台边,看着金色的阳光被树叶切割成一道道光点,如同发光的露水般洒满大地。

只是直到现在,伯洛戈依旧不习惯这种微妙的权力感。

伯洛戈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一位专家、处理灾难的专家,伯洛戈希望自己的时间与精力能全部用在解决问题上,而不是陷入这繁文缛节的沼泽中。

“结束了吗?”

清亮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随之而来的齐齐的脚步声。

伯洛戈看向前方,艾缪正朝着自己大步走来,在她身后跟着的是几位升华炉芯的学者,他们推着小推车,里面放的是为霍尔特准备的义肢模具。

永夜之地事件结束后,所有参与者都受到了嘉奖,艾缪也不例外,她得到了大把的资源与奖金,自身的地位也在升华炉芯内水涨船高。

最初艾缪刚加入升华炉芯时,有些人对艾缪的能力发出质疑,那个时候艾缪的身份过于特殊敏感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艾缪向所有人证明了她的实力。

艾缪不仅在研究工作上十分出色,她还能深入行动的一线,进行那些在其他学者看来堪称地狱行动。

直到永夜之地一行,令艾缪彻底震慑了所有学者。

清剿完残余夜族,确定永夜之地安全后,在外勤部的保护下,有大量的学者抵达永夜之地,对夜族的遗址、以太界的残留,以及此世祸恶·湮灭之暗的力量回响,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

学者们越是研究,越是能从侧面体会到当时战况的恐怖,凝华者、祷信者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只能用来当填线的炮灰,负权者也不过是能活的稍微久点的炮灰罢了,守垒者是战争的最低入场标准,荣光者更是自身难保。

此时再看向艾缪,学者们的心中唯有敬畏,至此,艾缪在升华炉芯内的地位彻底稳固了下来。

艾缪对着其他学者示意道,“你们先去吧。”

“好。”

学者们点点头,离开前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伯洛戈。

艾缪与伯洛戈之间的关系,在升华炉芯内不是什么秘密,但真正令学者们侧目的,是如今伯洛戈的身份。

伯洛戈·拉撒路,秩序局内一位活着的、也不会死去的传奇。

先是不死者、年度最佳新人,接着又是永夜之地的大功臣,至高的荣光者,数不清的光环套在伯洛戈的头顶,他的声势一度快要与耐萨尼尔齐名。

学者们余光多瞥了伯洛戈几眼,低声嘀咕着些什么,一声声刻意压低的笑声响起。

艾缪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说道,“你知道他们最近都在说我什么吗?”

“说什么?”

伯洛戈完全没有理会那些学者,只把注意力放在艾缪的身上,忙碌的疲惫下,和艾缪短暂的相处,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到轻松的时刻。

“他们说,我明年就可能会当上升华炉芯的部长。”

“为什么?”

“因为你、如今最年轻、也是最强大的荣光者,”艾缪微笑道,“伱是我的命运共同体,最真挚的盟友。”

伯洛戈怀疑道,“暗示我会以公谋私?我是这种人吗?”

“是啊,所以大家也只是说‘可能’了,”艾缪靠在窗台边,“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

“他们还说,我们只是最基础的恋爱关系,你刚成为荣光者,就为了这种关系以公谋私,肯定对你的仕途不利。”

“仕途?”

伯洛戈一愣,这词汇对他太陌生了,放在自己身上感觉怪怪的。

仕途?自己真的有仕途吗?就算有,作为不死者的自己,最多也就能当到副局长吧?不过……秩序局副局长,听起来好像也挺权势滔天的。

伯洛戈依旧对自己在世俗意义下的权力,没有一个清晰且准确的认知。

见伯洛戈那副痴呆样的表情,艾缪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玩笑的,我要是成了部长,师姐怎么办,是吧?”艾缪假惺惺地担忧道,“她还很年轻,应该进不了一堆老家伙构成的学者殿堂吧?”

伯洛戈故意拉长了声音,应和着,“这么担心你师姐,她听到应该会感动地哭出来吧。”

“绝对会的吧?我就说你是提议的!”

伯洛戈看着眼前的艾缪,感谢她的到来,让伯洛戈这烦闷的工作,多出了些许的色彩。

欢笑过后,两人都不由地沉默了下来,艾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伯洛戈则呆呆地望着窗外。

伯洛戈知道,眼下的轻松是短暂的,一旦和艾缪告别,他就会重归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忙碌中,这令他加倍珍惜眼前的短暂。

“说来……”

“嗯哼?”

艾缪抬起头,看着伯洛戈被阳光映亮的侧脸,好奇地等待着他的话。

“如果我们不是最基础的关系,难道情况会不一样吗?”伯洛戈目光继续看着窗外,自问自答着,“确实,为女朋友谋个部长的职位,听起来就非常蠢蛋,但如果你我关系更进一步,为了……”

“哈?”

艾缪仿佛猜到了伯洛戈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她一脸震惊地拽住了伯洛戈。

“等一下,你要干嘛?”

“什么干什么?只是幻想一下……”

“你的幻想很危险啊!”

艾缪用力地摇晃伯洛戈的肩膀,顺势还敲了几拳。

这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故障的机器,情急之下,艾缪想不出什么维修的手段,只能使用这原始且玄学的手段。

“哪部分?以公谋私,还是更进一步?”

伯洛戈略带坏笑地打量着艾缪,她知道自己在暗指什么,自己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暗指什么,但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大家都选择听不懂对方的话。

“无论哪部分都很危险啊!”

艾缪压低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伯洛戈一边安抚艾缪,一边扳开艾缪的双手。

很早之前,伯洛戈就发现艾缪的一些特点,比如当她难以控制自己情绪时,她就习惯于变幻成钢铁之躯,好让冰冷的金属凝固住自己难以控制的面部表情。

不得不说,这技能太好用了,简直就是作弊。

艾缪低声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平时不这样的啊……”

日常生活里,伯洛戈是个极为内敛的家伙,他几乎从不向他人透露自己的想法,就连情绪的表达也是如此,很多时候在艾缪看来,自己这钢铁本质的存在,都要比伯洛戈有血有肉一些。

越是如此,伯洛戈这越发主动的反应,就越令艾缪措手不及,倍感不安。

“没什么。”

伯洛戈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忙的脑子都要僵住了,所以会刻意地寻求……寻求一些情绪上的刺激?”

“请不要在我身上找乐子!”

“抱歉,”伯洛戈摊摊手,“那你能宽容我吗?”

艾缪昂扬的情绪停顿了一下,有些扭捏地说道,“可以。”

伯洛戈暗笑,他就知道艾缪不会拒绝自己,那么接下来只需要按之前的话术,他就能再次把艾缪拖进这语言的陷阱里,看她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就像欺负小孩子,很恶劣,但确实很有趣。

伯洛戈很少会从杀人放火外,获得这样略带扭曲的快感。

“好,”伯洛戈乘胜追击,“那关于艾缪部长的任职计划……”

“控制一下你自己!”艾缪则扭头就走,避战而逃,“我要去忙了,下次见!”

艾缪的个子并不高,步距也不算长,她快步离开时,就像在和人竞走,也不等伯洛戈的回应,她就这样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伯洛戈在原地顿了几秒,表情再次落寞了下来。

长叹一口气,快乐消失了,伯洛戈又要回到这繁文缛节的沼泽中了,他是如此怀念打打杀杀的日子,简单直白,不需要什么脑子,他甚至开始期待来个不长眼的家伙,奇袭边陲疗养院,好让自己这位荣光者大开杀戒。

奇妙的畅想在伯洛戈的脑海里酝酿,不等发酵,伯洛戈后知后觉地留意到,在走廊的另一端,一个身影似乎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伯洛戈发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帕尔默没有回答伯洛戈的问题,而是皱着眉头,眼神仿佛看见某种恶心的东西,又仿佛看见了企鹅在热带雨林里蹲在河马的头顶晒太阳。

企鹅不会出现在热带雨林里,更不会蹲在河马的头上晒太阳。

帕尔默不可置信地问道,“见鬼,伯洛戈,你刚刚是在打情骂俏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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