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第177章 不敢再提与方法学(求订阅)

第177章 不敢再提与方法学(求订阅)

方子业听到张明灿这么说,就主动站了起来,然后绕开了椅子,往实验室外的主任办公室方向而去。

推门而进后,里面的张明灿正在给方子业张罗简单的茶水,表情上除了嬉笑,就没再其他的表情。

这情绪的控制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张主任,您太客气了,要是让我师父知道张主任您给我倒茶,我这屁股铁定开花,说我出门,都不带着从老师那里学来的家教。”方子业赶紧一边接水,一边说。

“嗨。”

“我们这里没这么多规矩,科室里不管大小,其实大多都是以兄弟自处,包括洪都老主任,你可见他有什么架子?”张明灿解释了一下。

“子业,先坐。”

方子业就先坐下,同时轻轻地喝了口茶水,然后才把茶杯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

“子业,在科室里还习惯吧?”

“其实一定程度上,洪都老主任给你所做的安排,是很科学的,这对我们科室是很有利的。毕竟,自从子业你担任了跟班住院总后,我这边接到的来自其他医院兄弟的电话,就多了很多。”张明灿笑着夸奖了方子业一番。

方子业闻言,也是读懂了张明灿话里面的意思。

方子业担任了跟班住院总一段时间里,不仅是在刚担任住院总的时间里,把民大医院的那个罕见不伴随并发症的脱位给处理了,病人也过去找了一顿不痛不痒的麻烦。

在后面还有一次,方子业自己也遇到了非常难缠的病人,病人不愿意配合做检查,最后去到了恩市人民医院。

恩市人民医院以为恩市中心医院里的医生,还是之前的那些人,值班医生自忖自己科室里的实力强横,于是就给一个病人在未做核磁检查结果之前,就做了关节复位。

然后就出问题了。

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方子业没去打听,只是在追访这个病人去向的过程中,他知道这个病人,最终还是通过开放复位,才把脱位给解决掉。

而方子业知道了他去了医疗机构后,就没继续问下去。

但就是因为这件事,就让张明灿这里接到其他医院创伤外科的电话就多了,基本上每个从恩市中心医院出去的病人,都会打电话过来咨询一下。

打听到了方子业联系方式的,就直接加了方子业的好友,方便避坑。

没有打听到或者不好意思拉下脸的人,则是直接问张明灿或者是恩市中心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们,让他们代为打听。

“张主任,是不是民大医院的主任和您聊过了啊?”

“上次那个病人,真的不是我故意要手法复位的啊,实在是,通过核磁已经可以确诊他的关节脱位属于罕见的不伴随其他症状的脱位,我这才直接手法复位的。”方子业以为张明灿是给他暗示什么,便又赶紧解释。

“不仅是林主任和我聊过,不过聊的不是伱对与错的问题,而是希望以后我们三家医院的创伤外科,可以互通有无,特别是在年中的阅片会以及骨科交流会议临近在即的当下。”

“就连民大医院的吴博士,也和我打听过你的相关信息。”张明灿这么解释。

方子业则道:“吴师兄啊?”

“吴师兄不是有我的好友么?”方子业说完就笑。

他知道这个吴轩奇,专业能力非常好,但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故,导致他基础科研领域非常薄弱,虽然目前有一些师弟在跟着他一起学习临床,顺便带着他做一些基础实验。

但其实,吴轩奇也还是希望可以自行补足这一个薄弱环节。

而且,他也很主动,偶尔问出来的一些问题,都是比较关键的,可能是师弟们都回答不了的问题,本着随口一问的原则,就从方子业这里探索是否可以找得到答案。

对于吴轩奇的这种性格,方子业也是极为欣赏和认可的。

不懂就问,不如接翰那么为难人的问。

而且,方子业也同样知道,吴轩奇目前是师兄,那么作为师兄,就得学会给师弟们解决问题,那么他亲自去卖脸问人,是合情合理的。

大家都要带师弟,很多人也是师兄们带起来的。

方子业还听说,吴轩奇师兄,也是他的一位姓龙的师兄,亲自从汉市跑来恩市进行临床专业能力的带教,一把手这么带起来的。

对于这样的好事,方子业这位没有直系师兄的研究生,除了羡慕,也是没其他的办法。

“那小方你可能就有所不知了,吴博士的老师,毕竟是年老一辈了。”

“他们那一辈的基础科研,大部分都比较薄弱,虽然说吴博士的师兄对基础科研领域,了解颇深,但他的师兄们,如今也都是正式的职工,有自己的学生需要带。”

“而且还有升职等各方面的压力,之前还特意跑了汉市一趟,如今已经回去,当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回答问题了。”

“子业,说起来,很多人可是真羡慕你了,有一个这么优秀的老师。”张明灿顺带着夸了袁威宏一句。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每个老师都有每个老师的长处吧!”

袁威宏的好,是其他老教授们比不了的,但是跟着袁威宏的缺点,也是袁威宏目前没有办法解决的。

首先老师不是博导,就会让自己等人的读博压力比其他人更加大一些。

张明灿也点了点头,只是在审视方子业的表情时,也是知道方子业可能跟着年轻导师时,也吃过了不少的苦。

“子业,其实呢……”

……

聊到了最后,张明灿还是没有再提,他要带着方子业起飞的事情了。甚至连往这个方向暗示的想法和措辞都没有。

方子业自然不可能再往这个方向去提了。

当然,张明灿现在,甚至也没有再提让方子业不要再继续跟班住院总的想法了。

方子业的人生轨迹,哪里是他张明灿可以建议和左右的啊?

方子业虽然目前还只是小人物,但是可能十年之后,即便是他张明灿,看到了方子业也会规规矩矩地喊一声方教授。

无他,就方子业目前的科研产出量以及文章发表的数量,送方子业上到副教授级别,基本上如果没有脑残的话,就没人敢拦。

而如果在汉市大学直系附属的中南医院,还出现了这样的脑残的话,那么汉市大学早就该跌落到不知道哪个排名之外了,更别提,如今的汉市大学,对两个附属医院的扶持力度还在增加!

方子业也乐得清闲。

从办公室出来后,方子业就看到,关洪明与杜海两个人,又是开始了他们的实验之旅,今天他们要做的实验,是WB的定量测定。

实验的流程,方子业之前看了,是没发现有问题的,而操作的过程,方子业也看了好多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所以,方子业也就不再去插一脚了。

只是可惜,今天可能就拿不到观看错误的拼凑实验能够拿到的学识点了,但没关系,能够看到正统的,稍微拿一点,也就不错。

时间才早上的十点半。

方子业就先找了一下洛听竹。

“休息了吗?”方子业知道,平时的这个点,洛听竹差不多已经洗好了澡。

“还没有的,师兄。”

“师兄,谢谢你之前的思路啊,我把你建议的思路,给课题组提了一下,然后果然被采用了。嘻嘻……”

洛听竹发来了一个土拨鼠的表情,仿佛有一种被投喂的快乐。

方子业闻言一喜:“是嘛,那你肯定也查过了不少资料吧,不然的话,要说服团队栽植进我的想法,可不容易。”

“也别把所有都归功于我,不然我会骄傲的。”

方子业心想,傻妮子,其实一定程度上,我会给你建议一些通路方向的进军路线,是为了参与进到你的课题里,然后薅羊毛啊。

洛听竹每天分享来的结果那么多,方子业都没办法获得学识点,方子业能不羡慕和眼馋么?

然而,到底该如何拿到学识点,方子业之前没有思路。

可认真反思了吴轩奇师兄与自己的相处模式,方子业就找到了解决的途径。

自己现在和兰天罗一起打算做的骨折分型的理学分析,思路就来自于吴轩奇,不管自己做的事情再多,都避免不了是吴轩奇给了自己指点的事实。

这是先予后取。

而且是非常正当且规范的先予后取。

那么,吴轩奇能够做的,自己也可以做啊。

毕竟是为了学识点,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就算是自己没有挂名文章或者其他,那也是大量的学识点,这些学识点收入囊中,那自己的收益速度,将会进一步增大。

洛听竹只又发来了一个脸红的微笑。

紧接着,稍微八卦着问说:“你们科室的那个主任,还在烦你么?他是不是还想带你起飞呀?”

“没有,今天我清理邮箱的时候,他的一个学生正好就在旁边,他看到了我现在的所有成果,而且还当面就给张主任说了。”

“今天张主任还特意找了我一次,也没再提这个话题。”方子业回。

“是不敢再提了吧?”

洛听竹玩笑回完,再正式地回复:“师兄你现在产出的工作量,均分一下后,至少也有了120个左右,比之前的还要多出百分之二十。”

“而且,其他人身上挂着的工作量也不会减少,只会相应累积增加,而这就是团队协作的好处,大家都有利。”

“就是,在这边的实验室,我们这样外来交流的学员,还是难以接触到比较核心的领域。”洛听竹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那操作方法,你学到了么?”方子业赶紧问。

参不参与,分不分工作量,方子业不关注啊,主要是方法学方面,是不是有收获。

基础细胞实验和基础动物试验,之所以称之为基础,就是因为它的适用范围广,而一些超级高精尖的操作技术,适用范围肯定是不广,而且是不能称之为基础实验操作的。

“学到了,除去了核心基因通路外的方法学是可以外传的哦,师兄。”洛听竹这么讲。

“我这就发给你。”

核弹的制造,大体的公式,是公布了的,只是细节没有在学术性文章上发表。

同理,做实验的方法,都是会公开透明的,只是涉及到核心通路和目标基因的层面,别人肯定不会给你。

“好的,我也正好学习一下。”方子业期待起来。

(本章完)

183.第178章 需要安抚的孩子(求订阅)

第178章 需要安抚的孩子(求订阅)

洛听竹把一些实验室的结构和理论层面的资料发送给方子业后,才又问:“师兄,你现在分管的床位,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方子业只是选择了接收储存,并没有马上就去阅读。

“两张床位,目前组里面的病人,总共才十一个,比我刚来的时候,倒是要轻松自在许多。”方子业打字回。

“那你的跟组主任没找你的麻烦吧?”洛听竹再问。

洛听竹是知道,方子业在自己值班以及组内的毛懋住院医师值班、他作为住院总时,会把一些原本应该住院手术治疗的骨折病人,通过手法复位解决。

这样肯定会导致组里面的病人量相对减少。

“暂时还没有的。不过应该也不会有,毕竟手法复位,也是算组内绩效的。肯定没办法填补手术费用的空缺,但至少也能填补一些吧。”

“更何况现在还有申涛老师在组里面做一些难度偏高的手术,目前的手术量,还是非常可观的。”方子业解释,也是知道洛听竹是关心自己。

在中南医院里,不管是本院职工还是学生,都不需要考虑病区里的病人量和手术量问题,只可能做不完,不可能没得做。

只是涉及到利益纠纷,还是要必须谨慎些。

……

与洛听竹聊天完,打发她去睡觉后,方子业就先站起身,看了一会儿关洪明师兄弟二人的实验操作,目前来看,属于是中规中矩。

其实WB实验流程,只要把框架做好,那么成功率就还是非常可观的,只是存在失败率而已,但比起拼凑出来的实验流程的结果,就要好上很多。

没再发现有什么问题后,方子业就又回到了座位上,开始细细的阅读着文献起来。

……

翌日,方子业仍然是在六点钟就准时爬起来,晨跑了一个五公里,大概在六点三十分左右就跑完。

回去洗了个澡,收拾一下从家里出门的时间,保持在了七点五分前,方子业对这个时间规划还是相当满意的。

美美地吃了个早餐,并且云分享给海外正处于晚上的洛听竹也分享了图片后,方子业就来到了科室里,在交班之前,先完成自己的病人术后复查结果的追查。

目前方子业分管的两个病人,都属于是术后病人,只需要定期复查炎症指标、凝血因子结果以及肝肾功能电解质即可。

任务并不算重,只是在方子业把相应的数据都记录在笔记本上后,申涛不知何时,猫在了方子业的身边,就这么俯视着还坐在椅子上的方子业。

方子业往右边轻微地偏头两次,才确定站着的的却是申涛。

“申老师,您要坐吗?”

方子业可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和申涛之间发生的故事。

“不用了。”申涛的语气惆怅,眼神带上些迟疑后。

又低声问:“子业,伱已经确定好了博士研究生的导师了是吧?”

申涛是真的羡慕嫉妒恨了,羡慕的对象是方子业,嫉妒和恨的对象是威哥那个飘刀。

但凡方子业有半分的迟疑,申涛就得开始动用大招,要把自己的亲师爷给招呼出来!

“是的,申老师,我以后是跟着邓勇教授读博士。”方子业的声音压得比较低,估计就只有申涛可以清晰听见的样子。

申涛吸了吸鼻子,又用右手摸了摸鼻子:“行吧,邓教授名声在外,也算是名师出高徒了。”

“等会儿一起下手术室,让我看看你临床操作的长进。”

“来了恩市中心医院,若总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文章书写和科研上,那么你提前下来就没意义了。文章和科研,哪里都能写都能做。”申涛指点了一下。

如果方子业只是写文章的话,没必要来恩市中心医院。

“好的,申老师。”方子业有点兴奋地搓了搓手。

申涛这么一讲,估计自己今天在手术室里的学识点收益,至少会大于十五点。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啊。

……

接下来的交班和查房,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张明灿没再提与方博士相关的任何字眼,而洪都主任,虽然偶尔目光复杂地看了方子业一阵,可也最终没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和规划,科室里支持的年轻人都并不多,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科室里已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比如薛涛、黄凯这样的副高是拉不下脸让方子业去帮忙跑会诊,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觉得,恩市中心医院的创伤医疗中心要发展起来,其实必须规范化,但除了规范,也要大家的齐心协力。

如今没有了月初的大量病人投喂,其实科室里的病种,又变得颇为繁杂起来。

而没有病人的情况下,所谓的专科发展,就是痴人说梦。

可洪都也知道,恩州只是一个自治州,创伤外科的体量有限,有可能是真的容不下三个同等平行专科,所以,恩市中心医院想要后来跟上,还是难度极高,因为现在的创伤外科的服务需求,已经趋近于饱和。

除非创伤外科可以常规地吃下其他两家医院都解决不了的高端病种。

……

方子业跟着吴国南申涛二人查完房后,就被直接带进了手术室里。组内就只留下了住院医师毛懋,完成医嘱修改,拆线、办理出院医嘱、换药等基础操作。

到了更衣室后,吴国南饶有兴致地问了句:“方博士,听说你即将要发一篇大文章呀,这可不得了哦。说不得我们得早几年叫你方教授了。”

教授虽然是教学职称,但是要评选教授和副教授,科研能力是并重的。

因一旦正式入职之后,其实每个医生在科研上的投入时间都会相对减少,依靠的就是学生们的产出,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教学能力体现。

听到这话,申涛叹了一口气,语气略酸地说:“一篇15分左右的文章,就足以让他平稳且无波澜地升到副高直到副教授,二十多分的文章,再加上提前就下了基层啊。”

“有可能三十三岁左右,就能升副高了。”

他今年三十五岁,以前也是被组里面的人称作天才来着,如今三十五岁,为副高做准备,也是医院里比较靠前的水平。

但升职称这件事,标准的门槛卡压在那里,想要提前一年,都是颇为不易的事情。

吴国南知道自己可能刺激到了申涛:“申教授,您不会是有点吃醋了吧?”

“那倒没有!”申涛摇头,穿好了洗手衣裤的他,抹了一下地中海前沿,把帽子戴进去,一边说:“只是有一种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虽然说小方要发表的不是那种四大顶刊,但要知道,那些东西是绝对的巨佬和大佬们的自留地,一般人怎么可能挤得进去?”

“这已经是很多团队能够挤得进去的天花板了,子业现在这个年纪。”

“唉,有些愧疚自己当年还被夸奖过有点资质了。”申涛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欸,申教授,您不是也有学生的么?”薛涛冷不丁地这么来了一句。

申涛咋咋呼呼地转头,眼神威慑。

薛涛马上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把嘴巴抿上,做出一种憨态表情。只是这一抿嘴,使得鼻孔又放大几分,仿佛一张脸上,一半都是鼻子。

堪比牛鼻。

“别提了,倒不是说很菜,只能说中规中矩吧。”申涛的语气萧瑟。

年轻的硕士生导师,哪里那么好混啊,能够分配到的学生资质?

袁威宏的运气和魄力比我强啊。

吴国南然后赶紧转移了话题,一行人就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手术室里。

在即将步入手术室的时候,吴国南才问他:“王忠兴,这一次青年技能竞赛,你准备得怎么样咯?能不能达到黄凯以前取得的成绩啊?”

“张主任都私下里问过我好几次了。”

薛涛和黄凯都已经超过了三十五岁的年纪,所以参赛重任,都压在了王忠兴这个大胡子一批人身上。

王忠兴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那个,吴主任,咱们对这样的比赛,不一向都是重在参与的么?”

“凯爷达到的层次,那岂是我等可以觊觎的啊?”

然后看向申涛。

王忠兴内心狂呼——

吴主任,你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话吗?这是技能比赛,又不是比胡子大赛。

这一次的参赛者,很多可都是申涛一两年前级别啊。

申涛现在就可以来做对口帮扶了,就算是两年前的他,也可以吊着我打好吗?

王忠兴还没进修过,所以不知道与省人民医院这样的省内顶级三甲年轻医生之间的差距,只以为大家都是在临床做事,所以实力水平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然而,这一次申涛下来,才让王忠兴意识到,两人在同龄级别的真正差距。

“黄凯还是非常优秀的,不过忠兴你也不要气馁,其实你只要努力的话,也是有机会达到他的水平的。”申涛勉励了一句。

王忠兴叹了一口气,稍显绝望说:“申老师,您就别安慰我了,我和子业比起来,都可能在部分操作上,存在质的差距,更别提其他人了。”

“我反正就只想着,能参与涨涨见识就不错了。”

鄂省下辖十五个地级市,每个地级市,至少有一个中心医院一个人民医院,或许还有骨科比较突出的中医院!

一个医院两个参赛者,就算是不算汉市的参与人,像王忠兴这样的主治医师,也有一百多个了,若是把汉市那些三甲医院都算上,怎么说也有四五百个,这还不提有些县医院里的主治也会来参加。

想要拿奖,那就是高个子比高,可能你就是矮子。

申涛转头看向方子业:“子业的临床能力,也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没有科研能力那么突出吧。”

“但也还是可以的了,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差不多在三十岁左右,估计我们鄂省啊,就该到了子业这一辈人,独领风骚咯。”

申涛感慨着。

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比起青年一辈啊,还是已经老了。

但也没什么遗憾,省内青年技能大赛的一等奖和奖金,他也都拿到过,虽然没有拿到特等奖的奖金,可特等奖一般都是极少数几个人的自留地。

比如说这一次的特等奖,估计就是为吴轩奇而特设的,其他人,谁敢随便觊觎啊。

那也不对,协和医院,目前比吴轩奇还要大一岁的那位师弟,也是非常生猛的。如果吴轩奇和他同龄的话,可能可以稳胜一筹,但毕竟是相差了一岁,而且吴轩奇还缺失了几年。

……

手术正式开台后,吴国南与申涛,各自站在了主刀位和一助位,这一台手术,是骨盆骨折。

骨盆骨折的术式,一般比较复杂。

而申涛虽然年轻,但其实接触到的骨盆骨折数量,还是吴国南的好几倍,毕竟地级市医院里的骨盆骨折,都转诊到了省人民医院去。

越是比较复杂的病种,对申涛而言,反而越是常规。

方子业在二助位,薛涛和王忠兴,则是在三助和四助位置上,打酱油。

骨盆骨折的手术比较复杂,因此申涛和吴国南两个人,都没有让方子业在做个口子之类的,只是让他拉钩辅助、吸血,保持术野的干净。

骨折端暴露开后,吴国南的眉头便稍稍一皱:“申老师,这个病人的骨折情况,比我们在片子上看到的,还要稍微复杂一点啊。”

“看着骨折碎屑的缺失量,做一个打压植骨是很有必要的吧?”

申涛也点了点头。

这一台骨盆骨折,不仅仅是单纯的骨折,还有骨缺损,且是创伤性的骨缺损,那么就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进行植骨处理,否则存在空缺的话,即便固定了起来,也很难愈合。

因为骨细胞没有骨架进行攀爬的话,是形成不了骨性愈合的,后面反而会形成骨吸收。

“术野正好就在骨盆内,等会儿做个自体骨取骨吧。”

“吴主任,小方最近也在练习这个小操作,等会儿让他再取一下?王医生毕竟也取了不少次了。”申涛与袁威宏的关系是不错的,因此为方子业争取机会。

袁威宏的可恨在于他的高调和炫耀,而不是方子业太过于优秀,让申涛觉得方子业也可恨。

“是哦,有几天没看到子业操作了,我记得上一次,子业取骨的设计,是颇为不错的,还是有点想法的。”吴国南点头答应。

王忠兴和薛涛两个人也没意见,薛涛反而眯了眯浓眉大眼:“是的,吴主任,我也觉得应该让子业多破几次。”

髂骨取骨术,其实就是把完整的骨头给破开,然后以立体的形状取出来。

只是薛涛大摇大摆地开了个破三轮车。

但没人接他的话。

对面的方子业则是继续低头打着配合,内心稍稍一叹气后,就选择把自己的取骨植骨术(打压植骨术)2级3/50,给通过加点加了上去,一直到3级200/500的熟练度,方才停下。

方子业本来是想,自己先把技能搞出来一定的熟练度,然后让申涛或者吴国南,看着他的基本功,给予一些新方向上的指点的,这样看看可不可以搞出来一些全新的理论,以获得破格的学识点。

只是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两人也都没动静,方子业也就不等了。

高熟练度的操作,总归是在手术里的贡献度会稍微更加大一点,只要不加点破到4级,就不会存在学识点削减。

先挣学识点吧,关于取骨植骨术新方向或者理论的事情,只能等待有缘的老师来指点了。

手术有条不紊地继续,方子业也在旁边慢慢琢磨,看着这骨盆骨折,在申涛和吴国南的处置下,本来是存在分离与移位的骨折,竟然缓缓地平复成了原本的雏形,只是还缺少了一块而已。

这样的操作,方子业如今已经逐渐能够读懂。

即便是骨盆骨折的操作再如何复杂,仍然没有逃脱骨折的治疗操作原则——

复位、固定。

康复是术后的事情。

所以说,一切的操作,都是在为治疗原则服务。包括手术入路、手术操作的形式等等,甚至包括取骨植骨术,都是为了这两个点来服务的。

只是骨盆骨非常特殊,骨折的分型特别复杂,所以即便是实力比较厉害的地级市医院里的副主任甚至主任医师,也难说自己可以绝对把握,方子业自然没有可以俯视这台手术的资格,但仰视着时,也能够自己慢慢体会到一些东西。

简单的固定完,然后就是植骨术的操作。

植骨之前,得先取骨,否则就只能用异体骨。

异体骨太过于昂贵,且不如自体骨那么好用,一般条件允许下,都常规取自体骨。

“子业,不紧张啊,就按照你的理解来,精准操作即可。”

“植骨术嘛,特别是打压植骨术,其实就是往里面塞,也不必追求形同志合。”申涛给方子业减缓着压力,希望方子业不要被戴上了天才的帽子,就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

不过,方子业并未回话,而是拿起骨刀和锤子,就朝着患者的髂骨处给钉了上去。

如同是一个石匠雕刻一般,咔咔咔地就通过锤子和骨刀,在髂骨处,取着自体骨。

骨刀的使用,是骨科器械的基本操作,没什么可以说的。

只是,方子业几锤子下去或,正好破开髂骨而出的自体移植骨的形状一出现后,刚还在安抚方子业的申涛,当时整个表情都不好了。

冷不丁腰背一耸,目光全然是错愕和震惊,仿佛化身成了一个需要别人安抚的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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