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八章 陈珂之宿命(下

唐逸刚刚合上眼睛,病房门被急促的敲响后推开,一名年轻的女护士走进来,疑惑的看了眼唐逸,问道:“同志,刚刚从这间病房走出去的女孩你认识?”

唐逸微微点头,女护士就说:“啊,那太好了,她刚刚在外面晕倒了,你帮她办手续……”

唐逸心里忽悠一下,腾一下坐起:“在哪,带我去!”急匆匆下床穿鞋,焦急间,两只鞋反穿也没注意,踢踏着向外走,女护士不由得偷偷一笑,唐逸心里却只是一个念头,她,她不会有事?

二楼办公室,接待唐逸的是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护士介绍这是人民医院著名的脑肿瘤专家,唐逸心里就是一颤,脑肿瘤?为什么要脑肿瘤专家来和自己谈?

女医生看着手里的x光片,眉头皱得很紧,唐逸强自镇定,却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女医生终于慢悠悠开了腔:“鼻腔出血,很可能是脑部肿瘤压迫,看这张片,有些模糊,我建议好进行一次脑部t扫描。你可能对t不了解,我简单和你说一下,我们医院去年从日本引起的东芝ntbsp; 唐逸脑袋眩晕,根本听不到女医生在说什么,只在想,怎么会?怎么会?愣了好久,见女医生看着自己,不由得急道:“不是作t吗?还不去?”声音就有些大。

女医生心说这人看起来清清秀秀,脾气却不小,说:“可是作ntbsp; 唐逸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自己的钱全丢了,陈珂坤包现在在自己手里,但里面就剩了几十块钱,刚刚帮自己住院的费用全是陈珂出的,陈珂透视的钱,也是自己从她包里拿的。现在包里却是就剩了几十块钱。

唐逸稳定一下情绪。说:“你马上去安排作全身ntbsp; 女医生点头,却是不动,摆明要等唐逸先将钱拿出来,唐逸知道这时候和她多说无益。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号,好久后,兰姐慵懒的声音响起:“谁啊?”

“兰姐,你现在马上去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存折,取五万块钱出来,密码是五个8!”唐逸现在也顾不得兰姐会不会拿着自己地巨款潜逃了。

兰姐听到是唐逸,马上声音就甜了起来。乖巧温顺:“好。你等等啊。”忽然又说:“不对啊,唐书记,现在太晚了,可没银行开门啊。”

唐逸拍拍自己地头:“那这样,你有多少私房钱,全给我拿出来,不够就和李婶凑,来人民医院,恩。还用问?你猪啊!当然越多越好!”听兰姐问凑多少钱,唐逸大声训斥她,那边兰姐唯唯诺诺,女医生却是暗暗乍舌,这人对谁脾气都这么暴躁。

挂了电话。唐逸对医生严肃的道:“我是省委办公厅干部。你现在马上给我朋友进行t扫描,钱马上就到。一分也不会少!”

女医生犹豫好久,见他神气,终于点了点头,出去安排给陈珂检查,当时作t的人很少,属于推广期,也不用预约,马上就能进行安排。

等兰姐匆匆赶来时,陈珂已经作完全身t检查,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对唐逸笑道:“你眼神好怪,我没事啊,非要我作全身检查,比老陈同志还嗦!”

兰姐补交了医疗费,办了住院手续后也来到陈珂的单人病房,但她看得出唐逸心情恶劣,也不敢说话,不敢问唐逸胳膊是怎么回事儿。

唐逸扭头对兰姐道:“回去,明天早上炖个鸡汤送来。”兰姐忙点头,又问陈珂:“妹,还想吃点啥?明天我给你作!”

陈珂就笑:“别听他瞎说,好像我是重病号似的,姐就别跟着瞎忙活了。”

兰姐走后,唐逸就劝陈珂休息,陈珂确实有些疲倦,慢慢合上了眼睛,或许是因为穿着病号服地原因,陈珂苍白的小脸显得有些憔悴,默默看着陈珂,唐逸心里混乱之极。

女医生实在被唐逸搞得不胜其烦,一晚上来了七八次追问结果,开始还耐心解释要等明天和检查医生会诊后能给出明确结果,但被唐逸逼得紧,只好说:“虽然还不能后下结论,但我看很可能鼻腔有肿瘤,甚至可能是恶性肿瘤。”。

唐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女医师的办公室,坐在外面的长条椅上,唐逸只是反复的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难道随着自己的改变,自己身边人的命运都生了改变?

是,是我害了她吗?

直到天色泛白,唐逸猛地从长条椅上站起,远远看着陈珂地病房,唐逸脸色慢慢恢复平静,

陈珂刚刚睁开眼睛,就被面前地一大束鲜花吓了一跳,鲜花后,露出唐逸的笑脸:“送你的。”

陈珂张嘴结舌,说不出话。

唐逸将鲜花放到了床头桌上,搬了把椅坐到陈珂身边,笑眯眯看着陈珂,窗外朝阳的几缕光线射入,投在病怏怏的的小美人脸上,唐逸笑着捏捏她的脸,陈珂脸腾一下就红了,忙挣脱唐逸的手,诧异的看着唐逸,心里这个奇怪啊,他,不会真地变成色狼了?是自己太不注意了?太疯了?

小姑娘张嘴色狼闭嘴色狼不过为了挤兑唐逸好玩儿,现在却是提心吊胆的,手心都出汗了,如果,如果他,他真的摸我……怎么办?陈珂有些傻眼,不能接受前偶像变成色狼的事实。

唐逸哪知道她乱七八糟的心思,却见陈珂脸飞红霞,显清纯动人,就笑道:“陈珂,你挺漂亮啊。”

如果是以前被唐逸这么夸上一句,陈珂会美滋滋回味几天,现在却是被吓了一跳。眼见唐逸地手向自己伸来。陈珂打个激灵,他,他真地要轻薄我了……

陈珂下意识就想躲开,却怕唐逸尴尬,终于心一横。闭上眼睛大声道:“你,你就许摸我的脸,不许乱来……”

唐逸刚想抚平她额头地一缕乱,突然听到她愣头愣脑的宣言,楞了一下,再见她眼睛用力闭起,好像准备下地狱般的小神态。是哑然失笑。想什么呢?我有这么不堪吗?随即想起。自己在陈珂面前,还真地有些不堪,屡次露出色狼地模样占了人家便宜。

唐逸捏捏她秀气的鼻,笑道:“摸过了,睁眼你!”

陈珂慢慢睁开清澈的大眼睛,却见唐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上红,刺溜钻进毛毯里不再理唐逸。

唐逸微笑。柔声道:“陈珂,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

陈珂随口嘟囔:“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却又猛地掀起床单,抬头看着唐逸,吃惊道:“看,看电影?”

唐逸点头。说:“不喜欢地话那你说想作甚么?我陪你。”

陈珂满脸狐疑。渐渐脸色凝重起来:“哥,是不是我病得很厉害。”

唐逸摇头:“哪有?别乱想。”

“不对不对。你可不应该是这样对我的,又送花又约我看电影,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陈珂盯着唐逸,轻轻点着小脑袋,“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唐逸心中一酸,刚要说话,陈珂却嘻嘻笑道:“管它呢,你答应的,可不能反悔!”

唐逸默默点头。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疲劳,近期可能情绪波动太厉害,身体虚弱导致的昏迷流鼻血”当女医师将检查结果通知唐逸时,唐逸开始满心惊喜,只觉得虚脱的想晕倒,缓缓坐在椅上,半天说不出话。

当慢慢恢复冷静后唐逸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早知道应该是医生惯用地手段,将怀疑无限放大,逼得患者作代价高昂地检查。而在自己屡次去问病情,她不胜其烦,就拣着严重的病况说,后结果无碍的话她开始怎么说病人家属也不会计较了。

不过唐逸并没有怨怪女医生,心里反而有些感激她。

昨天一晚上,唐逸想了很多很多,关于自己的感情,关于未来。

唐逸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实在牵涉了太多的精力,是时候该做一次彻底的整理或者了断了,而陈珂这次虚惊一场的癌症却使得唐逸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

不错,陈珂的手,自己不想放开,以前怕地是带给陈珂大的伤害,但昨天晚上唐逸突然就想到,如果陈珂就这么走了呢?自己会不会悔恨一辈?人生几十年匆匆而过,谁又一定能预知结果?。

唐逸渐渐下了决心,说自己卑劣也好,怎么也好,以后陈珂,齐洁自己都会好好对待,不会为了怕以后伤害她们而现在对她们不停的伤害。因为说到底,自己终究还不能彻底的放下所有的牵绊,若即若离只会加令她们彷徨。

陈珂想和自己偷偷恋爱?那就恋爱,没准当她彻底认清自己地卑劣后会一脚蹬了自己呢?唐逸也只有尽力这样想减轻自己地负罪感。

这周的时间,唐逸很忙,忙着补手机身份证,将自己地桑塔纳大修,周五接陈珂出院时,陈珂看到医院门口的白色车就是一愣:“哥,怎么换车了,原来的车呢?不能用了?不至于啊?我当时很小心的。”

上了车陈珂还问:“哥,要不要我同老陈同志说一声,这车钱我来出。”唐逸一边打火一边笑:“就老陈同志?要他拿十几万出来,你想要他老命啊!”唐逸可是知道陈方圆,吝啬的要命,这些年了大财,可是陈珂的生活费还是那么一点儿,这可是他独生爱女啊。

陈珂也嘻嘻笑起来,“是啊,这不我刚刚有工资拿,老陈同志就说了,以后生活费概不负责!”

唐逸开着车。很随意的道:“这车是买给你的。答应陪你看电影又没抽出空,算是赔罪?鲜出炉的捷达,女孩开也不显老气,你看看,喜欢不?”

陈珂眨着大眼睛看唐逸。看得唐逸一阵心慌。

陈珂回身摸着身边崭的真皮座椅,说:“喜欢是喜欢,可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又低声嘀咕:“怎么好像被大款包了呢?真是奇怪。”

声音虽低,唐逸却听得清楚,老脸一红,自己送车可是有些唐突了。就说:“算了,你不要我回头卖了它。”

“谁说我不要了?”陈珂马上睁大了眼睛。笑嘻嘻打量着车体结构。说:“我可是做梦也想拥有一辆自己的车,唉,被包就被包,谁叫我哥财大气粗呢。”

唐逸无奈的道:“什么包不包地,太难听了。”

陈珂哼哼唧唧道:“就是让你难受,谁叫你把我地初恋搞得一塌糊涂,到现在我也弄不清,你到底怎么想得,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什么都答应,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色……”

听着陈珂唠唠叨叨,唐逸只好闭上了嘴,任由她胡说八道。

惯例在检察院旁的路口停车,唐逸就说:“车给你留下。我打车走。”

陈珂突然拉住了唐逸衣袖。轻声道:“哥,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的,是我的命,所以就算你真地是大色狼,就是为了占我便宜,我也认了。”开始听陈珂柔情低语唐逸还有些感动,谁知道她后冒出这么句话,唐逸气道:“就算我是色狼对你也没兴趣,育不完全的儿童!”

陈珂扑哧一笑:“也不知道谁呢,以前就乱摸乱捏的,前几天呀,……”说到这儿脸上一红,忙住了嘴,唐逸是慌里慌张夺路而逃,看着唐逸的背影,陈珂脸上笑容渐渐散去,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到底会怎样呢?随即挥挥头,开始兴致勃勃的打量自己的车,虽然感觉有些怪,但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心里还是甜滋滋地。

唐逸打车回了家,吃饭地时候就觉得菜有些咸了,等吃完饭,坐到茶几上看电视,喝茶时喝了一嘴茶叶末,唐逸瞪了兰姐一眼:“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啦?无精打采的!”

兰姐却是被吓的,那天唐逸打完电话她忍不住去唐逸卧室翻了下存折,想看看唐逸的家底,谁知道一下就被吓到,看到唐逸存折上那一连串的数字时,兰姐半天没喘过气来,以前就知道黑面神有钱,却是想不到他这么有钱。

当天晚上,兰姐就失眠了,那是上千万啊,如果这些钱全拿出来会不会屋里堆不下?

翻来覆去睡不着,兰姐几次跑进唐逸的房间去数存折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过干瘾的同时有些想入非非,密码也知道,要不要……

随即兰姐就打个冷战,这老多钱,自己可没那个命,想想真有了这多钱都是一阵头皮麻。。

不过无福消受不代表兰姐不会幻想,当晚,兰姐记得自己是抱着存折睡着的,谁知道第二天醒来,手里却是不见了存折,兰姐当时就吓傻了,找了一整天,差点没疯掉,却终于从唐逸卧室床头柜地缝隙找到了那张存折,想来是自己放进抽屉时滑落的。

不过存折是找到了,兰姐却是作下了病根儿,这些天都精神恍惚,眼前好像老有张存折在晃悠。

听黑面神问话,兰姐有些疲倦的摇摇头,靠在沙上,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唐逸就有些诧异,还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就问:“哪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李婶插嘴道:“可不是,这孩这些日忙坏了,每天给小陈姑娘熬汤,那可是个功夫活,想熬得入味,可费功夫呢,小兰起得特早,有一天四点钟不到,我就听她忙活呢,这几天早上又有些寒,是不是冻感冒啦?”

唐逸啊了一声。倒生出一丝歉疚。就起身到组合柜前拉开抽屉,翻出几袋板蓝根,回到沙上用热水冲了,递给兰姐道:“喝了,这东西别看便宜。顶事儿。”

兰姐一怔,看着递过来的热气腾腾地茶杯,就是一阵愣神。

唐逸皱眉道:“还要我喂你咋地?喝了!”

兰姐恩了一声,接过茶杯,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唐逸笑道:“品茶呢?装斯文也不是这时候!一口气喝下去,汗一冒。感冒烧马上好利索!”

兰姐偷偷瞪了唐逸一眼。但被黑面神损了几句,关心几句,脑袋却立时清澄起来,喝着冲剂,指了指唐逸房间,结结巴巴道:“存折,存折你收好,丢了,丢了可别赖我……”

唐逸楞了一下。他哪知道这个小女人为那张存折受的煎熬,不过被兰姐提醒倒想起来,就说:“是了,明天还是办张银行卡,将钱转卡上。东风路上的工商行可是有无人提款机了呢。晚上也可以取钱。”

兰姐如得大赦,一个劲儿点头:“去办去办……”唐逸皱皱眉。不过没再申斥她。

万大年的诉讼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为万大年余党骚扰证人,袭击检察官,使得案件陡然升级,延庆公安系统被省厅严厉批评,随之而来地是一场轰轰烈烈地打黑行动,延庆各县市,别说涉黑团伙了,就是头留得稍长一点的男青年上街,也会经常被联防员盘查。

唐逸这段时间和陈珂没怎么联系,但有一次去省院监察室听取工作汇报,却见到了陈珂,当时她拿着一份文件从某个办公室匆匆走出来,工作时的英挺飒爽和与唐逸相处时的顽皮胡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检察院见到陈珂时,唐逸有一个错觉,这严肃而又漂亮地女检察官自己真的认识吗?

陈珂很礼貌的和唐逸打招呼,和唐逸擦身而过时,陈珂勾起小手指,轻轻吐出三个字:“大色狼!”令唐逸忍俊不住的同时又不禁一阵轻松,还好,陈珂不是失忆症患者。

近唐逸诸事顺利,和老妈通电话时听萧金华兴奋的讲起思科的扩张,据说,已经初步有进军大6的计划,如同前世一样,思科工程师地各种认证正逐渐成为网络it精英中权威地认证。

当然,令唐逸开心的还是老妈在欧洲汇率危机中又大捞了一笔的消息。“妈,我去美国看你好不好?”唐逸说出了盘桓心间很久的想法。

萧金华惊喜的道:“好,当然好了,不过你工作不忙吗?”

“下个月,省委会组织一次年轻干部赴美的培训考察,我准备要一个名额。”

“好啊,那可说定了,小逸我告诉你,你说话不算数的话我可不饶你!”萧金华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她很兴奋。

唐逸心里也是暖暖的,轻声道:“一定。”

令唐逸想不到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刘飞回了春城,接到刘飞电话时唐逸一阵错愕。

晚上,唐逸开着那辆车头和车尾都有凹痕地桑塔纳到了春城饭店,三楼包厢里,刘飞和徐军正嘻嘻哈哈调戏着身边几个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孩儿,见唐逸进来,刘飞哈哈大笑:“我们唐市长来了,来,请坐!”说着站起来就将唐逸拉到沙上,将一名穿着黑色短裙,紫色小背心,雪白长腿,柔软腰肢几乎完全裸露的少女推进唐逸怀里:“小凤,好好服侍我们唐市长。”。

唐逸忙推开这个少女,蹙眉道:“刘飞,别胡闹。”

刘飞嘿嘿一笑,拱拱手道:“别生气,别生气,不闹了,我知道你们领导的规矩。”

徐军却是有些吃惊,因为他看得出,唐逸神色里对刘飞没半点拘谨,反而对他行为有些不满,表现出来后飞哥就连连道歉,这在飞哥以前的朋友***里可从来没见过。

刘飞拍拍小凤地俏脸蛋,笑道:“你没福气喽,我们唐老弟不喜欢你!”

小凤将身挂到刘飞身上,娇滴滴道:“我还是喜欢陪飞哥。”

刘飞笑着摇头:“你们啊,真是见识短啊,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有眼不识金香玉,说得就是你们这群庸脂俗粉。啊。别掐我!”

和那群女孩笑闹一会儿又道:“知道唐老弟是谁吗?省委督查室主任,看看,看你们也不懂,是不是心里还嘀咕一抓一把地小主任呢?”

“我这么和你们说,唐老弟的级别是厅局级。怎么,还是不懂?通俗点,放出去地话,唐老弟就是市长,市委书记,这下懂了没?”

几个女孩一阵惊呼,不过可没人相信。打量着唐逸。都以为刘飞又在吹牛,哪有这么年轻的市长?

唐逸听刘飞又将自己的级别升了一级,无奈摇头,拿起茶杯泡上一杯袋茶,任由刘飞表演。

这时候服务员进来询问,刘飞挥挥手,示意上菜。

上桌的时候刘飞一定要唐逸坐主位,这下可就不由得那些女孩不肃然起敬了,刘飞这个人一向很张狂。从来老天下第一,还真没见过他对谁这样看重,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尊重。

唐逸坐下后无奈道:“是想我买单?”

刘飞嘿嘿一笑:“那倒不是,近做生意弄了点钱!”

吃饭的时候,刘飞和徐军嘻嘻哈哈占那些女孩儿便宜。唐逸就闷头吃菜。眼不见心不烦,心里琢磨着怎么和刘飞说那件事。

“滴滴滴”手机响了起来。见唐逸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几个女孩儿都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刘飞不满意地道:“你卖弄?这不淹我呢吗?”

唐逸也不理他,接通电话,就听陈珂脆生生的声音:“哥,在哪呢?”

唐逸还没说话,旁边小凤娇滴滴问:“唐哥,你这手机多少钱买的?怕是要小两万?”那边有女孩儿被徐军摸得格格娇笑。

陈珂马上警觉起来:“谁在你旁边呢?”

“几个朋友。”唐逸还要再说,小凤脸却凑了过来,“唐哥,我和你说话咋不理我呢,是不是怪人家刚伤了你呀。”

陈珂嗓门高了起来:“哥,你是不是在娱乐城?”

唐逸想解释,又灵机一动,笑道:“是啊,怎么,找我有事?我马上过去!“

“色狼!“陈珂从牙缝挤出两个字,随即挂了电话。

唐逸嘘口气,就这样,以后在陈珂面前不再装谦谦君,不再作伟人,将自己的缺点完全展示在她面前,是,我喜欢你,不舍得放开你,但你要知道我其实很卑劣,并不是什么你尊敬依赖的唐逸哥,而是彻头彻尾地一个花心男人。

转头,对小凤很严肃的道:“别人打电话时插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小凤尴尬的笑笑,回头拿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

唐逸举着茶杯琢磨了一会儿,对正嘻嘻哈哈调戏女孩儿的刘飞道:“喂,你知不知道维也纳对面开了一家西餐厅?”

刘飞一滞,随即笑道:“是吗?”慢慢放开了搂着女孩儿肩膀的手。

听唐逸挑起话题,飞哥又没有黑脸,徐军马上兴奋的道:“是啊,真他妈叫绝了,维也纳被顶得都没几个人光顾啦,那家开地叫福楼?哈哈,作得真**漂亮!”刘飞可以对李天华宽宏大量,徐军可是恨得他牙根痒痒,巴不得他倒霉。

刘飞对几个女孩挥挥手:“去,拿着酒和菜去里间喝去。”

几个女孩儿知道人家有事情谈,就麻利地拿着酒和几碟小菜进了套间。

刘飞叹口气,对唐逸和徐军道:“我知道你们俩关心我,可是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维也纳行不行?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唐逸淡淡道:“我偶尔见到李天华和田卫兵坐一辆车。”。

刘飞愕然抬头:“什么?”

唐逸又重复了一遍:“我见到李天华和田卫兵走得很近。”

包厢内一片沉寂,只有套间女孩偶尔的爆笑声隐隐传出。

刘飞脸色变幻不定,自言自语:“或许,或许他们是后来认识的,并不能代表什么……”

唐逸点头:“说的也是,并不能代表什么,”徐军嘴蠕动,想说话,但看到唐逸递给自己的眼色,终于叹口气。闭上了嘴。却是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妈的!”

唐逸站起来,笑着问徐军:“这菜是不是有点腻?咱去福楼搓一顿怎么样,我请客。”

徐军喜道:“好啊!”但随即看向刘飞,有些犹豫。

唐逸悠悠道:“咱不管他,走。”说着就出了包厢。徐军想了想,就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楼下停车场,在唐逸的车前,唐逸说:“等一会儿。”徐军会意点头。

“咦,唐哥。你这车咋了?好像被人砸过?”徐军打量着桑塔纳。有些惊奇地问。

唐逸笑道:“一点小麻烦,没事。”

等了好久,就在唐逸渐渐有些失望的时候,春城饭店巨大的玻璃旋转门转了一下,一条熟悉地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唐逸微微一笑,点燃了一直叼在嘴角地烟。

在车上,刘飞一直默不作声,徐军小声地问唐逸:“唐哥。你说叶思曼地事是不是田卫兵对刘大哥怀恨在心搞出来的,撬飞哥女朋友来泄愤。”看来他与刘飞真是无话不谈地朋友,对刘家地事也清清楚楚。

唐逸摆摆手,没有说话。

刘飞淡然道:“你们俩也不用唱双簧,我想过了。以前的事怎么也好。但我现在,是该见见李天华了。”

当车拐进福楼前的广场时。就见福楼餐厅门口,停着一辆警车,餐厅里灯光明亮,可以见到几个绿制服干警正在餐厅里同侍应盘话。

唐逸停了车,看着里面的情景就是一皱眉。

徐军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就推开车门下车,径自走了过去。

看着徐军进了餐厅,他似乎认得带队的干警,两人走到一旁窃窃私语,说了好一会儿,徐军从餐厅跑过来。

徐军回到车上后,唐逸随意的问:“怎么回事?”

徐军嘿嘿一笑:“要说这事儿可真稀奇,福楼里的一个法国妞,卖淫被捉到,据说那嫖客是福楼地常客,这不吗,市局怀疑福楼有组织卖淫地嫌疑,过来调查。”唐逸微微点头,很低俗的一个招,也是这些少爷们惯用的诬陷好戏。

徐军突然一拍脑门:“咦,我说这他妈不是李天华捣地鬼?我就不信了,人家法国妞和人去宾馆开房,就这么容易被逮到?妈的我看那嫖客说不准就是李天华安排的。”

刘飞摇摇头:“想明白,真是猪脑袋!”却是对唐逸一伸手,唐逸会意,将手机递给了刘飞,接着就听着刘飞打电话找人,帮福楼处理这件事。

唐逸呵呵笑道:“福楼老板可是蒙在鼓里呢。”

刘飞挂了电话,淡然道:“蒙在鼓里好,我就借它的势摸摸李天华。”

唐逸愕然回头,从刘飞的话里,他听出了一丝冷酷和决绝。

唐逸驾驶着桑塔纳,向梦飞酒驶去,整个春城当时也没几家真正的酒,梦飞是其中出名的,唐逸没进去过,但东风路上这家装修地很有异国风情的酒他早就注意到了,想想,这家酒怕是记录着春城早的一族的夜生活呢。

是陈珂约他来的,和刘飞徐军刚刚分手,就接到了陈珂地电话,说在梦飞等他。

唐逸开着车,心思却在刘飞身上,刘飞终于要面对自己地过去了,而且走的棋也很不错,借势碰触李天华,就是借福楼打击维也纳了,想来以后福楼有什么麻烦,他不会袖手旁观。

唐逸摇摇头,借势借势,他借福楼地势,又哪知道福楼却是借他的势呢?世间的事就是这么错综复杂,被一只只大手操纵着,操纵别人的同时,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操纵。

唐逸又思考起和刘飞的关系,在私交上,自己无疑拿刘飞当成自己的朋友,但毫无疑问,自己却是绝不会推心置腹的和他分享一切,就如同福楼,自己无意利用他,但既然他加入了游戏,也就成为了其中一枚棋,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不伤害他,在获得这枚棋帮助的同时尽量使得他在这盘棋中获益,例如,能真正放开以前的一切。。

想着想着,唐逸又摇了摇头,其实看到田卫兵后,唐逸已经想到,如果自己估计的没错,叶思曼的事不过是公哥斗气造成的悲剧,而现在福楼和维也纳,显然也成了公哥角力的战场,却实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

看来,这次收益不会太大啊,省城大佬们,又怎么会加入孩们之间的游戏,就好像叶思曼那件事,刘书记,田朝明是根本不会知道的。

梦飞酒里,灯光幽暗,每张桌台上都点着碗蜡,就好像点点星光闪烁,流畅的钢琴曲如天赖之音,令人沉醉。

唐逸适应了一下里面的光线,然后就见到穿着白色吊带裙的陈珂,她正对自己招手。

唐逸走过去在陈珂对面坐下,和侍者要了一杯大红袍,打量了陈珂几眼,问:“找我这么急,什么事儿?”

陈珂咬着嘴唇看着唐逸,将唐逸看得一阵不自在,这知道,作坏男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哥,你别去娱乐城那地方成不成?很脏的,听说很多女孩儿都有性病!”

“咳……”刚刚咽下口茶水的唐逸大声咳嗽起来,陈珂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这种话也亏她说得出来,再说了,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成了饥不择食的色狼了?

陈珂忙递给唐逸纸巾,唐逸擦着嘴角,斜眼看陈珂,心里这个郁闷啊。

陈珂皱着眉头,似乎怒唐逸不争,愁眉苦脸的说:“你,你要实在想去,我听说碧海很高档的,那里……”

“得得得!”唐逸挥动着纸巾打断了她的话,“我以后就去碧海,别说了!”

陈珂“扑哧”一笑:“哼,叫你装,我还不知道你,就算是色狼啊,你也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

唐逸开始装模作样瞪着陈珂,终于也笑了起来,伸手过去弹了陈珂一个爆栗,然后笑眯眯拿起茶杯品茶。

陈珂摸摸头,傻笑一声,就低头含住果汁杯里的吸管,心中柔情涌动,宛若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他动不动就弹自己爆栗的日。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九章 狐假虎威

六月中旬,省委大院内的休闲歌舞厅安装了卡拉ok伴奏系统,丰富了职工文化生活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固有的思维模式,卡拉ok歌舞厅正慢慢褪去它“不正经”的外衣,一些干部科员在省委休闲厅没唱够,就去外面唱,去歌舞厅唱歌消费渐渐不再是什么太避忌的话题。

唐逸每天还是苦行僧般的生活,上班,下班,图书馆,回家,除了逗弄宝儿获得一些慰藉外,只有和齐洁陈珂的电话中才能真正觉得生活还不是那么枯燥,两个女孩,性格风情迥异,表达方式不同,却都在殷殷诉说着自己的柔情,但每次挂了电话,唐逸总会有一些负疚,这两个女孩儿,叫自己情何以堪,但既然已经决心不再放手,只有尽量对她们好点,其他的事,暂时装糊涂,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逸这时候更感觉到对不起齐洁,开始自己信誓旦旦,后来无奈的送她去南方,再后来又总觉得她会离开自己而渐渐疏远,可是,如果她真的不会离开自己呢?那自己以前对她的冷淡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是以最近唐逸和齐洁通电话时,刻意对她温柔,更喜欢说上几句情话哄她,经常将齐洁哄得眼泪汪汪的。就差哭着喊着来春城见唐逸了。更有一次,齐洁说啥也不挂电话,就在那边听着唐逸入眠。如此种种,却使得唐逸更加歉疚。

看着前方地红灯,唐逸慢慢停下车。心里叹口气,人生地轨迹,却不是遇到红灯,说停就能停的,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只有自杀以谢天下了。

绿灯亮。刚准备左拐学院路,去东工大阅览室看书,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唐逸边打方向盘,边接起了电话,李婶焦灼的声音响起:“是小逸?喂?是不是小逸?”

唐逸却是忙打正了方向盘,沿卫国道直走,李婶找自己肯定有事,从学院路再往回拐可就麻烦了。

果然。听到唐逸的声音李婶急急道:“小逸啊,你快去看看小兰,她被公安抓起来了。”

唐逸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清楚,哎呀急死我啦。下午。小兰去我那老房子收拾东西,唉。我不叫她去就没这事儿了,这可怎么办啊?”

“婶,你别急,慢慢说。”唐逸也无奈,但这个年纪地女人遇到事就这种反应,也没办法。

李婶眼前不搭后语,又夹杂着自怨自责,但唐逸总算听明白了,兰姐下午烧饭前回老房子帮李婶取什么樟脑丸,到现在也没回来,刚刚李婶接到老邻居的电话,说是兰姐和刘家小子吵了起来,好像还动了手,结果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听说是刘家小子报的警。

唐逸问李婶是哪个派出所,李婶却说不清楚,唐逸也不再问,宽慰了李婶几句,一踩油门,飞一样向南风区驶去,心里却有些好笑,不知道兰姐会不会吓哭,她那性子,欺软怕硬,上不得场面,被几个民警吓吓,说不定真的会哭出来。

虽然车子开得飞快,唐逸其实并不怎么急,公安系统虽然有一些害群之马,但并不是每个执法人员都敢明目张胆胡来,只不过后世网络媒介发达,使得一些个案被炒得人尽皆知,倒好像整个公安系统成了黑帮一样,出一点事全系统被网上痛骂,更使得一些公安干警喊出我们是弱势群体的冷笑话。

唐逸想了想,小绿楼那最近的派出所应该是友谊路派出所,想来兰姐应该是被带去了那儿。

不过唐逸还是通过查号台查到南风区分局的电话,打过去咨询小绿楼属于哪个派出所辖区,果然,答复是友谊路派出所,然后嘭一声挂了电话,唐逸摇摇头,这态度,哪里是值班服务台?简直就是面对犯罪分子嘛!

友谊路派出所值班室内,值班地中年民警见唐逸亮出工作证,马上换上笑脸和唐逸握手,又问:“唐主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地?”

唐逸笑笑:“没啥事,就是我一个亲戚,和邻里发生点纠纷,刚刚被带来调查,我想看看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啊,就是小绿楼那的住户。”

中年民警有些疑惑的道:“没听说有小绿楼的住户被带来啊?啊,您坐,我去帮您问问。”

唐逸点头,就坐在长条椅子上等,听着中年民警出了值班室后大声喊着“小王,老刘”,声音渐渐远去。

坐了好一会儿,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门一开,中年民警走了进来,陪笑道:“唐主任,我刚刚问过了,没这么码事,您看看,您是不是听错啦?”

唐逸一怔,心说莫非是南风区分局的人带走的,自己又不认识那分局的人,就笑着对中年民警道:“您能不能帮我查查,人是不是被带到了分局,叫夏小兰,二十多岁地女人。”

中年民警忙说没问题,就走到办公桌旁拨电话,他倒是很热心,一再要对方确认,最后好像电话里面那人不耐烦了,嗓门高的唐逸都能听到,“老郑我说你有病?我不说了没这码事吗?别他妈说什么兰,今晚二十多岁的女人我们这也没来一个!”

老郑挂了电话,回头有些尴尬的对唐逸笑笑,说:“您,您听到了?”

唐逸却是有些急了。看来只有去小绿楼那和街坊打听了。就说:“郑哥,谢谢你,我回去问问清楚。”

老郑犹豫下,道:“唐主任,如果您的亲戚真地被民警带走地话。那也有可能是周边所,我帮您问问?”

唐逸忙说谢谢,比自己一来一回地可节省时间,何况去了小绿楼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结果。

老郑开始拨电话,唐逸也紧张起来,不会,真地这么倒霉就遇到那种败类。想想兰姐可是挺漂亮的一个尤物。而且重点是兰姐的身份证是外地身份证,如果是刘新认识的联防员,有点小后台,再喝了点酒,被刘新撺掇撺掇,还真有可能起什么歹心。。

终于,老郑惊喜地声音响起:“在你们那儿呢?太好啦太好啦,是,是。这人我认识,是好朋友,恩,恩,她的亲属这就去领人。恩。谢谢你。”

挂了电话,老郑有些如释重负。回头笑着说;“唐书记,在新天路派出所呢,您看要不要我陪您去?”

唐逸忙说:“不必了,工作要紧。”最后更和老郑握手告别:“郑哥,谢谢你了啊!”

老郑笑得脸上泛着红光,连声说不客气。

走前唐逸又问:“新天路派出所是不是有越权办案的嫌疑?”

老郑一愣,随即就知道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忙解释:“虽然小绿楼不属于新天路派出所管辖区,但有的案子交叉管辖也是局里默认的。”

唐逸笑笑:“不过是邻里纠纷,抓人就不对了,何况还是越区抓人。”见老郑讪讪说不出话,又说:“当然,我就是这么一说,事情能了解就好,郑哥,今天的事儿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老郑忙说不必不必,送唐逸出了派出所小院,看着桑塔纳消失在视线中,老郑忙回了屋,就拨通了新天路派出所地电话,他和小武早就认识,以前在一个所干过,想给小武示个警,别将事情闹大,拨通电话,还没说话呢,小武就阴阳怪气道:“师傅,您刚才说地这事有点麻烦啊,人家受害者不同意私了,一定要告她呢,我这很难做啊!”

老郑楞了一下,心里就来了火气,说:“少跟我打官腔,我就问你,是不是我老郑面子不好使?”

小武笑着说:“师傅,话也不能这么说,咱得走程序不是?人家受害人一定要求公事公办,我有啥办法?”

老郑气得够呛,就说:“好,那你就走程序!”说完就将电话一摔,这个火大啊,小武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徒弟,警校刚毕业时由自己带的,现在翅膀硬了,听说很受他们所长看重,却是不将自己看在眼里了,也难怪,自己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年,到现在还是一名普通片警,那些势利的年轻后生又哪会尊重自己?

十几分钟后,唐逸赶到了新天路派出所,进了值班室就是一愣,刘新也在呢,正和一年青民警说笑,唐逸也注意到了刘新左脸上一道抓痕,不由得微微蹙眉。

刘新见到唐逸进来,就笑起来:“嗬,看不出你还挺能,认识友谊路的老郑,怎么?以为他的面子就管用咋的?”又对那年青民警道:“武哥,这就是那乡下姐姐一起住的,也搞不清他们啥关系!”

小武坐在桌子后,上下打量唐逸,刘新却是很随便的坐在桌子上,看起来两人交情可不一般。

唐逸也不理刘新,走到桌子前,边掏工作证边说:“我来了解一下夏小兰地情况。”

小武却是皱着眉头,冷声问:“你和夏小兰是什么关系?是不是非法同居?”

唐逸不想和他们嗦,将工作证掏出来放桌上,说:“夏小兰呢,我要见她!”

刘新有趣的看着唐逸,嘲讽道:“嘿,口气可真不小,你想见就见啊?我告诉你,她***叫老子破了相,我要不将她弄进局子蹲几个月我也忒对不起她!”

小武也是觉得怪有意思的看了唐逸几眼,慢悠悠拿起唐逸放桌上的工作证,这一掀开可是马上眼睛就直了。耳边就听唐逸冷冷道:“越区办案。邻里纠纷无限放大。所谓受害人说话地口气,你们派出所就好像他家,武队长,你们地工作作风很有问题啊!”

那边地刘新怪笑起来,笑声在小武耳朵里是那么刺耳:“喂。我说你有病?你当自己省长还是市长,装蒜啊?”

唐逸不再说话,从小武手里拽回工作证,走到墙根地长条椅上坐下。小武回过神,猛地捅了捅还在阴阳怪气说话的刘新,低声道:“别说啦,赶紧下去。去。坐好!”

刘新发怔,小武压低声音骂道:“妈的你听到我说话没,赶紧给我下去坐好!”说完站起来,挤出几丝笑脸:“唐主任,您等一下,我马上去将人带来。”连连陪着笑,转身出了值班室。

刘飞不傻,马上意识到唐逸的身份有问题,看起来竟然很有些来头。令小武这么忌惮。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杂乱地脚步声,其中,夹杂着唐逸很耳熟的,兰姐高跟鞋的声音。

门一推。兰姐先走了进来。她边走边小心翼翼问小武;“民警同志,我。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唐逸就笑;“我这儿有电话,要不要?”

听到熟悉的声音,兰姐愕然回头,往常异常讨厌的黑面神话音此时无异天赖,本来心中极度恐惧,惶恐无助的她看着唐逸嘴角淡淡的微笑,恐惧尽去,接着竟然眼圈一红,险些掉泪,忙强自忍住。

唐逸笑道:“怎么样,蹲局子地滋味好受不?我告诉你啊,回家给我好好洗几遍,别把虱子跳蚤地带到家里去。”

兰姐本来鼻子酸酸的,真有扑黑面神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但听到黑面神那讨厌的腔调,心中柔软尽去,偷偷瞪了黑面神一眼,心说这世界上怎么就会生出这种怪胎,简直太讨厌了,自己也是,刚才怎么还生出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真是贱骨头。

小武这时赔着笑,小心翼翼道:“也没啥大事,邻里纠纷,我看就和解。”又转向刘新,问:“刘新,你说说,多少医疗费你才满意?”说着话对刘新一个劲儿挤眼。

刘新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也只得道:“医药费就不要了,就是脸破了点儿皮,算啦。”

唐逸微微点头,起身和小武握手:“谢谢武队长了!”小武忙说不客气不客气。

小武一直将唐逸送出派出所,目送桑塔纳远去,才抹了下额头的汗,心里骂着刘新,真他妈能闯祸,咋啥人物他都敢惹,这不找死吗?

开着车,唐逸打量了后座上兰姐几眼,问:“吃亏没?”。

兰姐就有些怕唐逸骂她惹事,低着头,小声道:“没有,我挠了他一把,他想动手时邻里就将我们拉开了。”

唐逸不由得哈哈一笑:“你可真能,谁你都敢下爪子,怎么和他闹起来了,说来听听!”

兰姐就小声说起来,原来,兰姐从老房子出来时正遇到刘新上楼,刘新就和兰姐搭话,原来他见兰姐和陈珂挺熟,想请兰姐帮着撮合撮合他和陈珂,兰姐本来就不大瞧得上他,就哼哈应付,谁知道最后刘新拿出五十块钱递给兰姐,意思是给兰姐的辛苦费,兰姐一下就恼了,心说你也太瞧不起姑奶奶了,五十块钱就想我帮这么大忙?姑奶奶给黑面神买几次菜都不值这点儿跑腿钱呢。

兰姐说话就开始冷嘲热讽,两人说着说着就动了火气,开骂,街坊们来劝,最后兰姐趁乱还挠了他一把。

兰姐将自己说得如何如何占理,刘新又怎么怎么可恶,逗得唐逸一阵失笑,心说刘新这人再不堪也没这么霸道,平时还是挺能装绅士的,想来是你这家伙说话太损,才刺激得他原形毕露。

兰姐说完偷偷看唐逸脸色,小声说:“真地不怨我,都是刘新欺负人,而且进了派出所,他们看到我的身份证,就开始吓唬我……”

唐逸恩了一声。说:“我刚才就是想问你。在派出所你吃没吃亏?”

兰姐犹豫了一下,低声结结巴巴道:“关,关我进拘留室的时候,有,有个联防员。拧了我脸一把……”说完就一阵后悔,怎么自己的语气好像受欺负地小猫小狗向主人告状一样?

唐逸点点头,回头打量了兰姐一眼,就皱眉道:“看你穿地样子,招蜂引蝶地,我看啊,被占便宜也是你的责任。”

兰姐差点气晕过去。咬牙偷偷瞪着唐逸。真恨不得也在他脸上挠上一把。

唐逸说得也是事实,兰姐穿着红色吊带裙,高翘精致地红色高跟鞋,而且她走路最喜欢扭动小腰肢,委实性感迷人。

不过唐逸这样说其实不过是免得她尴尬,却不是真的那么看不起兰姐,认为她被欺负都无所谓。登门道歉,当时兰姐开地门。见到小武吓了一跳,她可记得小武黑着脸吓唬自己时的模样。

小武见到兰姐,却是满脸赔笑:“夏小姐,在家呢?唐主任在不?”

兰姐就说:“没在家,图书馆看书呢小武微微失望。随即又满脸谄笑道:“那。那我进去坐会成不?”

兰姐见他神气,心中渐渐安定起来。这可不就是以前在县里时那些头头脑脑来巴结送礼时的模样?随即兰姐就想到,面前这个不过是个小民警,和黑面神差十万八千里呢,只不过是因为来了省会大城市,自己有些怯场,却是被他唬住了。

兰姐想通了这节马上就高傲起来,扬着小脖子道:“有事就说,唐主任说过,陌生人一律不许放进屋!”

小武就讪讪的笑,说:“是这样的,我已经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特地来向唐主任作检查的,唐主任不在,那我就跟您作个检讨。”

兰姐嗤地一笑:“我就是个保姆,你跟我作检讨有啥用?”

小武被兰姐突然绽放地妩媚笑容迷得一呆,忙转开目光。笑道:“一样的一样的。”他能找到这儿是从小绿楼的街坊那打听来的,当然也将唐逸家庭成员打听个清楚,知道面前这性感尤物虽然号称是保姆,其实是唐主任未婚妻的姐姐,来伺候唐主任未婚妻的干娘,当听到这层关系后,小武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唐主任死咬着不放呢。

原来那天事情过去后,小武本来以为没啥事儿了,谁知道不几天,派出所就出了事,上报区局的申请扩编联防员队伍的报告被驳回,因为省督查室正按省委文件精神,对公安系统编外人员地规模进行调研,调研对象就是春城市南风区公安系统,而新天路派出所受到了点名批评,省委督察组的报告里认为,新天路派出所人事臃肿,编外人员大大超出该所所需的正常架构。

接到区分局的电话,李所长差点没气死,摔杯子骂娘,说督查室这不没事儿干嘛?这屁大点事儿用他们督察吗?

小武却知道原因,但他可不敢同李所长讲,小武这才知道别看唐主任当时笑眯眯没说啥,心里可憋着火呢,这整个是一笑面虎,现在是给自己颜色看呢,在告诉自己,在他眼里,所谓所长也是小菜一碟,如果自己再没什么行动的话,怕是火就直接烧到自己身上了。

小武暗叹级别越高地领导越是心意难测地同时,也只有乖乖上门受教,想听听唐主任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就算暗示自己搞一下刘新,自己也得去办,给刘新点苦头吃。

小武脸上挂笑,心里却是怕得要死,万一真的理不顺唐主任地火气,人家踩死自己真的跟踩个蚂蚁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在出了这么桩事,小武用心了解了一下督查室的权限后,更是险些没吓死。

小武赔着笑和兰姐说了许久,又道歉又作稽,见兰姐脸色稍和,小武就趁机问:“夏小姐,那天,那天您都和唐主任说啥啦?”

兰姐一怔:“没说啥啊?”

小武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夏小姐,您就当行行好,帮帮我,我这样的小人物,在您和唐主任眼里还不是蚂蚁一样,何苦跟我一般见识呢?”

兰姐更是奇怪:“你这话什么意思?”随即明白,黑面神给他们下眼药了?看着可怜巴巴的小武,想起他那天的趾高气扬,兰姐不由得一阵摇头,唉,何必呢,男人就是这样,有点本事就人五人六的,然后惹到更厉害的人物就装孙子,让别人看了都觉得难受,也就人家黑面神,总是理所当然的趾高气昂。

兰姐陡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境界有些高,就懒得再和这些小民警计较,就说:“是这样,我和唐主任没编排啥瞎话,就是说到有名联防员占我便宜来着。”。

小武吓了一跳:“谁啊?我怎么没看到?”

兰姐就比划:“就那脸上有块黑痣的,喝了酒?我进拘留室的时候对我有点不规矩。”

小武这个气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低声骂道:“妈的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抬头换上了一副笑脸:“对不起了夏小姐,都是我工作疏忽,让您受委屈了,这事儿我会解决的,能不能麻烦您和唐主任说一声,就说我们新天路联防员确实超编,该清理的我们会马上清理,请唐主任放心。”

兰姐点头:“好啊,这话我会带给他。”

小武又指了指门边的烟酒,说;“那这些东西……”

兰姐一摆手:“这个可不能收,唐主任会骂我的。”

小武本就知道肯定送不出去,人家咋可能收自己的礼?只不过不能空手来,摆个样子,就笑道:“成,那我就带回去,那话,您可一定帮我带到。”

兰姐点头,看着小武赔着笑,一步三回头的下楼,还一直做手势请自己回屋,兰姐又是一阵叹气,关上门,也没什么兴奋的,大概有些麻木了,不由得咬着嘴唇怨怪黑面神,本事这么大干嘛?害得自己现在能欺负住省城公安却一点也不觉得兴奋。不过倒是想不到黑面神说一套,作一套,竟然还是帮自己出气,想到这儿,就有些美滋滋,唉,黑面神,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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