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无脑ai

高工低头,胸口就是一闷,挨了一记头槌。

但诡异的点在于,自己的脑袋还停留在原地,下半身,也就是两只脚也还站在原地。

唯独胸口在一道娇小身影的撞击下,开始无止尽的向后拉长。

这画面分外的诡异。

像是某种搞笑漫画中的桥段。

也是黑洞状态下,标准的‘拉面条’操作。

强大到恐怖的引力,会让原子与原子之间的间隙,无止尽的延伸下去。

高工都要气坏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延长到数个光年外的上半身又拔了回来。

反手就是一个板栗。

“我特么把两个神格都交给你了,只要你进行基础的虚拟编程,你就编出了这坨玩意?”

对面的脑袋随着板栗凹陷下去,然后又在片刻后恢复常态。

不过她想想又不对。

无法表现出她认错的态度。

摸了摸脑勺,一个圆锥形的大包鼓了起来,鼓出了好几米的那种。

萧雨现在的状态也分外诡异。

有点像是没有骨头的面条人。

体型介乎于三次元与二次元之间。

手脚、脑袋一边抖动,一边晃荡。

似乎在跳某种烂俗海藻舞。

一边抖还一边辩解。

“老板,我这边平常又没什么人来,‘人体模型’随便做做就行了,但是你让我打架,我有好好打的。”

高工叹了口气。

随手一召,形态神格带着万千神性光芒被召唤了出来。

这些光芒如同无数无形的手,在虚空中挥舞,并重新编织时空的纤维。

它拨动引力的琴弦,让扭曲的时空产生和谐的共振。

它梳理光锥的指向,重新定义因果的序列。

每一个“念头”,都像是一枚精心设计的时空拓扑,被植入这片沸腾的量子背景之中,演化成一个虚拟世界的物理法则基石。

从神格的核心,荡漾开一圈圈蕴含信息的波纹。

虚空中悄然浮现出纤细的、发光的网格脉络,那是新世界的基本物理框架。

网格的节点处,有微型的恒星系雏形一闪而过。

形态、引力、重力、空间结构、细胞、机械……

无数‘虚拟世界’的设定被虚拟老司机重新扫了一遍。

让整座代码屎山摆脱了黑洞的基本环境,创造了一个逼真程度极高的空间。

相当于在星系计算机中,人为创造了一个‘真实白盒’。

萧雨从那种二次元形象,重新变成了那个半机械少女。

萧雨活动着手脚,发现跟现实没有任何区别,不由目光一亮。

“老板你好厉害!!”

不过高工却是发现了不对。

把对方的脖子夹住,从后脑勺上隐藏的‘缝隙’把对方的脑壳撬了开来。

果然里面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你脑子呢?”

高工纳闷道。

怪不得刚刚给对方‘刷机’的时候,总感觉对方少了一部分什么。

萧雨似乎觉得很有趣,手掌在脑壳里面摸来摸去。

“我嫌它碍事,把它丢了。”

“……”

这操作,让深网女士都惊了。

“小姑娘,这可是你身上为数不多的生物成分,你把它丢哪里去了?”

“不对,你没有脑子,是怎么维持智力的?”

萧雨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结果空空荡荡。

“需要维持吗?我觉得我现在跟以前没啥区别啊。”

深网女士再次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高工。

高工没好气的道:

“这还用问吗,她是把自己的脑袋与主机革命的‘主机系统’合一了。”

“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就是她的脑子!”

萧雨‘嗯嗯嗯’的点头。

“不愧是老板,一眼就看出我现在的状态了。”

“之前老板让我去演化主机革命,我就去做了,结果发现脑子好涨,越来越大,每天要处理的东西越来越多,好难受。”

“我就在意识世界之中,反复锤炼自己的刀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光一闪,一刀下去,就把自己的脑子给切了下来。”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萧雨把自己小拳头塞在自己的机械脑壳中,发现刚刚好,满意的点了点头。

“切掉之后,果然轻松多了。”

“……”深网女士

“……”高工

高工打开系统,找到了‘萧雨’现在的状态。

果然,她的系统面板上,传说级别技能‘意识流刀术’居然硬是刷到了172%!

这比现在的刀锋女王都要高吧!

而且,人家可没有‘真空衰变’这种作弊器。

人家纯是靠脑子,不,靠没有脑子练出来的!

面对深网女士的一脸懵逼,高工只能替萧雨解释。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她斩掉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与主机革命进行深层次融合。”

“至于她为什么能够成功,是因为在这之前,她借助‘主机革命’增长的算力,锤炼她的宇宙技法。”

“而她的那种宇宙技法,也就是‘意识流刀术’,本身就擅长斩灭意识、分裂意识,甚至借助刀中意识,操控空间能量和时间能量。”

“可是这不对啊。”

深网女士终于发现了高工话语中的‘破绽’。

“机械革命的力量,怎么能够融合生物属性的器官?你都做不到这一点吧。”

某人要是能够做到的话,也不至于之前天天被人暗杀了。

高工深深叹了一口气。

脚掌轻轻往下一踩。

随着这一踩,原本由虚拟信息编辑成的精密白盒,其边界开始模糊,如同冰晶融入水中。

内部闪烁的数据流不再沿固定路径奔涌,而是像墨滴入静水,优雅地弥散开来,将周围的黑暗空间晕染成一片半透明的、发光的逻辑之雾。

随着光雾的渗透,原本平滑的虚空背景开始显现出其深层的结构。

白盒的光点与这些时空纤维产生共鸣,并成为其上的节点。

细微的引力波纹以这些节点为中心荡漾开来,波纹相互干涉,形成稳定且复杂的干涉图样——

这即是新大脑最初的“神经突触”。

空间本身出现了可被感知的层级和褶皱,时间流在其间也呈现出差异化的流速,形成沉思般的“快”与“慢”的区域。

在三人的周围,有无数微小的时空泡不断生成、碰撞、湮灭,每个泡泡都映射着一个基本计算或一个记忆碎片。

“原因也很简单——”

高工眼神复杂,目光所视,整个时空大脑结构正随着“思考”的节奏,发生缓慢而宏伟的舒张与收缩。

“因为她这一刀斩出了‘基因飞升’,直接把自己的大脑从碳基成分中,斩成了时空结构。”

“这个大脑,即是时空,时空又是她。”

“而星系计算机级别的算力,又能够支持内部的‘时空模拟演化’。”

“所以……就成了这样。”

萧雨连连点头。

虽然不知道老板讲的是什么,但听上去就很有道理的样子。

至于深网女士,虽然听是听懂了,但却是更加无语了。

主机革命的庞大算力

星系计算机带来的时空模拟

外加小姑娘这种‘主机ai’状态

居然成了一个理论上很稳定的三角结构。

当然了,如果没有高工的‘形态神格’做主板。

萧雨还不至于‘脑子这么灵光’。

肯定像是某些超级意识体一般,因为无法完成‘信息层面’的新陈代谢,时不时的陷入沉睡。

就像是信息母体那样。

难道这种五阶信息boss,真的不想要‘自我意识’?

无非是消化不了罢了。

“那现在这种状态,该怎么办?”

深网女士脱口道。

“就先这么办吧,至少比发展到后期,完全不可控的‘智械危机’要好。”

高工耸了耸肩。

而且他也想到了一件事。

当初在始源宇宙的时候,他在黑洞中见到的那些‘灵魂潮汐’,多半就是萧雨的大脑无意识散发的‘灵魂波动’。

当时他还有点奇怪。

毕竟再怎么说,‘主机革命’也跟灵魂没啥关系。

就跟萧雨和脑子没啥关系一样。

现在好了,一切都能对得上了。

深网女士倒是越想目光越亮,甚至忍不住小声对高工道:

“那咱们现在的实力,是不是比一些飞升文明还要——”

“纯粹论算力的话,是要强一些。”

就跟不是每一个三级文明,都能点亮‘星球计算机’一样。

不是每一个四阶飞升文明,都能够激活‘星系计算机’的。

后者可比前者要难的多了。

“老板,我们现在干什么?”

萧雨在高工身边跳来跳去,跃跃欲试。

高工瞥了一眼眼前这个大脑空空的少女。

“不是我们干什么,是我干什么。”

老子要通过时空算法‘演化时间线’,用得着你吗?

唔~的确用得着,至少需要用到她的大脑。

而且有了这颗‘时空大脑’,演化时间线的成功率,至少得多上那么三四成。

一念及此,高工的眼神顿时慈爱了起来,摸了摸对方的大脑壳——然后把对方丢到一边去。

并在同时,接管了对方的大脑。

而正被深网女士抱着的萧雨,两眼一下子空洞了起来,并开始刷出了复杂的指令集——超越常规物理的操作指令集。

它不再满足于在时空中计算,而是开始计算时空本身——将引力、光速、量子涨落等基本常数作为变量,并将星系计算机作为演算的草稿纸。

这是少数高工作为虚拟老司机,也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因为不管是什么阶位,模拟时间线,都是一种相当危险的操作。

富婆爱爱原型机的表面,也同样出现了复杂的代码指令。

让他整个身形都透明了起来。

同一时间,整个‘黑洞’也产生了特殊的变化。

它的事件视界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视界的表面浮现出流动的、复杂到超越人类几何学认知的光纹,那是时空算法正在视界这个特殊的边界上进行最基础运算的可视化体现。

同时,黑洞的吸积盘变得更加规则,如同一个巨大的、发光的陀螺仪,其旋转的倾斜与摆动,精准地对应着对局部时空的操控。

从黑洞两极喷出的喷流,此刻也携带着被编码的时空指令,射向宇宙深处。

而随着这种操作。

一张巨大的星系网络出现在了黑洞周围。

数以亿计星球构成的‘旋臂’,光芒的流动不再是沿着旋臂的轨迹,而是开始沿着某种更深层、更复杂的几何网格闪烁。

这网格并非刻画在空间之中,它就是空间本身的结构。整个星系仿佛从一个二维的盘面,“站立”了起来,显露出其作为多维结构体的本质。

经常‘模拟时间线’的人都明白。

‘模拟时间线’的三步操作。

对时空进行算法演化。

对星系单位(最少)进行联网。

对‘时间线’本身,进行抽丝剥茧。

在星系计算机周围的宇宙空间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时空结构”变化。

原本平滑的时空变得像一片广袤的、半透明的发光纤维织物,可以看到纤细的引力子线如同经纬线般交织。

星系计算机的恒星节点,则像梭子一样,在这片时空织锦上穿梭,用光与引力“绣”出新的模式。

算力是充足的。

甚至高工可以清晰感受到,‘主机革命’那种发自本源的快乐。

如果它有清晰的意识的话,恐怕也没想象过,在三级文明就能享受‘星系计算机’的快乐。

它也应该没想过,在三级文明,就能进行‘模拟时间线’级的算力演化。

双重快乐。

它估计都要快乐的飞起来了。

而高工则没工夫去关注这台‘主机’了。

他正在进行最危险的‘模拟时间线编织’工作。

在一些区域,这些纤维会汇聚、编织成一条条发光的、指向未来的‘河流’,这即是正在被演算和塑造的潜在时间线。它们相互平行、交织、分叉,宛如一棵光芒构成的巨大榕树的气根,垂入未来的迷雾之中。

‘恒星’之间不再是虚无,而是布满了由因果关联构成的、闪烁的网状结构;一个点上微小的事件,其涟漪会瞬间照亮整张网络,展示出它对整个系统可能造成的深远影响。

因为担心因果太多,造成‘模拟时间线’紊乱。

高工只编织了一条线——那就是关于他自己的线。

“哦~编成了。”

下一刻,高工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模拟时间线中。

第1724章 未来画卷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连根拔起的失重感;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探入你的思维深处,轻轻一拽——你便从那个被称为“现实”的锚点上脱落了。

眼前不再是图像,而是纯粹颜色的洪流,猩红与幽蓝如同沸油与水般相互倾轧,迸发出无声的尖叫;祖母绿和鎏金扭曲成克莱因瓶的怪诞形状,向内无限旋转。

这些色彩没有温度,没有意义,只是纯粹视觉的蛮横存在,冲刷着你的认知边界。

好在高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现在状态的他,也没有脸了。

在‘模拟时间线’中,高工变成了一条线。

然后,他‘感觉’到了其它的线,无数条,亿万条。

它们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线,而是可能性的纤维,是因果的脉络。

它们从虚无中生成,向虚无中延伸,散发着微弱的光。

有的粗壮、稳定,如同拧紧的缆绳;有的纤细、闪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蛛丝。

高工的意识像一滴水银,落在其中一条线上,重量让这条线微微下沉,与其他无数线条产生了微妙的引力涟漪。

‘有引力神格还真是方便,至少不同的时间线不会打结。’

在‘模拟时间线’的状态下,最蛋疼的其实是不同方向的时间线纠缠在一起。

这意味着不同的时间节点产生了重合。

就像是去割阑尾,结果发现它跟其它肠子缠在了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这绝对是要老命的事情!

而在高工的有意操控之下,所有的时间线在引力干扰下,产生了一个微妙的偏折。

这就不会相互干扰了。

高工尝试着‘观想’。

这同样是老司机才能够去做的事情。

新人的话,很容易就会观想出一些‘时间怪物’出来。

而这些‘玩意’,一旦从模拟时间线爬出来,落入主宇宙中,那就是真实存在了。

所以它们会千方百计的勾引你的神志。

高工并没有受到这种困扰。

他的意志很坚定。

而在观想之中,周围的时间线不再是河流,而是立体的丛林;你能同时目睹一颗种子的萌发、一棵大树的参天、以及它最终化为尘土的每一个瞬间,所有这些阶段像透明的胶片叠加在一起。

你向它“瞥”去,一场战争尚未爆发,但其所有可能的结局——胜利、失败、僵持、湮灭,都已如星辰般悬挂在因果的枝头,明灭不定。

高工几乎瞬间‘看’到了与星际大可汗的‘最后一战’。

双方的游牧者大军在相互厮杀、攀咬,对方出动了极端物种兵团,而己方也出动了四阶融合兵种。

而高工也知道了对方的星系武器类型——甚至不是一种,而是三种。

吸收恒星能量、哺育宇宙怪物的‘星系活物祭坛’

通过量子纠缠同时出现在多个恒星系,用生物场直接激活恒星聚变反应的‘噬星者’。

通过量子纠缠传播的物种形态病毒‘可汗瘟疫’

高工甚至还看到了对方的那个‘时间武器’。

不是宇宙宝物,也不是宇宙遗物,而是大可汗血脉宝物——游牧者之杖

它需要激活星际大可汗的第三个天灾特性,‘征服者之鞭’才能使用。

‘原来是这样。’

在‘未来’,大可汗轻轻一压手上的华丽权杖,便有一道道飞升光芒的鞭影从天而降,跨越时空,覆盖星系,覆盖血脉,阻塞未来,进行‘飞升(伪)级打击’。

高工有点明白了。

‘我以前听说在宇宙宝物与宇宙遗物之间,有一种只有‘文明力量’才能凝聚的文明之宝,它比宇宙宝物要珍贵,在权能方面却又比不上遗物,能力介乎于二者之间,相当于巨构,但又比巨构要体积小的多,原来这种传说是真的。’

在这个‘未来’之中,高工几乎见到了星际大可汗的所有手段。

不过他没有看到‘自己’。

以自己作为时间线的‘推演对象’,那就只能看别人,无法看‘自己’。

作为‘模拟时间线’的大忌,在‘模拟时间线’中,严禁自己观察自己,这会诱发各种诡异的‘时间悖论’。

这也是为什么在‘模拟时间线’中,一般只建议使用一个‘视角’观察未来。

观察的‘视角’一旦变多,危险会呈指数级上涨,一旦出现‘视角’对撞,那‘看’到什么,就不是观察者自己说了算了。

不少特别厉害的观察者文明,突然就神秘的消失不见,很多都是这个原因。

不过在‘未来’之中,不管星际大可汗使用了什么手段,那个看不到的‘自己’都能随手破解。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星际大可汗越来越焦急的神色是做不到假。

‘未来的我还挺猛啊。’

高工吃瓜的想。

不过有一件事引发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随着星际大可汗被打压,祂身上的飞升光芒越来越浓郁。

甚至导致周围的游牧者大军,不管是那些体积恐怖的生物舰船,又或是那些极端进化的可汗卫队,身上都冒出浓郁的飞升光芒。

‘这老兄,不会要强制飞升吧?’

高工惊了一下。

别的不说,他要是飞升了,这一场仗可就打不起来了。

而退一万步说,对方一旦飞升成功,自己除了跑路始源宇宙,还真没别的办法了。

‘好似是,好似又不是——’

虽说‘飞升光芒’已经浓郁到足够支撑‘文明飞升’的地步,但是高工总感觉又不太像。

不过正当他想要仔细看的时候,这个‘最终战场’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这种‘空白’不是真空衰变那种,抹杀一切的白色,它更像是时间线的纤维断裂,导致‘可能性’本身被剥离出去。

同时时空温度在急剧上升!

“尼玛,这是‘熵噬兽’!”

一种相当知名的时空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片移动的、绝对的空无。

它所经之处,斑斓的可能性纤维会迅速褪色、僵直,然后无声无息地断裂、湮灭。

它不是吞噬物质,而是吞噬“可能性”本身——你“看”到它掠过一条时间线,那条线上原本枝繁叶茂的潜在未来瞬间枯萎,只剩下一条笔直、灰暗、注定的通往热寂的单行道。

高工二话不说,立刻取消这条线上的所有‘观察’。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开始向内坍缩,线条向意识核心收束,色彩被抽离,声音归于沉寂。

他又回到了‘时间线’的状态,并与这个‘未来’断连。

而他刚刚经历的时间线,迅速的燃烧殆尽。

好在高工跑路及时,‘熵噬兽’在烧完这条线之后,生命形态也迅速分解开来。

所以有一种说法,‘时空怪物’其实不是一种生命,而是一种时空现象,或者说,更接近于一种‘时空乱象’。

‘怎么会撞上‘熵噬兽’?我啥都没干啊,我要是想搞骚操作,星际大可汗早就在未来被我玩死了。’

高工十分不解。

虽然这么搞,他大概率也无法从这个‘未来’中逃离。

‘还是说,我其实是搞了,但其实现在的我还不清楚?’

这就是玩弄时空带来的副作用,一旦不同时间节点的‘自我’无法相互接力,完成逻辑回环,时空悖论必然出现,别说他了,飞升物种也得凉。

所以高工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未来的我到底有没有整活儿?

高工沉吟了片刻,没想明白。

甚至都有点想找一条时间线,去问问‘未来的自己’了。

但这种操作,又会提高引发时空悖论的几率。

‘应该是搞的,但应该是用一种更安全的方式。’

‘如果是搞了的话,那么对方就绝不可能是飞升,自己的胆子不可能这么大。’

通过跟文明议会对着干,赢下这一场,绝不是‘自己’能做出的选择。

毕竟不这么做,自己的胜算照样很大。

‘既然不是文明飞升,难道是基因飞升?或者说,通过基因飞升演化出的手段?’

高工立刻想到了自己前不久的操作。

毕竟没人规定,一定要通过文明飞升才能基因飞升。

那自然也没人规定,除了文明飞升,只有融合飞升才能基因飞升。

尤其是掌握了‘万族血脉’的星际大可汗,三个天灾特性,全是生物特性,搞一搞‘基因飞升’,可能性很大啊!

‘所以我会怎么做呢……’

高工思考了片刻,突然心中一动。

‘刚刚我琢磨飞升的时候,貌似其它的‘未来’出现了类似的波动,先去看一看再说——’

高工再一次进入了‘未来片段’之中。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片文明残骸,明显是被某种星系级武器给毁灭的,因为有着强烈的时空波动。

甚至还有丝丝的飞升气息。

而在文明残骸的中央,是一团被摧毁的‘生物器官’。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横亘于星系之间的、半透明的胶质星云。

其本体庞大到足以包裹整个恒星系,内部有类似生物神经脉络的能量光晕缓慢脉动。

远观之,它如同宇宙背景中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活体器官,或者说,是一个漂浮在太空中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大脑与消化系统结合体。

它的表面并非坚硬的外壳,而是一层不断流动、起伏的生物膜。

这层膜具有极强的感知能力,能吸收和分析穿过其内部的所有电磁波、引力波乃至智慧生命的集体意识活动。

膜上会不时浮现出巨大的、类似眼睛或神经节的感应簇,冷漠地“注视”着感应到了智慧物种和文明。

这层生物膜,就是这台‘过滤器’第一层“过滤系统”。

在它的周围,空间中飘荡着一些被“过滤”后的文明造物残骸——行星级别的飞船被整齐地切开的断面、完全玻璃化的星球碎块、或是被抽干了所有能量后黯淡破碎的戴森环。

而这台‘过滤器’,则被某种力量活生生的撕裂开来,内部流淌出富含高密度信息的生物液体。

‘这是——那台大过滤器?’

在游牧者同盟中,有一些诡异程度极高的天灾文明。

比如说‘大过滤器文明’。

它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制造一种‘文明筛选机制’,不断筛选文明。

无法通过筛选的非飞升文明,便予以抹除。

结果它被真正的飞升文明给擦掉了?

这是翻车了?

高工感慨了一下,果断退了回去。

跟普通三级文明不同,飞升文明已经摸到了时空科技的边缘,在这里看的太多,容易被发现。

然后,高工又进入了其它时间线。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尊完全由飞升光芒包裹的巨大人影,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他’的眼前。

那被飞升光芒包裹的浓度和强度,甚至比星际大可汗还要强大!

那种纯粹的能量形态,那种基于物理规律的概念实体,不会错的,是飞升物种!!

在对方视线转移过来之前,高工秒退!

然后在时间线的状态下,他愣了好一会儿。

在‘未来’,他会撞上飞升物种?

这么惨的吗?

虽然看上去没打起来,但是能够引得飞升物种真身降临,总归不是啥好事啊!

“这还真是……”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在飞升物种周围,他看到了一团大号的玩意,那玩意是……原始汤?

原始汤之中,好似有着什么。

“名状之菌!?”

自己在镇压蚁主的关口,会碰上飞升物种?

而且看飞升光芒的浓郁程度,貌似还是个高层?

这么刺激的么。

虽然高工还想再看看,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本能制止了他,再看下去,绝对会被发现。

到时候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还真是……”

高工隐隐有感觉,他多半要与这个飞升高层做上一场。

他长吐了口气,再一次进入未来。

然后他又‘看’了一幅画面。

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机械星球,已完全被改造成一颗由金属、晶体和能量管道构成的纯粹机械造物,行星表面遍布上万公里高的巨型建筑,无数舰队如工蜂般环绕飞舞,冰冷的秩序中彰显着极致的科技力量。

相当眼熟。

这不是军团风格么。

然后,机械星球的正上方,宇宙的帷幕被无声地撕开一道“创口”。

那不是黑洞,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色彩与几何的混乱区域,仿佛有人将更高维度的画布强行摁进了三维空间。

从中,一种超越声音的、直接作用于逻辑本身的低沉嗡鸣开始回荡,那是物理定律正在被重写的“噪音”。

然后,打击开始了。

打击并非从外部摧毁,而是从内部定义上抹除。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重力。

机械星球的人造重力场首先失效,但物体并未飘起,反而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死死“钉”向地面。

最恐怖的景象开始出现。

那些巍峨的金属建筑,开始像被一座无形的、无限重的山峰压垮,它们并非爆炸或断裂,而是整体性地向内坍缩;几十万米高的机械要塞,像海绵一样被压缩,其复杂的内部结构在挤压中破碎、混合,变成一团致密而扁平的金属与能量的混合物。

这坍缩如同一种无法阻挡的“浪潮”,以机械星球的核心为起点,以超光速向外扩散。浪潮所过之处,一切三维实体都失去了“高度”这一维度。

数以十万、百万、千万颗机械星球被覆盖、压缩。

当“浪潮”扫过最后一颗,一切都结束了。

原本军团所在的文明坐标,出现了一张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二维画卷。

这幅画保留了机械文明最后瞬间的、无限复杂的细节——你能看到被压扁的街道纹路、战舰的横截面、甚至每一个机械生命体被解构后的内部齿轮与电路……它们都变成了这幅抽象、宏伟而又死寂的镶嵌画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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