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588【工具人宋维扬】

在另一个时空,有人说Web2.0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炒作,是追求新奇的网络研究员、渴望暴富的网络创业者与华尔街风险投资人联手导演的一场惊天大骗局。

且不论这种说法是否哗众取宠站得住脚,但确确实实反应了Web2.0热潮当中的一些问题。

当时互联网寒冬带来的阴霾,依旧笼罩在硅谷上空久久无法散去。大量的网络从业者不知何去何从,华尔街的风险投资砸在坑里, 迫切希望能够有解套的一天。当有网络研究专家提出Web2.0概念,前两者立即就如获至宝,开始联手起来疯狂炒作。

不管Web2.0概念是否正确,它都必须正确;不管Web2.0是否有用,它都必须有用!

在这些人的心目中,Web2.0首先是一句口号、一面旗帜。就像天地会的“反清复明”,不论你信不信, 跑江湖都必须挂在嘴边,一来二去就演变为不可违逆的金科玉律。

极端自由意志和个人英雄主义,一向是硅谷的独特气质。人们崇拜比尔盖茨、崇拜乔布斯、崇拜杨致远,把他们奉为科技创业英雄,宣称个人的力量与智慧能够改变世界。但在历史上,当Web2.0概念提出之后,这些硅谷精英瞬间变成集体主义者,变成digital Maoists(数字毛ZD主义)的拥护者——因为Web2.0的核心是人人参与、人人创造,信奉集体的智慧力量。

屁股决定脑袋!

首先响应Web2.0的就是华尔街投资商们,他们疯狂推销这种概念,让Web2.0在短时间内炙手可热。不仅如此,他们还一边宣传一边行动,使劲往Web2.0网站砸钱,纳斯达克指数由此在互联网寒冬之后再度兴盛。

当时第一波互联网泡沫刚刚过去两三年,就被生生炒出第二波互联网泡沫,谷歌股价被推到600美元的高峰, 创立不久的Facebook被估值150亿美元。

雅虎入股Right Media仅半年, 这家公司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其估值就突然猛增6.5亿美元。而且增值原因非常扯淡, 居然是微软高价收购另一家毫无关联的公司,而雅虎为了跟上微软的节奏,就把对Right Media的收购价提高了6.5亿美金。

宋维扬在第一届中国互联网大会上提出Web2.0概念,相关从业者看到的是机会,而投资人看到的却是堆积如山的金钱!

《红鲱鱼》的新一期杂志还没问世,美国那边的风投商就已经获知消息,关于Web2.0的文章同时出现在好几份报纸上。随即,收了钱或者没收钱的互联网研究专家,开始煞有介事的讨论Web2.0,《华尔街日报》更是宣称互联网即将引来新时代。

9月份才停止下跌的纳斯达克指数,在这些人的联手炒作之下,到了11月突然出现猛涨。众多网络股齐刷刷飘绿(绿为涨),连带着相关科技股也集体飘绿,背后的人为操作痕迹不要太明显!

为了让Web2.0概念深入人心,为了让Web2.0更加让人信服,美国佬把宋维扬吹捧上了天。

中国大陆以前关于宋维扬的各种报道,甚至连港城那边的虚假新闻,还有《读者》、《意林》的鸡汤故事,都被美国媒体收集过去整理汇总。一个美国人民所熟知的东方商业英雄就诞生了,甚至其添油加醋的程度,比港城那边还更离谱。

在美国的报纸上,宋述民是被迫害的对象,顺便黑了中国政府一把。宋维扬在巨大的政治和经济压力下,17岁就带着零花钱,利用暑假时间前往特区,以近乎诈骗的方式攫取第一桶金,随后用不到10年的时间稳居中国大陆富豪榜首。

这些报道特别侧重股市相关内容,说宋维扬大学期间投资股票,半年时间就获利上百倍。他拿着这些钱去港交所,20岁不到就操纵了联想股价,而联想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科技公司。这些钱又用来成立金牛资本,并在亚洲金融风暴期间,一举战胜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炒家,从中疯狂获利数亿美金。

可谓极尽夸张之能事,索罗斯在这些新闻中成了跳梁小丑,成为凸显宋维扬牛逼之处的大反派。懂行的信不信无所谓,能忽悠普通人就行了,反正Web2.0概念的提出者必须这么牛逼!

维基百科今年在美国已经开始火了,而那些美国报纸宣称:宋维扬才是网络百科的开创者,在维基百科创立之前,宋维扬控股的搜狗搜索就已经创建了全球最大的中文百科网站,维基百科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而已。

甚至好几年前那本《未来属于中国》,都被美国编辑翻出来,于是宋维扬又成了预言家:预言了亚洲金融风暴,预言了韩国大宇破产,预言了“中国制造”将会大兴……

另外,《华尔街日报》还“独家披露”了金牛会内幕,说这个组织就是中国的骷髅会,由宋维扬在大学期间一手创立。金牛会的成员目前只有十多人,但在中国大陆的富豪榜上,有4位成员排进前十,有3位成员在11—50名之间,有3位成员在50—100名之间,剩下的全都在150名以内。

宋维扬还创立了中国第一所民间商学院,他搞诈骗时办的非法商业培训班,超过6%的学员在几年内成为千万富翁,超过30%的学员成为百万富翁,反正不顾事实瞎J8吹就是了。

这样牛逼的人物,他提出的Web2.0概念难道还能有假?

《华尔街日报》甚至刊出这么一句话:“这位来自远东的年轻首富,在中国互联网大会的一次演讲,就让纳斯达克指数上升了100点。”

明明是你们这些资本家炒上去的好不好!

《财富》杂志甚至都等不及派记者专访宋维扬,在12月的一期就把宋维扬搞成封面人物,甚至连封面照片就是临时手绘的,封面导读文字是“中国的比尔盖茨”。这篇文章详细介绍了宋维扬担任董事长的三大公司:“喜丰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成了中国市场的行业霸主,其股票刚刚被港交所列为‘恒生指数股’。无往不利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这位年轻首富面前铩羽而归,非常可乐已经占据中国可乐市场的40%份额。而他去年收购的健力宝,今年也在中国掀起功能饮料热潮,市场份额甩开了红牛28个百分点……”

对于神州科技也是各种吹捧,说这家公司已经垄断中国PHS电话,单项业务每年的纯利润就高达5亿美元(又在瞎J8扯淡)。还有已经普及的U盘,也是这家公司拥有专利,每个美国消费者购买U盘都在向神州科技贡献专利费。在个人电脑领域,神州电脑已经成为中国第二大电脑生产商(故意忽略联想电脑的市场份额超过16%,在国产电脑市场份额中超过65%)。文章还说,神州手机已经是中国第一手机品牌,这倒是没有乱写,但却忽略了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手机的恐怖市场占有率。

至于金牛资本,由于内部信息高度保密,《财富》杂志完全通篇都在瞎蒙,甚至猜测金牛资本的总资产已经达到50亿美元。

在文章结尾,《财富》杂志写道:“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中国首富还有三个月才27岁。他并非官宦子弟,没有任何政府背景,甚至他富二代的身份都要打折扣,因为他创业的时候家族负债上千万元。在中国,年轻人已经把他视为励志偶像,是无数青年创业者的精神领袖。连续两年的中国问卷调查显示,宋维扬是最具影响力的青年,比尔盖茨也只能区居第二位。而今年宋维扬又把目光投向了网络游戏行业,他推出了一款名为《传奇》的网游,注册玩家数量几乎等同于中国的网民数量,每月游戏点卡收入就高达100万美元……这位年轻首富是中国互联网投资第一人,投资了中国将近一半的大型网络公司。他在提出Web2.0概念之后表示,他还会继续增加投资,互联网即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美国多家大型媒体,连续追捧了宋维扬一个月,终于让宋维扬变得家喻户晓。许多美国人根本分不清宋维扬的长相,但却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在得知他是搜狐和网易的股东后,搜狐、网易的股价突然应声大涨。

一代商业传奇,不到27岁的年轻首富,中国的比尔盖茨,正面击退索罗斯的男人,互联网Web2.0时代的揭幕者,一次演讲就让纳斯达克指数上升100点……一番热炒之下,好多美国年轻人都把宋维扬视为偶像了,甚至有人非常装逼的在身上纹“宋”字。异域情调嘛,全世界都喜欢这调调,美国佬在身上纹汉字的有很多,他们甚至分不清日苯平假名、片假名和汉字的区别。

可惜美国媒体刊登的是“song”,纹身师傅也是半吊子,这些宋维扬粉丝从纹身店出来,一大半都被纹上个“送”字。

宋维扬在美国被炒成那样,他提出的Web2.0概念自然也人尽皆知。或者说,宋维扬和Web2.0的炒作是互相促进的,同时整个硅谷也把宋维扬和Web2.0奉为圭臬。那些互联网公司CEO,那些自负的互联网创业者,即便对宋维扬嗤之以鼻,嘴上还是会说:“中国宋是一个天才,他具备真正的互联网思维,Web2.0是不可阻挡的一股未来浪潮。”

整个硅谷、整个美国都在讨论Web2.0,Web2.0热潮在宋维扬的影响下提前爆发了,阿猫阿狗都说自己是Web2.0网站。曾经从5000多点跌到1000多点的纳斯达克指数,在未来半年内疯狂增长,一年之后再次突破2500点大关。而在这期间,不断有Web2.0网站获得千万美元级融资的新闻,新一轮互联网财富神话刺激着普通人往股市砸钱。

宋维扬从始至终,都被当做一个宣传炒作的工具在使用,而Web2.0在更大程度上只是旗帜和口号。

而美国佬对宋维扬的极致吹捧,消息传回国内之后,也让中国媒体瞬间集体高潮……

(本章完)

第589章 589【完全跑偏的采访】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宋维扬在家里接待了三位记者。

一个是《瞭望》周刊文字记者胡松,一个是《瞭望》周刊摄影记者庞安明,还有一个是复旦毕业的师姐刘子染。

“胡记你好!”宋维扬主动握手道。

“宋先生好!”胡松笑道。

宋维扬又说:“庞记你好!”

“宋先生,你好!”庞安明正在摆弄自己的照相机,听到问候声楞了一下, 连忙跨步上前跟宋维扬握手。他以前采访各种名人政要,都是老老实实站在旁边拍照,还真没哪个受访者主动跟他握手。

最后,宋维扬跟刘子染开起玩笑:“师姐,你不错啊,都混成新华社记者了。”

刘子染笑着说:“新华社记者多着呢,我只是盛海分社的记者。”

《瞭望》属于新华社旗下的周刊, 这次采访由刘子染牵线搭桥。她顺便也过来旁听问几句, 然后写篇稿子发在本地报纸上,宋维扬现在的专访特别不好约,即便是刘子染这个做师姐的也约不到。

胡松开门见山道:“宋先生,《瞭望》有许多内容版块,对您的这次专访,会放到‘人物’版块中。这个版块专门对国内外重大新闻事件中的主角或关键人物,以及中国及国际事务有影响的具有高新闻价值的人物进行报道。这次采访的主题内容,是围绕着互联网Web2.0概念展开,请看一下采访预设稿。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回答,或者你觉得敏感的问题,我们可以绕开不谈。”

宋维扬接过采访预设稿浏览了一遍,点头说:“没什么问题。”

“那行,我们现在就开始?”胡松问道。

宋维扬笑着说:“可以,请吧。”

胡松没有直接提出正式问题,而是拉家常道:“最近接到了很多采访邀约吧?”

宋维扬无奈苦笑:“不仅是采访邀请, 还有各种演讲邀请, 每天的邀约都是两位数。清华北大前几天也请我去做演讲,都被我给推了, 答应这家就必须答应那家,我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啊?复旦的邀请我本来也是推掉的,谁知老校长直接给我打电话,那就怎么也推不开了。做完你这个专访,我下午就要去复旦,早知道就不出风头了。”

“说起出风头,现在美国有很多关于你的报道,”胡松问,“美国媒体有联系过你吗?”

宋维扬说:“有啊,美国的《时代》周刊、《人物》周刊,都发来电子邮件,想要给我做个专访。甚至《美国周刊》这种八卦杂志也凑热闹,好好的明星绯闻不报道,跑来招惹我做什么?”

“《时代》周刊的专访?”胡松饶有兴趣的问,“你答应了吗?”

宋维扬摇头说:“我拒绝了。”

胡松终于露出惊讶表情:“能够登上《时代》周刊,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荣耀,你为什么会拒绝呢?”

“因为美国媒体最近的报道让我感觉不舒服,”宋维扬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操纵美国舆论和纳斯达克,而我成了这只大手握着的工具。我不想被人所利用,也不想出这种虚名,美国媒体正在捧杀我。”

胡松笑道:“你一向这么理智?”

宋维扬说:“我不理智的时候很少。”

胡松随手在速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坐直身体说:“我们言归正传,你是怎么想到提出Web2.0概念的?”

宋维扬反问:“你听说过凯文·凯利吗?”

胡松想了想:“美国《连线》杂志的创始主编?”

“对,就是他,”宋维扬点头说,“凯文·凯利在1994年出版了一本《失控》,好莱坞拍《黑客帝国》的时候,导演就要求全体剧组成员,包括演员在内,每个人都必须把《失控》至少看一遍。”

胡松问道:“《失控》跟Web2.0有什么联系?”

宋维扬说:“《失控》这本书并不仅仅是互联网著作,它涵盖了社会、经济、文化、历史等诸多方面。凯文·凯利在书里将生命体和人造物联系起来,他说生命体越来越程式化,而人造物又不断表现出生命特征,他把生命体以及具有生命体特质的人造物,称之为‘超生命体’,而超生命体进化和生命体间的联系都通过网络,我想《黑客帝国》的灵感恐怕就来自这本书。”

胡松知道宋维扬还没说完,微笑着点头应和:“放在1994年,这是很超前的观念。”

“放到现在也很超前,”宋维扬笑道,“凯文·凯利表示,天造物和人造物的联系会越来越紧密,而在阐述这种联系的时候又提到了蜂群效应。没有一只蜜蜂和蚂蚁在控制群体,但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只从大量愚钝的成员中涌现出的手,却控制着整个群体。它的神奇在于量变引起质变,从单个虫子的集体过渡到集群集体,只要增加虫子的数量,使大量虫子聚集在一起,使它们能够相互交流。等到某一阶段,复杂度达到某一程度,集群就会从虫子当中涌现出来,虫子的固有属性就蕴含了集群属性。注意,这些内容的关键词是‘涌现’和‘集群’!”

这个话题明显有些烧脑,胡松以前也没看过《失控》,他下意识问道:“所以,Web2.0是一种蜂群效应的产物?”

宋维扬点头说:“是的,社会当中的个体,就相当于一只蚂蚁或蜜蜂。凯文·凯利说,用回旋加速器和X光机来探查一只蜜蜂,你永远也不能从中找出蜂巢的特性。人也一样嘛,你单独观察个人,或聪明或愚昧,或渊博或无知,他都只是单个的人。但是,互联网能够把无数个人连接起来,在网络当中,人们可以互相交流、互相启发、共同创造,那就形成了一个个集群。而集群力量融合在一起,就会出现‘涌现’的特征。所以我认为,Web2.0概念其实就是蜂巢效应作用于互联网,网络是蜂巢,网民是蜜蜂。”

胡松问:“这都是凯文·凯利的理论吗?”

宋维扬说:“可以算是。凯文·凯利在书中说,随着成员数目的增加,两个或更多成员之间可能的互相作用呈指数级增长。当连接度高且成员数目大的时候,就产生了群体行为的动态特征。所谓量变引起质变,现在P2P技术越来越成熟,已经足以支撑互联网的蜂群效应。每一个网民的增加,都让互联网的内容发展呈指数级增长,未来一年的互联网成果,可能抵得上过去十年的成果,这就属于一种‘涌现’特征。所以我说互联网新时代来了,Web2.0时代的繁荣,将远远超过Web1.0时代。”

胡松道:“能更详细的阐述Web2.0的特征吗?”

“基本特征我在互联网大会上已经说了,”宋维扬道,“我来复述一下凯文·凯利在《失控》中的描述,他认为集群系统有以下好处:第一,可适应性,集群系统可在部分构件失效的情况下,继续生存或适应新的激励信号;第二,可进化性,集群中的个体经历和演变,能够从一个个体传递到另一个个体,最终引发群体性的进化;第三,无限性,集群系统当中,正反馈能导致秩序递增,自发的秩序能创造更多的秩序,信息能够孕育更多信息,生命能够繁殖更多生命;第四,新颖性……”

胡松问:“那集群系统有缺点吗?”

宋维扬说:“有啊,我们用互联网来举例。非最优性,以前是网站把控网络,Web2.0时代是人人创造网络。在没有中央大脑控制的情况下,网络资源分配混乱,冗余内容大量增加,网民和程序员的重复努力随处可见。还有不可控性,在Web2.0时代,没有谁是权威,人人都是英雄,资本和程序员无法控制发展方向,只能顺应互联网的发展潮流。还有非即刻性……”

胡松说:“所以凯文·凯利预言了Web2.0时代的到来?”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宋维扬道,“凯文·凯利的思想论述,属于Web2.0的基础理论,既清晰又模糊,他当时也不知道P2P技术能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可以说,凯文·凯利看到了大方向,但细节发展会超乎他的想象。但凯文·凯利有句话特别精妙,他说集群系统属于‘群氓的智慧’,这句话概括了Web2.0时代,人人都很平凡,但人人都是英雄。”

胡松道:“你非常喜欢阅读吗?《失控》这本书好像还没在中国出版。”

“我读的是英文原版,”宋维扬说,“凯文·凯利在西方计算机和网络界影响很大,他在创办《连线》杂志之前,乔布斯就已经是他的忠实读者,那个时候还是80年代。”

胡松说:“不管是集群效应,还是蜂群效应,这都好像是社会学的理论。”

宋维扬笑道:“我大学里面读的就是社会学专业。”

胡松道:“那是否可以理解成,你提出Web2.0概念,并非基于计算机和互联网知识,而是源自于你的社会学思维?”

“可以这么说。”宋维扬道。

胡松道:“Web2.0会给现实社会带来影响吗?”

宋维扬道:“我认为,Web2.0和现实社会互相影响。但到了Web3.0时代,互联网和现实社会将合二为一、密不可分,不使用互联网将很难在社会上生存。”

胡松笑道:“不上网就会死吗?”

宋维扬说:“死倒不至于,但肯定与社会脱节,就像一个终南山隐居修士。人是群体性、社会性动物……”

胡松很快就发现,不上网会不会与社会脱节他不知道,但他今天的采访已经与预设稿脱节了。他本来想跟宋维扬聊科技、聊网络,却朝着社会学与哲学的方向一去不回,好几次他想扳正都扳不回来,宋维扬总是聊着聊着就聊成了社会学与哲学问题,甚至最后朝着心理学方向狂奔。

嗯,宋维扬在复旦读书那会儿,心理学也是必修科目。

当话题越聊越深入,胡松已经快招架不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提问了,只能引导宋维扬继续往下说。最终,两人在传播学领域碰头,这是胡松本来的专业,他终于能够比较针对性的提问。

回到杂志社,胡松在文章开头就写道:“宋维扬并非纯粹的商人,他更像一个哲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他对传播学也有非常深刻的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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