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斗志昂扬

李源的预测是对的,一月十一日,百万民众泪洒长街,万般不舍的送别了他们心中最敬爱的人。

李源又怎么会让自家老婆面对这样的险境,尽管这个时候坐牢的性价比最高,但李源心里可去他么的性价比吧。

放过去来说,李家走的都是功封的路子,靠实打实的功劳上去的,捷径不是不能走,但没必要。

万一被抓进去让人害了,李源就算杀尽仇寇又有何用?只剩追悔莫及。

所以等秦大雪从衙门口出来,就被他用自行车载着一路急行回了秦家庄。

那些洋姜们再想进秦家庄去抓人,就想多了。

不过依旧没有大意,李江布下了几路民兵队伍,放起了明暗哨。

真有正经通知,电话会打到区办公室,自有熟人传到李家。

所以有眼生的人,一律拦下来盘问,心存不轨的,先扣起来再说。

区里不敢说,但红星公社早就让李家经营的铁桶一样,针插不入水泼不进,除非大军开进,不然谁来都没辙。

秦大雪的状态比李源预想的要好,本来他以为,他这种感情上隔了几十年的人都大哭了场,长街送行时也哭的稀里哗啦……

快四十的人了,也自诩见过些世面经历过些事,但到了那一刻,是真受不了。

他尚且如此,更何况秦大雪这样开会时见过,甚至还去家宴上见过,聊过很多的当事人……

再加上罢官刺激,还不得大病一场?

没想到,罢官回家后,精气神反倒触底反弹,明显看得出斗志更昂扬了。

李源只能啧啧称奇……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父母的炕边闲聊,都刻意的避开难过的事,四哥李湖又提起旧事来:“这一屋子弟兄,老八怎么看着那么年轻?趁得我们老的不像话了。”

李源挑了挑眉头,道:“要不然大雪六岁的时候就非要当我媳妇儿?要不是看她一直等到三十都快老了,我实在不忍心才……”

话没说完,七八道啐声袭来,李源赶紧藏在自家媳妇背后,满堂大笑。

这些天来,家里还是头一回又出现这样的笑声。

李江笑骂道:“要不要脸?当初你做的那事,好不好意思给汤圆、治国他们说?”

大嫂子也腌臜他道:“抄人家的试卷,还把人家对的给改错一道,出来成绩还笑话人家……老幺,你可真行!!”

秦大雪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家年轻帅气的丈夫,似也想起了往事。

李母疼爱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俩打小长起来的,现在是两口子,还有个孩子……一个是不是太少了?正好现在有时间,再要一个?”

一群嫂子跟着起哄,秦大雪笑道:“我们家可不是一个孩子,七个呢。治国上面五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妹妹。”

众人都懵了,李母问李源道:“谁又生了一个?娥子还是秀秀?”

李源干咳了声,道:“不是,是另一个……”

眼见李桂站起来伸手都摸到烧火棍了,李源忙道:“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不是我的主意,是娥子当的家。”

“放伱娘的屁!”

李桂破口骂道:“晓娥又不是傻子,不是被你骗了,人吃撑了弄这一出?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在外面有钱就乱来了,啊?前面两个就不说了,大雪一个人在家替你孝敬我们两个老的,拉扯一大堆小的,你在外面乱搞什么名堂?”

秦大雪笑的前仰后合,起哄道:“爹,捶他捶他!”

李桂还真抄起烧火棍往李源身上“砰”的一下来了下狠的,可把老太太心疼惨了:“别打坏了你个老东西!”

李池也赶紧起来拦下,挡前面,劝道:“爹,您先听老幺说说。您看,大雪又没真生气。”

李桂气的骂道:“治国都在他们手里呢,你让大雪咋生气。”

好家伙!

秦大雪赶忙解释道:“爸,晓娥和秀姐她们还是很好的,特别是秀姐,对治国照顾的很好。”

李桂转移火力,对准李源道:“对,还是你个狗玩意儿,都快四十了开始作妖了是不是?”

李源态度端正,沉重道:“父亲,且听我道来!”

见他还有心思唱戏,李桂大怒,又举起烧火棍来,李源才忙笑道:“真的真的,您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李母等人好歹把李桂劝住后,李源道:“是聂家的姑娘,我当年刚进城的时候她就认识我了,比娥子她们还早的多……当然,肯定没有大雪早,大雪六岁就是我媳妇儿了。”

秦大雪幸灾乐祸道:“少说没用的,快继续交代!”

李源幽怨看她一眼,并用目光威胁她晚上会有好看的后,继续道:“本来聂雨一直是想找我结婚的,可我觉得她家那么高,实在不合适,就一直推脱着……”

大嫂子一下想起来了:“就是想带你去港岛那个副厂长的闺女?”

李源点头道:“对。”

二嫂子惊讶道:“她还没结啊?”

李源无可奈何道:“二嫂,您不知道啊,这姑娘真是一根筋啊!从十三岁开始追我,等到三十岁,十七年啊。也是巧了,那年正好我在粤西找一味药材,结果居然被他们家通过粤西的军分区紧急找到了我,说是聂雨临终前想见我一面。吓我一大跳,跟着去见时,就剩皮包骨头了……这句话我要是夸大一点,都不得好死……”

如愿被一群人臭骂后,李源继续道:“还好我医术还行,给救了过来。然后也不知道娥子她们和她是怎么商议的,反正就让她进咱们家了。我是不大同意的,可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哎,我这人就是心太善良,没辙。”

“你要不要脸?”

秦大雪绷不住笑着踹了他一脚,然后对李父李母道:“我要是现在离婚呢,反倒成全了姓聂的了,我可没那么大度。就这样吧,反正人在港岛,也见不着面。人家聂家也不知道呢,知道后还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敢离婚,我捶不烂他!”

李桂放狠话,不过,倒也没再说收拾李源的事了。

五嫂忽然“哎哟”了声,一脸想不通道:“咋还有这样的傻丫头?这不成王宝钏了么?”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李母则问道:“小丫头长啥样啊,有照片没有?”

李源口袋里就有,先给秦大雪,秦大雪“嘁”了声,然后交给李母,道:“妈,您好好瞧瞧,这才是真正大家闺秀。”

李母也不傻:“啥大家闺秀也没我们家大雪好,她才是小雨点儿,你是大雪。”

秦大雪笑的不行,道:“这样论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李母高兴坏了,接过照片后,几个嫂子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聂雨是显年轻,本身也要比娄晓娥、秦大雪她们小个两三岁,再加上生活单纯,身上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简单。

丹凤眼笑起来也是明艳动人,单薄的身体抱着两岁的女儿,衣服也都是洋气的港风,和眼前穿大棉袄的秦大雪确实不大一样。

李母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雪,你现在也不在公家干了,让老幺带你也去港岛。那边日子好啊,不能留你一个在家过苦日子。你过去了,更好看。”

秦大雪这下真感动了,她笑着抱住李母的胳膊,道:“妈,我不走。老幺看锅灶,我得帮您和爸看家里的锅灶呢。”

大嫂子问道:“真就罢官了?上面是不是都糊涂了?真要这样不讲理,雪,咱不给他们干活了,跟老幺去港岛,什么样的好日子过不了?”

秦大雪笑道:“大嫂子,不急。我是谠员,要相信组织。”

李源道:“是不急,只是暂时赋闲,谠籍还在呢。不过……”

他看向秦大雪,商量道:“出去考察一两年也行?”

秦大雪果断摇头:“越是这样的时刻,越不能离场,这既是组织纪律问题,也是立场是否坚定的问题。就算将来会出去考察,也是由组织公派出去,哪有自己随便出去的。”

见她如此表态,李家人再迟钝也明白,这个李家媳妇肯定只是暂时赋闲。

李母又担心起儿子来,道:“老幺,大雪现在可有本事了,大家都服她。你在外面别光顾着瞎混,将来只能给大雪在家做饭洗衣裳……”

一家人又笑。

大嫂子玩笑道:“娘,还别说,老幺做饭是真香。往后大雪忙大事,老幺做个贤内助,刚好!”

李源道:“大嫂子,小瞧人了不是?我做的可是继往开来的大事!流感你们都知道吧?”

可惜,所有人都在摇头。

李源笑不出来了,开始给大家普及流感,从西班牙大流感开始,一直到六八年港岛流感,最后道:“这玩意儿传到西方,两年里全世界死了将近四百万。这几年虽然控制住了,可每年还是有几十万人因为流感病死。我在龙虎实验室开发出一种特效药,对流感有非常好的效果……”

李桂打断李源的吹嘘,纳闷道:“咋咱们这没听说过啥流感呢……”

李源干笑了声,道:“也有,但不多。”

李池跟着问道:“你那药,咱们这的老百姓吃得起不?”

李源摇了摇头,道:“难。”

李桂骂道:“那你说个屁啊,给美帝送药去?”

秦大雪就爱看这个不可一世的丈夫在家里被拾掇的样子,这样好,飘不起来,因此哈哈直乐。

李源苍白解释道:“不是给美帝送药……当然,是要卖给他们。不仅卖,还要和他们合作。目的是什么呢,不止是为了进入他们的市场,赚他们的美元,更重要的,是用来换取他们其他药物的仿制许可权和生产工艺。就比如说青霉素吧,现在国内几个药厂也可以生产,但药物的效果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到啊。为啥?生产工艺不对,纯度也不够。说到底,还是工艺不行。

我的龙虎药厂开发出一种附加值非常高的特效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就能交换回来他们先进的生产工艺。这样就能生产出来效果又好,老百姓又能吃的起的便宜药了。”

家里人基本上还是听不懂,李源不费力气了,只对秦大雪道:“等将来你要是回盛海去工作,我就在盛海投资一家药厂,保证做到全国第一!利国利民,还能发展经济!”

秦大雪笑道:“别让人说咱们开的是夫妻店。”

李源拍胸脯保证:“龙虎药厂的所有人是大唐集团,大唐背后又牵扯到很复杂的股权交叉。虽然弄来弄去最后还是咱们家的,但外人肯定查不出什么来,就是一家清清白白的港资。”

李桂是老谠员,还是有谠性,提醒两人道:“做事不能只为了赚钱,家里钱已经够用了。多做些为人民,为国家有利的事。”

李源、秦大雪自然连连答应……

……

“真不生了?”

回屋歇息时,李源手里举着一枚套,迟疑起来,道:“娥子她们都盼着咱们再生个姑娘,特别是秀姐。她说咱们俩不生个闺女,实在太可惜了。儿子两岁的时候,她悄悄做了裙子打扮上了,太漂亮了。”

秦大雪哈哈笑着踹他一脚,道:“没有小七,被你哄哄估计也就生了。现在有小七了,就没必要了。你快戴好,完事后再给我说说新加坡的事。昨晚上说的,还挺有意思。

我在想,盛海和新加坡,在很多方面都有些相近。但盛海还有新加坡所没有的优势,譬如盛海有相当便利的条件和资源,可以成为重工业发展基地。且不提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人口基数,你看啊,盛海港对内,可通过长江这条黄金水道辐射汉、渝等重镇,还可以通过内河航道,辐射江浙皖多省。

前通南北沿海和世界大洋,后贯江浙皖并太湖流域,再没有一个城市有比它更得天独厚的发展条件了。

即便是新加坡,虽然地理位置……嗯!!”

李源狞笑一声,道:“我先将你前通后贯,再说这些吧!”

……

(本章完)

第290章 大逆不道

花厅。

李源眼睛东转一圈,西转一圈。

手东摸摸,西摸摸……

要不是实在不是时候,肯定是要拿出P60来,自拍上几百张的。

托了媳妇的福,居然能在这个地方坐一坐。

光想一想,这个地方曾经有哪些人坐过,在这里商议过哪些和共和国相关的大事……

感觉就很微妙,有一种回溯时光,见证历史的感觉……

秦大雪也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一张脸都要没法要了,她旁边坐着的宋芸则是抿嘴笑个不停。

大厅上还有一些人,大家对这个“土老帽”也很感兴趣,见他东张西望的,一个个忍笑。

也有人觉得,秦大雪这样一个被曹老喜欢看重的奇女子,竟嫁给这样一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宋芸身边坐着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打量了李源稍许后,忽地笑道:“李医生,《赤脚医生手册》编写的越来越完善了。我一直有留意,南方八省基本上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该写华东诸省了吧?”

秦大雪闻言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宋芸。

当初她和曹老坦白的时候,宋芸就在跟前,她可不信,这位回家没和她那口子说。

如果说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宋芸对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紧。

秦大雪微微颔首,但心里仍不舒服,因为对方个中姿态仍旧含有居高临下考较试探的意味。

宋芸的丈夫赵君勋现在是京城电业局掌门人,和她也不过平级而已,有什么资格来考较她的丈夫?

李源闻言倒是没什么想法,摇头笑道:“各地卫生单位已经自发的组织中医工作者编纂当地药方了,我顶多起一些锦上添花的作用。”

赵君勋点头道:“中医,是我国医疗事业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李源呵呵一笑,道:“可惜这样认为的人不多,建国以来的老中医,已是十不存一。再想像过去几千年来那样,依靠全国的中医来维持基本的医疗体系,已经不可能了。到了这个地步,再想大规模的挽救也没有机会了,还是好好发展西医吧。”

赵君勋认真问道:“这话怎么讲?”

李源道:“中医学徒想成才出师,没有十年之功,根本不可能独当一面。一个老师,在这十年里能培养出十名合格的中医,已经非常难得了。现在老师的人数,已经不是缺几个的问题,而是全面断档。”

赵君勋道:“可以慢慢培养啊,我们的民族,最不缺乏的就是忍耐性。”

李源呵呵道:“可是我们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百姓病死,没人治病么?再者,这些年来人口爆炸式增长,一亿人口的时候,中医体系勉强还能运转的过来。现在都八亿了,中医还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就算没有,当下的中药也支撑不起全国八亿人口来吃,所以,还是依靠现代医学的化学合成药来当主力,中医中药为辅吧。遗憾的是,就全国范围而言,现代医学的进度还不如中医。大城市的医院还勉强像点样子,到了下面市县,连差强人意都做不到。”

赵君勋皱眉道:“这又是为什么?”

李源道:“现代医学非常依赖医疗器材,譬如X光片,超声仪,还有各种生化实验器材。没有这些,就无法确诊疾病。如果药物资源充沛,医生还可以用治疗代替诊断。简单的说,就是不停的试药。这个药吃几天,没效果,就换另一种药,吃几天还没效果,就再换一种。

现代医学能治的病其实也是有限的,手里的药都试一遍,有一定概率会有效果。如果还没效果的,那就没法子了。但这种治疗性诊断,至少二十年内没有办法在全国普及,因为没有那么多医疗资源。

药都没有,医疗器材就更不必提了,国内根本没有生产的技术,只能靠进口。可哪有那么多外汇……”

附近一哥们儿听不下去了,道:“怎么着啊,没这些,老百姓只能等死不成?”

李源好奇的看着他道:“你以为现在老百姓得了重病后会怎么样?”

“你……”

这人一时语滞,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楞在那里。

赵君勋摆手道:“国家积弱,贫穷落后,这是不争的事实,也符合唯物主义,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但我相信,这个局面将来一定会得到改变。我们有李医生这样心怀国家医疗事业思想进步的专业人士,就大有希望。”

李源笑道:“这话可就不唯物了,我一个人能干成什么,只能聊尽一份心意……”

对面一个女士笑道:“李医生,你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吧?真羡慕伱,现在想来,我们这些年除了在四九城外,还真没去过别的地方。对了,五十年代的时候,丞相和曹妈妈还带我去了一趟苏州。李医生,你去过苏州么?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李源有些震惊了,摇了摇头。

人家也不在意,旁边自有说话的:“我和曹妈妈去过江汉,登了黄鹤楼,可惜啊,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还有人搭腔:“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正说的热闹,却见曹老由生活秘书搀扶出来,一群刚还在诵诗怀古的人,纷纷泪如雨下……

李源瞟了眼旁边的赵君勋,恰巧那边也看了过来,两人一起扯了扯嘴角……

就成色而言,并不是每个二代子弟都是优秀的。

甚至可以说,大多数都是平庸的,有的连基本的及格线都达不到。

曹老开口了:“我们一辈子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逝者已去,生者还需继续努力,不可沉溺于缅怀和悲哀中。叫你们来,就是听说有人天天在家大哭,班也不去上了,或者上班的时候大哭……大可不必,这也不是丞相和我想看到的。希望你们能够在今后的生活中好好学习,努力工作。”

教育了一通后,就让各人散了。

不过还是留下了秦大雪和宋芸两家。

曹老先问过赵君勋家里的情况,又问了他身体情况,因为他有糖尿病……

当得知一切都好后,又问秦大雪。

她微笑道:“你啊,性子太刚强。人家都通知了,让你不要大肆追悼,你就给人家一个面子嘛。”竟说起了玩笑话。

秦大雪灿烂一笑,道:“曹老,真不是我倔,实在是这个通知不合民心也不符民意,老百姓不答应,我总不能去硬压百姓的呼声吧?这个官不当就不当吧。正好在家种两年地,休息休息。”

曹老笑道:“这是你们家先生,来接你走?”

秦大雪笑道:“他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我肯定不走。我又没被开除谠籍,怎么能随便任意行事?不过我也做不到大公无私的去举报他,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赵君勋都笑了起来,看着李源道:“李医生也不是任性行动嘛,还是在为人民的事业努力奋斗。刚才我们还在聊,怎么开展中国的医疗医药事业。小李同志很有一番见解,让我茅塞大开。”

曹老看来比较重视赵君勋的意见,看向李源道:“小李,你说说看。医疗卫生单位,被老人家批评了好多回了,丞相在的时候,也为之颇为头疼呢。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源道:“光凭个人,肯定不成,还是需要强大的制度。这些年,我在外面去了不少地方,不仅港岛,还有英国,参观了解了不少企业。不是港岛那些火热的地产公司,而是铸就了西方强大之基的实业公司,特别是医药公司。

这些公司,之所以能掌控几乎所有人类吃药的方向,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创新。他们各大公司间也有非常激烈的竞争,想存活下来,只能不断研发新药。可是研发新药的成本太高太高,为了能让这些医药公司不断的研发新药,西方国家只颁布了一条医药专利法,保证每一款新药上市,可以拥有二十年的专利保护期。

我在想,创新,将会是一个行业,乃至一个国家最根本的生命驱动力。但是如果没有对其利益的基本保证,就不可能有企业家愿意冒大风险投入巨量资源去创新。这是社会的规律,也是人性的规律。

创新当然也可以由国家来实施,但是,自公私合营以来,也有二十年时间了,还没听说过哪家企业做出了什么开创性的成果。没有足够的动力,没有随时破产的利剑悬在头上,就没有紧迫性,想出成绩,太难了。”

赵君勋眉头紧皱道:“你是觉得资本主义的那一套好?”

李源摇头笑道:“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只有对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有利的,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当然,我就一白丁,也就仗着曹老宽容,才胡说八道几句。”

曹老盯着李源看了稍许后,缓缓道:“你的水平其实很高,可惜你的志向不在组织内。”

李源笑道:“曹老,我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但肯定愿意做力所能及的事,为国家出一份力,支持国家建设。不然光我们家自己的生活,我随便给几个富豪看看病,赚的钱一家子一辈子都吃用不尽。现在外面折腾了那么一大摊子,费心又费力,我想请大雪出去帮我。她总说自己一切都属于谠,只能听从组织安排。您就是组织啊,您帮我说说她。”

秦大雪傻眼了,看着李源责备道:“说什么呢?这个时候,我绝不会出去的。”

曹老看着乐呵呵的李源笑道:“虽是人之常情,可秦雪是组织培养出来的优秀干部,可不能给你去看药厂去。”

李源不解道:“可现在又成了这个样了……她留在这边还能做什么呢?我甚至都担心她的个人安危。”

秦大雪道:“既然是场战争,我又怎么能当逃兵?早知道你来说这些,我就不带你来了。”

曹老对秦大雪道:“没关系,小李的诉求,是人之常情。他是丈夫,自然想带你过好日子。不过,你的选择和坚持也是对的。大雪,要耐住性子,在家好好学习一年,风波迟早要过去。像你们这样有文化,有抱负,又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谠性坚定意志坚定的干部,是我们谠最宝贵的财富了,也是丞相和我的希望啊。你能舍小家,为大家,我很高兴。”

秦大雪看着曹老,轻声道:“曹老放心,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看着她明亮的有些耀眼的眼睛,曹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中爱护之意,溢于言表。

……

“你今儿说这些,是不是太刻意了?”

回家后,秦大雪躺在炕上问李源道。

李源摇头道:“就算是刻意,也是刻意的坦诚。不然,怎么可能瞒得过曹老?我从不自以为是。再说,曹老对你那么欣赏,你往后铁定就是这边的人了,我坦率一些,说出这么些大逆不道的话来,曹老只会高兴。毕竟,观点不正确还能再教育,心思要是不和组织一致,那才是使不得的。从古至今,国之内外,在政制上这都是颠簸不破的真理。谁要以为这和高尚与否有关,那就实在天真幼稚了。”

秦大雪看着李源道:“怪不得曹老说,你的水平其实很高。她是看破你的表态了吗?”

李源好笑道:“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你说呢?”

秦大雪惭愧:“老实说,老人家的突然离世,对我的影响还是有些大,思想至今难以平静。毕竟,一直都是他老人家在苦苦维持着局面,他走之后……”

李源语重心长道:“知道曹老为什么那么平静吗?老人家有一句永远正确的话:枪杆子里面出正权。”

秦大雪闻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过刚起来就被李源恶狠狠的扑倒,嘿嘿笑道:“怎么样,反正曹老都开口了,让你赋闲一年好好学习,刚好再要个孩子如何?”

“你这人……哎呀,还没戴那个……除非你今年留在家!”

“成交!”

……

四十分钟后……

余韵未消的秦大雪脸上似梅花映雪般娇艳,她斜觑着李源道:“你刚说,今年留在家里,是不是真的?”

李源“迟疑”起来……

眼见秦大雪修眉扬起,美眸中的亲切柔和消失,目光转为凌厉时,他才哈哈大笑的将其拥入怀中,道:“现在是你最困难的时候,不管你要不要生孩子,我都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你再怎么能干,也是女人,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不呵护你?”

秦大雪没忍住,抿嘴笑了起来,感慨道:“真该你娶四个老婆啊,连我这样城府深不讨喜的女人,都经不住你的甜言蜜语,更何况其他?”

李源恼火:“甜言蜜语?我光用嘴,没真枪实弹的干么?”

秦大雪咯咯咯笑了起来,然后自我怀疑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坏?难道我骨子里带着反叛?”

李源笑眯眯道:“你只喜欢我的坏就好,床上的荡女,比板着一张扑克脸可动人多了!”

“去你的!”

秦大雪不依的笑骂道:“你才是荡女呢……不,你是浪男!”

李源忙“嘘”了声,轻抚她的腹部,道:“别教坏小孩子。”

“你这人……”

秦大雪真娇羞了,其模样之柔媚,分外动人,然后又被某坏人给强按倒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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