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沈待诏是个正直的人

长假很好,果果最喜欢这样的日子,整天就能缠着哥哥陪自己玩耍。

“嘘!”

大树的后面,沈安和果果蹲在一起,看着前方一个被支起的簸箕。果果伸出细细的手指头竖在唇上,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

簸箕下面有些粟米, 两只鸟儿正在踱步进去。

沈安手中拉着线,目不转睛的在盯着。

当两只鸟儿走进去时,他轻轻一拉。

簸箕落地,开始震荡颠簸着。

两只鸟儿焦急的鸣叫挣扎着,周都督飞快的冲了过去,一手揭开簸箕,一手进去, 少顷就把两只鸟抓了出来。

“我的!我的!”

果果对动物的喜爱全家都知道, 周都督吸吸鼻涕,然后拿出干草编的鸟笼把鸟儿装进去,递给了果果。

“好孩子。”

沈安夸赞了他一句,边上的陈大娘欢喜的道:“都督这孩子亏了郎君,好歹还能写几个字。以后等小郎君出来了,让都督给他赶车。”

这是不准备把自己当做是‘合同工’了,而是准备终生制。

这就是哥的魅力啊!

小恩小惠你只能收买一时,却无法长久。

沈家的人口简单,事情不多,于是沈安就编写了简单的教材,让庄老实教授这些下人。

这样做的效果非常好,至少比上次他和舍慧谈论炼丹后的效果好。

装真人能哄人,但却是蒙昧的。

教人学识却是开启民智,会收获长久的感激和忠诚。

果果和两只鸟儿在说话,童言稚语的很是可爱。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枢密院里,沈安基本上很少出现了。

按照宋庠的说法,你再来搅合, 老夫这枢密使就让你做。

“待诏,这春光明媚让人心情愉悦,可下官在见到待诏之后,只觉得这眼前一亮……用什么词……什么词……对了,芝兰玉树,待诏卓尔不群,长身玉立……”

唐仁一连串阿谀之词说出来,沈安微微摇头,问道:“可是有事?”

唐仁笑道:“待诏虽然没去枢密院,可四房的官吏却小心谨慎,无人敢造次,这便是……人的名,树的影,待诏高明。”

刺头曹云被沈安给打了下去,各国使者被沈安一个赌局就弄破产了,辽国使者更是在新年连输了两场,堪称是颜面扫地。

此时的沈安却是风头太盛,就算是宋庠不放话出来,他也会蛰伏一阵子。

唐仁看看左右,一脸的神秘,说道:“待诏,宫中的那两位……怕是快了。”

……

春暖花开的时节,汴梁的气氛也正如这天气一般的让人欢喜。

沈安依旧在家里蹲着,每日练武,教授折克行和赵仲鍼,然后就是陪妹妹玩耍。

这样的日子很无趣,以至于枢密院有人说沈安怕是要颓废了。

一个精力充沛的少年,不出门做事,整日就在家里待着,有几人能做到?

枢密院四房渐渐稳定,可副承旨不来,他们的头顶上好像就少了东西。

没人管咱们了?

于是四房就有些松懈了,宋庠有些反悔,就叫人去召唤沈安回来。

“我不会回枢密院。”沈安很是平静的拒绝道。

杜子陵的姿态很平和,仿佛是大彻大悟了一般,问道:“官家的任命还未取消,你为何不去?”

最近他的日子不好过,据说有御史在盯着他,说他使人去散播沈安冒功的谣言。

这是秋后算账,更是一个危机,而源头就是沈安。

他当时暗示王谦去传播关于沈安的流言,但却没有冒功领赏的内容。王谦的自作主张让他陷入了被动之中。

所以他必须要自救。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沈安冰释前嫌。

所以他来了,姿态还很低。

可沈安却没有动容,“此事我已经和官家说过了,近期不会回去。”

枢密院被他祸害的够呛,连宋庠都跳脚了。

按照赵祯的说法,你且消停些,在家好好的带妹妹。

至于杜子陵……

那关我啥事?

杜子陵苦笑道:“你若是想拿某来一举成名,那还不够,至少得是高官才行。”

当官出名最好的方式就是干掉高官,比如说那些御史,他们为啥喜欢弹劾高官?一是算功绩,二是能名声大噪。

杜子陵的意思是说,你沈安要想干掉我来成名,可我的官位却不够高,有本事你就冲着宰辅去。

杜子陵失望而去,御史们就像是鳄鱼般的发动了攻击。

他顿时就身处风雨之中。

沈安在看戏,他觉得杜子陵要完蛋了。

天气那么好,家里人却没心思看什么戏,就眼巴巴的看着沈安。

于是就在明媚的春光中,沈家上下集体出游。

赵仲鍼也跟来了,和折克行两人在一路打闹。

沈安骑马带着妹妹看景色,小小的女娃一路嚷着,欢喜的这里看看,那里望望,惹人疼爱。

一行人去了金明池踏春,还在池水边上吃了一顿午餐,这才兴尽而归。

果果开始打瞌睡了。

沈安一手拿着马缰,一手搂着她,一行人缓缓归去。

赵仲鍼也有些疲惫,他靠近说道:“安北兄,宫中的说是要生了。”

“关你何事?”

沈安的话让赵仲鍼有些赧然,“我爹爹又在不安了。”

赵宗实从骨子里是不愿意进宫的,皇宫对于赵允良和赵宗绛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仙境,可对于赵宗实来说却是地狱。

可除非是命运的齿轮跳动,否则他依旧会再次被接进宫中。

这人的心理素质怎么就那么差呢?

沈安觉得这是作出来的。

要是他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整日就只顾着求生存,哪里还会有这些烦恼。吃都吃不饱饭,你哪有时间去得忧郁症?

“这都是富贵病啊!”

沈安摇头叹息,前方却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苍天啊!这是我刘家的祖业,竟然被人给卖了,苍天不公,奴要告,要告状……”

沈安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就看到了现场。

宅院的前面,一个妇人瘫坐在那里嚎哭着。

大门是打开的,一个下人冷冰冰的道:“你这妇人好没道理,那刘保衡经营酒坊不善,亏欠了三司百万余钱,这房子是他自己拿出来关扑发卖。我家阿郎买了下来,刘保衡才能还了欠债,你告谁去?”

汴梁的酒坊会拍卖给私人经营,这位刘保衡看来是经营不善破产了,甚至还把自家的宅院拿出来卖了还债。

这年头私人的债务好赖,官府的债务……那可是要拉牛拆屋的。

几个衙役来了,眼睛一瞪,喝道:“老乞婆,这里是张相公的地方,滚!”

张相公?

沈安微微皱眉,朝中没有姓张的宰辅吧?

“滚出去!”

两个衙役拖着老妇出来,老妇哭嚎道:“这不是刘保衡的宅子,官差大哥,这是我刘家的宅子……”

两个衙役拖着她出来,然后往前一丢,拍拍手道:“下次再来,就发配到沙门岛去!”

老妇喊道:“这是我家的产业……相公也不能枉法!”

两个衙役没想到她还敢说话,就目露凶光的道:“再啰嗦,信不信把你一家子都弄死。”

官家是英明仁慈的,宰辅大抵是顾全大局的,官员大部分时间是尽职的……

可他们不接地气。

而接地气的正是这群小吏。

在百姓的眼中,他们比泼皮还可怕,和虎狼并列。

老妇不敢说了,只是瘫坐着嚎哭。

边上一阵唏嘘,百姓们也准备散去。

站在大门口的下人冷冷的道:“这是新宅子,要哭丧就滚远些,不然……”

呜……

一个瓷瓶骤然而至,那下人只觉得眼角来了个黑点,然后额头一痛,就惨叫了一声。

众人愕然看去,就看到了沈安等人。

沈安的手中拿着一块玉佩,他皱眉道:“谁扔的?”

赵仲鍼和折克行在他的身后低声争执了一下,折克行讪讪的道:“是小弟扔的。”

沈安把玉佩收了起来,看着几个气势汹汹走来的衙役问道:“为何不带去开封府?”

老妇说有冤屈,那就该去开封府伸冤,而不是粗暴的把她扔在这里。

一个衙役斜睨着沈安道:“别给自己惹祸,赶紧走!”

沈安突然一皱眉,恍然大悟道:“是他?”

衙役们竟然违背规矩办事,那必然是有驱动力在里面。

加上那个下人的嘚瑟,让沈安一下就想起了一个人。

那衙役见他没说话,就以为他怕了,于是就得意的道:“赶紧走!”

沈安心中有了数,就说道:“遵道,把老人家扶起来,送到车上去。”

“是。”

折克行利落的跳下马来,过去扶老妇人。

那下人捂着流血的额头喊道:“拿下凶手!”

几个衙役也怒了,心想叫你走不走,这是要挑衅我们还是怎地?于是他们逼向了沈安。

老妇人也害怕的道:“是要杀老身吗?老身不敢了,不告了……”

那些百姓也在起哄,沈安微微颔首,说道:“某待诏沈安,这位妈妈安心,此事沈某管定了。”

——妈妈是此时对非亲属年长女性的称呼!

“是沈待诏!”

“妈妈放心,是沈待诏!”

“沈待诏可是个正直的人,安心跟着去,他能见到官家呢!”

“对,到时候沈待诏去和官家说一声,为你伸冤。”

一阵喧哗后,那老妇人欢喜的跟着折克行来了。

那个下人却喊道:“他动手打伤了某,拿下他!”

沈安一旦带走了老妇人,这事儿就闹大了。

以沈安连外国使者都敢得罪的莽撞性子,怕是要直接捅出去。

所以怎么办?

拿下他!

那几个衙役有些犹豫不决。

能攀附上权贵固然好,可对于他们这些小虾米来说,沈安凶名在外,招惹上了没好果子吃,容易成为炮灰。

推书:书名:重生之全能首富

笔名:明巧

内容简介:重生,就是手上捏的牌全是王炸。捏着满手的王炸重生,魏明让不仅要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生活,还要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本章完)

第202章 吃了民脂民膏,就得做人事(为‘S老

几个衙役缩了,沈安看了宅子一眼,然后带着人回家。

那下人喊道:“沈待诏,须知做事不可太过了。”

沈安摸摸怀里,下人被吓了一跳, 正准备躲进宅院里时,一串铜钱被扔了过来。

“这是给你养伤的。”

沈安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那下人看看地上的钱,返身冲着宅子里喊道:“快去给阿郎报信”

沈安才过御街,一骑就追了上来。

折克行从车里摸出弓箭,盯住了来人。

来人喊道:“沈待诏留步!”

“止步!”

折克行弯弓搭箭,喝止了来人。

来人有些忌惮的看了折克行一眼, 下马走了过来。

“见过沈待诏。”

沈安没下马,抱着果果微微颔首。

来人看看左右,沈安摇摇头。

别想玩什么请摒弃左右的戏码。

在把各国使者的裤子都赢了之后,沈安就担心那些人会铤而走险,所以最近很是小心翼翼。

男子无奈,就微微抬头看着沈安,说道:“沈待诏,我家阿郎对你颇有好感,说你少年俊彦,此后定然会一飞冲天……但是,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沈安也有些瞌睡来了,他淡淡的道:“张相谬赞了,沈某不想什么一飞冲天,只是见不惯那些捧臭脚的,更见不惯刁奴欺人……”

来人失笑道:“待诏也是官人,何必……”

大家都是官,都是俯瞰百姓的官员, 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此事沈某管定了。”

来人的面色终于变了,他冷冷的道:“沈待诏确定是要和我家主人作对吗?”

你给我一个原因, 我回去交差,至于我家主人会怎么收拾你,你且等着就是了。

沈安点头道:“我见过百姓的艰辛。我如今每日不去上衙,游手好闲的就能有俸禄。可我知道这些俸禄都是民脂民膏。告诉你家主人,吃了民脂民膏,就得办人事!”

来人冷笑着道:“如此小人就去回禀我家主人,沈待诏高风亮节,想来我家主人……你想作甚?”

沈安指指这人,折克行就狞笑着来了。

“聒噪!”

来人上马就跑,赵仲鍼这才问道:“安北兄,他的主人是谁?”

果果动弹了一下,沈安把披风给她包裹紧了些,然后轻声道:“张方平……”

三司使也算是宰辅,号称计相。

……

张方平的性子不错,执掌三司使以来也算是称职。

关键是三司使再上去就是真正的宰辅了,只要踏上那一步,人生巅峰就在眼前。

“……今年的支出怕是会有些超……主要是养兵的耗费最大。张相,大宋的兵太多了,若是清理淘汰一番,这支出也能勉强维持……”

王安石接手新职务后,很是调研了一番,然后来找张方平提建议。

张方平抚须微笑道:“介甫做事踏实,一点就通,好啊!来日老夫也得避你一头地,为大宋迎一大才。”

王安石谦逊了一下,却失礼的在盯着他。

老王不喜欢听这些好话,他要的是答案。

张方平沉吟了一下,说道:“此事不可急切,要一步步的来。”

这是托词,王安石心中失望,想想自己写好的万言书,竟然不想递上去了。

下面的宰辅们都是这鸟样,我递上去谁管?

他起身告退,出去就碰到了一个男子。

男子对他笑了笑,然后进了值房。

“阿郎,那沈安软硬不吃,说是管定了。”

“是吗?”

张方平说道:“那房子本不该买,不过……事已至此,却不能退,否则那些御史就会发疯。”

他真的是后悔了。

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竟然想着去占便宜呢?

可后悔无济于事,现在他要是软的话,那些御史就会蜂拥而至,把他撕咬成碎片。

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比如说现在出现的沈安……

男子急道:“阿郎,那沈安使人打伤了咱们家看宅子的人。”

在许多时候,能决定一件事走向的其实不是大佬,而是许许多多的小人物。

张方平的眉间多了怒色,他淡淡的道:“果真?”

男子摸着额头道:“血淋淋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张方平点点头,说道:“有事说事,动手打人……这是蔑视老夫,好!”

呯!

茶杯落地,化为齑粉。

随后一份奏疏就进了宫中。

“官家,张相弹劾沈安……”

陈忠珩拿着奏疏,觉得有些烫手。

赵祯正在接受‘按摩’,所以才暂时给他看奏疏的权利。

一个体型彪悍的宫女正在给他按摩肩膀,看那表情,分明很是酸爽。

可这酸爽却被这个消息给变成了纠结。

赵祯摆摆手,宫女退下。

“那少年又惹事了?”

好容易消停了几个月,赵祯还以为沈安终于是改邪归正了。

没想到他不惹事则已,一惹就是宰辅。

陈忠珩点点头,说道:“张相买了个宅子,沈安路过时打了他家看守宅子的下人。”

哎!

赵祯问道:“可重吗?”

陈忠珩笑道:“还好,只是流了些血,人没事。”

赵祯淡淡的道:“买了个宅子……有趣。”

面对陈忠珩带着些许担忧的目光,赵祯起身道:“看着吧。”

皇帝并不是个简单的职业,许多时候他并不能追求简单的正义,那不是皇帝,而是木偶。

而且轻易表态更是大忌。

陈忠珩心中有些失望,赶紧服侍着赵祯回了后宫。

那两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按照赵祯自己的判断,也就是一个月内的事。

曹皇后并未避嫌,而是每日都会过来看看两个孕妇。

“圣人,若是她们出了岔子,会说是您弄的……”

任守忠重新赢回了曹皇后的信任,很是卖力。

曹皇后摇摇头,她有着自己的骄傲,而官家也知道她的骄傲,所以无需避嫌。

“见过官家。”

赵祯来了,看了两个孕妇之后,他和曹皇后站在室外,任凭春风吹拂着。

“张方平弹劾沈安跋扈。”

这是试探吗?

曹皇后淡淡的道:“张方平一路为官不易,想来不会轻易弹劾人。”

赵祯点点头,淡淡的道:“此事……有趣,我想看看……”

他想起了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眼中渐渐多了冷色。

……

沈安殴打了张方平的下人?

他得罪了韩琦,得罪了宋庠和杜子陵,这才安生了几个月,竟然又把张方平给得罪了?

作死啊这是!

韩琦冷笑道:“张方平为人执拗,这次沈安可跑不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宋庠,宋庠叹道:“枢密院被他弄的乌烟瘴气的,杜子陵差点被拿下了。”

不过杜子陵现在却很感激沈安。

御史们本是在追杀他,可最新的消息一来,那些御史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成群结队的就冲向了沈安。

“沈安……好人啊!”

他的心腹纳闷的道:“都承旨,那沈安可是罪魁祸首。”

您这把仇人当做是恩人,这不妥吧?

杜子陵却摇头道:“早上某才去找他说话,说他想一鸣惊人,那就去动宰辅,某的职位不高,就算是被拿下了也只是死水微澜罢了。没想到……这才半天啊!”

杜子陵真是感激不尽,觉得沈安不但是个好人,而且还耿直。

哥说弄宰辅就弄宰辅,咋滴?说话算数不?

这样的愣头青,能活几年?

杜子陵欢喜之余,觉得沈安扛不住几年就得玩完。

“副承旨,沈安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杜子陵点点头,说道:“这样……你去一趟沈家,就说但凡有需要帮助的,只管说话。”

我杜子陵可不是那等落井下石之辈!

这一刻他觉得胸中的憋闷一散而空,整个人好似高了一截。

可沈安却不需要他的帮助,一回到家果果就精神百倍的带着花花到处跑,让沈安也不得安宁。

他在写奏疏,窗外是果果在叫嚷,还有花花不时叫唤几声。

这是一个惬意的午后,那个老妇人在陈大娘和曾二梅的劝慰下说了许多事,这些都是沈安的炮弹。

本来事情不大,可张方平却反常的主动上了奏疏弹劾他,这事儿就失去了控制。

你嘚瑟个毛线,等哥去弄你。

“……安北兄……我错了。”

赵仲鍼磨磨蹭蹭的进来,最后却是认错。

沈安把笔搁在笔架上,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砸的?若是遵道砸的,那人最少得去半条命,而不是还能中气十足的叫嚷。”

普通人挨折克行一瓷瓶,少说得当场晕倒,严重的估摸着就熬不过去了。

赵仲鍼低头道:“小弟错了。”

沈安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忽悠了折克行出来‘顶罪’,但却有些忧郁。

这娃有些腹黑啊!

要是他成了太子,成了皇帝,这腹黑的性子,这大宋会变成什么样?

“开头小弟以为只是小事,所以……可现在张方平弹劾了,小弟却不能装傻,此事小弟已经请爹爹写了奏疏递上去……”

“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安起身道:“不错,至少还有担当。你若是一味的腹黑,缺了担当,我这里却是容不得。”

赵仲鍼的眼睛都红了,说道:“此事是小弟惹下来的……”

沈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以为我当时拿出玉佩是准备做什么的?”

当时赵仲鍼晚一步的话,沈安的玉佩就会飞过去。

赵仲鍼愕然抬头,然后不禁就笑了。

“还笑!”

沈安作势要抽他,见他不躲,心中就微暖,说道:“此事并不简单。张方平是借势,这一次他的背后会站着许多人……”

赵仲鍼茫然不解。

沈安本不想解释,最后还是说了:“宫中那两个要生产了,若是生了皇子一切皆休,若是生了皇女……仲鍼……”

赵仲鍼身体一震,骇然道:“竟然是这般未雨绸缪吗?”

还没确定是男是女就开始了未雨绸缪,这就是宰辅的城府吗?

沈安说道:“若是皇女,那我就刺眼了……”

若是那两个嫔妃都生了皇女,赵宗实就会重新变成太子的热门人选,而赵仲鍼更是潜力股。

可大家却愕然发现,卧槽!那沈安竟然早就和赵仲鍼穿一条裤子了。

这个咋办?

先把沈安弄了再说其它,于是群情激昂,然后别的都成了小事。比如说杜子陵,他现在就成功脱离了风暴中心。

而张方平更是可以借此脱身。

宰辅就没一个简单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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