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救我狗命,洗地排雷(5k)

木寨之外,随着狐奶奶一声厉喝,寨子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有妖怪偷偷看了一眼,认出来狐奶奶似乎是自家寨主的长辈,就悄悄缩回了脑袋,不敢乱插手。

这位可不是普通的长辈,妖怪里可不是每个族群都流行尊老爱幼。

这位老人家在妖怪里的威望很高,这些年妖的待遇从纸面上落入到实际之中,跟这位狐奶奶有很大的关系。

一般的妖怪,甭管是不是领这个情,但起码基本的尊重是得有的。

妖怪也不喜欢忘恩负义的妖怪,有时候面上也得过得去。

狐奶奶明显是来找事的,可是寨子的明哨暗哨,各种守卫,都像是死了一样没一点动静。

不到五秒钟,就见寨子深处,一道火光飞速从里面蹿了出来。

靠近了之后,才见那火光就好似火焰化作了狐脸的形状,落地之后,化作一个留着串脸胡的汉子。

汉子看到狐奶奶,面色微变,然后连忙快步走上前,挺直的腰板都变得弯了些,努力让他的身高变低些,能让狐奶奶不抬头看他。

“大姑,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亲自滚过去就行了。”汉子搓着手干笑,多少还是有些畏惧。

他这位长辈,酷爱打断人的腿。

年轻的时候,他们同辈之间的攀比,是谁被打断腿的次数少,那谁就牛逼点。

但长大了之后,随着他这位大姑的地位日渐攀升,他们一起玩的才大概明白,没被他大姑打断过腿的同族,只有两种。

一种是混吃等死,注定没什么前途的妖狐,一种是有天赋也聪明,而且从小就懂事的别人家的狐狸。

年纪越大,串脸胡汉子就越是尊敬他这位大姑。

年轻时没被打断两次腿,帮他平了事,顺便让他长了记性。

前面二十年的各种事件里,他可能已经死七八次了。

如今再次看到他大姑,还是亲自上门,串脸胡就立刻开始本能的反思,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才能让他大姑亲自上门,甚至连大门都不进。

狐奶奶没理会串脸胡的嬉皮笑脸,她沉着脸,盯着串脸胡。

“我给你俩选择。

要么,我就在大门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你一条腿,再把你从这里拖回家。

要么,进去之后,单独找个房间,打断伱两条腿,再把你拖回家。”

串脸胡经验丰富,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是犯了大错,这腿是肯定得被打断了。

区别就是,多打断一条腿,给留点面子,顺便告诉你为什么。

让串脸胡自己来选。

串脸胡也没先问为什么,就老老实实地选了后者。

面子总是不能丢的,不然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手下面前树立威信。

而且,总不能被打断腿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能让他大姑亲自跑一趟,气得都不想跟他废话,那肯定挺严重的。

串脸胡带着狐奶奶进入寨子,进入到他的房间里,然后挥动着拐杖,一击下去,就先敲断了串脸胡的一条腿。

那种独特而熟悉的感觉传来,还有一种极为痛苦的感觉浮现,让他忍不住嚎出了声。

串脸胡被打断一条腿,反而开始慌了。

他自忖还是对他大姑非常了解的,有着特别丰富的断腿经验。

如此快准狠,还带着巨大的痛苦,让他都忍不住,那就说明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大。

串脸胡本来还准备挣扎一下,坐到凳子上,现在也不准备起来了,就这么倒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满脑子想的,还是为什么。

狐奶奶俯瞰着自己这个大侄子。

“你能想明白什么吗?”

“事情比较大。”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串脸胡仔细想了想,最近的确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再想想,那应该就是他干的什么事,他自己觉得没问题,实际上问题很大。

仔细想了半晌,能想到的,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因为白狐相关的那些事?”

“你倒是也没那么蠢。”

“不是,大姑,这事我可没瞎搞啊,就是给烈阳部那些人上上眼药,尤其是那个温言,太猖狂了……”

“那你知道,他因为什么去的白狐族地吗?”狐奶奶面色一沉,一只手抬起来就给了串脸胡一个大逼兜子。

串脸胡被抽了,顿时懵了,老老实实的摇头。

“不知道。”

“因为我为了护住我那大孙子,将他送到了温言家里。

然后白狐的人,幻化之后,跑到人家家里,意图拐走我那大孙子。

那些白狐要干什么你知道吗?

要把我那大孙子抓走,扒皮抽筋,拆骨割肉。

然后温言就去了白狐族地,让那些白狐安分下来了。

完事之后,你这狗东西,还在背后试图搞风搞雨,给温言找事。

别人我管不了,但是你一个火狐,你这么做,你还有一丁点良心吗?

我抽你,你觉得应该不?

这事传出去,一个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名头。

不只是扣在你的头上,别人会给扣在所有红狐的头上。”

串脸胡现在才知道了内情,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这……这……这……”

串脸胡连忙爬起来,拖着断腿跪在地上,啪啪啪的朝自己脸上猛抽。

“大姑,你抽的好,抽的对,您坐着就行,我自己来。”

串脸胡也是下了狠手,几巴掌下去,就把自己的脸给抽肿了。

他现在后背都在冒冷汗,回忆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

这下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联系他了。

因为他是红狐之中火狐啊,他是个狐狸啊。

他站出来,跟其他妖怪的表态,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哪怕表面上看,他在这些事情之中发挥的作用似乎不是太重要。

但只要他在,那说起来就可以说是其他狐狸,也非常不满温言的猖狂。

狐奶奶说得对,谁都可以说温言,但唯独这些红狐,只能坚定地站在温言这边,站在中间都不行。

因为事情的起源,就是因为一个小红狐狸。

狐奶奶看着跪在地上,猛抽自己的串脸胡,她叹了口气,自己这大侄子,脑子不是太好,但有一点很好,有错就认,挨打立正,为人也仗义。

“你长点脑子,外面天天传,说狐狸聪明狡诈,怎么你身上就一点狡诈也看不到?

你是不是听一些人,在你耳边瞎传东西。

是不是听说,温言去斩杀五个大妖,你觉得很猖狂?

那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武当看守山门的神兽被杀。

青城潜修的所谓温和大妖被杀。

为什么武当和青城,到现在一句屁话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这次温言去白狐族地。

不但扶余山的人去了,甚至武当和青城都出了两位掌教同辈的门人,主动去助拳。

你就算不知道内情,也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你知道武当的那位掌门师弟,回去之后,都在感慨温言不像扶余山的人。

因为温言一点也不霸道,对比扶余山的人,显得太过温和。

你不会以为他们是说客套话吧?

你也不想想,温言一个都不算是烈阳部的成员,为什么能得到烈阳部的大力支持。

从昨天开始,老林子附近,有好几段高速公路,都因为暴雪被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长点心吧,不知道内情,也要多听多看,自己去思考。

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傻了吧唧的往前冲。

现在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串脸胡脸都被自己抽出血了,听到这,立刻砰砰的磕了俩头,地上铺着的青砖,都给他给磕碎了。

“多谢大姑救我狗命。”

“你要不是我侄子,还愿意认错,我来都不会来。”

说到这,狐奶奶又挥舞着拐杖,敲断了串脸胡另外一条腿。

但串脸胡被敲断了腿,反而松了口气。

他的确不知道很多内情,可是他大姑都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他了,他也明白这些表象背后代表着什么。

意思就是,被杀的大妖活该,温言人好,什么都没说,算是给武当和青城留了面子,自己背了个不大不小的黑锅。

至于那些狗日的白狐,死了活该,没啥好说的。

得亏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内情,当时说什么也得过去。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温言这是得罪人了,有妖怪,或者其他异类,想要忽悠没脑子的家伙去搞事情。

狐奶奶伸出手,拉住了串脸胡还在抽自己脸的手。

“不枉费我专门跑一趟,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要是还让我教,你以后就滚回去,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明白的,大姑。”

就在这时,串脸胡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没有动。

狐奶奶瞥了一眼。

“接你的电话吧。”

串脸胡拿起电话一看,还是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电话之后,就见画面里的地方,天都黑了,远处有火光闪耀,还有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

“十八老哥,出大事了!”

“什么事?”

“烈阳部炮轰老妖王巢穴了!”

串脸胡一脸震惊,他看到了画面里的东西,看得非常清晰,也就是说,这次烈阳部连信号屏蔽都没做。

他看到了画面里火光冲天,仔细看的话,那片区域里,有一些地方的树,都被提前砍伐掉,隔离带都是提前做好的。

遥遥看到一只大鸟,从那片火焰笼罩的区域,扇动着翅膀飞起。

但是转瞬,就见到密密麻麻的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那只刚飞起来,还没加速起来的大鸟,一眨眼的时间,就在半空中碎掉了。

串脸胡只感觉头皮发麻,什么时候曳光弹都能给人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了?

也就是说,除去那些曳光弹,起码还有好几倍的普通弹药。

他隐约有些印象,那只黑鸟,展翅最多也就四五米大吧,至于当飞机打么?

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简直就像是在放爆竹,噼里啪啦,轰鸣声传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机都在震动。

下午四点多,老林子这片就已经入夜。

烈阳部的总部长亲自下令,帮这边军区的人清库存,他们是开心的很呢。

这都是经费,年底烧了,明年就有新的预算,去搞更好的东西。

尤其是轰妖怪老巢,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干过了,那些嘴角比ak还要难压的人,都是当年参与过围剿,现在还没退伍的老人了。

“轰,轰他娘,别省钱……我们要为了群众安全考虑,必须把这里不稳定不安全的地雷都给排掉了。”

炮兵带着的战术耳罩里,传来指挥部里的嘶吼声。

除了后勤,剩下的人,都很有干劲。

妖怪巢穴里,一群负隅顽抗,觉得烈阳部不会用什么激烈手段的妖怪,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惜后悔也没用,烈阳部要么不动,动了那就是秋后算账,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们的巢穴山体,都在不断的颤抖,到处都是塌方。

天空中,一发导弹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在半空中不断的精准调节方向。

从看到开始,三秒钟之后,便精准的冲入一个洞口里。

激烈的爆炸在里面炸开,急剧升高的压力,裹挟着火焰,化作火焰冲击波,迅速向着洞内横扫开来。

紧跟着第二发,从另外一个洞口落入其中,一团火球在山腹内部炸开。

火焰无差别覆盖开来,迅速将山腹内的氧气给耗尽。

一个个靠着山体来躲避炮轰的妖怪,现在开始跟割麦子似的倒下。

一头站起来足有六七米高的棕熊,被正面冲击到,庞大的身躯一震,连续后退几步,全身的毛发都变得焦黑,靠在山壁上一抖一抖的,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还有一头大马猴子,目眦欲裂,想要从通道冲出去呼吸,刚冲出洞口,就见天空中一点火光亮起,瞬间,它整个猴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本地特有的稀有妖怪,就这么无了。

另一边,给串脸胡打视频电话的妖怪,已经不说话了。

串脸胡拿着手机,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后背上冷汗唰唰唰的往外冒。

大家好像都忘了,烈阳部其实是一个暴力组织。

只不过平日里,受到限制最大的,就是烈阳部本身。

当有足够的权限,有足够的优先级时,烈阳部就可以调动一切有的资源。

是有的资源,不是可以用的。

只要有必要,那么,没有的资源,也可以想方设法的让它变成有。

串脸胡现在明白,他保守了,他大姑不是来救他的狗命,是救了他这个寨子所有妖怪的狗命。

电话的画面,随着一阵抖动,被挂断了。

串脸胡被打断了两条腿,现在是真心觉得,他大姑还是疼他的,竟然只打断他两条腿。

“大姑,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狐奶奶叹了口气,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到现在为止,人家温言都没问过我一句,人家多好一个孩子,凭白被你们这些瘪犊子污蔑。

说实话,要不是你奶奶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照看一下你。

要不是我知道你虽然不是太聪明,但应该不至于这么坏。

我一定亲手来打死你。”

串脸胡跪在地上,老老实实挨骂,他看到狐奶奶都快被气哭了,也有些慌了。

“大姑,你放心,这事要是我给解决不好,我就把我自己的头摘下来去给那位小兄弟赔罪!”

“我走了,我要亲自去给人家道歉,因为你这种瘪犊子,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心累。”

狐奶奶转身离开。

串脸胡召集了寨子里的所有妖怪,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咬牙切齿的扫了一圈,指着其中俩小妖。

“先把他俩给我绑起来。”

“大哥,你的腿和脸……”有亲近的小妖问了句。

串脸胡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抽的鲜血都往外流。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大姑疼我,这是为了救我的狗命,还有,救你们的狗命。

现在,给我审,这些事,弄不清楚,就都别活了。

一群狗东西,忽悠我针对我家兄弟,针对我家救命恩人。

要是不搞清楚,我是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

秦岭大墓,一架直升机落在了临时的降落点上。

一只白色的法斗,从飞机上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嗅了嗅鼻子。

“这鬼地方,鬼气可真重,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死鬼。”

此话一出,地面之下,就有一个阿飘钻了出来。

“尊重点,我们也是正经被招募的,现在可是一线战斗人员。”

法斗嗅了嗅鼻子,咧着嘴,笑了笑。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警犬?”

“那你听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烈阳部最高等级的犬类专家。

获得过三十八次荣誉功勋,我辅助的战斗之中。

干死的阿飘,加起来有四百七十七个。

妖类八十九个,大妖三个。

魔物十九个。

其他异类六十个。

我一天的伙食费五十块,一天能拿八次。

工资奖金另算。

另外,我可不是警犬,我是专家,专家你懂吗!

抬举的叫我一声龙爷,不抬举的叫一声包哥也行。”

(本章完)

第299章 服务器领域,加持月球(5k)

清晨,温言来到医院,例行给狐妖带了一盒舒化奶。

这主要还是担心妖狐新肉身的塑料体格,还真有点可能,因为乳糖不耐受,被下病危通知书。

到了今天,妖狐已经苏醒,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也能自己进食了。

温言给她带了牛奶之外,还带了一碗净云吞,看着妖狐吃的呼呼啦啦的,似乎吃东西从来都不嚼,而妖狐自己却没觉得这吃相有点影响形象。

温言大概明白,在大荒那边,她这吃相,可能都算是文雅的。

等到妖狐吃完,温言坐在病床边,剥着橘子,随口问道。

“意识清醒了吧?那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你随便问,我知道的肯定不会瞒着你。”妖狐回答的很干脆,还习惯性的露出一丝微笑,脸上带着点媚态。

“伱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个问题,妖狐一怔,她还真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道。

“我姓白,名佳慧。”

“我叫温言。”温言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只是问一个名字,白佳慧似乎就放松了很多。

“我主要是想问你一下,你来之前,追杀你的家伙是谁?叫什么?有什么特点?”

“那个家伙肯定过不来的。”

“话不要说的太满,在以前,你有想过,你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边吗?”

白佳慧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以前还真从来没想过,长辈们给她讲的传说小故事是真的。

这次要不是被逼到绝境,她也不会去回应那个遥远而又古老,甚至还非常粗糙的召唤。

跟她预期的一样,这种召唤,纵然能辅助她重塑肉身,缺陷也极大。

要不是温言救她,她肯定死定了。

如今的肉身,比之曾经,差的实在是有点太远了,可能还不如一个刚出生的小狐狸。

她认真思考,万一那个家伙真的能过来呢?

“在大荒,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的,也不能随便叫出别人的名字。

姓、氏、名、字,是最直观的定位媒介。

有些东西,可以通过这个,非常容易的精准定位到具体的某一个人。

所以,很多东西,其实都是没有完整的姓氏名字。

我不能在这边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这的确有可能为他引路。”

“犬类是吧?”

“他的名字里,的确有一个狗字,但是他长的一点都不像狗。”

“名字里其他的字是什么?”

“一般叫赤。

他是狐族的天敌,他跟狐族之间,乃是世仇。

我的祖祖奶奶,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那年大满月,青丘有帝流浆坠地,乃是狐族难得一见的盛事。

群狐拜月,还有不少小狐狸在这一天出生。

饮帝流浆而生的小狐狸,会诞生出一些难得一见的天才。

也是难得一见的,可以逆转血脉逐代稀释的机会。

我族已经很久很久没出过九尾狐了。

那年天地变色,末法骤然降临,原本的大满月,在刚开始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就随着那家伙的降临,骤然间被血月侵染。

不祥之兆落下,那一天出生的小狐狸,几乎全部在那一战里死绝。

那家伙跟我祖祖奶奶交战,两败俱伤。

我祖祖奶奶强撑着三天之后死去,那家伙也身受重伤,销声匿迹。

直到今年,有了明显复苏的趋势,那家伙就又出现了。

他来追杀我,我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就离开了青丘。”

温言静静地听着白佳慧说这些事,他之前就有些猜测,肯定不是意外遭遇战。

不然的话,白佳慧不至于如此果断的回应召唤,舍弃肉身都要过来。

“还有呢?”

“我就是那年大满月持续那短短时间内,出生的妖狐里,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剩下的,全部都被他杀了。

他杀了我,吞噬掉我,就能完成一次进阶,更进一步。

比他杀一万个其他狐狸的效果还要更好。

只要我跑了,他就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去针对其他狐狸。

现在我来这边了,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过来。

虽然我也想不到,他有什么办法过来。

没有召唤,没有道标,只有一个算不上路径的路径。

那个门户,根本不是青丘狐的,是涂山的。

涂山虽然沉寂了很多很多年,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但那里也不是谁都能去强闯的。

那死狗肯定不敢过去,过去了他也找不到路径的。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用的什么办法,把他的力量延伸了过来。

短时间内,他肯定不敢冒险的。

我有召唤,有道标,都是冒着巨大危险过来的。

越过那个门户,都是肉身尽毁,那个门户。

他不会接受这种结果的。

他若是肉身被毁,就等同于前路尽断,一生力量化为乌有。”

“懂了,你好好休息吧,不用管其他,有任何问题,打我电话。”

温言放下一个手机,教了一下白佳慧如何使用手机,如何打电话。

白佳慧学的很快,基本的打电话什么的,很快就学会,不会打字,问题也不大,手写就行。

虽然她学的字,跟现在的字,有些区别,但她获得过献祭里的一些知识,看懂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温言转身离开,给风遥那边打了个电话,共享了一下情报。

等到他说完,风遥说起其他的事情。

“这两天,烈阳部有好几次大行动。

东北老林子里,有一个妖王巢穴,不幸在那边军区的排雷行动里被扬了。

我们烈阳部的人,去清理了一下后续,遗憾的是没发现什么幸存妖怪。

但那个妖王巢穴里,残留着一些东西,没有来得及清理掉。

那座巢穴非常稳固,并没有大面积坍塌,让那些东西保存了下来。

我们找到了一点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

“我们发现了一点那个服务器领域的线索。

那里的大妖,是各种针对你的谣言和诽谤的主力之一。

他们发表东西,都是借用了之前那个服务器领域。

可惜,他对烈阳部,对现代科技的理解有点浮于表面了。

他以为有那个服务器领域在,不会被追踪到,就万事大吉了。

可惜,他们的口音、用词习惯、遇事反应等等,都太有特点了。

他们发布的东西,烈阳部里搞情报的,随便来个新人实习生,都能确定他们大概来自哪。

再稍稍做一点排查,哪怕只看文字,都能锁定到那个妖王巢穴。”

“唔,妹有口音系列?”

“哈……”风遥笑出了声,道:“虽然不太一样,但性质的确差不多。”

“这……”

“这些家伙,曾经因为一个猪妖,还跟烈阳部扯皮打官司过。

他庇护那个伤人猪妖好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因为烈阳部在一部观察野生动物的设备上找到了录音录像。

而且那边烈阳部已经做好了派人上门抓捕的准备,那妖王才捏着鼻子认了,把猪妖交了出来。

自那之后,他可能就学会了点东西,长了心眼。

后面做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有录音录像。

这次我们发现的东西,就是在几个硬盘里。

那家伙存的每一份资料,都是备份了三份。

我们的人察看了视频,其中有一段资料,就是他跟人打电话时的录像。

其中就提到了之前我们一直没找到的服务器领域。

而电话里那个人的声纹我们也已经提取,目前对比无结果。”

温言听到这,琢磨了一下。

“无结果是好事还是坏事?”

“某方面说,算是好事,起码可以排除掉目前所有有记录的AI音。

声纹提取出来,经过多重检测对比,大概也能确定一些东西。

电话那头的,应该是人,或者是化形程度极高的妖,或者是品阶很高的阿飘。

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后两者,总共都没有多少个,想要排查只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和精力。

若是人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但是人的话,也有好处。

那就是对方一定是有社会关系,也一定会有身份,能抓到蛛丝马迹的机会其实也更大。”

“希望你们能快点查清楚吧,这家伙是只租借服务器,还是也参与了之前的事情?”

“目前来看,应该是只租借服务器,并不管其他人干什么,他收取的租金,也很特别,不是钱或者金子之类的实物。

他应该是需要生灵来为那个服务器领域提供类似算力的东西。

这是研究院那边的说法,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等一下,我接个二线。”

风遥切了电话,接了几分钟电话,重新回过来。

“刚得到消息,研究院那边,刚对比之后查到了一点线索。

之前赛博冥土出现之后,有一些知道冥土,或者是只是知道这个词,却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想要追热度。

搞出来了几个没有明着叫冥土,却擦边蹭热度的游戏。”

“呃,冥土有热度?”温言有些愕然,冥土出现之后,烈阳部就开始了管制,普通人没几个知道吧,这东西做游戏,有什么热度?

“大众眼里的确没什么热度,但是架不住有富哥想玩。

弄个免费游戏,一天能给提现个几毛钱几块钱。

就能随随便便拉来几千个玩家给富哥撑起一个服的热度。

薅普通玩家才能薅多少钱,一万个玩家,能有一千个能给充六块钱就算了不起了。

找个富哥,随随便便薅个几十万上百万不好吗?

只要有几个富哥,再来点狗托,月流水过千万都是小意思。

这样风险还更低,不容易进入到烈阳部的监管视线里。”

“说重点。”

“重点就是,研究院里有人发现,当时出现的一个蹭冥土热度的游戏服。

一个最终都没正式上线的半成品服,一些风格、习惯等东西上,可能跟那个服务器领域有关。

他们就顺着追查了一下,发现了对方的一点疏漏。

对方的服务器,是压根不存在的。

地址、服务器、硬件设施,统统都是没有的。

但是当时,那个半成品游戏,的确是短暂的上线测试过一个小时。

就这点线头,被抓住了,可以确定,跟服务器领域有直接关系了。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线下追查了。

目前看,大概率是跟人有关了。”

“妖怪里要是出现有这种本事的家伙,你们可有的头疼了。”

风遥长叹一声,附和了一声。

相比之下还真是。

跟坏人比起来,有些妖怪,坏都坏得有些单纯。

“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带你节奏的人,还有狐族的。

有一个火狐,但是听说,昨天他被狐奶奶上门打断了两条腿。

那张脸肿的跟包子似的,脸都给抽烂了。

看情况,也是傻不拉几的被带节奏,自己去当自干五的。

你说这狐族,怎么老是出一些这么傻的家伙。

我现在都觉得,是不是狐族以前得罪过那时候的人。

怎么都给他们写的狡诈聪慧,一副奸诈反派的嘴脸。

我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几个稍微聪明点的。”

风遥吐槽,一下子就让温言来了精神,他最近还真研究过不少东西。

“你得贴合当时时代的情况来看的。

要是狐狸都这么聪明,还有你们什么事?

最早的时候,狐狸既不聪慧也不狡诈,甚至也不是美女。

统称为野狐精,就是一些妖怪里的一种而已。

也就是当年涂山氏里,出现了一个聪慧的家伙,这地位一下子可就变了。

我这几天看了不少资料,古早时代,狐类地位最高的时候,可是能跟龙凤相比的。

都是能直接刻印在器物上当祥瑞的。

也就是到了后来,口碑渐渐崩塌,到了老朱家的时代,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我猜,肯定是那时候有狐妖把许仲琳得罪的挺狠的。”

“许仲琳是谁?”

“就是写苏妲己的那个。”

“嘶……那肯定是得罪狠了,我之前听说过,苏氏的狐狸,风评被害,几百年前就被迫改姓了。”

温言琢磨着,按照他看的资料来看,好像也就是到了蒲松龄这,狐妖的风评才开始逆转,人设也跟曾经完全不一样了。

温言自己都在暗暗揣测,是不是那时候蒲松龄悄悄娶了个狐妖当媳妇,不然的话,几百篇小说里,都快五分之一是跟狐妖有关。

这偏爱的是演都不演了。

温言难得花心思去看书,主要还是因为看着的确有意思。

他也感觉到了几千年下来,狐妖整体上,就像是从神坛祥瑞的地位上,被拉了下来,重新拉入了普通妖的范畴。

尤其是温言自己见过的狐妖也多了,的确没见过符合狡诈这个特征的狐妖。

果然还是不能尽信书。

“你那边要是没事的话,有空去一趟大墓裂缝那边吧。”

“那边有什么情况?”

“刚得到的消息,那边传出的声波,经过引起的异象对比。

可能跟你们扶余十三祖有关系。

现在你四师叔祖已经过去了,说是好像真的有关系。

听说是挺复杂的。”

“行了,我知道了。”

温言挂了电话,忍不住挠头,十三祖当年到底搞过多少事情啊?

怎么大荒那边的东西,都跟他有关系?

温言没打电话,留了白佳慧在医院里,既然暂时没生命危险了,温言也就不着急了。

去了一趟临终关怀部,跟高斯见了见,请高斯帮忙照看着点。

转头出来,温言就回到家,摇人前往秦岭。

到了秦岭,果然见到了四师叔祖,四师叔祖刚从大墓里出来。

手里还拎着好几样他看不懂的东西。

“温言,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四师叔祖,这什么情况?”

“好像真的跟十三祖有关,还跟十六祖有关,我在大墓里找到了一点印记,应该是十三祖留下的,但按照烈阳部的考古,这座大墓建造的时候,十三祖应该已经不在了。”

“那可能是在之前就留下了,这座大墓的修建时间,应该会比较长吧。”

“门内的记载,我看过了,的确有一笔带过的东西,有些东西似乎是刻意没记录下来。”

温言帮四师叔祖拎着东西,回到临时驻地的房子里,给煮了茶驱寒气。

等到没外人了,四师叔祖才叹了口气。

“可能真的跟咱们扶余山有关系,而且挺复杂的。”

温言给斟了茶,送到四师叔祖面前。

“您老慢慢说。”

“当年的事情吧,其实挺复杂的。

尤其是十三祖陨落那年,还有大执出现,都是言语不详。

我翻遍了记载,再加上甘棠补充,还有甘棠最近新看到的一些书,里面就有一些从未有过的记载。

说是十三祖当年陨落之前,其实是已经受了重伤,寿数大损。

因为有异兽降临,夺了月华精粹,十三祖强开大坛,于午夜子时,强升烈阳。

以自身寿数为代价,给月亮加持了一次烈阳。

之后才轰杀了异兽,让其灰飞烟灭。

之后有异人敬佩十三祖壮举,便传了十三祖一些东西。

其中就有最初的大执之法。

那法门当时也被十三祖的夫人知晓,之后也就有了大执西去,化八百里黄沙的事。

我来了这里,仔细察看了一下,的确有十三祖的印记,还有十六祖出手的痕迹。

我对比过一些符文,跟门内留下的十六祖手书,基本一致。”

温言听的眉头微蹙。

“意思是,现在在那边干嚎,传出声波的妖怪,可能是跟当年过来的是同一族?

他们已经有人过来过一次,只是被干掉了,那意思是对方真有可能过来?”

“是这样,前人有过一次经验,再来一次,还真有希望,我估计,对面那家伙就是在定位,召唤群狼过来等各种东西,都是为了定位。”

最近几天都是一更了,得稍微存几张,接下来一周,估计都没空码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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