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振奋人心

“辽军?”

赵曙觉得自己的脾气不错,但依旧怒了。

“谁惹了辽军?”

他虽然胸中自有锦绣,可在大宋强大之前,他并不想去打破目前的局势。

他阴沉着脸问道:“文书呢?”

报捷的军士递上文书,陈忠珩去接了过来,然后让富弼来验证封口。

验证过之后, 捷报被递了上去。

赵曙只是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西夏人和辽人联手了。”

瞬间宰辅们的脸都沉了下去。

韩琦怒道:“耶律洪基这是想要南下吗?若是如此,那便来吧。”

他这是色厉内荏,可曾公亮却问道:“那个火药弄多少了?若是足够多,那就用火药去堆满沙场!”

这个提议霸道,若是沈安在的话, 定然会说曾公亮有大炸比的属性, 火力就是正义的坚定信徒。

欧阳修老眼昏花的道:“和为贵,和为贵啊!”

赵曙往下看去, 然后突然呆滞了。

韩琦见他呆滞,就皱眉道:“陛下,可是坏消息?”

好坏你给个话呀!

这别是犯病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富弼被撇在了一边,心中暗自不满,就说道:“陛下,莫不是好消息?”

两府之争争的就是文武,富弼代表着军方,韩琦三人代表着文官,两边的立场天然就有问题。

所以除非富弼能重归政事堂,否则和那三人就不可能和平共处。

于是两边的明争暗斗就在赵曙的面前经常上演。

赵曙抬头,眼中依旧残留着惊讶:“这消息不知是好还是坏,西夏人作为诱饵,把折继祖引出了府州城……”

“折继祖擅离职守, 轻易出城就是大罪!”

曾公亮这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赵曙淡淡的道:“西夏人的主力在数百里开外的地方。”

装名将的曾公亮被当场打脸,他低下头,然后干咳一声, 就若无其事了。

当宰辅第一要诀就是不要脸,要脸你迟早会被人给坑了。

赵曙继续说道:“辽军埋伏于左近,在双方胶着时突然暴起,府州军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大败,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安早就到了府州,一直在辽军的背后等着时机……他率军突击,用火药炸散了辽军的军心,随后大胜……”

他觉得沈安真的是个福将,可一转念又觉得那厮是个坑王,最喜欢挖坑埋人,自己就蹲在边上笑。

韩琦结结巴巴的问道:“官家,敢问辽军多少?”

那是辽军啊!

大宋多久没和辽军交战了?

那种几百人的规模不必提,上千人,数千人的战斗多久没有过了?

赵曙再次看看捷报:“辽军一万余,其中重骑接近两千。西夏人五千。”

他的眼中多了光彩,拿着捷报的手在颤抖。

韩琦激动的不能自己:“那是辽人啊!”

欧阳修也很激动,但更多的是担心:“那些不是辽人的精锐吧?”

曾公亮喝道:“差不多两千重骑,那不是精锐是什么?”

赵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那种梦呓般的语气说道:“当年朕还小时,在宫中每每听闻北方有警讯,大家都会慌,仿佛是天塌下来了……”

“后来朕出宫,在外面也经常听闻辽使在汴梁跋扈挑衅的消息,那时朕便在想,大宋为何总是要逆来顺受呢?”

他叹道:“后来朕明白了,那是因为打不过。”

韩琦低头,曾公亮低头……

只是一句打不过,就道尽了大宋立国后的窘境。

打不过辽人,所以要装孙子,每年要给钱。

但大宋现在竟然击败了辽人。

韩琦觉得有些梦幻,他想缩地成寸,一下跑到府州去查看战果。

赵曙也不敢相信,他再次看看捷报,那喜悦就再也忍不住了。

“辽军一万余人,确凿,这里有三人画押,错不了。而且还缴获了不少辽军重骑的甲衣,这便是明证……这里……”

“沈安啊沈安……”

赵曙捂额道:“他又筑京观于府州那边,很大的一个京观,辽人要恼羞成怒了。”

高兴之后,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君臣们的面前。

“辽人会不会借机生事,或是南下?”

赵曙摆摆手,“朕此刻心情极好,莫要坏了它,至于辽人,去打探吧,若是真要来,那也拦不住,打就是了。”

他霍然起身,韩琦躬身道:“官家英明,臣等枕戈待旦!”

欧阳修看到赵曙微微昂首,脸色微红的点点头,就知道赵祯在时的和平渐渐被侵蚀。

他觉得大宋迟早有一天会和辽人全面开战。

“老夫不怕这个,也敢上阵,自信能斩杀敌军,可辽人有数十万铁骑,大宋打不过啊!”

在殿外,宰辅三人走在前方,富弼孤独的走在最后面,泾渭分明。

双方的距离不远,能听到彼此的说话,可这个距离就是政事堂和枢密院之间的鸿沟。

富弼听了就冷笑道:“斩杀敌军?你连敌军都看不清。”

欧阳修回身道:“要不试试?”

富弼冷冷的道:“老夫怕你不成?”

两个老汉往手心里吐口唾沫,然后挽起袖子,这就准备开干了。

边上的内侍急忙过来劝说,有人就去禀告。

可赵曙没空。

他在忙着看望曹太后。

“这是怎么回事?”

一瘸一拐的任守忠不敢再谄笑了,他板着脸道:“官家,娘娘听闻国舅杀敌就……”

高滔滔诧异的道:“这是喜事啊!”

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的心思比较细,赵曙皱眉道:“这是担心?”

任守忠忍不住谄笑了一瞬,赶紧收了,说道:“官家英明。”

“大郎!”

殿内传来了曹太后的呼声,高滔滔赶紧进去。

“我的大郎啊!”

高滔滔听到这声悲呼,眼中也多了同情。

曹太后没有孩子,这个世间能让她牵挂的大抵就是那个弟弟,所以她把全部感情都倾注在了曹佾身上,一点不周到就会焦虑悲伤。

高滔滔走进去,眼睛不禁都瞪圆了,转身就想跑。

就在殿内的正中间,一块门板上,曹太后躺在上面流泪。

高滔滔只觉得毛骨悚然,等跑出去后,赵曙见她面色惊惶,就以为曹太后不好了,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忌讳,就冲了进去。

还是门板!

赵曙见过民间百姓死后的程序,第一件事就是躺门板,所以他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尾椎骨那里升起,双腿有些软。

“娘娘……”

他悲伤的呼喊着。

曹太后早些年对他不怎么样,但也没虐待他。后来更是给了他不少帮助。

赵曙悲伤了。

“哭什么?”

曹太后躺在门板上仰头问道。

“鬼!”

赵曙下意识的就想跑,有女官说道:“官家无需惊讶,这是曹家的规矩,人病倒了就躺门板,好哄骗鬼神。”

刁奴啊!

赵曙看了边上的任守忠一样,想起这厮先前没解释。曹太后见了也觉得尴尬,就怒道:“刁奴作祟,来人啊,拉出去,痛责!”

“娘娘,臣冤枉啊……”

任守忠觉得这就是无妄之灾,高滔滔进来看曹太后不像是鬼魂,想起自己先前的反应,就喝道:“刁奴挑拨,该打!”

得,皇后都喊打,那些行刑的人自然知道轻重,于是任守忠今日就算是倒血霉了。

高滔滔近前扶起曹太后,劝道:“娘娘无需担忧,刚到的捷报,国舅在府州跟着沈安杀敌不少,没事人似的,可见家传的武技了得呢!”

曹太后面色蜡黄,摇头道:“不会,大郎的武技再出色,可祖宗说过,没上过战阵的武技都是花拳绣腿,若是运气不好,一个军士就能斩杀了你……大郎啊!”

曹太后垂泪不止,高滔滔劝了半晌,最后苦笑道:“国舅好着呢,捷报上还有他的画押。”

“果真?”

曹太后一把抓住高滔滔,喝问道:“若是骗我,回头就提刀去杀人。”

高滔滔打个寒战,说道:“不敢骗娘娘。”

想起上次曹太后跃上屋顶一刀斩断那人的手,高滔滔就觉得在宫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哪天要是她发怒了,拎着刀把我们夫妻给剁了咋办?

曹太后马上就精神了,吩咐道:“沈安果然是好人,来人,赶紧的,他娘子不是有孕吗,送些好药材去,还有那些求子的符箓和金银器,都送去,反正也用不着了,赶紧送去。”

高滔滔腹诽道:你有本事就赏沈安,别老是给他媳妇和妹妹。

“还有果果,那孩子就是个可爱的,老身看着就想抱抱,给些嫁妆,以后出嫁用得上。”

高滔滔心中发酸,心想你只记得给果果,浅予她们呢?好歹也意思意思啊!

曹太后容光焕发的下了地,喊道:“还有……沈安那小子不错,传话曹家,弄些好东西去送,若是喜欢美人,看看家族里可有合适的,给他。说不定以后生个孩子也这般聪慧,以后曹家还能沾沾光……”

高滔滔满脸黑线。

外面的赵曙满脸黑线。

但回头两口子回去的路上,高滔滔还是有些意动。

“官家,要是当初能嫁个女儿给沈安……”

她牵着赵曙的衣袖,觉得自己当初还是看错了沈安,导致下手晚了,被杨继年抢走了金龟婿。

赵曙微微摇头,“大郎不肯的。”

高滔滔叹道:“是了,他想和沈安有始有终,那必然不肯让沈安成为谋士,只有富贵。”

成了驸马,你沈安就只能和老赵家一起安享富贵,你有才,那就把你的脑子贡献出来吧。平时没事在家嗨皮,有事就出个主意,或是搞搞你的小发明什么的。

“大郎在前面。”

赵顼就在前面的路边,微微低头等候。

“大郎。”

高滔滔喜滋滋的招手。

赵顼走过来行礼,一家三口缓缓回去。

高滔滔越看这个儿子就越喜欢,说道:“你也该娶媳妇了,回头给你好好的相看一个。”

说话间她和赵曙都盯住了儿子。

赵顼坦然的道:“娘,孩儿还年轻呢,过早成亲毁身体。”

高滔滔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失望之色。

儿子没有目标是好事,但他竟然对果果没兴趣?

高滔滔在纠结这个问题,赵曙却在等待着审判。

“去打探消息!”

夜晚,他站在殿外,看着清冷的夜色着急。

早上,天没亮他就起了,张八年等候在外,赶紧禀告了消息。

“官家,信使到了城外,就等开城门进来。”

赵曙的眼睛一亮,甩开了帮自己穿衣的宫女,大步出去。

“官家,衣裳还没好……”

赵曙三两下自己穿好了衣裳,说道:“朕只要消息,只要消息!”

(本章完)

第728章 若如此,帝王该死

宰辅们来上朝,发现赵曙竟然站在殿外。

“这是……”

欧阳修眼神不大好,感动的道:“官家这是来迎接咱们吗?”

赵曙的目光越过他们,看似没有焦点。

韩琦捧了一下大肚子,鄙夷的道:“你想多了。”

“信使来了。”

陈忠珩狂奔而去, 宰辅们回身,等陈忠珩提着一个竹筒再次飞奔而来时,这才知道了赵曙在等什么。

陈忠珩喊道:“富相,富相。”

富弼过去接了竹筒,打开后看了看封印,说道:“陛下,是原封。”

“打开!”

赵曙的声音有些异样。

富弼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然后拿出奏疏看了一眼。

“哦……”

富弼就像是呻/吟般的声音让韩琦怒火中烧,过去劈手抢过奏疏,也不管赵曙在那里翘首以盼,就先看了内容。

“是火药!?”

韩琦一拍脑门子,上面马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随后慢慢消散。

“陛下,辽人忌惮新式火药,说是就此作罢。”

赵曙心痒难耐,干咳道:“奏疏。”

朕是帝王啊!奏疏竟然最后一个才得看,你们莫不是要翻天吗?

他接过奏疏,不禁念了出来。

“……辽军数万猬集于府州百里开外,领军的乃是都详稳萧典。臣与萧典会于城外十里。臣仔细察言观色,断定辽人忌惮新式火药,于是托言误入,只说两国就此作罢……”

赵曙抬头, 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空气是如此的清新,让人陶醉。

欧阳修激动的深吸一口气,结果清晨的冷空气进了肺腑, 一下被刺激的咳嗽起来。

韩琦躬身道:“恭贺陛下。”

赵曙心中欢喜,随口道:“恭喜什么?”

韩琦说道:“辽人此次出动一万余骑,还有重骑在其中,一战被大宋击败之后,耶律洪基要不安了。此后辽人再想对大宋动手,也得想想这一战,想想他们可否能撼动大宋!”

这一刻韩琦的眼中全是光亮,仿佛是年轻了十岁。

赵曙笑道:“是了,耶律洪基要想动手,就得先弄清楚火药……来人,传了张八年来,要快!”

曾公亮面色一变,说道:“辽人定然会打探火药的机密,幸而是建在城中,否则……”

赵曙看了一眼奏疏的后面,说道:“沈安建言把火药作坊弄到城外去,说是四野空旷,好防御。另外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也不至于伤亡惨重。”

韩琦皱眉道:“陛下,可若是敌军兵临城下呢?那城外的火药作坊岂不是资敌?”

赵曙把奏疏递过去,说道:“自己看。”

韩琦接过奏疏,看到了最后,不禁苦笑道:“沈安竟然连这个担忧都想到了,臣惭愧。”

曾公亮好奇的问道:“韩相,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若是被敌军兵临汴梁城下,那有没有火药都无用。大宋到了那时,武人该死,文官也该死,大伙儿一起去死吧。”

曾公亮扼腕道:“是了,若是被兵临城下,那就说明我等无能,是该死了。”

赵曙目光转动,问道:“此子之言虽然粗俗,可却豪迈,诸卿以为如何?”

韩琦点头道:“臣赞同。”

“臣赞同。”

“陛下,大王求见。”

赵顼来了,近前后说道:“爹爹,火药建功,辽人必然忌惮,要小心他们的密谍才是。”

赵曙和宰辅们面面相觑,然后笑道:“诸卿以为如何?”

韩琦板着脸道:“若非是信使进城之后就被带来了这里,臣还以为大王提前截获了消息。”

这个夸赞很给力,赵曙笑道:“他手下就那几个人,沈安不在,就一个王雱和苏轼,哪里有这个本事。至于折克行,据闻他此次没能去成府州,正下狠手操练万胜军呢。”

赵顼不明所以,曾公亮提醒道:“大王不知,方才臣等就在商议如何保住火药的机密……”

“搬到城外去!”

赵顼说完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目光诡异。

赵曙微微一笑,说道:“朕以前觉得大郎出去是玩耍,本想管教来着,可总想着朕以前的日子不能让他再过一次,那便让他松散些吧。”

那时候赵曙一家子日子悠闲,无所事事,也看不到未来,大抵就等着赵允让分家,然后每月领些钱粮度日,饿不死,但也活不好。

赵曙的童年过得不好,被深深地镌刻上了黑色的印迹,他不愿意儿子也如此,所以就给了方便。

“谁曾想你倒是和沈安混出了些东西,还不错。”

赵顼不解,见韩琦等人也是面带惊讶之色,就说道:“孩儿这几年过得极为自在。”

“是啊!”赵曙笑道:“本以为你有许多东西要学,谁知道你竟然知道许多……”

赵顼心中好奇,就问道:“爹爹说这些作甚?”

赵曙问道:“为何要弄到城外去?若是敌军突袭,如何抵御?”

韩琦等人都盯着赵顼,心想这位大王不会也那么豪迈吧?

赵顼皱眉道:“城外空旷,不容易被人潜入。至于敌军突袭,爹爹,若是被敌军突袭到了汴梁城外,孩儿以为当时的帝王也该死了,最好是出城冲阵,死于敌军乱箭之下,如此方能有脸去底下见祖宗。”

竟然这般刚烈吗?

众人默然。

他们不知道的是,再过几十年,赵顼的儿子赵佶父子就上演了这么一出,不过不是出城赴死,而是被臣子逼着出城去做俘虏。

赵曙目光复杂,心中不胜唏嘘。他没有儿子的这般刚烈,但却知道刚则易折。这个儿子这等性子究竟是好是坏?

“到了那时,大宋还有南方可以作为,为何要出城赴死?”

以后的赵构就是一溜烟跑去了南方,然后几经艰难,建立了南宋小王朝,延续了许久。

赵顼认真的道:“爹爹,到了那时,北方必然糜烂,就算是去了南方,也是苟延残喘,那等帝王哪还有脸去见天下百姓?再说……”

他微微昂首,一股朝气就勃然而发,昂然道:“爹爹,大宋在蒸蒸日上,而辽人却在耽于享乐,定然不会有那么一日!”

这一刻韩琦想起了大宋的历代帝王,想来想去,若论朝气和果敢,怕是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位大王。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大王将会统御大宋数十年,到了那时,大宋是否如他说的那样蒸蒸日上呢?

韩琦看着抚须微笑的赵曙,再看看朝气蓬勃的赵顼,只觉得一股子豪情涌上心头,说道:“到了那时,臣若是还在,定然要提刀上阵,把幽燕给砍下来!”

曾公亮矜持的道:“老夫在西南时曾手刃一人,如今想来却是远远不够的!”

老韩,老夫杀过敌,你呢?

韩琦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道:“老夫统领过千军万马……”

赵曙见他们之间有了争吵,就笑道:“先前沈安就说若是被敌军兵临城下,武人该死,文官也该死……”

沈安隐藏着的一句话“帝王也该死”被赵顼给说了出来,更是显得年轻人的壮怀激烈。

赵曙心情很好,正好张八年来了。

“火药作坊弄到城外去,皇城司可有把握看好?”

“城外?”张八年说道:“陛下英明,移到城外去好处多多,皇城司上下定然用命。”

赵曙沉声道:“不是用命,而是必须要守住,否则……朕千刀万剐了你也不解恨!”

张八年悚然一惊,“是,臣誓死护住作坊!”

赵顼问道:“那些掌握机密的工匠应当不多吧?”

张八年说道:“不多,就两个,而且是老工匠。”

赵顼说道:“多给钱,但他们不能出去……除非大宋恢复了幽燕,否则他们不能出火药作坊!”

这是个有些冷酷的决定,但却是最稳妥的决定。

张八年看了赵曙一眼,赵曙点头。

“是,臣领命。”

……

杨卓雪的肚子依旧没有显怀。沈安去了西北后,王雱和苏轼不时会一起过来看看家里是否有事,也算是一个帮衬。

“嫂子!”

折克行的话不多,今日他带着十余个彪形大汉来了,个个凶神恶煞。

杨卓雪见他满头大汗,就叫人去弄茶。

“不喝了。”

折克行看了庄老实一眼,问道:“近日家中可有人不老实?”

庄老实苦笑着,心想你们轮流来看着,就算是有刁奴也不敢生事啊!

王雱聪明的让人觉得没有东西能瞒住他,苏轼豪爽仗义,折克行不哔哔,只是看谁敢哔哔就动手……

还有宫中的赵顼也不时遣人来看一眼,沈家谁敢不老实?

杨卓雪笑道:“都好,你们来的正好,二梅那边弄了些羊汤,一人喝一碗再回去。”

“好。”

“折哥哥!”

果果来了,身后跟着花花,一人一犬格外的默契。

花花盯着折克行身后的那些大汉,咽喉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花花!”

果果俯身摸摸它的头顶,然后避开了它的舌头,笑了起来。

“沈家娘子可在?”

外面一声吆喝,大门没关,进来了一个女人,却是上次来过沈家的女官。

“咦!是您啊!可是娘娘有话交代吗?”陈大娘认出了这个女官,就低声介绍给杨卓雪。

那些大汉有些窘迫,原先的凶悍气息在女官的柔美之前有些格格不入。

女官福身道:“恭喜娘子,沈待诏在府州立下大功,娘娘令我送来了药材,还有……”

果果在边上瞪大了眼睛,觉得女官很神气。

女官含笑看着她:“娘娘还有东西给小娘子……”

果果欢喜的道:“哥哥立功了吗?”

“是呢,沈待诏立下了大功,恭喜小娘子。”

果果欢喜的道:“我就知道哥哥会立功,这次要打断谁的腿?”

瞬间周围就安静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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