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加贾珩为锦衣都督衔,赐蟒服!

大明宫中

贾珩听着竺元茂弹劾奏疏,心头思忖着:

“至于所谓谋算于我,落在天子眼中,恰恰不会以为我和韩癀暗通款曲,而这种程度的谋算,事实上,也很难说是谋算。”贾珩凝了凝眸,觉得这里面藏的机心,似乎有些深。

主要是韩癀此人,心思莫测。

按说,他和其子韩珲也算是相识已久,随着他权势愈炽,而韩癀竟没有主动过来巩固联系,这种处事风格落在天子眼中,就是很本分。

其实,韩癀所领的浙党始终有一个致命弱点——没有可倚重的边将。

在如今谁主导边防防务,谁登顶内阁首辅的政治默契下,这是韩癀成为吏部尚书,竟不能为首辅的真正缘由。

“只是党同伐异,非我所愿。”

贾珩念及此处,再抬头去看崇平帝,果见崇平帝脸色虽不变,但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豫。

就在这时,不等科道言官发难,杨国昌出班奏道:“王子腾整顿京营之兵,清查空额,裁汰将校,旬月之间,成效斐然,老臣虽不知兵,但深知世间之事,多需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故而老臣以未能附和贾云麾先见之言,彼时,李、韩、赵三位阁老也在殿中,当知老臣当日并未阻碍云麾将军忧切之谏。”

贾珩暗道了一声,又是一个老狐狸。

这是避重就轻,至于特意点名李、韩、赵三人,意思他们也在,他们都没说什么,集体负责。

殿中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贾珩想了想,也出班奏道:“臣,贾珩有奏。”

崇平帝面色微动,转眸看向贾珩,目中冷意散去许多,问道:“贾卿有何言要说?”

贾珩拱手说道:“圣上,京营将校于剿寇逐虏怯懦畏战,但于煽动兵乱事上却有包天之胆,臣得圣上信重,授以天子剑,督察整军,知其不法,因掌着五城兵马司,遂得预警,当时臣进奏内阁,众说纷纭,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抚恤受难将校,不使耽搁朝廷奋武大计。”

无论如何,他都需将崇平帝从这件事儿上摘出来。

崇平帝用王子腾,因为王子腾为京营节度使,不用他整军,还能用谁?

但王子腾不堪大任,闹出乱子,只能是其一人之错。

崇平帝赐了他天子剑,谁还说崇平帝识人不明?

这都是王子腾急功近利,杨国昌蒙蔽圣聪,一切与崇平帝无关。

众说纷纭,下方群臣自己去猜,究竟是谁干扰了天子的判断。

下方众臣闻言,就有人目中异色翻涌,出班赞同。

贾珩此刻风头正盛,几乎无言不得附和。

而贾珩本来说的也是实情,崇平帝赐以天子剑,在某种程度上都算是先见之明。

总不能让天子未卜先知吧?

崇平帝面色淡然,道:“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见祸于未生,贾卿提前察知兵乱,向内阁示警,朕若鉴纳卿言,想来也不会有此变乱。”

这就是互给台阶。

一副礼贤下士,知错就改的明君形象,瞬间在群臣面前立起。

“臣不敢当圣上此言。”贾珩面色肃然,拱手说道:“此事系由王子腾麾下李勋等将,滥施兵刑,方得激起兵变,而被裁汰将校早怀怨恨,信其逆言,借机生乱,臣以为当务之急,不能因噎废食,而碍整顿京营大事。”

由他这位平叛之臣,给予此次事件定性,压制在一定影响,反而不会破坏如今营造的大好局面。

至于内阁首辅杨国昌,此次虽未得明面处置,事实上也不可能因此事而得处置。

经此一事,不说朝野观感如何,关键是崇平帝的看法。

人都是这样,自己出错以后,下意识会找借口,当初如果不是你在一旁扰乱圣听,朕说不得就……

“所以,这是韩癀的明牌,杨阁老因私与我有仇隙而干扰君心……”

贾珩目光微垂,觉得韩癀此策应是成了,成功在天子头上埋下芥蒂。

之后,就是崇平帝在叙说整顿京营一事,以及任命内阁大学士李瓒管领京营,贾珩从旁襄赞军务一事。

当然,这项任命在一早儿就诏旨发于六科,上下并无反对。

崇平帝目光看向贾珩,叮嘱道:“你要协助李阁老,整训好十二团营营务,尽早儿将整顿军务一事落定。”

贾珩拱手说道:“臣定不负圣上殷殷期望。”

他觉得抽空需得组织一场大阅兵,给崇平帝还有文武百官一些信心。

崇平帝想了想,沉吟说道:“拟旨,加贾珩为锦衣都督衔,赐蟒服。”

心头倒是想过赏赐个爵位,但五等爵,祖宗规矩,非大功于社稷不授。

而且,简拔太快,物议沸腾,并非保全臣子之道。

至于陈汉服制中的赐服,是谓一品蟒服,二品飞鱼服,三品斗牛服。

蟒服唯文武一品官才可得,分行蟒和坐蟒,尤以后者为贵。

崇平帝为贾珩加衔锦衣都督,赐蟒服,自是以示恩宠。

贾珩闻言,面色“适时”涌起激动,颤声拜道:“臣谢圣上隆恩。”

他不在乎赐服,但锦衣都督衔,虽是锦衣指挥佥事一跃而至正二品,但却意义重大。

因为,他已能名正言顺插手锦衣府事务,当然锦衣府中肯定还有天子的眼线。

所以说,现在领着五城兵马司,锦衣府,京营一团营,理论上甚至都可以……

“当然,这都是空中楼阁,五城兵马司,锦衣卫都督,京营,前面全部是效宋时,提点、加衔、督查的临时差遣和寄禄官,真正的势力也就果勇营一营,甚至可以说只有我那未成型的新军……总之,权势皆出于上,一言可予,一言可夺。”

所以天子对他信任有之,但也未尝没有来自帝王本能的防备,而他没有十年,起码不足以广植党羽,人望所归。

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当初贾代化为一等神威将军,京营节度使,贾代善为中军都督,可谓陈汉军方双璧,门生故吏遍布军中,几乎算是大汉头一等勋贵,也未见着篡位。

如曹魏、司马氏,也需得熬到孙子辈儿,其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被政变夭折掉了。

“再有功劳,就只会升爵位了,五等爵在陈汉还是很值钱的,武勋多降等袭爵。”贾珩情知已是极限,天子授以差遣,这是见他好用。

还有他的年龄,未及弱冠,根基浅薄,恩德未广布中外,上哪儿造反去?

甚至可以说,满朝文武,最希望天子稳坐皇位就是他,谁敢造反,他都要打烂谁的狗头。

而这一赐服以及加衔锦衣都督,在朝中并未引起波澜。

王子腾此刻看着那少年,面色阴沉,心头一股嫉恨涌起。

他当初为一品武官,受天子信重时,都尚未赐蟒服!

这贾珩小儿借着他的纰漏才得以立功受赏!

王子腾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头的滔天怒火,只觉悲凉、愤怒等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崇平帝说完此事,转而议起抚恤事宜。

之后,散了朝会。

文武群臣三三两两出了宫苑,路上都在议着王子腾以及贾珩,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贾珩赐蟒服的消息,也将向着神京城中传扬而去。

如今的贾珩,赫然已是大汉炙手可热的新贵。

贾珩出了大明宫,已是未时时分。

贾珩一时间也不想回府,而是前往了晋阳长公主府上。

晋阳长公主府

后院厢房之中,雕花玻璃轩窗之前,丽人着一袭淡黄色宫裳,云鬓高挽,桃心髻上簪以金钗步摇,娇小玲珑的耳垂缀着翡翠耳环,一张琼姿花貌、莺惭燕妒的玉容上,带着几分郁郁之色。

掌下抚着一张瑶琴,纤纤玉指起落如蝶,似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晋阳长公主玉容惆怅,抿着丹唇,眺望着窗外的雪景,一剪秋水明眸莹润如水,甚至芳心生出几分幽怨。

他究竟是怎么忍心一下子冷落她半个多月的?

晋阳长公主弹着瑶琴,烦躁心绪自在琴音上流露出来。

怜雪在一旁看着一本书,听着琴音,放下书来,提起一壶清茶,斟了一杯,递将过去说道:“殿下,今天有朝会,贾公子这会儿应在大明宫参加朝会罢。”

晋阳长公主秀眉微蹙,容色幽幽,柔声道:“那也不能一封信,一个口信都没有罢,昨天夏侯去传信,他连信都不带回一封的。”

说着,放下琴弦,一手轻抚着白腻的脸颊,喃喃道:“怜雪,你说他是不是……对本宫腻了?”

怜雪:“……”

这才多久,人家就腻了?

再说不是还没蜜里调油吗?

暗道,殿下这是又患得患失了。

怜雪想了想,柔声道:“公主殿下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贾公子何谈腻一说?奴婢想来,无非是贾公子这段时间忙于练兵,早出晚归,才不得空暇前来,我记得贾公子先前还是和殿下说过的,这段时间会比较忙碌。”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本宫何尝不知他事务繁忙,但总不能连书信都不捎一封,让人惦念。”

怜雪明眸闪了闪,迟疑道:“许是家中……不太方便?”

晋阳长公主玉容微滞,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家中不太方便?

嗯,那就是家有娇妻,不大方便来往书信。

怜雪轻声道:“公主殿下府上也是罢,小郡主当初也盯得紧,这段时日倒是好上许多。”

晋阳长公主闻言,粉面羞红成霞,道:“婵月这孩子,古灵精怪的,这两天倒是跟着她表姐宫里住了几天。”

嗯,她其实也是这两天见自家女儿不在,才给那人写信。

就在主仆两人叙话之时,外间传来丫鬟的声音,道:“殿下,云麾将军入府拜访殿下,已在花厅等着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芳心惊喜交加,眉眼间的郁郁之色瞬间消逝不见,取而代之是明媚流溢,起得身来,正准备出外迎接,只是刚刚起身,想起了什么,明眸闪过羞恼,琼鼻腻哼一声,柔声道:“让他到内花厅等着。”

她才不去迎他,让他这段时间不理她,非要让他等一盏茶功夫不可。

怜雪一时无语。

她觉得晋阳长公主此刻就像是向情郎撒娇的少女,可明明都能做那人的娘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听得外间婢女再次进来,禀告道:“殿下,云麾将军已往后院过来了。”

晋阳长公主怔了下,蹙眉斥道:“伱们怎么不拦住他?”

“云麾将军说是寻殿下有事,我等不敢阻拦。”那婢女轻声道。

晋阳长公主:“……”

这位贵女分明不懂男人,男人一旦得手过一次,即刻轻车熟路,几乎不存在自缚手脚的问题。

晋阳长公主目现羞恼,芳心又好气又好笑,柔声道:“怜雪,你去迎迎他,领他到内书房候着,本宫梳妆过再去。”

心道,幸亏婵月不在。

贾珩这时已沿着抄手游廊,在两个婢女的引领下,向着内花厅快步而来。

对晋阳长公主,他这段时日,一则是最近确实太忙,二来也是有意无意的冷落,三来正好麻痹一下小郡主李婵月。

而且,他发现晋阳长公主好像并没有主动的倾向,对更近一步亲密接触,隐隐有着抗拒。

说好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呢?

有时候竟还和小姑娘一样,只走心、不走肾,绕了一圈,不奔主题。

虽又软又白,触感柔腻,但不让吃,他这个年纪原就血气方刚,每次都弄得人火气很大,不上不下,索性他回去静静。

不想晋阳长公主,一开始可能以为他忙于军务,但后面竟也挺沉得住气?

直到昨天,他让人守卫着公主府所在的街口。

这位丽人才终于给他写了一封信。

那这时候,毫无疑问,是可以去见见了。

入得花厅,贾珩立定身形,迎面见着怜雪款步而来。

贾珩面色平静,问道:“殿下呢?”

怜雪凝眸打量着对面身着武官袍服的少年,轻笑了下,说道:“殿下说让公子前往书房等着。”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随着怜雪前往内书房,落座下来。

怜雪那张清冷如玉的脸蛋儿上,笑意浅浅,问道:“贾公子是刚下朝会?”

贾珩道:“嗯,刚下了午朝,昨日京营立威营煽动兵卒作乱,今日圣上召集群臣议事,不得不去。对了,前段时间忙于公务,没过来,公主殿下还好吧?”

怜雪轻声道:“殿下一切都好。”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那就好。”

二人正说话间,忽地外间传来环佩叮当与轻盈脚步声音,分明是晋阳长公主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进入书房,吩咐一声,让婢女退下。

(本章完)

第320章 只是委屈了殿下

书房之中

贾珩放下茶盅,起身,循声望去,正好见着衣衫华美的晋阳长公主款步而至,馥郁香气,悄然扑鼻。

丽人着淡黄色宫裳长裙,簪星曳月,纤腰高束,窈窕静姝。

秀郁云鬓下的晶莹玉容如海棠花开,妍丽娇媚,远山黛眉下,狭长凤眸粲然明亮,琼鼻秀挺,两片莹润唇瓣上似涂着一层桃红色胭脂,愈发见着雪颜红唇,方桃譬李。

光洁如玉的下巴微微扬起,尽显华美高贵,秀颈上分明挂着一串珍珠项链,白色抹匈下,挺拔玉立。

贾珩凝神打量了下,赫然见着丽人鬓发之间别着上次他赠予的碧绿发簪,而娇小的耳垂上,同样佩戴着他当初赠予的耳环。

“殿下。”怜雪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在一旁轻唤道。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玉容如霜,坐在一旁的黄花梨木靠背椅上,端起茶盅,飞泉流玉的声音中,珠圆玉润,只是带着几分冷意和疏远,道:“贾云麾,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

贾珩闻言,面色怔了怔,看着说话间,将纤纤玉手在茶盅上捏着一角,姿态优雅,端庄明丽,倏而见着几分冷艳的玉人,心头涌起一丝古怪之意。

“想殿下了,就过来看看。”贾珩面色淡然,轻声说着,在晋阳长公主身旁坐下。

晋阳长公主柳叶眉挑了挑,明眸动了动,娇哼一声,扬起玉容,说道:“本宫允你想了吗。”

贾珩不等丽人说话,拉过那只纤纤玉手,轻声道:“这段时日忙于军务,让殿下承相思之苦了。”

“什么相思之苦……”晋阳长公主闻言,芳心微羞,霞飞双颊,嗔怪说道:“谁想你了?”

贾珩也没有说昨日之信,而是盯着那双明亮、清澈的凤眸,道:“可若是我想殿下呢。”

被那目光中的灼热烫了下,晋阳长公主芳心砰砰跳了下,多少有些慌乱,但晶莹玉容依旧如清霜微覆,轻声说道:“不知你和本宫说这些做什么,伱自忙你的去。”

“那我走?”贾珩笑了笑,说着,作势起身。

晋阳长公主:“……”

见着那桃腮上闪过的愕然,贾珩轻轻一笑,轻轻拉起御姐,在其一声娇呼声中,拥佳人入怀,凑近过去。

“你……”

丽人“唔”的一声,美眸瞪大,颤抖的眼睫,上下闪烁着慌乱。

而一旁的怜雪,见得此幕,脸颊早已一片绯红,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房,并贴心地给二人在外放着风。

过了一会儿,晋阳长公主一张妍丽、白腻的脸颊滚烫如火,柳叶细眉之下的美眸妩媚流波,语气带着嗔怪道:“你这登徒子,十天半月不见一面,一见面就知道轻薄本宫。”

贾珩垂眸那张娇媚脸蛋儿,轻声道:“相思之情,情难自已。”

“花言巧语。”晋阳长公主横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声音有意冷了几分,道:“若是思念,怎么半个月连一封书信都不来,非要让本宫给你去书信是吧?”

“殿下念着我,我又何尝不念着殿下,昨晚殿下来信,心头不知如何欢喜。”贾珩轻声道:“只是这段时间都在营中整顿军务,昨天才告一段落,本就是要来寻殿下的,谁知道京中出了乱子。”

晋阳长公主闻言,看着那棱角分明、目蕴神芒的少年,目光恍惚了下,芳心转而一甜,腻哼一声道:“念在你派兵马过来保护本宫的份儿上,本宫勉强原谅你了。”

原就是温婉如水的御姐,并非作得不行的小姑娘,更像是向情郎撒娇。

贾珩轻笑道:“那总要补偿殿下才是。”

“补偿什么……唔~”晋阳长公主转眸问着,忽而弯弯眼睫颤了颤。

又过了一会儿,晋阳长公主按住贾珩的手,羞恼道:“你别乱动,本宫还有话问你呢。”

贾珩道:“你只管问你的。”

晋阳长公主:“……”

这人……

贾珩笑了笑,也不再逗弄丽人,看着那双晶莹明眸,说道:“你问罢。”

晋阳长公主将烟波横生的目光,落在贾珩的脸上,问道:“昨日究竟怎么一回事儿,还有皇兄怎么说?”

贾珩道:“你没看邸报?好吧,昨日,立威营参将反了,差点儿煽动京营乱兵……午朝朝会时,圣上还有朝廷,已经解了王子腾的京营节度使,由李阁老还有我,继续整顿、梳理京营军务。”

贾珩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道出,而后嗅着丽人的秀颈,好奇问道:“你衣领上熏的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说着,轻轻嗅了下。

晋阳长公主被这嗅闻弄得芳心颤动,脸颊微红,倒也被岔开了吸引力,轻笑道:“你猜猜。”

贾珩轻声道:“雪香?”

晋阳长公主:“???”

“我猜不出来。”贾珩轻声道。

丽人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身后情郎对自己的痴迷,弯弯秀眉之下,晶莹明眸流淌着羞喜之意,问道:“你这次立了功,皇兄就没有封赏你一些什么?”

“封赏了。”

“什么?”

“说是将殿下赐婚给我,问我意下如何。”

晋阳长公主玉容微顿,下意识问道:“你怎么说的?”

但片刻又觉得不对,羞道:“你休要胡说,本宫才不嫁给你。”

贾珩笑道:“可我若是向圣上请求赐婚呢?”

晋阳长公主芳心一跳,惊声道:“你别胡来。”

不过心头却涌起甜蜜,柔声道:“好好说正事的,你别总是胡乱打岔好不好。”

贾珩道:“那殿下说罢。”

正事有什么可说的。

晋阳长公主扭了扭身子,嗔怪道:“那你手脚老实一些。”

贾珩面色顿了下,道:“别闹……”

晋阳长公主心头一跳,脸颊愈发滚烫,竟果然不敢再乱动了。

贾珩问道:“殿下,小郡主呢?

晋阳长公主抿了抿樱唇,诧异问道:“她这几天去宫里和她皇表姐,嗯,你问她做什么……”

贾珩没有说话,却是以实际行动回答。

晋阳长公主眉眼间闪过一抹慌乱,轻轻推拒道:“你别乱来,嗯……”

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听到耳畔传来一把清冷的声音,“晋阳,让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可好。”

晋阳长公主容色微滞,却是失神了下。

夫妻……

然在这时,却见阵阵温热的气息扑脸。

“子钰……”半截话却再次被堵住檀口中,晋阳长公主芳心一颤,眼睫微微垂下,许久之后,忽地觉得自家玉带被解开,连忙道:“别……”

“嗯?”

“别在这里……去,去里间。”

贾珩愣怔了下,也不多言,打横抱住晋阳长公主,就向着里间而去。

这间书房其实并非只有书案,而是另有隔间厢房,内置几榻,作为读书疲惫后的歇息之所,被褥引枕,一应俱全。

……

……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一声娇俏的痛哼,而后传来少年的讶异声音,“这……怎么回事儿?”

已是午后,冬日静谧的日光透过轩窗,照耀在羊毛地毯上,将武官袍服和宫裳衣裙映照在一处。

贾珩凝眉不语,目光幽沉,怔怔出神。

“你……愣什么呢?”晋阳长公主云鬓散乱,眼角泪痕尚在。

贾珩转眸看向鬓角微汗,娇美旖丽的玉人,压抑着心头的欣喜,故作淡然说道:“殿下,这……”

“什么这的那的,本宫原就……”晋阳长公主羞恼说着,正欲起身,秀眉蹙了蹙,就是“嘶”地一声,嗔怒道:“你做的好事。”

贾珩:“……”

“你还愣着作甚,还不扶着本宫起来。”晋阳长公主撑着藕臂,起得身来,也忍不住瞟了一眼,莹润如水的目光同样失神。

方才还不觉如何,此刻却涌起一股若有所失的复杂心绪。

贾珩这时抚过丽人的削肩,扶着晋阳长公主,宽慰道:“好了,总要经这一遭儿血光之灾。”

晋阳长公主:“……”

毕竟是落落大方的性情,晋阳长公主恢复了心绪,嗔白了一眼贾珩,道:“下去给本宫拿衣裳去。”

贾珩依言行事,说着,下去拿衣裳。

见得这一幕,晋阳长公主温婉一笑,忽地明眸微动,在贾珩后背处的梅花胎记盘桓了下,心头不由一惊。

“这……怎么回事儿?”

同样是梅花印记,同样的怎么回事儿。

晋阳长公主秀眉蹙起,玉容微变,目光惊疑不定。

难道是巧合?

贾珩这时捡起衣裳,翻身,问道:“什么怎么回事儿?”

丽人玉容敛去讶异和忧虑,眼睫垂下一丛慌乱,将心底的疑惑与震惊压下,柔声道:“没什么,快过来侍奉本宫更衣。”

贾珩点了点头。

晋阳长公主默默穿着衣裳,盯着少年后背,心头却不由涌起四个字,造化弄人。

只是,此事委实不宜告诉他,否则,徒增烦恼。

贾珩看着面上若有所思的玉人,心头不由涌起一丝疑惑,也没有再问。

待两人重又着衣,贾珩扶过晋阳长公主在软塌上坐下,给丽人倒了一杯茶,递将过去。

贾珩笑了笑,道:“说来,我还不知殿下的闺名。”

晋阳长公主宛转蛾眉,莹润如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贾珩,压下心头的复杂心绪,轻声道:“你把手伸出来,本宫写给你。”

说着,食指在贾珩的掌心上一笔一画写着。

“荔”

贾珩目光微凝,面色古怪了下,轻声道:“殿下,这名字……”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秀眉,柔声道:“不好听是吧,这是母后给本宫取的,母后年轻时爱吃荔枝,而宗室之女多以五行偏旁作字,所以就……总之,你以后唤本宫晋阳就好了。”

“怎么不好听,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贾珩捧过那张眉梢眼角,冬去春回,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儿,道:“我也爱吃荔枝。”

说着,又凑近了脸颊。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

晋阳长公主忽而扬起艳丽更甚往昔的玉容,定定看向贾珩,柔声道:“你别告诉婵月,不管是你我之事,还是那……”

贾珩道:“嗯,我就没想过告诉她。”

其中隐情,眼前丽人既不愿说,他也不去问。

只是……

想了想,盯着那双凤眸,轻声道:“只是委屈了殿下。”

原本以为是未亡人,毫无心理压力,但现在却发现……心头难免既是欣喜,又是觉得亏欠。

晋阳长公主玉容嫣然,妍丽眉眼温婉如水,轻轻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胸口,轻声道:“有你这句话,本宫就不委屈了,只盼望着你多来看看,别又是旬月不见一封书信的。”

说着,涂着红色蔻丹的玉手,把玩着垂落前襟的一缕秀发。

贾珩闻言,揽住晋阳长公主的削肩,面色微顿,轻声道:“殿下放心,以后我会常来的。”

怎么不常来?

方才的体验,前所未有,只能说,这时代女子成亲还是太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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