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第1038章 会是谁?

第1038章 会是谁?

“天河发生的事,许家有嫌疑,因为他们有动机!”

念头才在脑海中闪现,边学道立刻推翻了这个猜测。

首先,单娆不会做这样的事。

对单娆的为人,边学道非常有信心。

其次,就算是许家人瞒着单娆行事,意图“挤走”徐尚秀,也不可能惨烈到弄出人命的地步。

无论许必成还是许青松全都前途锦绣,必然爱惜羽毛,不会为这种事沾一手血,因为根本得不偿失。

所以,不可能是许家人做的。

可不是许家的话,又会是谁?

身边有关系的女人,沈馥和董雪早摆明车马不会争名分,而且两人也使不出灭门这样的江湖手段。

不是单娆,不是董雪,不是沈馥,那还会是谁?

还有谁能在这种阴谋中获利?

樊青雨?

不可能!

樊青雨有没有这个能力且不说,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就算扳倒徐尚秀,也轮不到她上位。

而除了这四个女人,没有女人称得上跟边学道“有关系”。

几年前跟女工程师燕琴和蜀都女白领那种一夜荒唐,不会再有,也称不上有关系,因为她们不被边学道承认,不受边学道庇护,也不能从边学道这里得到好处,再见完全就是路人。

除此之外……

大概只剩一个孟婧姞勉强称得上有动机。

可孟婧姞是大家千金,拥有“世界辽阔后会有期”这般的胸襟,孟婧姞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是这个……

也不是那个……

以边学道周密的心思一时也猜不出藏在幕后的黑手是谁。

因为一般来说,要想揣测阴谋背后的主使,只需要推导阴谋的得利者即可,这种办法百试不爽。

可是这一次,边学道看不出谁是得利者。

这就很诡异了,除非一开始他的思路就错了,或者对方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边学道正想着,许青松开口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跟你商量一下。”

见戏肉到了,边学道正色说:“请讲。”

许青松郑重地说:“为了实现北江省产业转型升级,为了给省里打造一个新的经济发展发动机,省里跟中央申请在松江建设一个以云计算产业、物联网产业、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新媒体和动漫影视制作产业等为主要展方向的‘华夏云谷’。”

边学道听了,轻轻点头,对这个“华夏云谷计划”,他有所耳闻。

北江省计划在松南新城建设一个集云计算中心基地、应用创新研发基地、企业孵化基地、产业发展基地于一体的高新区。

这个高新区,边学道一点不陌生。

当审读员时,他看过不少有关这个高新区的报道,不过前一次这个高新区不在松南新城,而是在松西开发区。

从松西到松南,这其中的变化,主要因为边学道不再是审读员。

在边学道的帮助下,前任市-委-书-记卢广效大刀阔斧打造松南新城,成绩斐然,短短几年,松南就成了比松西更适合成立高新区的新城。

见边学道点头,许青松接着说:“智为微博和智为视频已经搬到了燕京,省里和市里都很担心智为科技会跟着搬出松江。如果智为科技这样的龙头企业真的搬走了,会对还未诞生的‘华夏云谷’产生沉重打击……”

听到这里,边学道笑着摇头:“言重了,智为不过是一个暂时看上去还算风光的IT企业。IT领域的竞争最是残酷,用户最是无情,今天你有好产品,装机量会很高,一旦明天别人的产品比你的更好,用户分分钟离你而去,毫无品牌忠诚度可言。”

许青松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的没错,可是眼下丝毫看不到智为科技衰落的迹象,恰恰相反,现在的智为正处于高速上升期,可以说是蒸蒸日上。所以我说,如果这个时候智为科技搬出松江,会对松江上下的士气产生沉重打击。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一个参加百米短跑的运动员,发令枪马上就响了,他脚上跑鞋的鞋带却被人抽走了……你说这还怎么跑?”

见边学道笑而不言,许青松继续说:“还有,我知道有道集团最近几年一直斥巨资在全国和世界各地建设IDC数据中心。从某个角度看,你的一些想法跟省里领导的想法不谋而合,区别在于你是企业的绝对主宰者,只要选准了方向就可以迈步,所以走在了前头。”

边学道还是笑,不说话,因为许青松的话不好接。

跟省里领导的思路相近,边学道没法自谦,他自谦了不要紧,那等于说省领导也是臭皮匠。

不自谦,也不能说领导眼光独到,因为那又等于变相说“我和省里领导英雄所见略同”。

许青松抽出一根烟,没问边学道要不要,自己点上,吸了两口说:“我打听了一下,你的骨干IDC节点,不包括松江。现在省里有这个‘华夏云谷计划’,你完全可以在松江也建一个IDC数据中心。这样一来,有智为科技这个龙头企业入驻,‘华夏云谷’算有了定海神针,可以对其他企业产生带动作用。另一方面,省里和市里也会在数据中心用地、电力供应、增值服务政策方面对智为科技给与政策扶持,形成双赢。”

边学道明白了!

许青松希望从边学道这里获得的支持,无非是让智为科技留在松江,然后再对省里市里的新政表现得配合一点。

这个要求对边学道来说难吗?

一点也不难!

过分吗?

谈不上过分!

毕竟边学道本来就在各地建设IDC数据中心,在松江再建一个骨干节点,谈不上重复,也谈不上浪费,只能说性价比稍低一些。

而且许青松还说了,会在数据中心用地、电力供应、增值服务政策方面对智为科技给与政策扶持。如此一来,即便多增加一个骨干节点的资金投入,也绝对划算,因为松江这个IDC数据中心可以作为燕京数据中心的后备和补充,对北方形成全覆盖。

想至此,边学道痛快地说:“没有问题,回公司我就安排人在松南选址,建设有道松江IDC数据中心,至于智为科技……”

他笑着卖了许青松一个人情:“只要您在松江一天,智为就留在松江一天。”

好吧!

这个人情有两成是看许青松和许必成的面子,其余八成,全因单娆。

许青松听了,拍着边学道肩膀说:“你伯母还在燕京,等她到松江,你来家里,尝尝你伯母的厨艺,很不错的!”

……

……

天河。

李秀珍厨艺也很好,可是饭桌前的一家三口全都有点食不知味。

徐尚秀从李碧婷家回来了。

前几天让徐李两家人忐忑不安的王家母子,再不会对徐尚秀造成威胁了,徐尚秀也就没有继续躲在李碧婷家的必要。

徐康远少见地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默默独酌,酒快喝到杯底的时候,他看着徐尚秀说:“秀啊,这小区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回你姑家住吧,过几天开学直接走,需要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徐尚秀放下筷子说:“不,我想在家陪你和我妈。”

李秀珍听了,立刻摇头:“我俩不用陪,等你毕业了,有的是时间陪我俩,听你爸的话,回你姑家住,在那儿你和婷婷还有伴。”

听妈妈也这么说,徐尚秀沉默了半分多钟,忽然开口说:“爸妈,要不咱们搬家吧。”

徐康远放下酒杯说:“房子都买了,当然要搬。”

徐尚秀轻轻摇头说:“我说的不是阳光花园,我说的是搬出天河,去其他城市。”

李秀珍看着徐尚秀,问道:“搬出天河?是边学道跟你说的?”

徐尚秀点头。

……

……

唐根水到天河了。

跟唐根水一起到天河的,包括两个副手和16个新面孔保镖,上次在徐家小区里露过面的蒋彪等人则一个都没来。

酒店套房里。

整个天河安保小队全部归队,逐个进房间接受安保部老总唐根水的问话。

问什么?

问失踪保镖大嘴小段来天河后都接触过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举动。

问了将近一个小时,毫无收获,一直到叫老张的方脸男保镖走进门,唐根水终于获得了一条有用的信息——事发前两天,小段送了10万给老张。

无论之前多么怀疑小段被人收买了,可那毕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的怀疑有其不确定性。

现在,有了这条信息,可以确认小段确实有问题,这对后续行动至关重要。

(本章完)

1042.第1039章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优秀

第1039章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优秀

8月17日上午,王志成的死讯传回小区,让一些人唏嘘不已。

在外人看来,王志成长相不错,学历不错,工作也不错,却英年早殁,实在可惜。

消息传得飞快。

很快,小区里健身器械区就聚集了一帮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一边运动,一边谈论王家发生的事。

一堆人中,有两个老太太脸色格外不好。

站在旁边稍稍听几句,立刻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脸色不好了——她俩一个住在王家对门,一个住在王家楼上。

王志成死在了医院,蔡芬却死在了家里,尽管煤气中毒没见血,可也属于死于非命,王家的房子妥妥成了人们口中的“凶宅”。

王家成了“凶宅”,大幅贬值甚至根本卖不出去自不必说,就连王家对门的房子,也肯定跟着贬值,毕竟无论谁买房子听说对门死过人都会觉得不吉利。

本来,这个小区位于天河市老城区繁华地段,房子是不愁卖的。早两个月前,有人有意买王家对门这户的房子,出了一个很让人心动的价格。

想着房价还会继续上涨,对门这家人没卖。

现在王家一出事,这房子算是砸手里了。

至于王家楼上那户,受“凶宅”影响没有王家对门那么严重,可也肯定跟着小幅贬值。

而更主要的是,楼上这户比较迷信,昨天早上王家出事,昨天晚上单元楼道里的灯不知怎么弄的坏了两盏。

结果,晚归的楼上住户半夜回家,摸黑上楼,到家时脸都吓白了,甚至到今天上午,下楼经过王家房门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

你说,这房子还怎么住?

小区健身器械区中央有两个圆形水泥桌,是小区里老头们下象棋打扑克的专用桌。

水泥桌旁。

小区老头中棋力最高的退休教师老宋,平时除了象棋,还爱研究周易面相手相之类的东西,只见老宋气定神闲地把“炮”往右一移,然后扭头跟站在旁边观战的老周说:“老周,上次你说想把在高中当老师的侄女介绍给王志成,我让你等等,怎么样?没说错吧!”

戴着眼镜一头白发的老周频频点头:“上次我就想问你让我等什么,难道你看出王志成会出事?”

老宋一脸神秘地说:“看出来了。”

周围人立刻来了兴趣,齐声问:“看出了什么?怎么看出来的?”

老宋停止下棋,坐直身体说:“看出了王志成会有劫难,只是没想到会早逝。”

老周问:“面相?”

老宋点头说:“对。”

“说说,都哪里表现出不好的信息了?”

老宋摸着棋盘旁吃掉的棋子说:“其一,小王人中短而且浅,乃是短命之相。其二,小王有点三白眼,这种眼相的人大多刑克六亲。其三,小王走路脚步很重,下脚很沉,这也是早死之相。”

周围人听了,这个说:“老宋说的对,我也看出王志成的眼白多,不是吉相。”

那个说:“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王志成的人中确实比别人短一些,我说老宋,面相之说有这么准?”

没等老宋开口,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老头说:“头七还没过,别这么议论不在的人了,死者为大吧。”

话音落下,周围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开口问住在王家对门的老太太:“老林,我看上午来了一辆警车,警察又找你们家了解情况了?”

老林说:“嗯,来问了几个问题。”

站在一旁的老周问:“都问你什么了?”

老林说:“这次跟上次不是同一拨警察,问的差不多都是问过的问题。他们问我有没有注意蔡芬家之前是开窗睡觉还是关窗睡觉?这样的问题我哪能回答上来?谁没事观察别人家窗户是开是关?”

手里拿着象棋刚要落子的老宋扭头问:“难道警方怀疑不是意外是谋杀?”

……

……

不放过疑点是警察的职业本能,因为除了王家窗户的疑惑,事发前一晚小区里的几个路灯也坏得蹊跷。

可是当王志成死亡后,最后一把解开疑团的钥匙也消失了。

当事人死亡,现场又被破坏,调查人员一点头绪都没有。

有一位责任心很强的年轻警察特意去找了几天前调解蔡芬母子与人纠纷的圆脸胖警察,胖警察给了他纠纷另一方的车牌号。

看着纸上的车牌号,胖警察好意提醒年轻警察:“我劝你不要打这几个车牌的主意。”

年轻警察闻弦知雅意,问道:“茬子很硬?”

胖警察擦了一把汗说:“松江,有道集团的车。”

年轻警察很有几分傲骨,他说:“有道集团的车?有道集团那么大,难不成出来个人就能横着走?”

见年轻警察这么一根筋,胖警察很担心他把事情闹大连累到自己,于是胖警察左右看了看,凑到年轻警察眼前,神秘兮兮地说:“这话我只跟你说一次,信不信由你。”

年轻警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胖警察小声说:“我跟入城收费站的人打听了,12号那天,有道集团老总边学道的座驾骑士十五世也来天河了,奇怪的是那辆车没开进市区。蔡芬偷拍的那几辆车,正是跟骑士十五世一起过收费站的车。12号下午,那些车护送骑士十五世一起经过天河收费站回了松江。”

一股脑说完,胖警察看着年轻警察说:“要不是你几次三番找我要那天的资料,怕被你连累,我不会跟你说这些。你最近看新闻没有?有道集团刚捐了一架两千多万的直升飞机给松江公安局,省厅的领导都参加了捐赠仪式,这样的人,没凭没据的,你惹他干嘛?”

年轻警察蹙着眉头,默然不语。

胖警察叹了口气说:“我像你这个岁数时,跟你一样有理想,一心想伸张正义。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猜测经不起推敲。这事你笨想,大名鼎鼎的‘北江首富’得弱智成什么样,才会刚公开发生纠纷,随后就派人去灭门。再说了,王家现场那个样子,一点证据都没留下,难道就因为有道集团的司机恰巧跟死者有过纠纷,就将亿万富豪列为嫌疑犯?小心引火烧身啊!”

年轻警察反驳说:“我没想把边学道列为嫌犯……”

胖警察一脸郁闷地说:“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就算你不想牵扯边学道,可是只要闹大,你能控制得了舆论吗?连我都能调查出12号那天骑士十五世来过天河,其他人又岂会不知道?只不过大家都在装不知道。松江那些得罪边学道的人的下场,你不会一点都没听说过吧。说句最实在的,民不举官不究,连苦主都没有,你还调查个什么劲儿?”

两分钟后,年轻警察握着胖警察的手说:“我欠哥哥一个人情,明天中午,天福楼,我做东,跟哥哥喝两杯。”

胖警察笑着说:“换个时间,明天中午我还得看奥运直播呢,有刘祥啊!”

……

……

2008年8月18日上午11点30分,国家体育场鸟巢。

看台上密密麻麻地坐了91000名观众,他们中有人幸运地订到了本场比赛的门票,还有不少人是以高于票价20倍的价格前来观战的。

来现场观战的人的想法都差不多:“为了刘祥,值了!”

无数国人期待并且相信刘祥能在家门口续写辉煌。

11点50分。

当刘祥和第六组的参赛选手一起走进鸟巢时,体育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声浪之大,如山呼海啸一般。

5分钟后,比赛开始。

“啪!”

第一枪有人抢跑。

电视画面里,刘祥在第一个栏架前停了下来,然后撕下了他比赛服上的参赛号码,用手揉成一团,慢慢走出场地,走进了休息通道。

一片沉寂,坐了近10万人的鸟巢里鸦雀无声。

现场的观众目瞪口呆,电视机前的观众同样瞠目结舌,人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终于,现场播音员反应过来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观众朋友们,第二跑道的中国选手刘祥,因伤不得不放弃比赛……”

话音未落,全场91000名观众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啊!!!”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有人木然地站着,有人无声抽泣。

剩下六名运动员在110米栏场地上跑完了比赛,没人欢呼,没人喝彩,甚至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退赛发生几分钟后,“刘祥退赛”四个字火速成为智为微博第一热词。

微博上,对刘祥退赛,有人嘲笑,有人支持,有人不满,有人同情,种种猜测,种种议论,甚嚣尘上,沸沸扬扬。

有人说:“刘祥是一个孬种。”

有人说:“刘祥就是走也得走到终点。”

有人说:“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有人说:“鸟巢的哭泣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有人说:“希望大家不要过分苛责刘祥,希望体育界能够用更开放一点的心态来面对运动员的伤病。”

有人质疑:“国家田径队为什么不早些透露刘祥被伤病困扰的消息?如果早点透露,既可以给刘祥减压,也可以让国人和观众心里早做准备。”

还有人质疑:“明知道跑不了,还一直瞒到比赛,撑着到赛场上走一圈,到底是为了观众,还是为了赞助商?”

当天晚上。

耐克在中央电视台奥运频道的电视广告中,一个盯着电视看篮球的小孩取代了刘祥的位置。

坐在电视机前,边学道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优秀,谁会理解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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