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日本人托我给你带话(【我吹不到你

“委座的办公桌上也有一份同样的电报。”张文柏冷冷说道,“吴股长,你想要做什么,人家早有预料!”

他冷冷的打量了吴山岳一眼,“吴股长,此事委座已然知晓,你要打官司,还请自便。”

“张司令,吴某岂敢。”吴山岳赶紧赔笑说道,“刚才是我鲁莽无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送客。”张文柏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理会此人。

“吴股长,请吧。”杜文忠走过来,右手一伸,冷着脸说道。

“那吴某就不打扰司令了。”吴山岳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

“司令,这个吴山岳,我倒是听说过。”副官给张文柏倒了一杯水,又从药箱里取出药丸递给他。

张文柏是抱病来到上海前线的,距离第一次淞沪抗战已经五年半了,他枕戈待旦,无时无刻不想着一雪前耻,此为国耻。

“噢?有什么说法?”张文柏喝了一口水,一扬脖子将药丸送喉。

“吴山岳有一个绰号,八张脸。”副官笑着说,“是说此人极擅做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八张脸’?

张文柏轻笑一声,倒是贴切。

他张文柏是淞沪警备司令,铨叙中将衔,吴山岳竟然敢来此大喊大叫,言语中竟有兴师问罪之意。

并非此人不知尊卑,愚蠢犯上。

这人是在演戏。

离开司令部的吴山岳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南京方面,薛应甑紧急下达处决此十五名‘无名氏’的命令,现在,人被张文柏的人救走了,他没法向薛应甑交代。

上峰不会去考虑他吴山岳这小胳膊细腿能不能扛住张文柏,只会追究责任。

故而他只能硬着头皮同张文柏闹这么一场。

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希望薛应甑看在他胆敢顶撞张文柏的份上,不会惩处与他。

也幸亏对方是张文柏,此人极有涵养,脾气好,要是换做是旁人,吴山岳还真不敢如此‘以下犯上’。

吴山岳眉头紧锁,‘曹宇事件’令他在薛应甑那里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印象,这直接导致他失宠,也正是因为此原因,他才不得不步步小心。

想到此事,吴山岳对于汪康年的恨意便再度泛上心头。

……

“司令,今日之事,是否考虑欠妥?”一名身穿军装,佩少将衔中年男子走过来,低声问道。

“此事,常委员长知晓,无妨。”张文柏说道。

他的兜里还有一份电报。

“文柏兄,国红两党乃兄弟,兄弟当同心协力共御外辱……试问文柏兄,可能坐视此不忍言之事?”

电文言辞恳切,他岂能不动容。

当然,要搭救那些人,最重要的是南京那位对此事的态度。

就在今日,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会议决定,撤销国防会议及国防委员会,成立国防最高会议。

随即,国防最高会议及党政联席会议决定:以军事委员会为抗战最高统帅部,以常凯申为陆海空军三军大元帅。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红党在南京的代表,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支持常凯申就任陆海空三军大元帅。

常凯申对此很是欣慰。

然而,红党代表旋即向常凯申递交了‘翔舞’同志的那份电报。

刚刚承了红党的情分,常委员长不能不还这个人情。

如此情况下,常委员长也是哑巴吃黄连,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放人。

当然,这件事有一个时间差,如果上海党务调查处这边能够提前下手,常委员长自然‘无能为力’。

便是张文柏对此也只能坐视。

而事实上,上海党务调查处确实是利用这个时间差,准备先下手为强。

不过……

……

张文柏看了一眼自己的参谋杜文忠。

若非此人及时报讯,张文柏也会被党务调查处那些人蒙在鼓里。

恐将救人不及。

他想了想,取出因为忙碌而未写完的书信,提笔写道。

“当前正是国家民族危急存亡之秋,文柏身为军人,理应亲赴疆场,荷戈奋战,保卫我神圣领土。

但求马革裹尸,不愿忍辱偷生。

如不幸牺牲,望能以热血头颅唤起全民抗战,前赴后继,坚持战斗,抗击强权,卫我国土!”

待墨迹干了后,张文柏仔细的将信纸放入信封,写上‘夫人亲启’,用浆糊封口。

“杜参谋,我有一封书信,你现在出发,送到南京,交于夫人。”张文柏对杜文忠说道。

“是,司令!”

“多保重。”张文柏拍了拍杜文忠的肩膀,蓦然说道。

杜文忠闻言,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张文柏。

张文柏微笑着,“下次见到‘翔舞’兄,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佯怒,“不讲究啊。”

杜文忠心中苦笑,面色恢复平静,“司令,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去吧,路上小心。”张文柏摇头笑了笑。

……

春风得意楼。

程千帆示意茶博士退下,起身到雅间门口,警惕的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有人偷听,这才施施然回到座位上坐下。

“程老弟,到底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费力忙不迭问。

嘘。

程千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微笑着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礼盒,放在桌子上,解开系带,掀开盖子,取出了糕点,随后将盒子推到了费力的面前。

“费老哥且看。”

嘶!

费力看着礼盒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大黄鱼,眼睛都直了。

他数了数,整整十五根大黄鱼。

费力深呼吸一口气,满脸堆笑的看着程千帆,“程老弟,这是何意?”

“这是一位好朋友托我带给费老哥的。”程千帆说话间拿起金灿灿的大黄鱼。

灯光下的金条仿若散发金色光芒,这光芒犹如深渊,程千帆此时的样子就好像是要一头扎进这深渊。

费力则是心中腹诽,他读懂了程千帆的表情涵义,这小子在暗示,事情成了,他的辛苦费不能少。

……

“程老弟,到底是何事,是什么人托你带话,你就别卖关子了。”费力说道。

程千帆左右手各拿起一根金条,轻轻敲击一下。

“这声音,布林布林的,真好听。”舒服的叹口气,程千帆将大黄鱼放下,抬头看着费力,“日本人托我给费老哥带几句话。”

第3更暨【我吹不到你吹过的晚风】盟主加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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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65章 苗先生(求订阅求票票)

“嗬,程老弟,你要这么说,这大黄鱼虽好,我可是不敢沾手了。”费力手里把玩着一根金条,慢条斯理说道。

看着程千帆,费力心中思忖。

早就听闻这程千帆素来同日本人亲近,看这架势,这小子早就暗中投靠日本人了。

“费老哥,上海目前的局势,你我都看在眼中。”程千帆不慌不忙说道,“日本人对上海是势在必得,你觉得国军守得住吗?”

“守不住。”费力摇摇头,“不过,老哥我端的是英国人美国人的饭碗,他日本人再能耐,也不敢惹英国人美国人。”

说着,他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程老弟,跟着日本人做事,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这倒也是。”程千帆叹口气,“你说说这是什么世道,咱不就是想捞点钱,过的舒坦点嘛,糟心。”

说着,他将金条往回扒拉,“是我考虑不周,本以为给老哥你指了条明路,却险些害了老哥,这件事就当我没有提过。”

说着,他给费力满上茶水,“不提这个了,喝茶,喝茶。”

……

费力有些傻眼。

他也就是装一装,等着程千帆再劝说两句,他也就借坡下驴,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欸欸欸,程老弟。”费力急忙说道,“日本人要我做什么,你且说说,老弟你一番好意,我不能不领情啊。”

“这就对了。”程千帆嘿然一笑,“这年头,谁给的好处多,我们就端谁的饭碗,再说了,这大上海早晚是日本人的天下,你我兄弟早些上船,也是为日后早做打算不是?”

费力沉默不语,好一会,喝了口茶水,指着程千帆,“程老弟,你不地道啊。”

“这话又从何说起?”程千帆问道。

“故意的吧,故意的吧,老弟你早就攀上了日本人的高枝了吧,也不早些和老哥我通通气。”费力假装生气,说道。

他现在有些后悔,此前日本人拉拢自己的时候,不够果断。

以至于被程千帆这个家伙走在了前面,现在在日本人那里,这小子肯定比自己更受重视。

“老弟我这不是给费老哥去探探路嘛。”程千帆哈哈大笑,“这不,有好处我立刻就想到老哥你了。”

“说吧,日本人要我做什么?”费力问道。

“我只是负责带话,费老哥你收了这些大黄鱼,应了下来,我给那边回个信,日本人那边自然会来找你具体面谈。”程千帆摇摇头说道。

“程老弟,你多多少少给老哥我透露一二。”费力焦急问道。

他倒不是担心被日本人害了,日本人既然找他,说明他是有利用价值的。

他想的是,先了解一二,好做准备,为日本人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现在已经落后程千帆一步了,怎么着也要在日本人那里好好表现一番。

……

“这……”程千帆作沉吟状,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眼睛不着痕迹的瞄了金灿灿的大黄鱼一眼。

这个混蛋!

费力一咬牙,码出五根大黄鱼,直接推到了程千帆的面前。

“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程千帆连连摆手,嘴角含笑,眼睛瞄了一眼面前的大黄鱼,又扫了一眼对面。

囊球的。

费力心中暗骂,又推了两根大黄鱼过去。

“你我兄弟,我得了好处,也不能让老弟你空着手啊。”费力笑着说。

“这……”程千帆咬了咬牙,一脸真诚,“嗐,按理说我不能说,但是,谁叫你我兄弟关系这么好呢。”

“商务印书馆!”程千帆压低声音,“老弟我只知道日本人在打这地方的主意,具体要老哥你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商务印书馆?

那地方现在是一片废墟,日本人打商务印刷馆的主意做什么?

蓦然,费力心中一动,有了一丝猜测。

心中有事,再得知日本方面今晚便会来找自己商谈后,费力更加坐不住了,便早早的告辞离开。

程千帆看着桌面上的七根大黄鱼,随意的拿在手中把玩,脸色越来越阴沉。

……

洋泾浜外滩。

一艘小客轮靠岸。

风尘仆仆的旅客下船上岸。

一名身穿长袍大褂的中年男子,被一个年轻女子搀扶着,“阿爸,慢点。”

在两人的身侧,有两名男子神情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苗先生’身负重伤,但是,码头人多眼杂,为了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必须强撑着走下船。

这需要极为强大之毅力。

“黄包车!”年轻女子伸手招了辆黄包车。

中年男子坐上黄包车,放下车棚,整个人摊在了座位上,脸上是豆大的汗珠,并且很快陷入了昏迷中。

“全友旅馆。”年轻女子说道。

……

约莫一个小时后,几个人抵达旅馆,安顿下来。

“柴同志,政委怎么样了?”警卫员小霍焦急问。

“情况很不好,政委一直昏迷,我们必须尽快联系到上海党组织。”柴雪表情凝重说道。

她看向另外一名同志,“刘大年同志,电台好了没?”

“电池被子弹打穿,又进了水。”刘大年摇摇头,“除非搞到电池。”

“我出去找组织。”小霍急的跳脚,说道。

“胡闹,你去哪找?”刘大年沉声说,“小霍,冷静。”

挨了训斥的小霍蹲下来,抱着脑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红小鬼出身的小霍,父母都在反围剿的时候牺牲了,是政委将他带大的。

对于他来说,政委不仅仅是首长,更是他的亲人。

“不能慌。”柴雪冷静说道,“我们联系不到上海党组织,但是,我们的住处是同组织上提前约定的,他们一定也在找我们,肯定会来旅馆查看,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等。”

说着,柴雪打了盆水,洗了把脸,“我出去搞点酒精,先帮政委降温,不能这么一直烧着。”

“注意安全。”刘大年叮嘱说。

“放心,我国小在上海上的,会说上海话。”柴雪又走上前,摸了摸昏迷的‘苗先生’的额头,皱了皱眉头,“一个小时后我要还没有回来,你们立刻转移。”

就在她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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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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