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出阁,这是个开始

年根的宫中渐渐多了些喜气,先帝的驾崩带来的悲伤也在渐渐消散。

高滔滔却很头痛。她拿着册子说道:“这么多人都要赏赐,头痛啊!”

先帝的陵寝耗费不小,让宫中的日子也跟着艰苦了些。可转眼就是赵曙的年号了,这么喜庆的的事儿不普天同庆也不行啊!

所以高滔滔痛并快乐着。

身体魁梧的飞燕说道:“圣人, 奴……奴……”

她本身形魁梧,却做小女子的羞涩模样,让边上的任守忠忍不住偏头过去干呕了一下。

“说话!”

高滔滔放下册子,被果果见过一次,就评为狼外婆的昭君过来帮她按摩肩头。

飞燕说道:“圣人,既然是宫中办事,那宫外的那些宗室和重臣们也该送些礼吧?”

“哈哈哈哈!”

高滔滔指着她笑了起来,难得的心情好了许多, “你啊你, 这是皇家的气派,若是皇家要赏赐宫中人还得要向外人借钱,那就危险了。”

她本想举几个例子,可见飞燕一脸发蒙的模样就摇头道:“皇家尊严啊!”

“圣人。”外面来了一人,“官家那边说是有喜事……”

“什么喜事?”

高滔滔嘴角含笑,觉得这个时候来件喜事最好不过了。

来人喜滋滋的道:“说是准备让大王出阁呢!”

她以为这是喜事,可高滔滔却丢下了册子,沉着脸道:“大郎还小呢!为何那么早?”

……

“大郎不小了。”

赵曙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见他站姿挺拔,眼中神采奕奕,就点头道:“出阁出阁,你可知出阁之后能做什么吗?”

赵顼心中是欢喜的,但却在忍着,他说道:“爹爹,出阁后, 孩儿能出就外第, 但朝中用度艰难,这一项就免了吧?”

所谓出就外第,就是指王府。

赵顼现在的身份是淮阳郡王,按理该有个郡王府。可赵曙才继位没多久,还没准备这些东西。

而且他是皇长子,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将会继承大统,所以也不可能出宫居住。

赵曙点头,“此后你就有了臣属,还能上朝……这便是开府了……”

“孩儿年幼,无能参政。”

赵顼跪下,这是规矩。按照老赵家的规矩,皇长子可以上朝,但没有参政的权利。

当然,这个要看当今帝王的意思,若是他觉得不忌惮、不担心你这个儿子抢班夺权,那么让你参政也无碍。

说来说去,这一套还是继承借鉴了前唐的制度,不过远远不及前唐的规模和气魄。

所以赵顼的出阁相对简单,只是拥有了上朝的权利。但相对的他也失去了一项权利。

赵曙叹道:“你娘怕是会难过,去吧。还有太后那边也去。”

“是。”

赵顼叩首起身离去。

从此后他不但是赵曙的儿子,还是臣子。

臣子自然不能随意进出后宫,所以他要去和母亲,以及曹太后告别。

陈忠珩亲自带着他去后宫,一路沉默。

当今官家的脾气并不好,作为身边人,不小心就会被呵斥。陈忠珩属于有脸有面的内侍都是如此,其他人更不消说。

而这位大王却不同,看着很是和气,不少内侍和宫女都说大王以后肯定是一位仁慈的帝王。

可陈忠珩却觉得有些古怪,说不出的古怪。

这位大王的身边就两个得用的内侍,一个乔二,一个王崇年。

乔二活络,宫中人都在看着他左右逢源,就等着大王哪天收拾他。

可这位大王却没动静,仿佛是没发现。

还有一个是王崇年,这个家伙笑的很傻很天真,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欺负。当初不少人都说王崇年肯定站不稳,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乔二排挤出来。

谁知道那王崇年竟然在赵顼的身边站稳了脚跟,而且得了重用,让不少人都不敢相信。

但陈忠珩却知道王崇年的秉性怕不会是很傻很天真,绝壁有自己的长处,否则赵顼哪里会重用他?

这位大王不吭不哈的,可乔二却被排挤到了边上,自己还得了个仁慈的名声……

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陈忠珩一路琢磨着,最后是被一声悲呼惊醒了。

“我的儿……”

高滔滔站在殿外,一身皇后的盛装,直接吓尿了陈忠珩。

圣人,您这是要去干啥?

除去重大仪式之外,就没见过皇后穿这身厚重行头的时候。

您这是要干嘛?

他看了一眼任守忠等人,见他们木着脸,就知道皇后怕是要去见官家。

这两口子要是闹起来,宫中可就不得安宁了。

可在看到赵顼后,高滔滔就冲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问道:“你爹爹说了什么?”

“爹爹说让孩儿出阁。”

没养过孩子,不知道父母心思的年轻人啊……

赵顼觉得这事儿没啥,自己不就是从此半独立吗,这不是大事啊!

可在高滔滔的眼中,自己的大儿子才十多岁,哪里就到出阁的时候了?

按照她的想法,自己的孩子最好一辈子都在身边。这一点在后来就被实现了。

赵顼后来继位后,两个弟弟在宫中居住感到有些不好,年纪到了,这个有些膈应啊!于是就上书求去。

可赵顼却把他们强留在宫中十余年,这十余年里赵颢两兄弟上书数十次,可却被赵顼以天伦之乐驳回了数十次。

最后赵顼同意了,可却不准他们搬出去。

于是这两兄弟倒霉催的在宫中住到了赵顼驾崩,哲宗继位才终于得了自由。

那么多年啊!一直在宫中蹲着,也不知道那两兄弟会不会疯。

这些天伦之乐大多是为了高滔滔,顺带还有曹太后。

宫中寡妇的寂寞非常人能理解,那种坐在井底,身边无人的日子,一般人都熬不住,所以格外喜欢孩子陪在身边。

赵顼觉得平常的事儿,可高滔滔却变色了。

她一提厚重的衣裳,喝道:“去见官家!”

“是!”

那些内侍和宫女齐声应道:“是。”

瞬间杀气腾腾,赵顼傻眼了。

“娘……”

“你在此等着。”

高滔滔柳眉倒竖,赵顼再傻也知道自家老娘是发飙了。

这是要去火并吗?

他喊道:“娘,孩儿还在宫中啊!”

我又不搬家,您这是急什么呢?

高滔滔没回头说道:“可却不好进来了。”

出阁就代表着变成了君臣关系,再见面时,儿子就得叫自己圣人,这让高滔滔怎么能忍受。

她气势汹汹的去找赵曙的麻烦,赵顼傻眼了。

陈忠珩在心中为官家默哀一瞬,说道:“大王,如此咱们就去娘娘那边吧。”

赵顼点头,就去了曹太后那里。

冬季的宫中寒冷,曹太后身着素服站在檐下,目光冷淡。

“娘娘,大王来了。”

“嗯?”

曹太后抬头,见是陈忠珩陪着来的,就叹道:“我老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近前后,赵顼行礼,然后说了自己出阁之事。

“哎,你也大了。”曹太后唏嘘道:“记得那年见到你时,看着一孩童,如今却翩然一少年。出阁之后要留心了,对了,官家给你安排了哪些人手?”

作为皇长子,赵顼出阁要配备属官。

赵顼说道:“翊善是王陶……娘娘在宫中要保重。”

曹太后点点头,眼中多了泪花。

“王陶记得还好,你要好生读书,好生观政。”

“是。”赵顼也有些伤感,然后告退。

出了这里,他又去了前面。

赵曙在喝茶,边上的一个内侍在劝道:“这是最灵验的去火茶,喝了再多的火气都会消掉……官家您不知道,这火气大了伤身,当年小的在家时就遇到过,有个……大王来了。”

赵曙有些焦头烂额的道:“你怎么和你娘说的?”

他就这么一个女人,闹腾开来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孩儿说出阁了……”

赵顼觉得自己很无辜,可赵曙却没好气的道:“缓和的话都不会说,你这书读到哪去了?罢了,这也不是书本里的事,你得娶妻,然后就知道了。”

女人的不讲道理说不清楚,儿子啊!你得自己去体会。

想到这里,赵曙板着脸道:“你也大了,回头就给你定下来,以后也该收收心,免得被女方取笑。”

这是要准备媳妇了?

赵顼心中火热,就应了。

他正是刚萌发那个啥的时候,特别期待有个女人和自己同床共枕。

赵曙刚才被高滔滔排揎了一番,心中郁郁,见儿子木然,就不满的道:“你的属官里,王陶是个稳妥的,其他人也还好,只是侍讲我还在思虑。”

赵顼低头,这个他没有发言权,只能期待别找个老学究来就行。

赵曙看了他一眼,神色古怪的道:“明日你也来吧。”

这是定下来了,从明日起,君臣关系就和父子关系混在了一起。

“是。”

赵顼有些茫然,回到庆宁宫后,乔二弄了热毛巾来,“大王,擦擦脸吧。”

赵顼出阁,就相当于是有了接班人的资格,以后能和大臣当面谈话,而不是跟在官家的身边当小透明。

这是个巨大的进步,作为赵顼的身边人,乔二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是逆天了。

从他来了赵顼的身边开始,一步步就从未错过,赵顼一步步的往上走,从未停步。

赵顼接过毛巾捂在脸上,良久,他揭开毛巾,脸上有些红。

“这是个开始。”

(本章完)

第773章 沈侍讲

沈安在想着司马光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上奏疏弹劾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上火了,嗓子里难受。随后就被叫去上朝。

因为要过年了,大伙儿看着都有些喜庆的模样。

等进宫之后,沈安竟然看到了赵顼。

“你怎么来了?”

沈安觉得这娃大概是糊涂了。

赵顼拱手道:“上朝。”

韩琦等人拱手道:“见过大王。”

“这什么意思?”

沈安最近没关注朝中之事,所以有些好奇。

赵顼和他走在一起, 低声道:“我出阁了?”

“嫁人?”

沈安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见赵顼满头黑线,就理直气壮的道:“这是误会了。话说你这是要搬家了?”

赵顼摇头,“不搬家。”

他确信自己如果搬家的话,老娘铁定会大闹宫中。

两人并肩而行,今日的朝会规模不小, 臣子们盯着沈安和赵顼,心中艳羡不已。

“这沈安好运气啊!”一个官员嘀咕道:“和大王交好,以后这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刘展走在边上,闻言冷冷的道:“幸臣罢了。”

“谁是幸臣?”

一个声音传来,刘展下意识的道:“沈……”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就缓缓回身……

包拯的老脸木然,刘展想示弱,可却觉得丢人。他看看左右,大伙儿都在看着这边。

上吧,怼包拯,我们支持你!

老包这阵子为了钱的事把重臣们得罪了个遍,谁来都是没钱。

大伙儿虽然知道他的难处,可老包说话太直,直挺挺的让人难受。话说泥人也有土性吧?于是刘展就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

你刘展竟然不怕包拯喷!

我们服气!

韩琦甚至在想着,是不是让刘展升个职?比如说御史中丞,或是知谏院。

特别是知谏院,司马光那货看着木然,弹劾人就像是人偶般的教条, 让人不爽之极。

好吧, 关键是司马光上个月顶了韩琦,让他连续好几日都郁郁不乐。

众目睽睽之下,刘展昂首,包拯冷飕飕的盯着他。

“沈安!”

刘展不负众望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大伙儿都笑了。

“你为大宋做了什么?”

包拯的问题让大家都有些惊异。

这是包拯?

太温柔了吧?

刘展愕然,包拯继续问道:“沈安又为大宋做过什么?”

刘展心中大喊不妙,正准备说话,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

“不管是外交之事还是武事,不管是金肥丹还是水军……沈安为大宋立下的功劳能让宰辅汗颜,让老夫汗颜。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展指着包拯,面色红的和猴子屁股差不多。

沈安在那边叹息一声,觉得刘展的段位太低了,估摸着还不能让包拯热身。

包拯抬头,“如今他依旧是待诏,可你却是学士……敢问你这个学士是怎么来的?他那个待诏是怎么来的?你若是能做学士,他的功劳做宰辅可行?”

刘展不能答。

他就是混资历,加上运气好上来的。

此时已经到了殿外,大家都在等候通禀。

刘展面色发红,期期艾艾的道:“某……某……”

“说话!”包拯突然大喝一声,刘展下意识的道:“某不及他……”

噗!

韩琦偏头过去,不忍看刘展那张惨白的脸。

这人竟然被包拯一吓唬就吓唬出了真心话。

丢人啊!

包拯点头道:“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刘展羞愤欲死,正好里面来人给他解了围。

“上朝了。”

赵顼全程旁观了包拯对刘展一次教科书式的进攻,不禁叹为观止。

“我要学习的还很多。”

沈安低声道:“别担心,我们总是赢。”

赵顼偏头看着他,沈安回以微笑。

赵曙坐在上面,恰好看到了门边的这两人。

年轻真好啊!

行礼。

站位。

这是赵顼第一次正式参加朝会,所以很受人瞩目。

大家都在看着他,想看他的表现如何。

结果赵顼的表现很沉稳,一旦都看不出怯意。

不错。

几个老臣相对一视,都微微点头。

先帝在位数十年,为了接班人的事儿闹腾出了许多事。

若说接班人就是大宋的亵裤,那么在先帝那一朝,大宋就一直在果奔。

这次可不行了啊!

治平,从这个年号里就能看出君臣们的雄心壮志。

但治平的前提是不能果奔,必须得有个接班人随时候命。

赵曙看了儿子一眼,说道:“皇长子出阁乃是大事,诸卿此后当多多规劝。”

“是。”

出阁就代表着皇长子成人了,要承担更重大的责任。

听政就是其中之一。

臣子的规劝在这个时候有双重作用。

一是用自己的经验给皇长子提供建议,二是在这个建议的过程中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彰显自己的才干,给皇长子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一旦山陵崩,皇长子上位之后,就能根据这些印象来调整职位。

而更重要的是皇长子身边的职位,那才是最让人眼馋的东西。

皇长子出阁要配备属官,此时能去他的身边为官,这就是镀金啊!

谁能去?

重臣们自然不会去,那太掉份,而且他们也等不了那么久。

但小虾米还是可以的。

比如说刘展这等人,若是被安排在赵顼的身边,三五年后就能升官了。

“王陶……为翊善。”

哎!

虽然没听到,但赵曙确信有人在叹息。

皇长子的属臣第一是翊善,第二就是侍讲,这两个最重要。

第二个是谁?

赵曙目光转动,看向了赵顼。

“侍讲,沈安。”

卧槽!

竟然是这厮?

群臣不禁哗然了起来,韩琦干咳道:“肃静。”

这没法肃静啊!

沈安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竟然担任皇长子的侍讲?官家你是不是犯病了?

刘展涨红着脸,出班道:“陛下,此人不学无术,如何能担任侍讲?”

“你学了什么?”包拯怒道:“你刘展有什么术?你的术为大宋做了些什么?说来老夫听听。”

“住口!”

刘展刚想反驳,就被赵曙喝止了。他看了一眼上面,发现赵曙黑着脸,心中不禁一惊,赶紧退了回去。

这位可不是先帝那么好说话,一旦激怒了他,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赵曙见他知趣,这才面色稍霁,“沈安。”

“陛下,臣在。”

沈安也有些懵逼,心想让哥做这个侍讲,是要给赵顼讲什么?

杂学?还是怎么革新。

赵曙说道:“侍讲之职重大,万万不可懈怠。”

“是。”沈安一个激灵,想起赵顼那小子的腹黑,以后要是他干了坏事,作为他的属官,哥会不会为他背黑锅?

铁定的啊!

赵曙见他听话,就笑道:“这马上就是元旦了,新年新气象,皇子出阁,这便是新气象。”

群臣就恭维了一番。在这等时候,谁不张眼去进谏就是蠢货,刘展就是如此。

稍后结束,大家一起出来时,沈安被欧阳修叫住了。

“你要给大王讲什么?”

“什么都讲。”

就不告诉你我要讲什么,急死你!

边上几个伸长脖子的家伙失望的叹息一声,觉得沈安这货太缺德了。

“杂学?”

沈安没反应。

“文章?”

哥不会做文章,除非是剽窃。

“那就是诗词?”

这个可以有。

沈安回想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诗词,觉得冒充一个诗词大家还是够了,于是底气十足的道:“什么都讲!”

韩琦和曾公亮走在一起,见欧阳修碰壁,就说道:“这么年轻的侍讲,更像是玩伴。不过沈安不同,这厮的手腕颇为灵活,见多识广,脑子里全是那些新奇的念头。有这样的人在大王的身边,官家的态度值得揣摩啊!”

赵曙把沈安丢在赵顼的身边,这明晃晃的就是在表态。

曾公亮面色凝重的道:“沈卞是坚定的北伐派,沈安更是青出于蓝,他不但是北伐派,还是最坚定的革新派。官家此举就是在告诉我等,他是要准备革新的。”

“革新啊!”

韩琦有些惆怅的看着远方,“老夫也想革新,可却觉得浑身都被人给绑住了,动弹不得。”

曾公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叹道:“终究是要你争我夺的斗一场,当年之事犹在眼前,这……稚圭,你以为可能成吗?”

“不知道。”韩琦有些颓然道:“你看他们,大王和沈安都是精神抖擞,仿佛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当年老夫也是这般,可最终还是败了。”

当年他败的很惨,文武皆败。

曾公亮突然问道:“老夫当年远远比不上如今的沈安。稚圭以为自己如何?”

韩琦一怔,旋即苦笑道:“是啊!老夫当年可没沈安这等本事。你看他这几年东捅一下,西挠一把,可却做成了许多事。这便是不吭不哈的……”

“当年的新政闹得轰轰烈烈,还没开始就天下皆知。沈安此人做事却是先筹谋,把前面的事做了,然后才捅出自己的目的。比如说当年灾民改厢军之事,他就是借着灾民的口,说出了这里面的弊端,然后力保灾民不会动乱……这一下就堵住了许多人的口……”

曾公亮笑道:“他事先并未提出改动厢军之事,若是旁人会如何?”

韩琦想了想,“若是旁人想革新厢军,定然会先在朝堂之上辩驳,随后外间也会议论纷纷,最后才开始……”

都特么闹得沸沸扬扬的了,对手不知道?

这就好比开战之前先递消息:哥们,我马上就要对你下手了哈,你准备好。

庆历新政就是如此,从上书建言道赵祯下定决心,其间天下都知道了朝中君臣的打算,那些既得利益者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刀枪,挖好了大坑,就等着收拾这些傻鸟。

“这沈安的城府竟然有如此之深?”

两人面面相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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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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