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第498章 反被惦记

冉秋叶知道傻柱处理胖子方式之后,倒是颇为惊讶,同时对于傻柱的改变,也由衷的认同。

没几日,两口子回冉家老宅探望冉秋叶母亲的时候,冉秋叶把这事儿跟冉母说了,不想老太太听了之后,却对傻柱给出了极高的赞许。

“看来,以前是我小看柱子了!”坐在轮椅上的冉母有些感慨的道。

冉母的年纪虽然不大,但身体因着前些年的遭遇,并不是很好,冉老爷子走的时候更是大病一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险些人就没了,虽然救了回来,但小半边身子却瘫了,只能坐在轮椅上,连拉屎撒尿都要人伺候。

冉秋叶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这些年他的变化确实挺大的,这要是搁到以前,以他那会儿的脾气,这事儿肯定没这么容易解决。”

冉母看着冉秋叶,有些感慨的道:“世事弄人啊,说起来,以前你刚跟他谈对象的时候,我跟你爸还有些不大乐意,就是你们俩结了婚,我跟你爸也担心你嫁过去受委屈。

现在看来,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柱子这人,正直厚道,心地善良,如今能有这般变化,将来未必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要好好珍惜。”

冉母这话说的语重心长,话音中,神态间,透着的满满都是对女儿美好未来的期许。

冉秋叶一边给母亲按摩着腿上的穴位,希望通过刺激来唤醒母亲已经瘫痪了的小半边身子的知觉,可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妈,你放心,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不筹他干出什么事业来,只希望咱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行。”

冉母道:“柱子的手艺没的说,差就差在那脾气,太耿直,太火爆了,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过那都是以前了,只看他这次处理那胖子的事儿,就知道他是个干大事的人。”

“这也能看出来?”冉秋叶问道。

冉母笑着道:“从古至今,成大事者,哪个不是性情坚忍,能受常人所不能受。”

冉家是书香门第,冉母年轻时也是大家闺秀,饱读诗书,还念过西学,又跟着冉父在南洋打拼多年,自有一套识人的本领,当初老两口就是看傻柱为人正直厚道,心地也颇为善良,这才将女儿下嫁。

冉家家学渊源,冉秋叶学识虽谈不上多渊博,但也有几分见地,自然知道冉母说的那些例子。

“他就一个厨子,除了做菜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冉秋叶嘴上虽然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却将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真正所想展露了出来。

要说傻柱这性子,还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改过来的。

时间一日日过去,牡丹楼的生意仍旧火爆,每日座无虚席,傻柱领着徒弟们每天忙得头角倒悬,恨不能晚上都睡在牡丹楼。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四年盛夏。

许大茂放电影的差事早就没了,如今被安排到了前头当检票员,工资待遇自然也跟着降了下来,又没了外快,早些年娄晓娥又早已将家中的黄金首饰给起走了,许大茂虽然发现东西不见了,但却根本不敢声张,只能把打掉的牙往肚里咽。

除了工作之外,多年媳妇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也成了许大茂的一个心病,要从头到尾只娶了一个媳妇,许大茂还能把锅甩到媳妇头上。

可先后经历了娄晓娥,于海棠,还有现在的这位,总不可能每一个都没发生吧,关于许大茂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孩子的风言风语早已在院里传遍了。

尤其是前些年,许大茂把院里的人全都得罪完了,就差跟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了,人们自然也乐得揭其伤疤,戳其痛处。

可许大茂却不是那墨守成规,坐以待毙的人,电影院那边的工作不好干,工资低,家里原本优渥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拮据起来,这叫许大茂如何受得了。

正应了那句老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许大茂这人虽然一肚子坏水,但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行动力强,脑子转的也快,眼瞅着政策好了,个体户争相冒头,人们的生活水平也逐渐提升,许大茂便也动起了心思,成日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头发上还抹着发蜡,挎着个皮质的公文包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干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牡丹楼的生意早已进入到了稳步发展的阶段,不过短短一年多的功夫,非但把当初三人投进去的本钱给赚了回来,还余下不少。

王重便建议何雨水将酒楼的产权给买下来。

何雨水对王重的建议向来极为重视,当即便行动起来。

另一边,王重在轧钢厂的工作却遇到了瓶颈,人才的稀少,财政支持的力度不足,自身技术局限,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

这天,刚下班,王重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骑车来到一处咖啡馆。

“来了,快坐,想喝点什么?”娄晓娥早已在咖啡馆等候多时,一见王重进来,便十分主动的打起招呼。

王重微微一笑,说道:“我喝不惯咖啡,给我来杯白开水就行。”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娄晓娥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

“没关系。”王重开门见山的道:“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还是这么直接。”娄晓娥道。

王重道:“直接点好,免得浪费时间。”

娄晓娥点了点头,说:“听说你带的两个项目遇到瓶颈了?”

王重看着娄晓娥:“消息够灵通的啊!”

娄晓娥咧嘴一笑:“生意人,靠的就是信息差。”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王重道。

娄晓娥再度笑道:“我打算在深城建一个油烟机厂,自己生产自己售卖,不再给轧钢厂合作了。”

王重好奇的问:“怎么忽然有这种想法?”

娄晓娥道:“我也不瞒你,跟轧钢厂合作利润太低,而且抽油烟机的技术含量并不高,不是吗?”

自打上回跟王重相遇之后,娄晓娥就通过以前娄家的关系,跟轧钢厂签了订单,成了油烟机的经销商之一。

“而且现在深城那边的政策可比北平这边好多了!”

“那你找我是?”王重问道。

娄晓娥道:“我想找你合作!”

“合作?”王重倒也不觉得意外,轧钢厂的油烟机项目一直都是自己在负责,娄晓娥盯上自己并不奇怪。

“怎么个合作法?”

娄晓娥道:“轧钢厂是个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清楚,要不是你手底下的油烟机跟农机两个项目撑着,早就入不敷出了。”

“至少现在没有入不敷出,不是吗?”王重微笑着道。

“话虽如此,可还能撑多久呢?”娄晓娥道。

王重看着娄晓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轧钢厂撑不了多久?”

娄晓娥道:“难道不是吗?”

“不管是油烟机,还是农机,都只是附带的项目而已,轧钢厂真正的功能,还是钢材加工,刘厂长刚正不阿,一心想把轧钢厂办好,确实值得钦佩,可轧钢厂在李怀德他们那群人手里的时间太长了,从根上就烂了。”

关于李怀德等人留下的历史问题,至今还如跗骨之蛆一般,李怀德一系的中上层领导虽然都已经被清洗,可这十年里,随着老一辈工人的退休,新进场的工人们忙着参加这种那种的活动,真正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技术自然赶不上那些经年的老师傅。

若非是靠着农机和油烟机两个项目带来的利润支撑的话,轧钢厂早就跟娄晓娥说的那样,入不敷出了。

现在轧钢厂面临的问题是,如果仅仅依靠加工钢材的话,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可要是把大部分的精力和近前都投入到农机跟油烟机的研发上的话,那又跟轧钢厂的职能相去甚远了。

而且农机跟油烟机的利润虽然不低,但光靠这点利润来养活厂子,根本不是长久之计,新产品的研发,机器的更新换代,方方面面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而轧钢厂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

而且轧钢厂是国营单位,做出一些重大决定的时候,是需要上报,要上头的直属部门同意的。

可以说现如今的轧钢厂已经走到了岔路口,要么浴火重生,要么就渐渐走向衰落。

连娄晓娥都能看到的事情,王重又怎么会看不到。

可王重却还是婉拒了娄晓娥:“深城太远,我目前还没有离开北平的打算。”

娄晓娥不想轻易放弃,因为她心里清楚,像王重这样的人才,能够带来的价值:“不再考虑考虑?我可以给你股份。”

王重道:“行了,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那我们换个方式!”娄晓娥又道。

王重道:“说说看。”

娄晓娥道:“你帮我设计一款油烟机怎么样?”

王重哑然失笑:“我说娄晓娥,我是该说你太精明呢还是太蠢,现在轧钢厂就指着油烟机跟农机挣钱呢,你让我给你设计一款油烟机,跟我们厂打擂台吗?”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娄晓娥道。

王重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没必要非要挤进油烟机的市场,倒不如换个思路,做点别的。”

“做别的?”娄晓娥皱着眉头,疑惑的道。

王重道:“你无非就是想挣钱,像油烟机、农机这种需要一定技术含量,人才储备还有大量原始资金投入的东西,我劝你最好先不要碰。”

“可不做油烟机我们还能做什么?”娄晓娥又问道。

娄家现在在深城有个加工厂,做的也是钢材加工,毕竟轧钢厂本身就是娄家的,做回老本行,对娄家人来说也算熟门熟路。

王重道:“衣食住行,老祖宗们早就告诉我们,那些行当容易挣钱了。”

娄晓娥眼睛一亮:“你是说开制衣厂?”

王重道:“衣食住行,‘衣’为首,现在政策越来越好,人们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在满足了温饱之后,就会开始追求生活的品质。”

“可我从来都没接触过这行,不懂里头的门道。”娄晓娥道。

王重道:“你不懂我懂啊,咱们俩合作,本钱一人一半,股份也一人一半,你负责经营,我负责出谋划策,提供经营的思路、设计的理念,还有销售的方法。”

“等等!”娄晓娥忽然反应过来:“不是我来请你跟我一起合作开厂吗?怎么现在情况倒过来了?”

王重笑着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娄晓娥一脸正经的道。

王重端起水杯,将放凉了的白开水一饮而尽,起身说道:“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吃饭呢,你慢慢考虑,想好了给我电话。”

说着便离开了咖啡馆,独留娄晓娥一人坐在桌旁陷入沉思。

第二天,王重就接到了娄晓娥约见面的电话。

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王重抽空出了厂子,在一家小饭馆里跟娄晓娥见面。

“给我详细说说,制衣厂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娄晓娥也算是想明白了,王重肯定是一早就想好了,而且早就打上了自己的主意,只是昨天自己表现的太过焦急,才陷入了被动。

“昨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资金你我两人各出一半,你负责经营和管理,我负责出谋划策,股份也对半分。”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呢,我自己一个人干不好吗?”娄晓娥直言道。

王重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要想一个人单打独斗也随你,我只是建议而已。”

“我只是觉得相较于高投入去做油烟机,做衣服鞋子这些成本相对较低的东西,更适合初始阶段的资金积累。”

见王重如此坦然,娄晓娥低头沉吟片刻后,才复抬头,看向王重,伸出手:“合作愉快!”

王重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娄晓娥现在也是个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性子,跟王重商量定了之后,当即就拿着钱去了深城。

而王重也等来了一纸调令。

机械分厂那边的老徐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老徐也没含糊,退休前向上面推荐了王重,建议让王重接替他的位置,为此老徐还专门给上头的直属领导写了一封信,严明相较于总厂而言,王重更加适合呆在机械厂。

519.第499章 当年事

“小姨父调到我们厂当厂长了!”饭桌上,棒梗一句话就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调到你们厂?怎么没听说?”甭说贾张氏了,就连一直在轧钢厂上班的秦淮茹也没听说这事儿。

“妈?”小当跟槐花纷纷看向秦淮茹,自打上回贾张氏去王家闹过之后,王辛夷就再也没有登过贾家的门。

秦淮茹点头道:“前两天厂里就下了通知。”

“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小当一脸埋怨的道。

秦淮茹看了一眼贾张氏,贾张氏心虚的低下头。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秦淮茹解释道。

小当跟槐花倒也没怀疑。

“哥,现在小姨父去你们厂当了厂长,那你以后在厂里岂不是就有了靠山!”小当看着棒梗,一脸羡慕的道。

棒梗笑了笑,没接话,但他那略有几分得意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棒梗,你小姨父那人,向来刚正不阿,工作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那心思吧!”秦淮茹一眼就看出了儿子心中所想,当即就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妈,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棒梗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小当就先不干了:“现在小姨父也就是生奶奶的气,小姨跟你的关系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嘛!”

秦淮茹却面色微变,皱了皱眉头,目光闪烁着,却没再说什么。

“行了,一人少说一句,赶紧吃饭。”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棒梗出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可秦淮茹心中却响起了警铃,小当的想法虽然是人之常情,可放在王重身上,却根本不顶用。

秦淮茹可是不止一次的听秦京茹向自己抱怨,原本秦京茹想着让王辛夷跟着王重一样学机械,学冶金,将来毕业以后,直接就进轧钢厂,到王重的手底下当差。

可秦京茹的这个想法才刚刚告诉王重,就被王重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王重说的什么,儿女的路让儿女自己去走,自己只负责把他们养大成人,负责给他们提供读书学习的机会,至于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等他们长大以后自己选择。

事实上王重对王辛夷的教导也正是如此,除了每日逼着王辛夷练武强身健体之外,在文化上,在其他的东西上,王重从来都不会干涉王辛夷选择什么,只是会在王辛夷选择之后,为王辛夷制定严格的学习计划,并且严厉督促计划的实施。

“再过几天就是高考了,你说辛夷能考上什么大学?”小当是个碎嘴的,吃个饭嘴里还巴巴个不停,话跟说不完似的。

要说考大学,槐花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个,虽然槐花没能考上大学,但至少是家里兄妹几个成绩最好,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一个。

当初为了槐花的事儿,秦淮茹甚至还专程去求过王重,奈何却在王重处碰了壁。

槐花道:“应该是首都医学院吧!”

“辛夷不是一直都想当医生嘛。”

“你说辛夷怎么会想着去当医生呢?”小当疑惑的道。

槐花摇头,棒梗也摇着头一脸茫然。

“你要真想知道,改天自己去问辛夷,赶紧先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

前院,东厢房,王重一家人坐在饭桌上,随着高考临近,饭桌上的饭菜也愈发丰盛,这些天秦京茹几乎是变着法的给王辛夷补身体,生怕王辛夷缺了营养。

“来,辛夷吃个鸡腿!”秦京茹笑脸盈盈的把鸡腿夹到王辛夷碗里。

感受着母亲的关切,王辛夷咧嘴笑着道:“谢谢妈!”

“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多吃点肉,还有这鸡汤,待会儿多喝几碗,补充营养。”

“妈!我也要吃鸡腿!”旁边的王恒见母亲给姐姐夹却不给自己夹,顿时就不干了,巴巴的看着秦京茹。

“好好好!妈给你也夹一个!”幸好一只鸡有两条腿,家里的儿女也就两个,不然的话,还真不好分。

王重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了,不就是个高考吗,看把你给紧张的,本来辛夷的心态还不错,别被你给影响了。”

都老夫老妻十几年了,秦京茹也不似一开始刚嫁过来那会儿,对王重言听计从,王重说什么是什么,偶尔也会还还嘴了:“什么叫不就是个高考吗!那可是高考,决定辛夷一生的高考。”

这现象好像是从王恒生下来的时候开始的。

王重没好气的道:“没那么夸张,辛夷的一生还长着呢,以后还要面对许许多多像高考这样的关口,高考只是她漫长人生的第一个关口。”

说着又转头看着王辛夷,温柔的道:“别被你妈给影响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王辛夷微笑着道,眼中满是自信。

王重点了点头,对秦京茹道:“这几天饭菜做清淡点,也别老想着给辛夷补身体,要是真补过头了,到时候在考场上出什么岔子,有你后悔的。”

“啊?”秦京茹被王重说的一愣,可随即却嘴硬道:“我给辛夷做好吃的补身体,怎么会出岔子。”

“妈!”王辛夷道:“爸可不是胡说,要是真补过头了,说不定会拉肚子呢。”

见母女俩统一口径,秦京茹立马就慌了,忙道:“那我明天做清淡点。”

没几天就到了王辛夷高考的日子,秦京茹不放心,非得亲自送王辛夷去学校,王重也由得她折腾。

王重刚刚调到机械厂当厂长,且有的忙活呢。

而今改革开放的春风在南边已经成了规模,渐渐有些朝内陆地区扩散的趋势,王重也想着趁着这风口,在机械制造这个行当里,好好的尝试一番。

如今的机械厂虽然也采用了轧钢厂的模式,在管理上进行了改革,但还不够彻底,王重上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作为几十年的老国企,机械厂有着这个时间段所有国企的通病,王重现在虽然当上了厂长,手里头还拿着尚方宝剑,但却并不意味着厂里就成了他的一言堂,在王重没有在机械厂树立起绝对的威望之前,厂里的书记、副厂长们,还有中层的干部,基层的工人,未必全听他的。

好在以前王重在总厂的时候就没少跟机械厂合作,跟机械厂这边的一些领导也不算陌生,还有老徐在厂里经营了十几年留下来的人脉关系,如今也都成了王重的。

对于王重工作的展开,也有不小的帮助。

这天,娄晓娥又打来电话,约王重见面,王重索性就把地方定在了牡丹楼,提前跟雨水打了招呼,让雨水留了个包厢。

下午,正好在前厅的雨水看着一身气派的娄晓娥走进牡丹楼,险些没敢认出来。

揉了揉眼睛,仔细确认了一遍,确定是娄晓娥之后,何雨水才一脸惊讶的迎了上去:“晓娥姐?”

娄晓娥微笑着回道:“雨水,好久不见了。”

“晓娥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雨水的话音中透着震惊:“我差点就没认出来。”

“你的变化也不小!”牡丹楼如今在北平不说家喻户晓,但也颇为出名了,一手谭家菜吃过的人就没有不夸的,还有川菜跟粤菜也是一绝。

娄晓娥如今在深城和北平之间两头跑,做着生意,自然没少从那些合作对象的口中听说北平这家新开的牡丹楼,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牡丹楼的老板娘不是别人,正是何家兄妹。

“刚才王重给我打电话,说要请你吃饭,我还不信呢!”雨水热情的挽着娄晓娥的手,把人往二楼引。

“我心里说,你这都走了多少年了,一直也没见回来,王重怎么可能请你吃饭,没成想,竟然真的是你。”

何雨水跟娄晓娥并没有什么恩怨,相反,反倒是有些同情娄晓娥,遇人不淑被抛弃了不说,还被人给举报了,全家都被发配到了大西北。

虽然现如今娄晓娥通体气派,衣着得体,妆容也十分出色,但某些细节却是遮掩不住的,同为女人,又是酒楼的老板,何雨水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差。

“我跟王重也是碰巧遇见。”娄晓娥笑着道。

何雨水好奇的问:“你们是怎么碰见的?”

娄晓娥:“······”

五点半,王重赶到牡丹楼,跟着服务员往包厢走,还没进门呢,就听见何雨水跟娄晓娥说话的声音。

“不好意思,厂里有点事儿,让你久等了。”王重推门而入,径直在雨水旁边坐下。

“没事儿,我也刚到一会儿。”娄晓娥道。

何雨水一见王重,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后厨看看菜准备的怎么样了。”何雨水早已不是当初那不懂事的少女了,见王重来了,知道二人有正事要聊,当即就起身告辞。

待何雨水离去,王重才问:“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娄晓娥对于王重的直接早已见怪不怪了,也没跟王重客套,径直说道:“听说聋老太太走了之后,她的房子留给傻柱了?”

王重点头道:“没错,聋老太太一直把柱哥当亲孙子看,房子确实也留给柱哥了。”

“聋老太太临走的时候,有没有提过我?”娄晓娥问道。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当初聋老太太走的时候,守在她身边的是柱哥两口子还有一大爷跟一大妈,不过我听说聋老太太好像跟柱哥单独待了一阵,好像交代了什么,但除了柱哥之外没人知道。”

娄晓娥眸光闪烁着,低着头考虑了一会儿之后才复抬头看着王重:“能不能把傻柱找来,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王重道:“这会儿估计柱哥差不多也快到了。”

说着王重就喊了服务员进来,让她去叫雨水和傻柱一块儿过来,服务员是认识王重的,不敢怠慢,当即就去通知何雨水跟傻柱。

没多久,雨水跟一身白色厨师装的傻柱就到了包厢里。

“娄晓娥?”纵使妹妹已经提前打过预防针了,可真见到了娄晓娥,傻柱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真是你啊!”

“柱子哥!”因着有了王重从中掺了一脚,傻柱跟冉秋叶之间的误会解开了,秦淮茹也没了从中挑拨的机会,聋老太太虽然喜欢娄晓娥,却也没有如原著一样,非要撮合娄晓娥跟傻柱。

不过娄晓娥当初跟许大茂刚离婚住在聋老太太家里那会儿,倒是没少跟去给聋老太太做饭的傻柱打照面,两人的关系不说多好,但也不差,至少算是朋友。

“听雨水说你回来好几年了?”傻柱话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娄晓娥点头解释道:“是回来好几年了,不想见到某些人,就没回四合院,后来跟着我哥哥他们去了深城,最近才刚回来。”

“回来了就好!”傻柱看着娄晓娥,有些唏嘘的道:“当初老太太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你呢,担心你在大西北那边过的不好,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也能含笑了。”

说起聋老太太,娄晓娥就不禁有些动容,当初那段日子,起初娄晓娥只是不想回家,不想让父母担心,才躲到了聋老太太家里,可聋老太太对娄晓娥的关心却是发自内心的,也让刚刚经历大变的娄晓娥找到了温暖。

“是我对不起她老人家,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已然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滑落。

“当时那种情况,你也是没办法!”傻柱这人骨子里确实有些怜贫惜弱,不然的话,也不会关照贾家那么多年,对于娄晓娥,傻柱心里也颇为同情。

“对了,当初老太太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包东西,还专门叮嘱我一定要仔细藏好了,不许告诉任何人,等你回来了再还给你。”

傻柱忽然话音一转,没等娄晓娥问起,就先说起了聋老太太交代的事情。

娄晓娥也没想到傻柱这么直接,心中莫名有些感动,又想起当年自己住在聋老太太家里时,受傻柱的照顾,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傻柱虽然面向显得老气横秋,平日里也不修口德,一张破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刺头,难缠,再看许大茂,油嘴滑舌,满嘴都是好听的,可两人干的事儿却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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