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二粒钮扣

阳子希望她那个便宜祖父能够晚点来——最好别来了!

但事与愿违,一大早便有人打了阳子的手机,而神乐治纲更是清晨便从东京赶来,亲自登门,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重视。

神乐治纲有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吴服, 头发花白,眉间有着深如刀刻的川字纹,看起来极为古板严肃,而一进了门就盯着阳子看。不过见阳子怯生生躲在北原地秀次身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表现不太满意, 又或者觉得阳子是个女孩,不太合他的心意。

他看了片刻,轻轻摆了摆手,随即身后便有人上前要给阳子抽血拔毛,似乎要做DNA检测,而北原秀次伸手一拉一带就把上前的人摔倒了一边——他最近偶尔有多余的活力值便会刷刷【合气道】之类徒手格斗技的经验,不想总被雪里那怪力女拖来拖去没有反抗能力。

神乐治纲目光立刻转到了北原秀次身上,一双已经略有了些浑浊的双眼仍然可以给人极大的压力,而北原秀次毫不避让直视着他,沉声道:“神乐先生,这是我家,你太没礼貌了。”

这还没百分百确定阳子就是你丫的孙女呢,问也不问就打算对我妹妹动手动脚?

神乐治纲似乎御下极严,虽然有人吃了亏,但没他的命令无人敢于轻动,而神乐治纲盯了北原秀次一会儿,又看了看阳子紧张的小脸,微微低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失礼了。”

“请屋里坐。”北原秀次伸手相让,请神乐治纲进了客厅。到了客厅后分宾主坐下, 阳子泡了茶, 随后就紧紧偎依在北原秀次身边。

神乐治纲没动茶,只是望着北原秀次说道:“登门打扰,真是抱歉,只是事关重大,必须做个鉴定,还请理解。”

北原秀次轻轻点了点头,这人倒也不是跋扈的性格,也算不错了。他看了阳子一眼,阳子乖乖伸出了手,随后神乐治纲带来的人细心取了毛发血液等样本,而且是取了三组样本,封入了三个箱子严密锁好,似乎是准备去三个不同的地方进行鉴定,谨慎到了超乎常理。

这些忙完了室内一时静了下来,而沉默了一会儿,神乐治纲哑声向阳子问道:“你叫阳子?”

虽然鉴定结果没出来,但他已经基本肯定阳子是他们家的人了,毕竟脸部特征非常明显——当然,鉴定结果肯定还是要的。

阳子紧紧握着北原秀次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神乐先生。”

神乐治纲默默点头,也没问阳子想不想跟他走——他目前就找到这一根苗儿,不管阳子乐不乐意他都要带回去——他看向了北原秀次,哑声问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想要什么?”

他也算人老成精的类型,看这准孙女的表现也知道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感情不一般,为了让孙女心甘情愿跟他走,他不介意出点血。

北原秀次刚要说话,阳子已经抢先小声问道:“神乐先生,听说把我交到您手上会有赏金,是真的吗?”

神乐治纲有些疑惑的转头望向阳子,说道:“没错,有2000万円。”

阳子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神乐治纲一眼,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有些少,还能再加一些吗?”

神乐治纲两道眉毛微微抖了抖,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2000万円在东京也就值幢二手公寓的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哑声问道:“要加多少?”

阳子小心翼翼伸出了一只小手,不过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值不了那么多,又屈起了一根手指,小声的满天要价道:“4000万円可以吗?”

神乐治纲看了看那只小手,又深深望了北原秀次一眼,点头道:“可以。”

阳子没想到这么容易,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上,小声道:“那谢谢您了,请您把钱存到欧尼桑的卡上吧!”

北原秀次无语了片刻,怎么突然搞得像是贩卖人口一样了,还是由被卖的那个在讨价还价。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他在判断值不值得把阳子送到神乐家当继承人。

神乐治纲伸手拿过了那张卡,随手就交给了随从,也不等鉴定结果就直接让人按号打钱,然后拿起茶杯来慢慢喝茶。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屋子,发现破旧归破旧,但十分干净整洁,而对面的北原秀次更是面色沉静,坐在那儿身姿笔直,颇惹人好感,绝对英俊少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北原秀次的资料他早看过了,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是北原秀次在养活他孙女,而且品学兼优,学习成绩和社团运动都十分出色,这做为一名乡村少年是很不容易的,但他活这么久了,出色的年轻人见过很多,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四千万就算是报答了,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神乐治纲的手下效率很高,阳子很快就收到了帐户存入4000万円的银行通知短信,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神乐治纲收到了电话,确认了阳子确实是神乐家的血脉——他一瞬间现出了老态,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站起身来道:“我们回家。”

阳子紧紧抓着北原秀次,小身子抖了起来,而北原秀次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认真说道:“要是想回来,只要一个电话,哥哥一定去接你。”

阳子不想流泪,强忍着用力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欧尼桑!”

“在那边要好好的。”

“欧尼桑也要好好的!”阳子将那张存了四千万的卡交到了北原秀次手上,努力甜甜笑道:“有了这笔钱,欧尼桑就不用去打工了,可以安心学习。欧尼桑,你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北原秀次看了看那张银行卡,轻轻塞进了阳子的衣兜里,柔声笑道:“这钱你留着防身吧,哥哥赚钱很厉害,以后不会缺钱。”

这要去豪门大院了,手上一个子儿也没有怕也不太方便,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虽然从神乐治纲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很重视阳子的,性格也算可以,估计委屈不到她,但靠谁都不如自己手头有钱靠谱。

他原本准备把家里的钱都给阳子带上的,但阳子这么一搞,那就用这些钱好了。

“但这钱是我给欧尼桑要的……”阳子还在坚持,她特意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就是为了能让北原秀次以后生活轻松一点。

这是她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不过我希望这钱你能带上,你带上了我才能安心。”北原秀次紧紧握着阳子的小手,制止她继续推让,轻声道:“而且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能拿这笔钱,阳子。”

拿了他也没法花,花的时候想想这是用自己妹妹换来的钱,那还不够闹心的。

“但我想……”阳子又坚持了半句,但看着北原秀次明亮的双眼,终于放弃了,小声说道:“那我先给欧尼桑存着。”

她说完忍不住轻轻伸手抚摸着北原秀次的脸,难过说道:“这样也好,这样欧尼桑就不会忘了我了。”

“不可能会忘记你的,阳子,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哥哥,你永远是我妹妹,这谁也改变不了。别难过了,你终于找到了亲人,这是好事,开心一点。”

阳子点了点头,但没接这话。现在当妹妹当然没问题,永远就算了,将来她是肯定要转职的。

但她也不想哭得小脸一塌糊涂,要走了还给北原秀次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她更希望能让北原秀次记住甜甜笑时的模样,目光落到了北原秀次的胸口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伸着小手轻轻揪着,努力笑着说道:“欧尼桑,我要走了,你不送点什么给我留念吗?”

北原秀次愣了愣,满怀歉意道:“抱歉,阳子,时间太紧张了,我没准备。”昨天晚上他烦恼了一晚,也没那个闲情去准备什么送别礼物。

阳子揪着他衬衣的第二颗钮名,小声道:“我想……我想要这个,欧尼桑。”

北原秀次低头看了看,没明白什么意思——要粒扣子?这是私立大福学园的校服衬衣,金属制的扣子倒是可以长久保存,但上面是学园的校徽,工业制品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吧?

阳子看他没说话,沉不住气了,想直接先斩后奏,用力揪着想把扣子揪下来,但衬衣质量很好,她力气也不大,把衣服揪起来了但扣子下不来。她一做二不休,伸嘴去咬,死活要把这扣子弄下来不可。

她埋头在那里啃,她也不知道这一去几年,搞不好北原秀次高中毕业时也不能相见,所以不能便宜了别的女生,她要把这粒扣子先占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他确实不清楚这粒钮扣的意义——他没在日本参加过毕业季,不知道校服第二粒钮扣是离心脏最近的扣子,代表着“心”,有着定情之物的潜藏含意,只会给心上人。

别的钮扣也有相关含意,比如第一颗一般会留给自己做纪念(代表脑,有信念执着之类的含义),第三颗给最好的朋友(代表肺腑之间,赤腹之友),第四颗给妈妈(代表肠胃,感谢喂养之意)等等。

阳子这是走之前要先断了他将来毕业季将“心”交给别的女生的可能性,先撑握在自己手中,可以说是先下手为强,也可以说是铲草除根,相当狠辣。

这玩意只有第一次有效,可不是说买上十件衬衣就有十颗“心”了。

阳子和北原秀次一起生活这么久了,从没有主动开口要过东西,而现在要走了,第一次张口想要点什么——虽然在北原秀次看来她要得是十分无厘头的东西——所以也没阻拦,反而还伸手帮忙,终于将第二粒钮扣扯了下来。

阳子紧紧握着那粒钮扣,长长吸了口气,回自己房间提起了自己的小小包袱,再牵上了百次郎,跟着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神乐治纲离开。

北原秀次跟在后面相送,而走到了门口车门已经打开,准备恭迎大小姐归家。阳子在车门前站了一会儿,而北原秀次差点忍不住开口希望她再考虑一下——也许带着阳子跑路才是正确的选择。

阳子抹了抹眼睛,猛然转头灿烂一笑,“欧尼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没错,她一定会回来的,就像R酱那样勇敢,无论多难,她是一定要回来的,所以,不用哭,也不用难过……

一定会回来的!

(本章完)

第187章 你租不租?

阳子去过更好的生活了,从此以后她就那个不是任人欺凌的小可怜,而是神乐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份上判若云泥——若不是如此,北原秀次一定会把她留在身边。

可以阻止她受苦,但不能阻止她飞上云端, 由麻雀变成凤凰。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大概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吧?

虽然她说一定会回来,但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时间和距离从来都是消磨感情最好的方式!十年之后,相逢一笑,也许就再也回不到那种挽着手儿甜甜笑的情景了, 而是两个成年人淡淡然的客套。

人生就是像一列无法回头的列车,总是不停有人上来, 不停有人下去, 几乎没有人会从始至终相伴。所以才说人生总是免不了孤独,只是运气好的人孤独的时间不会太长,运气差的人一生基本形单影只。

北原秀次送走了阳子,然后站在院子里呆呆看了一会儿菜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百次郎的狗窝——也算不错,终于不用担心这狗东西秋天掉毛了。

他去了阳子的房间,把她留下的东西都打包装箱,好好摞在一起,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摊开书本开始学习——阳子试探着想让他一起去神乐家,而他不想去吃白食,还是留下来继续走自己的人生轨迹,而目前他能做的,也就仅仅是好好学习了。

做任何事都需要积累,要想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学习的目的是让自己变聪明, 或者说是成为一个有智慧的人。

智慧从某一方面说可以分成五个层次。

第一次是博闻广记, 知识丰富;第二层是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第三层是灵活运用,多谋善断;第四层是多向思维和重组能力,然后才可以谈到第五层,拥有创造力——创造力才是人类智慧的最终体现。

北原秀次目前也就介于一二层之间,知识略有积累,勉强可以举一反三,所以才需要更加努力——虽然铃木乃希的理论有所不同,但她就想成为一个有创造力的人,而且她的天赋似乎很快帮她完成了知识积累,目前大概处在第三层上。

北原秀次是想成功的,如果他能让阳子直接变成凤凰,那就不用纠结什么神乐家了,把她好好留在身边,看她笑颜如花一天天长大便可以,只是他现在为成功付出的时间还太少,连拥有智慧都不敢说。

他闷到学到了下午,然后直接去了纯味屋。

雪里目前是“伤残人士”,享受病号待遇,可以不用补课,北原秀次直接在厨房里忙了起来,而冬美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看,问道:“阳子走了?”

她也觉得阳子去比较好,毕竟那边是血亲——虽然北原秀次要带着阳子跑路她不反对,但于情于理,爷爷要把孙女找回家也属于正常现象。

北原秀次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走了,发了邮件回来报过平安,说在那边挺好的,还让我给夏织夏纱道歉,说没能好好道别。”

冬美看了看北原秀次的脸色,发现挺平静的,但也知道他心里八成不舒服,踮着脚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北原秀次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面色有些温柔,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是在安慰我?”

这死萝卜头还会安慰人吗?吃错药了?

“是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可以发点脾气,没关系的。”冬美今天很好说话,对北原秀次低头看她也没什么表示——她平时很讨厌别人低头盯着她,感觉很受侮辱。

北原秀次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我又不是你,我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向不相关的人发脾气。

不过毕竟是一片好意,而且放在这死萝卜头身上格外难得,他无奈笑道:“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冬美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自己待一会儿……今晚要不我们再关门休息一晚吧?最近收入很好,休息几天没关系的。”

北原秀次摇头笑道:“我真没事,今晚照常营业。”

冬美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见北原秀次转头忙了起来,溜达着又回公共活动室监督妹妹们做作业了。她盘腿坐在那里抱胸沉思了一会儿,下令道:“我说你们几个,这几天都老实点儿,没事别去烦北原,听到了吗?”

春菜已经听说过事情始末了,知道阳子给家人找回去了,静静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姐。”

“我不是在说你,春菜,我是在说她们几个……喂,你们几个听到了吗?”

雪里也正盘腿沉思呢,而夏织夏纱在交换眼色,一齐道:“听到了。”不过雪里挠了挠脸,有些迟疑道:“阳子酱走了,那秀次不就一个人住那间大屋子了吗?他会寂寞如雪吧?也没人照顾吧?姐姐,你说我该不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冬美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去了是他照顾你还是你照顾他?你别给他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老实待着,什么也不用干!”

雪里依旧沉思中,拿着包成猪蹄的手一个劲蹭脸,“我总觉得我应该干点什么,咱们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秀次一个人冷冷清清感觉不太好,我想想就有些难受,有种狐死狗悲的感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狐狸死了狗怎么会难过?你别整天造新词,烦死人了!”冬美考虑了一下,怀疑妹妹是想说兔死狐悲,八成又记不清了。

“不都说狐朋狗友吗?那狐狸死了,做为它朋友的狗肯定会难过啊!我们和秀次也是狐朋狗友吧,他难受我们也该难受才对。”

“闭上你的狗嘴!”冬美不耐烦了,这怎么说了几句话自己就给划到狗的行列里了,不过北原那小白脸确实有点狐狸相,这个倒不算错。

“姐姐你又骂人……”

夏织夏纱这会儿已经无声商量完了,一起举手插话道:“大姐,我们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欧尼酱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不管他!”

冬美看了她们一眼,怒道:“你们别做美梦想搬过去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两个就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他来咱们这里,你们也不准烦他,更不准提无礼的要求,现在给我做作业!”

她用小屁股猜也能猜到这两个滑头想去填阳子留下的缺,但除非她死了,否则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夏织夏纱闭气了,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咱们家欧尼酱最烦的人就是你了,还有脸说我们……”

冬美横了她们一眼,准备回头扣她们的零用钱,暂时没计较这种明目张胆的以下犯上,而是认真环顾了一圈后说道:“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让着他,对他格外好,雪里不准说胡话,夏织夏纱不准要这要那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

冬美抱胸坐在那里,觉得这几个妹妹虽然有些不着调,还各有私心,但说得也不算错——那家伙为自己这个家劳心劳力的,真把他一个人丢在那个小院子里不管吗?

…………

晚餐时北原秀次讶然发现今天他享受到了熊猫待遇,小萝卜头格外温柔,七次劝他多吃一碗饭,雪里则抖着手分了半个煎蛋给他,抄盘子划拉剩菜时还特意问了问他要不要吃,而春菜一直默默给他夹菜,夏织夏纱给他添汤,就连秋太郎那小家伙都给了他半个丸子——也有可能是秋太郎咬不动,他正长牙呢!

北原秀次心里有些发暖,在福泽家吃饭,手略慢点连盘子都给舔干净了——这家人关起门来完全不讲究,个个狼吞虎咽食欲旺盛——平时他也得紧赶慢赶,还真没享受过这种可以慢慢吃的待遇。

他轻声道:“我真没事的,你们不用这样。”

福泽全家(除了秋太郎)一起看着他,好像他活不了两天了,一副能吃两口就尽量多吃两口的温柔表情。

北原秀次无语了。

他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阳子还是很招人疼的,他未来的计划中也有阳子一席之地,甚至考虑得很长远,就连什么时候该给阳子存嫁妆都想好了,这突然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梦想中的那个家突然一下子就崩了。

但他也不是心志脆弱的人,受到了意外打击就呈现出一片崩溃之态,需要别人安慰同情,需要别人来可怜,日子还是一样过——他人生中受过无数次意外打击,早就习惯了,父母早亡,亲戚嫌弃,甚至本身都给电死了穿到了日本来,还是不是一样好好生活,继续努力向上。

他能承受得住,并不需要可怜和同情,福泽家这样反而让人更闹心了。

但他也说不出什么,只能顺应民意,好好吃饭,为了表现出自己心情没她们想像中糟糕,还特意还多吃了一碗饭,而冬美有些怀疑他伤心之下,化悲痛为食欲了,从雪里嘴里又抠出了一碗给他。

北原秀次是定量吃饭的,结果今天吃撑了,挺着个肚子去当大厨,尽量笑着面对食客,而今晚铃木乃希没来吃饭,那就一切顺风顺水,忙到了十一点多他们关门。

他细心收抬好了厨房,然后准备溜达着回家——为了救铃木乃希,冬美的自行车给他弄丢了,也一直没再买新的——而他刚出了纯味屋的门便被冬美叫住了。

冬美也有些迟疑,仰着脸看天,而北原秀次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说话,奇怪的也仰着脸看天——夜观天象吗?这死萝卜头还有这雅性?

大城市的空气不好,天空中只有两三颗星,而冬美看了一会儿天终于说道:“那个,我准备把阁楼租出去,想问问你的意见。”

北原秀次讶然,“为什么?家里的钱不是够用吗?”纯味屋营业状况很好,养活一家人足够了,而且还可以存些钱。

冬美又歪了头小声说道:“空着太浪费了,能多赚一点也好……我打算租给熟人,你觉得怎么样?”

北原秀次感觉没必要,但这小萝卜头想多赚点也行,属于无伤大雅的事。他笑道:“那明天我也帮你打听打听,对租客有要求吗?是要女生吧?”

这种事他打算拜托式岛律和内田雄马,特别是内田雄马,那家伙将来当个掮客肯定合格。

冬美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不一定非要女生不可,人品好,和我们家的人都熟悉就行……我看你就挺合适的,你家离学校和打工的地方都远,来回很浪费时间,而且房租也很贵,你一个人根本也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白白浪费钱,不如租个阁楼算了。”

她也不看着北原秀次,盯着自家的大门说话,似乎在和大门商量要不要搬到阁楼上住,“阁楼虽然叫阁楼,但是那种斜顶有天窗的,空间也很大,密封也很好,既不潮湿也不冷,上下也很方便……租金很便宜的,你考虑一下。”

北原秀次愕然,这事以前不是商量过了吗?雪里以前想让他搬到这里来住,但他不敢啊!

冬美略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回话,歪着头有些不高兴道:“也不是一定非要租给你,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而且你租了以后可以多帮雪里补补课,也能多给我们家干点活,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乱想……你租不租?你租的话,我们可以免费给你打扫出来,保证干干净净。”

北原秀次歪着头看着小萝卜头,一时搞不清她这是哪根神经没调好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