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陛下英明

朱高煦见到方醒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就照着他的肩头捶去。

按照朱高煦的手劲,方醒挨上那么一拳,少说半个月左臂就别想动弹,这还得是找到好郎中才行。

“噗!”

方醒没来得及躲开,可侧面来了一只手,抓住了朱高煦的手腕,然后朱高煦反手就一拳。

沉闷的着肉声中,辛老七竟用肩头硬扛了朱高煦的一拳。

朱高煦见到是他,就怒道:“我自然有分寸,挡什么挡?”

辛老七没说话,眼神有些冷。

他可不会管什么汉王赵王的,再敢冲着方醒动手,他就不会客气。

朱高煦没注意他的眼神,皱眉问道:“刚才没收力,肩膀还能动吗?”

“能。”

辛老七挥动了一下左臂,丝毫没有问题。

“卸力了?那么快,不错不错。”

朱高煦对辛老七的武力赞不绝口,居然忘记了自己来方家的初衷,最后竟然想和辛老七去切磋一番。

可方醒担心辛老七的肩膀,就主动挑事。

“殿下找我何事?”

然后就是一次狂喷。

“你别怕,我经常过来。”

就在书房的后面,无忧带着有些紧张的珠珠躲在那里,鬼头鬼脑的窥看着前方。

“.…..你和皇帝在弄什么鬼?海外海外,再不去就被人给占了!”

“早着呢殿下。”

“早个屁!老子等不了死了咋办?”

“听您说话的中气,您最少还能再活三十年,而您至少能在五年之内出海,举家出海。”

“你说的?”

“我说的。”

“本王还能活三十年?”

“肯定,估摸着不止。”

“本王带了鼍龙肉干,拿好酒来。”

“.…..”

前面的咆哮声消失了,无忧看到珠珠有些怕,就拍着胸脯道:“别怕,那是汉王殿下,就是凶,可从不打人。”

天可怜见,那些被朱高煦暴打过的人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小刀就坐在屋顶上,听着两个女娃在嘀咕。

“七哥,真没事?”

辛老七木然的在书房外站着,方五担心,就问了问。

辛老七摇摇头,说道:“我近几年总是觉得能更好些,更快些,只是没找到那个契机,刚才汉王殿下一拳打来,我想到了些什么,身体也突破了,只是却没躲。”

方五傻眼了,问道:“七哥,那你为何没躲?”

辛老七皱着眉,理所当然的道:“我觉得不用躲,就没躲。”

方五无语看天,只觉得和辛老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七哥,那……要是刀呢?”

“刀?”

辛老七猛地一个矮身,仿佛是避开了一把冲着他肩部砍来的长刀。

方五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咽喉。

只需一用力,他就会呼吸断绝,然后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几乎没能做出有效反应就被制住了。

辛老七松开手,然后想了想,说道:“可以矮身躲,并反击。也可以后倒,脚踢,然后反手起身反击……你来,对,拿刀也行……”

外面辛老七有了感悟,正在拿苦不堪言的方五做试验品,里面的朱高煦也在问着海外的事。

“.…..洪保,现在我们都在等着洪保。”

稍后酒送来了,方醒却不愿吃鼍龙肉干,只是弄了干果来。

“洪保……”朱高煦皱眉道:“洪保和分封海外有什么关系?”

“泰西!”

方醒指指墙壁上的地图说道:“泰西人……你想想法兰克使者的贪婪,泰西有不少国家,他们都想着到海外去寻找财富,若是没打听好他们的底细,远处不能分封。”

朱高煦虽然不算是聪明,可对这些却很敏感,他问道:“泰西人难道还敢对大明有野心?”

方醒摇摇头道:“这谁都不知道,不过法兰克使团给我的印象是野心,以及野性。他们就是丛林中的野兽,大明必须要防备被他们咬一口。”

朱高煦明白了,他脸上的横肉,特别是嘴角的横肉都聚在了一起,显得格外冷酷。

“那些杂种敢来?”

方醒点点头,认真的道:“只要被他们找到航线,他们就敢来。”

朱高煦看着地图,肉迷的前方是一片空白,或是留白,而泰西很远,肉迷还得过去。

“左边。”

朱高煦指着天方和木骨都束的左边说道:“究竟有多远?那边是通往何处?他们说是通往地狱……”

“可能是地狱。”

方醒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是神仙居所。”

朱高煦悠然神往的道:“方醒,本王去看看泰西如何?”

方醒一头黑线的道:“殿下,那边……据说很臭。”

朱高煦一听就有了兴趣,没几下就灌晕了方醒,诱导着问了泰西的事。

“.……臭不可闻!都是野兽……”

“野兽多了好啊!不缺粮食。”

朱高煦自觉泰西是个丛林,正是自己的发挥之地,就丢下方醒,再次进宫去找朱瞻基,想把封地换到那边去。

朱瞻基当然是忽悠过去,只说泰西那边太危险,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等忽悠走了朱高煦,朱瞻基无奈的道:“汉王叔迫不及待,只想……只有……赵王上了奏章,说是一切由朕做主,两个皇叔,一个胆大包天,一个胆小如鼠,朕该如何是好?”

封地可不是玩笑,要是弄的民不聊生,以后百姓对海外就会裹足不前,再多的宣传也抵不过一次坏消息的打击。

……

百姓以为皇帝吃的都是肉,没有米饭或是大饼,菜蔬也不会有,从早到晚吃的都是肉,各种肉。

于是他们认为皇帝肯定是没有什么烦恼。

可皇帝的烦恼比普通人多,更复杂和令人头痛。

“辛建如何?”

俞佳说道:“辛建和蹇大人说了话,然后蹇大人就令右侍郎郭璡接了他的不少事务,吏部已经开始议论了,都说蹇大人觉得辛建不靠谱,还是郭璡好些,可以培养。”

“谁泄露的?”

瞬间朱瞻基的脸上就冷若冰霜,杀机丝毫不加隐瞒。

俞佳一个哆嗦,解释道:“陛下,他们说是辛建去找了蹇大人说话,然后才有了这番变故。”

朱瞻基这才释然,他冷冷的道:“兴和伯怎么说?”

俞佳尴尬的道:“兴和伯喝多了,说是陛下英明。”

朱瞻基面色古怪的道:“他不会说朕英明,你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俞佳不敢再隐瞒,就苦着脸道:“兴和伯说……让那家伙放心,不会给他找麻烦,还能让人怕。”

“噗!”

朱瞻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俞佳赶紧送上毛巾,然后也不叫人,亲自把地上的茶水给搽干净了。

“真是……”

朱瞻基有些无奈的道:“才回家就喝酒,他不是中午从不喝酒的吗?”

俞佳直起腰说道:“陛下,汉王殿下去了,还拎了些鼍龙肉干。”

朱瞻基又问了一些事,最后面色渐渐冷淡,说道:“人心难测,似忠实奸,朕会看着,看着他们一一现形!”

还差三百票就要被**了,岌岌可危中。求票。

(本章完)

第2169章 这世界的恶意

辛建手头上最重要的权利被收走了大半,他的心也被收走了大半,心丧若死。

郭璡却有些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蹇义为何突然冷落了辛建,并剥夺了辛建的不少权利到自己的手中。

他不是不喜欢权柄,可他更怕辛建哪日重新翻身之后的疯狂报复。

别怀疑,当你的上司被处置,而你恰好接手了他的权利,那么你最好祈祷他一辈子无法翻身。否则等他归来后,你最好换一个部门,因为那个阴影永远都会在他的脑海中,他会寻找机会把阴影清除掉。

这个阴影可以理解为对地位的威胁,或是耻辱!

而雪耻的最好办法就是收拾你!

面对郭璡的惶然,辛建只是微笑,一直微笑。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锦衣卫那边会主动去追查当年的事。

……

这个世界往往会在你最担心的地方给你一下,满满的都是恶意。

沈阳悄然来到了方家庄。

“你不该来。”

天色不早了,方醒看着两个小女娃玩耍,心情愉悦了半天,然后就被沈阳打破了心境。

沈阳没带东西,但方醒相信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脑子里,所以他抢先说道:“是当年的事吧?是发现了辛建的什么蛛丝马迹?”

沈阳点头,方醒拒绝道:“不必了,辛建的事,不值当你弄这么一趟,这对以后不好。”

“兴和伯,下官……”

“没什么下官。”

方醒不渝的道:“你是陛下的人,今日你来,这就是出私活,多了不好。”

“那辛建……”

方醒伸手再次阻止了他,淡然道:“方某真要弄一个人,难道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

辛建不知道方醒是否发现了不对。从方醒崭露头角开始,他就在担心着。

可时光流逝,十余年过去了,方鸿渐的尸骨早寒,方醒越发的显赫了,辛建就越来越放心。

直至方醒突然去了涿州,突然在涿州抓了杨二,他才重新把那个担忧翻了出来。

杨二他知道,在方醒开始崭露头角之后,他就派人去涿州查过,知道杨二在当年的手脚。

方醒不会无的放矢!

辛建很果断,他马上向蹇义报备,宁可丢掉升官的可能,只求保命。

“保命啊!”

马上要晚饭了,辛建有些尿急,就去了茅厕。

辛建家的茅厕比百姓家的自然要好一些,可夏天那味道依旧能熏人一个跟斗。

所以他只愿意在冬天上茅厕,夏天就是夜壶和马桶。

推开小门,一股子臭味就冲进了鼻子里。

辛建微微皱眉,进去开始解开腰带。

稀稀拉拉的水声回荡在茅厕中,辛建最后浑身一个哆嗦,然后抖一抖,准备收起家伙事。

就在此时,他只觉得身后被人推了一把,然后身体就往前扑倒。

“救命!”

短促的呼叫之后,辛建全身紧绷,然后张开了双臂,居然扑在了两块木板上。

这时候用料扎实、施工实在的好处就出来了。

普通百姓家的茅厕,木板就直接搁在粪坑的前后,人蹲在上面,不注意会有些摇晃。

可辛建家的木板却是一头扎进了墙壁里,这样就算是再晃荡,木板也不会跌落。

辛建就这样架在摇晃的木板上,他的双脚已经掉了下去,就凭着双手架在木板上。

掉进粪坑的恐惧支撑着他爆发出了潜力,他不但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而且还有余力仰头呼喊着。

“救命啊……”

茅房离大门有些距离,门房正在小炉子上煮着羊杂小火锅,等不及的他不时抿一口有钱人们不屑喝的烈酒,然后叹息一声后,就听到了辛建的呼叫声。

等他把辛建从茅坑里救出来之后,整个辛家都被惊动了。

“夫君,可是惊到了?”

辛建的妻儿围在他的身边,看到他面如死灰,就以为他是被吓住了,想去找郎中。

可辛建只是摇头,就在他的妻儿欢喜的时候,他却看着虚空,喃喃的道:“是他,一定是他!”

“夫君,是谁?”

辛建可是吏部左侍郎,大家一致公认的未来的吏部尚书,居然有人敢对他下手,顿时一家人都沸腾了。

辛建摇摇头,面色惨淡的道:“叫人盯着家中,巡查,晚间要巡查!”

家人追问是谁,辛建只是摇头,然后执意让人去巡夜。

可辛家却没有家丁护院,于是仆役和丫鬟都被安排轮值,顿时怨声载道。

当晚辛建辗转难眠,只是在凌晨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做了噩梦。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吏部时,发现有人在身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我虽然失势了,可好歹还是左侍郎吧?

辛建大怒,回身冷眼扫过,在那些人纷纷低头时,却发现他们的目光是在自己的背后。

他进了值房,反手在背上摸了一下,就摸下来一张纸条。

——小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严厉的指控,而且在辛建不知不觉中就贴在了他的背上。

如果这人要杀我……我能躲得过吗?

瞬间冷汗爬满了辛建的脊背。

他看看值房的房门,然后身体猛地弹起来,跑到了窗户边。

他打开窗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伸头出去,只是靠在窗户边躲着,紧张的等待着。

他等了许久,窗外也没有跳进一个持刀大汉。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辛建几乎浑身瘫软,他用力的靠在墙壁上,这才维持不倒,然后问道:“谁?”

这声音嘶哑,带着痰音,仿佛是七八十岁的老头。

辛建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门外的人大抵也是,所以缓了缓才迟疑出声:“辛大人?”

是郭璡!

辛建只觉得身体发软,他缓缓过去开了门,然后努力挤出严肃的模样问道:“郭大人何事?”

室内因为开了窗户的缘故,光线极好,所以郭璡一下就看到了辛建那苍白的脸色。

“辛大人这是……病了?”

早上辛建顶着一双大眼袋和黑眼圈来上衙,早就被那些八卦党们给分析出了几十种可能性,其中就包括‘肯定是掉茅坑了’。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

“那还得要多注意啊!本官认识一个郎中,他有个方子,吃了之后睡的极为香甜,什么都闹不醒……”

“那多半是骗子吧?”

“不,他就在本官家的巷子口……”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