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腊八和补药

1957年1月6号。

腊月初六,星期天。

上午,吃完早饭后,冉小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分派任务。

她冲着王孟德道:“孟德,等下你去菜市场,买两斤蒜头回来,要买紫皮的,其他的不要,再买两斤米醋回来。”

“妈,我等下就去,买两斤紫皮的蒜头和两斤米醋。”王孟德答应了一声道。

他知道,母亲这是要泡腊八蒜了。

至于为什么要选紫皮蒜,那是因为这种蒜的瓣小,能泡得透,蒜瓣硬还瓷实,泡出来的蒜脆香,颜色翠绿。

如果用一般的那种白皮蒜,泡出来口感不脆,颜色还发紫。

醋也要用米醋,米醋色淡,泡出来的腊八蒜橙黄翠绿,口感也好,酸辣适中,不仅香气浓而且还带有一点甜味。

其他醋泡出来的蒜发黑不说,口感也差,还有一股怪味。

“嗯。”看到儿子记住了自己的话,冉小梅心情不错,她又冲着王浩说道:

“老王,一会儿等太阳出来了,你把家里墙角的两个小罐子拿到水池边洗干净了,然后瓶口朝下放好,等晾干了记得收好。”

“知道了。”王浩也答应了一声。

“妈,那我做什么呀?”何胜男给两个儿子喂完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然后问道。

“胜男,你坐着歇会儿,每天夜里都要起来给孩子喂奶换尿布,还要早起上班,已经非常辛苦了。”冉小梅和蔼的对着儿媳妇说道。

说来也怪,她们俩的关系,根本不像是婆媳,倒是像母女一样。

更没有什么婆媳之间的矛盾。

“妈,我不累,要不我和您一起收拾干果和米豆。”何胜男笑着说道。

接着她坐在板凳上,端起桌子上的小簸箕,放到腿上,开始仔细的挑拣起来。

这些干果和米豆是王孟德前两天在副食品店里买回来的,留着后天一早煮腊八粥喝。

拎着打醋的罐子出了门,王孟德没有骑车,前几天下的那场大雪,路面上满是结冰的地方。

他先到了菜市场,就见卖蒜头的地方,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大家基本上都是来买紫皮蒜的。

好不容易轮到他了,匆忙买了两斤紫皮蒜头,然后转身往旁边的副食品店走去。

等进了店里,买醋的地方,也一样排起了队。

在队伍里,王孟德往卖肉的地方看去,就见郭胖子不急不慢的正在给人切肉,别人问他什么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和之前自家生意的态度完全是两样。

买完了醋,王孟德来到卖肉的地方,趁着没人,跟郭胖子打了一声招呼。

“哟,孟德,伱来买醋呀,要不要猪肉,我给你切一块肥的。”郭胖子一脸高兴的说道。

“行,给我切半斤吧。”王孟德看他从底下拿上来一大块五花肉,想了想说道。

“好嘞,一斤是七毛二,半斤就是三毛六。”郭胖子照着最肥的地方划了一刀,随意的称了一下,然后嘴里念叨着。

交了钱,王孟德好奇的问道:“这猪肉降价了呀,一斤比之前便宜了两分钱呢。”

何胜男坐月子的时候,他没少往副食品店跑,除了猪蹄子、猪腰子、猪肝之外,五花肉他也买了不少。

自然对价格比较了解。

“是的,一斤降了两分,这不是快过年了么,农村大部分的猪都出栏了,这猪肉的量一大,价格就会降一点。”郭胖子解释道。

每年进入腊月门,农村养了整整一年的猪,就会拉到镇上供销社或者食品站里卖。

“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回去了。”看到有人过来了,王孟德连忙说道。

“孟德,你先别忙走。”看到他转身要走,郭胖子急忙把他叫住,快速的说道:“我爸最近身体有点问题,你今天下午有空的话,去我家里一趟呗。”

“郭叔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去医院?我下午有空,你大概几点下班?”

听了他的话,王孟德停下了脚步,一脸关心的问道。

郭叔名叫郭荣奎,他以前没少去郭家玩,经常吃他们家的猪肉。

瞥了一眼旁边的人,郭胖子含糊的说道:“没啥大问题,等你下午去了就知道了,我下午四点交班。”

“好,那我四点半左右过去。”

回到家中。

王孟德又把两斤的紫皮蒜的皮剥掉,放到水里清洗了一下,然后摊在高粱亭子上晾晒。

临近中午的时候,蒜瓣晾干了。

他拿过王浩刷干净的罐子,对冉小梅说道:“妈,蒜瓣和罐子都晾干了,我把蒜瓣装到瓶子里再把醋倒进去哈。”

卧室里,冉小梅正小心的给王元勋换尿布,旁边,王元第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她。

“孟德,你先别动,腊八蒜,要腊八那天才能泡。”

“噢?”王孟德放下手中的罐子,一脸疑惑的说道。

旁边正在陪两个小儿子玩的王浩,看到了他的不解,便开口解释道:“孟德,腊八蒜,腊八那天泡,正好在正月的时候就泡好了。

等到除夕那天把罐子启封,里边泡好的腊八蒜翠绿翠绿的,蒜辣醋酸香味都溶在了一起,就着大年初一的饺子,那味道,特别的香。”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孟德点了点头道:“爸,那多泡两天,味道不是更好么?”

他记得以前家里的腊八蒜,都是一直泡在罐子里的,吃的时候才拿出来一点。

就算是泡久了,味道一样好吃。

“嗯,提前泡当然没有问题,其实腊八蒜,里边还牵扯到一个习俗。京城人有一句俗话:‘腊八粥、腊八蒜,放账的送信儿,欠债的还钱’。”

顿了顿,王浩继续说道:“旧时京城各家商号和店铺都有在年前腊月结账的习俗,一般是在腊八这天起查算。

自打这天起,店员或放债的人去催债,开始一般都不会直接说,这是给欠债的人留一个面子,他们常带一小罐腊八泡的蒜送给欠债人,欠债人一看就明白是催还债款来了。”

“我明白了,‘蒜’字的谐音就是算,腊八蒜其实是‘腊八算’。”王孟德恍然大悟道。

中午吃完饭,王孟德拿着一个陶瓷盆和一个小锤头,往什刹海走去。

到了河边,他小心的用锤头敲开冰面,然后选了几个干净的冰块,放到陶瓷盆里。

不远处,不少人都跟他一样,拿着陶瓷盆在装冰块。

回到家里,小心的把陶瓷盆放到外边的窗户上,还叮嘱两个弟弟,别淘气给掀了。

每年到了腊八的前一两天,京城人便会从河边运冰回家,盛放在陶瓷盆里,待到腊八这天早晨,将冰块磕出来全家一起吃。

“吃了腊八冰,来年一年不肚疼”。

其实旧时一般都是到中海、南海、北海等地去运冰块,现在逐渐的没那么讲究了,只要是河里的冰块就成。

下午,四点来钟,王孟德挎着一个包,里边装着银针等,往郭胖子家走去。

熟门熟路,他很快就来到了地方。

郭胖子家就住在挨着南锣鼓巷的一条胡同里的一个院子里。

这是一个二进院子,里边住着七八户人家,郭胖子家就独占了三间的正房和一间耳房。

进了门,就见郭荣奎和郭胖子两个人坐在正房的客厅里,看到他来了,连忙招呼进屋,郭胖子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哈哈,孟德,辛苦你了,大冷的天跑一趟。”郭荣奎哈哈大笑道,一副豪爽的样子。

“郭叔,婶子没在家呀?”王孟德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气,也不见外,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左右看了看问道。

“你婶子有点事,带着两个孩子去大闺女家了。”

郭胖子家有四个孩子,大姐前几年出嫁了,还有两个弟弟,正处在上学的年龄。

“噢,叔,听说您身体不舒服,这么回事儿?”

“嗯,没啥大问题,就是最近几天,尿尿有些疼,还比较急,次数也有点多。”郭荣奎摸了摸光头,笑着说道。

这是尿频、尿急、尿痛的症状呀。

王孟德心里琢磨着,然后示意他把手伸过来,开始候起脉来。

几分钟后,他心里有了数,然后说道:“叔,你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舌苔。”

当发现他的舌质红,舌苔黄腻的时候,结合脉象为滑数,再综合他刚才说的几个症状,王孟德很简单的就判断出来了。

郭荣奎这是患的热淋病(西医叫尿道炎)。

“郭叔,您这是小问题,去医院抓点车前草回来,煎了喝下去,很快就会好了,也就是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根本不用花钱,让胖子去外边挖点回来就行。”

王孟德笑着说道。

“这么简单呀,不愧是名医的学生。”郭荣奎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然后他又接着问道:“对了,孟德,你有没有什么大补的方子?”

“大补的方子?”王孟德疑惑的问道。

等他看到郭荣奎对他挤眉弄眼,还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郭叔,这大补的方子,一般都是虎狼之药,不仅治标不治本,吃多了还对身体有害无益,要不我给您开几个疗程的中药,慢慢的调理。”

“要喝好几个疗程的中药,不行不行,这个太慢了,再说了,我也不要治本,能治标就够了,男人最痛苦的不是治本,而是连标都治不好。”

郭荣奎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他的话,让王孟德一愣,心里瞬间有了明悟。

看来,自己下一个研究的方向,找到了。

(本章完)

第99章 过年

郭荣奎的一番话,让他心头瞬间有了明悟。

“郭叔,您这是早些年,生活没有节制,导致身体亏虚的严重,才出现这种状况。

我建议您还是吃几个疗程的中药,固本培元,以后也节制一些,才能细水长流,如果现在用一些大补之物,只会提前损耗元气,到后来严重的时候,可就会一动不动了。”

王孟德继续劝说道。

中医当然也有一些虎狼之药的方子,但这些都不会轻易给别人用。

况且他和郭胖子的关系,更不可能让郭叔使用透支未来的手段。

“中医见效这么慢,不爽快。”郭荣奎有些失望的说道。

对于他这种态度,王孟德只能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说什么,一旁的郭胖子也不敢吭声。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沥沥啦啦二十三。’

腊八,喝了腊八粥,吃了腊八冰,泡了腊八蒜,按着京城的老人说法,从这天起,就算是进了过年的时候了,一直到正月十五,这个年才算是过完。

这天,王孟德吃完早饭,和何胜男一起刚要出门去上班。

冉小梅冲着他问道:“孟德,今年公私合营了,猪板油,还能买到那么多么?”

之前,郭胖子家的肉铺没公私合营,每年在腊月二十几的时候,王孟德都会去他家的肉铺,买六七斤的猪板油回来。

这些猪板油能熬出来五斤左右的猪油,正好够他们家吃一年的。

“妈,您别担心,我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去郭叔家问问。

副食品店里肯定也有不少的猪板油卖,让郭胖子给我提前留几斤出来,应该没问题。”王孟德安慰道。

这年月,大家吃的大多是动物油,尤其是以猪油为主。

每年除夕之前,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买几斤猪板油回来炼猪油,炼油的时候,那香味,别说院子里了,就是隔几十米远,都能闻到。

“好,晚上你别忘了,要是副食品店里买不到这么多,咱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不行就趁着给你爷爷奶奶送年货的时候,让伱大爷在沙河附近帮着寻摸一下,看看哪个村杀年猪,能不能多买点回来。”冉小梅说道。

“农村怕是也不好买这么多的猪板油,一头猪才不到两百斤,往高了说,满打满算也就出三五斤的猪板油,大家都知道它出油最多,谁不想要。

僧多肉少,要我说,如果小郭那边留不了这么多的猪板油,那就再买几斤五花肉回来,把肥肉切下来炼。”

一旁正在换鞋的王浩接茬道。

“也只能这样了。”冉小梅听了丈夫的话,皱着眉头说道。

“妈,您别担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王孟德连忙说道。

现在还不是两三年后的困难时期,农村很多人也都养着猪呢,猪肉还没有那么紧缺。

再说了,他还有空间呢,前世猪板油的价格,也就几块钱一斤,都没什么人买,大不了到时候他花十几二十的额度点,从空间的小超市里买几斤猪板油回来。

晚上,郭胖子家,等他把要买猪板油的事情说出来后,郭胖子笑着说道:“孟德,今年副食品店里的猪板油稍微有些紧张。

不过留出来五斤还是没问题的,这样,白天人多眼杂,等腊月二十六晚上,你到副食品店里找我,把猪板油拿回去,正好腊月二十七是周日,可以在家里炼油。”

“好,谢谢了。”王孟德大喜道。

能有五斤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自己再从小超市里拿出来两三斤,炼出来的油就够一家人吃一年的了。

况且也不是一年里都吃猪油,还有豆油和香油等植物油可以搭配着吃。

腊月二十六晚上,南锣鼓巷副食品店,等店里没顾客了,王孟德才揣着手走了进去。

郭胖子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案板上,除了几根大骨头,其他的肉都卖光了。

“孟德,你来了。”看到王孟德,他连忙起身,从柜子里,拎出一团猪板油。

“这些正好五斤,板油一斤是一块一毛三,一共是五块六毛五。”

这一幕,其他售货员看到了都见怪不怪,因为他们也经常给亲戚朋友留一些紧俏的东西。

王孟德麻利的数出五块六毛五递给他,走后门归走后门,但该多少钱还是要出多少钱的,毕竟现在是公家的东西,每一样是多少,都有账本的。

“谢了胖子,我先回去了。”拎着沉甸甸的猪板油,王孟德笑着说道。

“行,你先回去了,我也准备下班了。”郭胖子打了一个哈欠。

猪肉早就卖完了,要不是等王孟德,他刚才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手中的猪板油已经变成了七斤半重,冉小梅和何胜男一脸欣喜的左看右看,然后俩人一合计,今晚就熬猪油。

明天虽然是星期天,但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不说别的,馒头就要从凌晨开始,一大家子人从早上天还没亮,一直要忙到天黑。

过年前几天要蒸很多的馒头,蒸的馒头一般要够吃到正月十六,整个春节期间,家里是不再蒸馒头的。

除了蒸馒头,还有炸丸子,炸咯吱等等,这些都是需要费工夫的活计。

“妈,您和胜男先去准备和面,我来熬猪油。”王孟德在一旁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以前都没熬过,能行么?”冉小梅一副不相信的说道。

要说做别的,王孟德还真不一定会,但熬猪油,他还真熟练。

前世,有一段时间,他喜欢上了用猪油炒菜吃,特意在短视频平台搜索了几个教程,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妈,我真会,之前看过傻柱在家熬。”王孟德怕母亲不信,为了有说服力,还把傻柱给推了出来。

冉小梅想了想,自己这个儿子平时确实挺靠谱的,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这么坚决的要求去做,于是就点头道:

“行,那你试一试,我和胜男和面。”

匆匆吃完晚饭,王孟德先把猪板油简单的清洗一下,然后切成一寸左右的方块。

接着,用平时蒸馒头的大锅架在炉子上,添好水,把切好的猪板油放了进去,再加点酒去腥增香。

水大概烧到八十度左右,快速的把板油在锅里清洗一下捞出来,再不捞出来,锅里温度高了之后,可是要跑掉很多油。

锅里再重新添一碗水,把过完凉水的猪板油放进去,他这是准备用水熬油。

用水熬出来的猪油,是最白、最香的。

大火烧开后,王孟德迅速的把炉门关上,就留了一点点的缝隙。

接下来就是小火慢熬了。

渐渐的,锅里的油就多了起来,在此期间,他不停的用勺子推动,防止糊锅。

等到锅里的油渣炼到金黄的时候,王孟德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葱姜下了进去,炸至金黄后,才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放到一旁的大瓷碗里。

王援朝和王卫国早就按耐不住了,不顾还在冒着热气就要伸手去抓。

“别动,烫着你们,我给你们拿个碗装一点。”王浩在一旁忙抓住他俩的手道。

拿了两个碗,每个碗里装了几块油渣,又捏了一点盐洒在上边。

另一边,王孟德把两个装猪油的陶罐子放到洗干净的脸盆里,然后每个罐子里放入二三十粒的黄豆、几颗八角和花椒,还有一勺盐。

加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去腥增香以外,还能起到防腐的作用,可以延长猪油的保质期。

至于为什么要把陶瓷罐子放在脸盆里,也是怕油温太高,把陶罐子烫破了。

前几年,阎埠贵家,就是不小心,把炼好的油刚倒进陶瓷罐子里,“啪”的一声,七八个锔钉锔住的瓷罐受热后,又从锔住的地方崩开了,猪油全部流到了地上。

三大妈当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妈呀!这一年,我们吃啥呀!”

那年春节,老阎家几口人,就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过笑容,每次提起这个事情,阎埠贵都后悔的直拍大腿。

王孟德小心的把熬出来的五斤多猪油,分别倒进了两个陶瓷罐子里。

猪油渣也收到了橱柜里,明天蒸好馒头,把油渣往里一夹,那味道,想想就要流口水。

随着熬完猪油,又蒸了一天的馒头,京城的年味也越来越浓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王孟德在窗户上贴上了窗花,这些窗花,都是冉小梅和何胜男两个人剪出来的。

这一天,阎埠贵也搬了一个小桌子来到中院,准备给院里的人家写春联。

谁家想要他帮忙写春联,除了带上红纸之外,多少都会抓一把花生或者瓜子给他当润笔费。

当然,院里也不是都去找他写,王孟德和贾东旭都是在家里自己写。

写了四幅春联,又写了几个福字,等雨儿胡同和家里的门上都贴上春联之后,正好贾东旭也拿着一幅春联从家里走了出来。

等他贴好后,易中海走了过去,嘴里夸赞道:“东旭的字写得真不错。”

王孟德站在不远处,瞥了一眼贾家大门上的春联,当看到有一个字的一捺该长的却没有写长之后,他心里就是一动。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呀。

通常有这种写字习惯的人,年纪轻轻命里就会有一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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