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2.岳文轩竞争科长

上午刚上班,泡的茶还热着,毕正奎就风风火火的走近了岳文轩的办公室。

“看你这急三火四的,出什么事了?”岳文轩直接问道。

毕正奎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在岳文轩的办公桌前面坐下,小声说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就赶紧来跟你报信了,你们一科的课长郑学文出大事了!”

岳文轩顿时一惊,赶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郑学文是他的顶头上司,并且两人的关系不好,因为职务的关系,岳文轩对他的动向一直都很关注。

平常就算郑学文有个风吹草动的,他都要了解一下,何况是出了大事。

毕正奎也不卖关子,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真没想到这个郑学文平常看着挺正派的,其实还是个花花肠子。

伱肯定猜不到,咱们厂后勤处那个姓王的一枝花竟然和他有一腿!

那位一枝花的爱人,前段时间不是出差了嘛,没想到竟然提前回来了一天,大早上的就把两人给堵在家里了。

听说当时那个热闹,可惜没亲眼看到,这就挺遗憾的。”

平常一脸正气的毕正奎,此时一脸的猥琐样,岳文轩忍不住鄙视道:

“我真应该拿照相机把你现在的这幅神情给拍下来,平常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起这种事儿来,就跟个小流氓似的。

看把你后悔的,这种抓女干的现场有那么吸引人吗?”

毕正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屋里就咱哥俩,你在我面前装啥呢?

捉女干的现场要是不吸引人,那还有什么现场更吸引人?

听说当时郑学文可是光着屁股的,被一枝花她老公打的抱头鼠窜,想想那场面就有意思。

平常郑学文多能装啊,整天都是一张冷脸,就跟有多正派似的。

结果今天早上还光着屁股呢,就被人追着打,就他那丢人的样子,你不想看啊?”

“想看有什么用?都这会儿了,好戏早就结束了,等你再看到他,他身上肯定已经穿上了衣服。”

然后岳文轩用更小的声音说道:“郑学文一个大老爷们儿光屁股有啥好看的,要是能看到一枝花也这样,那才有意思。

我看你嘴上说的是郑学文,脑子里想的肯定是一枝花吧?”

“我想一想怎么了,不想还是爷们吗?

你看吧,等这件事情传开,一枝花光*股的样子,就算没有人看到,肯定也有人议论。”

“一枝花咱们先放一放,咱们还是先来说郑学文吧,他现在怎么着了?”

毕正奎着急忙慌的过来为岳文轩通报这个消息,当然不是为了和他议论这个桃色新闻,而是为了让他早一步知道这个消息,也好早一步有所准备。

毕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郑学文最后的结局怎么样,暂时不好说,但他一科课长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岳文轩现在是一科的两位副课长之一,在毕正奎看来,有很大的可能接替这个位置,他当然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通报给岳文轩,也好让他早做准备。

毕正奎说道:“现在还在派*所呢,他最终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还要看一枝花以及一枝花她老公的态度。

不说最坏的结果,最好的结果也要被开除。

现在这个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你有什么想法,可得早做准备。”

毕正奎通报完这个消息,连杯茶都没喝,就又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岳文轩一个人,他开始静静的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郑学文离开之后,这个一科课长的位置,他想不想接替?那当然想,这是毫无疑问的。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一科课长的位置,谭红新属意于他的可能微乎其微。

原本他和谭红新相处的关系还不错,而且谭红新也非常认可他的个人能力,怎么就不能让他担任一科课长的职务呢?

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身上贴着霍厂长的鲜明烙印。

谭红新本身是中立的立场,从来都不会参与霍厂长和崔输记的竞争,而他的两名副手钟继文和房云山,则分别是霍厂长和崔输记的嫡系。

原本房云山牢牢掌控着一科,钟继文牢牢掌控着二科,通过他们二人,崔输记和霍厂长在人事矗的话语权基本上势均力敌,难分轩轾。

谭红新作为人事矗矗长,很好的平衡了钟继文和房云山的权利,这让他的位置更加稳固,也减少了很多工作当中的纠纷和麻烦。

但是,如果岳文轩担任了一科课长的职务,这个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钟继文和岳文轩都是霍厂长的嫡系。

钟继文作为二科的主管领导,本来就已经牢牢掌握了二科的话语权,如果一科的课长由岳文轩来担任,那么人事矗最重要的一科和二科都将成为霍厂长的势力范围,这是谭红新无法接受的事情。

谭红新作为厂委委员之一,话语权很重,尤其是人事矗的话语权,本来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一科科长的职务由谁来担任,最终还要由他来做决策。

所以,接下来一科科长的职务由谁来接替?按照谭红新的想法,要么是一科的另一位副科长袁凯旋,要么就从其他科室调过来一位干将,接替一科科长的职务。

对于袁凯旋这个直接竞争对手,岳文轩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上一次踢开三组组长,袁凯旋也顺带着被他砍了一刀。

以他犯下的错误,这一次岳文轩不能接替一科课长的职务,袁凯旋就更不能了,否则无法服众。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谭红新肯定会从其他科室另外调一个干将,过来担任一科课长的职务。

难得等到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岳云轩当然不甘心。

对于一科课长的职务,他现在是势在必得!

他想竞争,那么就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如何破局?方法不止一种,但最简单的方法还要着落在钟继文这个自己人的身上。

如果能想办法把钟继文调离人事矗,那么他接任一科课长,就十拿九稳了。

没有了钟继文,霍厂长在人事矗有分量的嫡系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为了有人能够继续制衡房云山,谭红新接下来不但不会打压他,反而还会支持他。

那么,接下来他接任一科课长,必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但如此,人事矗少了一位副矗长,他这个一科课长同样也是竞争副矗长的第一人选。

一科课长是高配,接任这个职务之后,他就是正矗级干布。而人事矗的副矗长也不过是正矗级干布,级别上是一样的。

以前的惯例是副矗长主管一科或者二科的工作,如果他能担任这个职务,等于是兼管一科的工作,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完全可行。

如果他的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很可能会一举两得,不但级别上能够上升一个台阶,职务上甚至能够连升两级,直接取代钟继文。

这个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实施这个计划,就等于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好像不那么光明正大,但这就是正治,自己人挡了路,同样也要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本派系之间的竞争反而更加残酷,想要跑得更远,首先就要跑赢同伴。

岳文轩毕竟有着中年人的成熟思维,而且和钟继文也没什么深交,现在计划着动一动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只需要把钟继文挪开位置,如果能用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那么他肯定不会采用那些酷烈的手段。

毕竟他和钟继文此前没什么矛盾,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

那么,接下来如何用温和的办法让钟继文挪开位置,那就是对他的考验了。

刚刚来到人事矗,他就通过韩立松对人事矗的几位领导有了深入的了解。以前他刚来,掌握的信息不足,还要借助韩立松,如今他已经在人事矗工作了将近一年时间,对于钟继文等人的了解,早已不是韩立松能比的了。

只是在办公室稍坐了片刻,他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一个成熟的干布,必然会随时随地的收集和了解对手以及队友的信息,掌握这些信息之后,不一定能用到,但关键时刻,可能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岳文轩有毕正奎通报消息,对于郑学文的这件事算是知道的最早。

一科的副课长袁凯旋,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听说这件事。

他的敏感性当然不会差于毕正奎和岳文轩,他同样不想错过这个更进一步的机会,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了半天,当天就开始了行动。

他非常清楚,能决定他命运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谭红新。

只要谭红新支持他,那他就一定能接任一科课长的职务,如果谭红星反对,那么他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也是白费力气,都是无用功。

和谭红新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袁凯旋对他非常了解,知道这个人正直无私,想要通过送礼走人情的方法达到目的,不但不会成功,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是人就有弱点,谭红新同样如此,他的弱点就是他的老婆。

谭红新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竟然怕老婆,对他老婆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谭红新很少提及他的老婆,袁凯旋能知道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谭红新老婆的更多信息,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谭红新的老婆好像出身不一般,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大小姐一般的人物,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嫁给了谭红新。

毕竟年轻的时候曾经富贵过,听说谭红新的老婆是一个挺讲究的人,这也正是袁凯旋可以利用的一点。

既然谭红新对他老婆的话言听计从,那么只要他攻陷了谭红新的老婆,事情也就成功大半了。

恰好袁凯旋的老婆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特别热衷于夫人交际,让她去结交一下谭红新的老婆,想来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晚上回去和老婆沟通之后,袁凯旋的爱人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哪怕达不成目的,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她多吃点亏,多给谭红新的爱人一点甜头,肯定也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以后袁凯旋还要在谭红新的手下做事,哪怕这次的事情不成,有了进一步的交往,也能给以后的升职打下一个基础。

袁凯旋的计划很好,他的夫人也确实是一个很擅长交际的人,但他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事情,最终还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转过天来一上班,谭红新就把袁凯旋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见面之后,谭红新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上来就非常严肃的警告道:

“凯旋同志,咱们革.命干布干工作就要踏踏实实、兢兢业业,不要总想着搞一些歪门邪道。

这次我就当做不知道,但下不为例!

你回去也和你夫人转告一声,我老婆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不希望有人去家里打扰。”

袁凯旋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被谭红新疾言厉色的训斥一顿,有点下不来台,脸色胀红的说道:

“我老婆喜欢交朋友,回去我就警告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面,以后一定不会去你家打扰。”

袁凯旋从谭红新的办公室出来,脸色阴沉如水,步履匆匆的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尽管其他人不知道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说了些什么,但现在这个敏感时期,猜也能大致猜个明白。

袁凯旋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有半小时,韩立松就听说了这个消息,特意来到岳文轩的办公室。

“科长,跟你说个笑话,刚才袁凯旋在谭矗的办公室里被训了,听说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跟黑炭一样。”韩立松一进门就说道。

“打听清楚是因为什么了吗?袁凯旋也是个聪明人,怎么拍马屁还能拍到马腿上?”

袁凯旋会采取行动,岳文轩并不意外,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他们两个副课长肯定都得搏一把,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袁凯旋这么老练的人,拍个马屁竟然还能拍到马腿上,这才一天时间就被训,就让人有点奇怪了。

“打听清楚了,袁凯旋这回真的是走了一招臭棋,他竟然想走夫人路线,这可不就拍到马腿上了。”韩立松有点幸灾乐祸。

“这就难怪了,谭矗的软肋就是他夫人的出身,从来都不让他的夫人抛头露面,生怕被别人看出端倪来。袁凯旋这回竟然想走夫人路线,那可真是打错了主意。”

说到这件事,韩立松的个人能力就更让岳文轩看重和佩服了。

韩立松虽然也是人事矗的老资格,但比起袁凯旋的资历来还是差远了。

就连袁凯旋都不知道的机密,韩立松竟然也能打听出来,可见他的缜密和强大的交际能力。

谭红新如此敏感,反应如此激烈,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的夫人身份太过敏感,竟然是蝈军某位中层军官的女儿,而且还曾经做过某位将军的姨太太。

如此敏感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谭红新对这件事严防死守,为此,他的夫人不但不和人接触,甚至出门的机会都极少,袁凯旋竟然妄想走夫人路线,当然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韩立松心里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课长,袁凯旋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但你想要竞争这个职位,难度同样很大,甚至比他还要大,这点你要早做准备。”

“我清楚,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机会来了,争取肯定还是要争取,至于能不能成,咱们等结果就行了。”

岳文轩虽然没有和韩立松谈起具体的计划,但看他不急不躁的样子,韩立松反而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特别提醒,完全是因为这件事的难度太大,换成他自己在岳文轩的这个职位上,想要办成这件事儿,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两天,他的脑子一直没闲着,一直想帮岳文轩谋划这件事,但始终也没有想出一个十拿九稳的主意来。

岳文轩对于韩立松还是很信任的,但哪怕如此,他也没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韩立松,因为没这个必要。

这个计划不需要韩立松参与,自然也就不必告诉他。

两人说话的功夫,房云山正在看桌子上的一封信,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

首先这封信出现的很蹊跷,直接就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回想今天进过他办公室的人,似乎哪一个都不像投放这封信的人。

其次,这封信里的内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在东方机械厂最大的对手就是钟继文,两个人这些年来一直勾心斗角的,不是我压倒你,就是你压倒我,但始终都维持一个旗鼓相当,谁都无法彻底压倒谁。

但如果这封信里讲的都是真的,那他和钟继文这些年的争斗,终于可以完结了。

信里的内容并不多,总共就讲了两件事,两件钟继文以权谋私的事。

钟继文主管二科的工作,三个分厂的中低层干布人事任命,几乎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信中提到的这两件事,都是非常明显的违规提拔,如果只是这样,虽然能借此打击钟继文的嚣张气焰,却很难取得实质性的效果。

但如果违规提拔的这两个人,确实如信中所说和他关系密切,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亲戚家的孩子,另一个则是他同学的儿子。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这两次违规提拔就是明显的任人唯亲,并且有利益输送的嫌疑,性质就严重了。

只要他把这两件事调查清楚,至少也能把钟继文踢出人事处。

两人争斗了这么多年,心中的仇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工作上,私人情感上同样互相仇视。

有这么好的机会,房云山当然不会放过!

有关这两件事,信中写的很详细,房云山调查起来也很简单,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调查清楚。

信中所说,确实没有一点夸大之处,全部都是事实。

虽说房云山恨不得马上就把钟继文一脚踢开,但他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在意的,并不想做这个检举同事的恶人。

所以他写了匿名信,寄给了政工矗,

信里的内容太详实了,而且这两件事调查起来很简单,政工矗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专业的,只不过用了一天半时间,就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钟继文直接被政工矗请过去喝茶。

面对证据确凿的调查结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辩解的必要,这个时候,态度端正的承认错误才是正确的选择。

鉴于钟继文的认错态度良好,而且他所犯的这两个错误并不是特别严重,再加上霍厂长为他说了话,最终对他的处罚是调离人事矗,前往分厂任职。

钟继文的突然调职,对于人事矗的干部们来说非常突兀。

郑学文的事情还没有一个最终结论,接替他的人选到现在也没有宣布,没想到钟继文反而率先被调离了,这还真是多事之秋。

谭红新这个人事矗的矗长,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他都已经选好了接替郑学文的人选,现在他的副手钟继文突然被调离,情况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一科课长的继任人选问题,当然也要重新考虑。

钟继文的突然离开,主管一科工作的房云山也就失去了制衡。

在今后的工作中,如果他和房云山的意见发生了冲突,他当然有信心最终以他的意见为主,但他这个矗长直接冲锋上阵和房云山争个面红耳赤,那也太掉价了。

所以,以前的平衡打破了,必须尽快恢复,他必须尽快重新提拔一个人,继续和房云山打擂台。

(本章完)

第143章 143.岳文轩再升职

快到中午的时候,岳文轩接到了谭红新的电话。

走进谭红新的办公室,岳文轩说道:“矗长,马上就中午了,您这是打算请我吃饭吗?

我还挺期待的。

毕竟我在您手下工作都已经快一年时间了,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要是请我吃顿饭,我干起工作来,肯定更有劲。”

岳文轩在人事矗的工作中规中矩,毕竟人事工作有其特殊性,偏于务虚,工作干得好也不会有赫赫之功。

但岳文轩在农副办的工作就可圈可点,非常亮眼了,每个月的实绩都远超他人,作为他的直接属下,真是太给他长脸了。

现在的供应越来越困难,工人们的吃饭问题已经成了头等大事,厂里对于农副办的工作越来越重视。

岳文轩的工作突出,自然是看在了厂领导的眼里,农副办的范主任多次公开表扬岳文轩。

如果不是农副办成立的时间还短,就凭岳文轩的这些突出贡献,他在农副办的职务早就应该提一提了。

岳文轩作为谭红新的属下,两人在人事矗的接触不是很多,但在农副办的接触反而很多。

他能在谭红新的面前这样随意说话,农副办的工作做得好,才是主要原因。

谭红新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你看看我这脸上没有三两肉的样子,像是请得起一顿饭的人吗?

我倒是听说你打猎捕鱼是一把好手,不但钓鱼厉害,就连树上的麻雀都能打下来,真是羡慕你有这个本事。

伱都不缺吃的,还来搜刮我这吃不饱饭的人,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你要是有良心,正是应该多请我去你家里吃几顿饭。”

岳文轩当然不会当真,实话实说:

“那我可不敢。谁不知道您铁面无私,两袖清风。

我请您去家里吃饭,明明是一片好心,要是被您误会了,那我得多冤。

所以啊,就应该是领导请下属吃饭。”

“你这也太能狡辩了,合着我要不请你吃顿饭,还是我的错了。

错就错吧,我这是人穷志短,谁让我家里的饭票不够用呢。”

然后谭红新的话题一转,“等你升了职,当上了咱们人事矗的副矗长,如果有心请我去家里吃饭,那就不用怕别人说三道四了,到时候你可别推脱。”

“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我是什么资历,不过是一科的副课长。

您要说让我接替课长的职务,我还有那么点信心,越级接任副矗长的职务,我可没这个胆子。”

岳文轩表现的很平静,并没有因为突然间听到这个好消息就欣喜若狂。

对于他冷静沉稳的表现,谭红新很满意,接着说道:

“为什么没这个胆子?又不违反组织的干布任用原则,按照相关规定,你是有资格接任副矗长职务的。

你现在是副矗级干布,咱们人事矗的副矗长和一科课长都是正矗级职务。

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很突出,尤其是农副办的工作,获得了多位厂领导的一致称赞。

现在咱们人事矗空缺了副矗长的职务,这个职务很关键,想要干好最好要有相关工作经验,也就是说最好是内部提拔,而不是从外部调任。

内部提拔的话,也就那么三两个人选可以考虑,你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我个人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谭红新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岳文轩当然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矗长,也就是您看中我,才觉得我有这个资格,我资历太浅,从来不敢有这个妄想。

我个人能力有限,工作经验更是无从谈起,也就是踏实谨慎的性格,算是一个优点。

要是担任了这个职位,必然是如履薄冰,还需要您的指导和指挥,我才有可能把这个工作干好。

不然的话,我肯定是不敢接手这个工作的。”

“咱俩共事也将近一年时间了,对于你的性格和工作能力,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然你年轻,但在工作上踏实谨慎,比一些老同志还要慎重。

由你来担任咱们人事矗的副矗长职务,我个人还是很放心的。

但你能不能担任这个职务,咱们人事矗也只有建议权,最终能不能获得批准,还要看输记办公会或者厂委办公会讨论的结果。

所以,你得提前和霍厂长通个气,让他有所准备。”

这才是谭红新把岳文轩叫过来的真正目的。

以谭红新的格局,把岳文轩叫过来,告知他这件事,并不是要示之以恩,听他表忠心,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提前和霍厂长通个气。

人事矗副矗长的职位很重要,岳文轩身上有霍厂长的鲜明印记,崔输记那边肯定不想让他来担任这个职务,必然会想办法阻挠。

最终要想通过这个任命,必然要霍厂长一方大力支持才行。

岳文轩说道:“那我下午就去霍厂长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可以。汇报完工作,你这段时间尽量低调一点,毕竟是关键时期,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谭红新特意叮嘱道。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岳文轩心情不错,但还不至于兴奋到喜形于色。

毕竟在他送出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下午一上班,岳文轩就去了霍厂长的办公室。

同霍厂长的秘书丁朝阳说了几句话,丁朝阳请示霍厂长之后,就把他请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霍厂长没有急于询问岳文轩的来意,“最近的表现不错。老谭对你赞不绝口也就算了,就连范主任也没少在我面前夸奖你。

不愧是曾经的战斗英雄,没给咱们军人丢脸,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做出更多更大的成绩来。”

岳文轩谦虚道:“主要是两位领导支持,给了我发挥的空间,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取的这些成绩。”

虽然因为吕首.长的关系,霍厂长对岳文轩表现的很亲近,但毕竟两人的职务差距过大,岳文轩极少来霍厂长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霍厂长的工作挺忙,不再说无关紧要的话题,直接问道:“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人事矗的钟继文和郑学文不是都出事了嘛,现在空出了副矗长和一科课长的职务,谭矗长属意我接替副矗长并且兼职一科课长的职务。

今天上午,他找我谈了话,特意让我来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听了岳文轩的话,霍厂长的眼中微微放出亮光。

对他来说,这还真是一个让人意外的好消息。

钟继文的突然出事,让他很生气。他对钟继文颇为看重,一直还觉得他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没想到竟然在工作中任人唯亲,最终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被发配到分厂,真是让他跟着丢脸。

钟继文是他在人事矗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发挥的作用非常关键,少了这颗重要的棋子,以后在很多人事任命上,他可能都会陷入被动。

霍厂长正因为这件事发愁呢,没想到岳文轩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带来了这么一个让人意外的好消息。

要是真的能让岳文轩接替钟继文的职务,并且还能兼职一科课长,对他来说,就算少了一个钟继文,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且岳文轩的个人能力,明显要比钟继文强出一筹,又深受谭红新的看重,以后在工作中必然能够发挥出更重要的作用,会成为他更重要的帮手。

“好,我知道了,你就等消息吧,注意这段时间要低调一点。”霍厂长的叮嘱和谭红新的叮嘱一模一样。

出了霍厂长的办公室,岳文轩的心情就更加放松了。

有了谭红新的鼎力支持,他不觉得这件事情会出意外。

谭红新毕竟也是厂委委员之一,又一直坚定地保持公平公正的中立态度,对于他的意见,崔输记也会重视。

这件事又有霍厂长的大力支持,输记办公会上不好说,厂委会上一定能获得通过。

谭红新已经和霍厂长提前通气,两个人有了默契和准备,那么霍厂长一定会在厂委办公会上提出这件事,只要获得通过,也就板上钉钉了。

后续的事情就不是岳文轩有资格参与的了,他能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消息。

四天之后,厂委办公会刚刚结束,岳文轩就接到了丁朝阳打来的电话。

丁朝阳的语气很热情,“岳矗长,恭喜了,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请客。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吃饭了,就等着吃你请的这一顿大餐。”

“丁主任,叫错了,叫错了,现在只有岳副课,可没有岳矗长。

请客没问题,但你这突然间恭喜,我也不知道喜从何来?”

“装糊涂了不是,刚才的厂委会已经正式通过了岳矗长的任命。人事矗副矗长兼职一科课长,这可真是不得了!

我估摸着,今天下午你就能看到正式任命的红头文件了。”

丁朝阳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通报这个消息。

“谢谢丁主任的及时通知,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等红头文件正式下达,一定请客,到时候还请丁主任务必赏光。”

这个电话刚刚挂断,韩立松就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岳文轩脸上的笑容,说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恭喜矗长了!”

“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我是接到了丁秘书的电话,你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岳文轩好奇的问道。

这么点小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韩立松实话实说:

“我就估摸着今天的厂委办公会会研究这件事,这一次做会议纪要的是贺秘书,我就一直在他的办公室等着。

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他也没瞒着,所以我就知道了。”

韩立松还真是个有心人,岳文轩叮嘱道:“先不要大肆宣扬,毕竟红头文件还没有下达,等红头文件下达之后,咱们再庆祝也不晚。”

厂委办公会上讨论决定的事情,涉及到机密,自然不会外传。

但人事认命又不是什么机密,办公会一结束,消息很快就传播开来。

现在距离上午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在这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之内,总共有七八位有心人前来道贺。

最后一位是毕正奎,一进门他就装出一副狗腿样,先是低头哈腰的递了根烟,接着又给续上茶,然后说道:

“岳矗长,我们保卫矗副矗长那个位置我看上了,你给安排安排呗。”

岳文轩配合着装出一副大领导的做派,“小毕啊,这个要求提得有点早了,虽然咱俩关系好,但我现在还没这么大的权力。

你别着急,耐心的等一等,我估摸着最多十年二十年,等我再升个一级两级的,差不多就可以给你安排了。”

毕正奎扑哧一下笑了,“这就给老子打上官腔了,你怎么不说三十年之后呢?

十年二十年之后,就算没有你,老子肯定也升上去了,哪还用得着你。”

“好歹咱俩关系不错,老子也不能一点诚意没有,十年二十年之后,你自己能升上去,那不更好,省得老子费劲儿了。

要是推到三十年之后,说不定那时候你都已经入土了,再给你升职,那就忒没诚意了,老子担心你跳出来找我麻烦。”岳文轩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看你这个副矗长是白当了,就咱俩的关系,我都沾不上光,你说你这个球的副矗长还有啥用?

沾不上光,那咱就来点实际的,你就说吧,什么时候请客吃饭?”毕正奎很是理直气壮。

岳文轩鄙夷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鼠目寸光,脑子里就想着一口吃的,你就不能有点儿更大的追求?

你说你要是天天过来给我当牛做马的,我还能不感动?还能不想办法给你升职?”

“我怕你受不起,万一你被天打雷劈了,不还得我来帮你操办后事,怪辛苦的,我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赶紧给个准话,别想着逃避,这顿饭你必须得请,回头我就给老罗他们挨个打电话,你就等着他们的电话轰炸吧。”

岳文轩无奈说道:“真是误交损友,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不着你们的影儿,这才刚升职就得请客。

就这个星期天吧,别的时候也凑不齐。

这回咱就去老莫,给你们开开洋荤,让你们长长见识,免得出去给老子丢人。”

毕正奎顿时乐了,“算你小子有诚意,那咱就这么定了,给老罗他们打电话的事就交给我了。”

红头文件下达的很快,下午下班之前,就送达了一科,整个一科一片欢腾。

经过这一年的接触,岳文轩已经在一科树立了很高的威信,颇受尊重。

他是领导,除了袁凯旋这个对头之外,没有哪一个脑子有病的会和他作对。

原本人们还有点人心慌慌,担心新岭岛来了之后不好相处,如今岳文轩这个老岭岛升上去,总比来一个新岭岛要强。

这一次是厂委下达的红头文件,非常正式,不但明确了岳文轩的职务是人事矗的副矗长兼职一科课长,而且还明确了他的工资待遇为十三级,基础工资为155.5元。

行正十三级是正矗级干布的起始,岳文轩现在的级别是正矗级,所以行正级别直接越过了十四级,明确为十三级。

入职东方机械厂不到一年时间,他就从行正十七级提升到了行.政十三级,如此快的晋升速度,岳文轩的心情当然很激动,也很振奋。

也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才能有这么快的晋升速度,等到九十年代之后,晋升有了明确的时间限制,也就不可能出现这种连续晋升的情况了。

在九十年代之前,年轻的高级别干布并不是多罕见的事情,八十年代还有一些三十岁之前的庁级干布,六十年代就更不罕见了。

直到九十年代之后,晋升有了明确的时间限制,这才杜绝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岳文轩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刚一接通,罗文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刚才老毕打电话,说你小子晋升十三级了,说是这个星期天要在老莫请我们吃饭,没错吧?”

“老毕这张嘴,传话是真快,红头文件刚刚下来,你就知道了,是有这么回事。”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这么大的喜事,确实得狠狠宰你一刀才行,老莫还凑合。”

岳文轩说道:“那你倒是找一个不用凑合的地方,别怕我花钱多,下月我就能拿155的工资,请你们吃顿饭,还请得起。”

“看吧,这就开始得瑟上了,你升的这么快,还不容我说句酸话了?

按照刚刚下发的特供标准,你这都肉蛋干布了,我一个糖豆干布,羡慕嫉妒不应该吗?”

这个电话足足打了有四五分钟,罗文强说了好一通酸话,从岳文轩这里又多敲走了两条大鲤鱼,这才作罢。

原本岳文轩是十五级,罗文强是十四级,罗文强比岳文轩还要高一级,按照刚刚下发的特供标准,两人都属于糖豆干布。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岳文轩反而后来居上,直接越过了十四级,成了十三级的肉蛋干布,罗文强要是不多敲诈点好东西出来,怎么能甘心。

由于近期的供应太过困难,很多岭岛干布得了浮肿病,影响了正常工作的顺利开展。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保证各级部门的工作能够通畅运行,最高层经过研究决定,出台了特供政策。

按照规定,17级以上干布,每月保证供应一斤糖,两斤黄豆;13级以上干布,每月再加上两斤肉,两斤蛋。

现在这个阶段,副食品供应的多少太过敏感,人们讽刺这些享受特殊供应的干布,叫他们“糖豆干布”和“肉蛋干布”。

罗文强这样自称,实际上是一种自我嘲讽的说法。

这个时期的岭岛干布,绝大多数人对于自我要求很高,并不想要这种特权,但实际生活中又确实需要。

但是,对于那些有着极高操守的干布来说,这样的政策就非常有必要了。

因为哪怕他们的职务高,但每月享受的定量都是一样的,老百姓吃不饱,他们一样会饿肚子,一样会浮肿。

先不说这种疾病状态,哪怕是经常处于饥饿的状态,也会严重影响工作效率,考虑到实际需求,所以才出台了这种特供政策。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大家都饿肚子的前提下,在人人平等的大环境中,这种特殊的政策必然会受到诟病和讽刺。

这么大的喜事,岳文轩当然要和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今天下班回家,他特意多带了点东西。

回去的路上,还拐了个弯,先去了一趟机床厂,把老爸、大哥、姐夫都接上,又去了四合院,把小弟岳文华接上,这才返回家里。

一路上,岳炳江等人早就已经问明了原因,心里都为岳文轩感到骄傲和自豪。

到家之后,不用岳文轩讲述,岳文华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太太和二嫂林素芝。

两人听了,当然也很激动。

这一次升职是一个大跨越,很多干布一辈子都迈不过这个坎,岳文轩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十三级干布,所有亲人都为之骄傲。

岳文华本来就是一个开朗外向的人,现在当上了售货员,话更多了。

他这两天一直听人们议论最新出台的特供政策,本来他对这个政策持反对态度,没少出言讽刺,现在二哥成了十三级干布,他的态度马上发生了转变。

岳文华忍不住对老太太卖弄道:

“奶奶,我二哥现在是十三级干布,这可不得了,从这个月开始,咱家的供应就要多出不少来。”

“这干布和百姓的粮食供应不都是一样的吗?也就是工资高点,没听说升官以后粮食定量也增加呀?”老太太对此表示疑问。

岳文华解释道:“奶奶,我说的供应增加,指的是副食品供应增加,粮食定量还是不变。

这个月刚刚出台了新政策,按照规定,17级以上干布,每月保证供应一斤糖,两斤黄豆;13级以上干布,每月再加上两斤肉,两斤蛋。

也就是说,从这个月开始,咱们家的供应就要多出一斤糖、两斤黄豆,还有二斤肉和二斤鸡蛋。

这些加起来,可真是不老少了,家里每个月都能多炖两回肉吃。

我都有半个月没吃猪肉了,想起来就馋的慌。”

不等老太太说话,岳炳江就训斥道:

“你这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这才半个月没吃猪肉就馋的慌,你知道别人都多长时间没吃猪肉了吗?

你回去问问大强子,你看他多长时间没吃猪肉了,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幸福。

再说了,猪肉你是有半个月没吃了,但鱼肉你可没少吃吧?咱家大前天不是刚炖了一条草鱼。

你妈专门在大晚上偷偷炖好的,半夜十二点你就起来偷吃,等早上吃饭的时候就剩半条鱼了。

你时不时的还来你二哥家里混顿饭吃,别人谁都可能缺了营养,唯独你肯定缺不了。”

“爸,咱能不揭短吗?我不就是发了一句牢骚嘛,我这明明是幸福的牢骚,我这么说多少还带一点显摆的意思,您这都听不懂。”岳文华觉得自己挺冤枉。

老太太听了小孙子的讲述之后,心情很激动,打断二人的说话,再次问道:

“文华说的是真的吗?这升了官,每个月真能多出这么老些东西?”

岳文轩说道:“文华没吹牛,最新的政策确实是这么规定的,过两天我就把这些特供都领回家,让您好好高兴高兴。”

“这可忒好了!还是国家的政策好,要是每个月都能多出这些副食品供应来,那咱家的日子就更不用愁了。

下一次包饺子,你再让我多割点肉,那我也舍得了。”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每个月能多出这么多副食品供应,这可真是一件大事,老太太别提多高兴了。

林素芝在一旁趁机劝说道:“奶奶,就算没有这些供应,下回包饺子,您多搁点肉也没问题。

前天我不是带您去菜窖里看过了吗?菜窖里挂的那些腊肉和腊肠,就咱们家这么几口人,怎么吃也都够了。

下回文轩再拿回家好东西,您可别舍不得吃,这些东西要是不赶紧吃掉,被人看到也不好。

再说了,文轩钓鱼打鸟这么厉害,咱家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一口吃的,肯定饿不着肚子,您该吃就吃,别省着。”

老太太心情好,答应的很痛快:“行,听你的,以后啊,咱家该吃就吃,再也不省着了。

反正有文轩在,这每个月的副食品供应又增加了这么多,肯定不会让老的小的饿肚子,我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今天晚上这顿饭很丰盛,家里本来就有鲜活的大鲤鱼,菜窖里还挂着腊肉和腊肠,岳文轩又带回家两斤酱牛肉和两只热乎乎的烤鸭,随便一凑,就是四个硬菜。

老太太和林素芝一起动手,时间不长,桌上就摆上了烤鸭、酱牛肉、豆角炒腊肉,还有三个凉拌菜。

两个煤油炉一起上阵,一个锅里炖着一条大鲤鱼,另一个锅里蒸上了腊肠,这又是两个硬菜。

今天高兴,岳文轩搬出一坛窖藏了五十年的汾酒,味道极为醇厚,比新出产的茅台酒可要稀罕多了。

今天的酒好、菜好,心情更好,每个人都喝的挺尽兴。

这一坛五十年的陈酿,被五人喝了个一干二净,一点都没剩。

到底是五十年的陈酿,口感就是好,就连酒量很一般的王占升,今天喝了都有六两酒。

虽然今天喝的有点多,但王占升觉得大脑很清醒,胃里也很舒服,并没有以往的翻江倒海。

这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还没有一点难受的感觉,对这一坛五十年的陈酿自然是赞不绝口,一直都说这是他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的一坛酒。

王占升本人没有喝过多少酒,他的赞美之言自然要大打折扣。

但岳炳江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喝过的酒还真是不少,他一样觉得这是自己喝过的最好的酒。

岳炳江并没有酒瘾,平常也不怎么喝酒,难得这一坛酒合他的心意,岳文轩连忙承诺走的时候给他再带上一坛。

这五十年的陈酿确实好喝,岳炳江也就没和儿子客套,走得时候还真就带走了一坛。

现在正值盛夏,晚上也很热,几个人也不着急走,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将近九点钟才结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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