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的帐清了,该算李二的帐了【求月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难波京的夜空便被一层浓墨般的乌云笼罩,连星月的微光都被吞噬殆尽。

皇宫外围的巡夜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得墙砖上的血迹愈发暗沉。

那是白日里试图反抗的倭国武士留下的,此刻已凝固成深褐色的印记,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苏我静香站在寝殿偏厅的廊下,指尖冰凉。

她穿着一身素色和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看上去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藏着的短刀正硌得掌心生疼,那是父亲苏我入鹿‘赠予’她的,说是若刺杀失败,便用这把刀‘保全苏我氏的尊严’。

“静香小姐,殿下请您入内奉茶。”

内侍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却掩不住眼底的审视。

苏我静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颤抖,屈膝行礼:“有劳公公。”

她抬步踏入寝殿,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殿内只点着两盏宫灯,光线昏暗,李承乾正坐在案后翻看着卷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冷硬。

裴行俭站在他身侧,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坐吧。”

李承乾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

苏我静香依言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和服下摆。

她本该按照计划,悄悄观察寝殿的守卫换防规律,记下密道入口的位置,可此刻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想起昨夜送出去的密信,想起裴行俭接信时冷冽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碰撞的脆响。

苏我静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承乾终于放下卷宗,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看来,你的族人已经来了。”

“殿下……”

苏我静香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裴行俭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苏我静香,你可知罪?”

“我……”

苏我静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解释,想证明自己已经背叛了那些疯狂的族人,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呜咽。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孤给过你机会。孤说过,大唐不需要不忠的狗,可你偏偏要跟着你的族人,做这无谓的挣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袖中的短刀:“那把刀,是给孤准备的,还是给你自己准备的?”

苏我静香浑身一颤,袖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泪水汹涌而出:“殿下饶命!臣女……臣女已经把计划告诉裴将军了,臣女不想死,臣女想活!”

“活?”

李承乾冷笑一声:“你以为,背叛了族人,就能活下去?”

他转身看向裴行俭:

“带她出去,让她看看,她的族人是怎么‘玉碎’的。”

裴行俭应了一声,伸手架起苏我静香,拖着她往外走。

苏我静香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可裴行俭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寝殿外,战斗已经打响。

倭国死士穿着夜行衣,手持武士刀,从密道中蜂拥而出,朝着寝殿冲来。

他们个个眼神狂热,嘴里喊着‘为了倭国’、‘玉碎报国’的口号,仿佛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可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唐军士兵手持火枪,埋伏在暗处,见倭国死士冲出来,立刻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子弹穿透夜行衣,溅起一朵朵血花。

倭国死士一个个倒下,尸体很快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台阶流淌,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苏我入鹿站在密道入口,看着眼前的惨状,眼中布满血丝。

他没想到,唐军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还设下了埋伏。

他身旁的藤原镰足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知道,他们的‘玉碎’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冲!给我冲!”

苏我入鹿嘶吼着,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亲自带头冲了上去。

藤原镰足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上去。

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战死,要么被唐军俘虏,受尽屈辱而死。

可唐军的火枪威力太大了,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寝殿。

一个个倭国死士倒下,苏我入鹿的左臂也被一颗子弹击中,鲜血直流。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越来越多的族人倒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苏定方带着一队骑兵从侧面冲了过来,手中的马刀挥舞着,将剩下的倭国死士一个个砍倒。

苏我入鹿看到苏定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冲上去,朝着苏定方砍去。

苏定方冷笑一声,侧身躲过,然后反手一刀,将苏我入鹿的头颅砍了下来。

藤原镰足看到苏我入鹿被杀,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想跑,却被一名唐军士兵拦住。

他挥舞着武士刀,想要反抗,可唐军士兵的动作比他快得多,一刀就将他的手臂砍了下来。

“啊!”

藤原镰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苏我静香被裴行俭架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

她看到父亲的头颅滚落在地,看到藤原镰足被砍断手臂,痛苦哀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定地站在唐军这边,后悔自己还对那些疯狂的族人抱有一丝幻想。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倭国死士几乎被全歼,只有少数几人被俘。

李承乾站在寝殿的台阶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看向裴行俭:“把俘虏都带下去,严加审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另外,传令下去,凡是参与这次刺杀的倭人,及其家人,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处死。”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安排。

苏我静香听到李承乾的话,吓得瘫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她抬起头,看着李承乾,眼中充满了哀求:“殿下,臣女已经背叛了族人,臣女已经把计划告诉您了,您就饶了臣女吧!”

李承乾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孤说过,背叛了族人,也不一定能活下去。你以为,孤会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再次背叛的人吗?”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孤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苏我静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然后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李承乾看着苏我静香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朝着寝殿走去,留下裴行俭和其他唐军士兵清理战场。

夜色依旧浓重,难波京的皇宫里,血腥味弥漫着,久久不散。

这场‘玉碎’计划,最终以倭人的惨败而告终,也让李承乾更加坚定了要彻底征服倭国的决心。

他知道,只有将倭国彻底纳入大唐的版图,才能永绝后患。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难波京的皇宫里。

可那阳光却显得有些苍白,无法驱散皇宫里的血腥和冰冷。

李承乾站在寝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传令下去,明日在难波京中心广场,公开处刑苏我入鹿等人,同时宣布以下几条命令!”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将早已写好的《命令书》,交给了裴行俭。

裴行俭小心翼翼地接过《命令书》,忍不住展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连手中的《命令书》,都差点没拿稳。

“太子殿下,这……”

他满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承乾,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太子了一般。

但李承乾的表情却非常平静,甚至就像吩咐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问,别管,就按孤的命令执行!”

他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

即使裴行俭满心不解,却无可奈何的张了张嘴,最终心惊胆战的转身离开了。

次日午时,难波京中心广场。

阴云密布,仿佛上天也不忍目睹这血腥的一幕。

广场周围被唐军士兵严密把守,无数倭国百姓被强制驱赶来观刑,他们面色惶恐,噤若寒蝉。

藤原镰足、几位亲王、豪族首领及其家中成年男丁,共计数百人,被反绑着跪在广场中央。

他们有的麻木,有的痛哭流涕,有的仍在咒骂,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

裴行俭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监斩台,扫了眼苏我入鹿等人,又看了眼周围的其他倭国人,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一正,拿出《命令书》,高声念道:

“大唐太子令:罪臣苏我入鹿,藤原镰足,以及几位原倭亲王,答应投降大唐,却反复无常,行谋逆刺杀之举,罪无可赦,当处于极刑,当凌迟!”

“另外,大唐以天朝上国之名,给尔等融入大唐的机会,尔等却不思回报,不思感恩,实乃禽兽不如者。故而,大唐将代表上天惩罚你们!”

“凡是与苏我入鹿,藤原镰足,及其所有同党有牵连的,其亲族,朋友,全部诛十族!”

轰隆!

此命令一出,全场仿佛被九天惊雷击中,满脸骇然。

就连苏我入鹿,藤原镰足,以及几位亲王都懵了。

凌迟处死?!

诛十族!?

连他们的亲朋好友的十族都诛?!

这是要屠杀整个倭国啊?!

这岂不是要牵连几十万人?!

“不!不要啊!”

“大唐太子!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苏我入鹿他们的刺杀!”

“大唐太子!你不得好死!”

“巴嘎!我跟你们拼了!”

疯狂和绝望的喧闹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在早已准备好的苏定方等人的血腥镇压下淹没。

“行刑——!”

裴行俭没有去管那些倭国人。

虽然他觉得李承乾的做法,有些残忍,但听到那些谩骂,他忽地释然了。

这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死有余辜。

很快,刽子手就手起刀落。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广场的土地。

无头的尸体颓然倒下。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沉默。

只有刀锋砍断骨头的沉闷声响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骑着白马,来到一座雪山前,看着拿雪山,嘴角微微上扬。

“来人!端一杯酒来!”

“诺!”

很快,一名内侍就小心翼翼地端来一杯倭国的清酒,李承乾拿起酒杯,对着雪山笑了笑,喃喃道:

“喝你们祖宗的酒,杀你们祖宗!当真人生一大快事啊!”

“嗯,这笔账,在我这里算是清了哦!”

说完这话,他又将酒杯对向东方,紧接着一饮而尽。

经过三天的大屠杀后,裴行俭前来禀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恭顺:

“殿下,按照您的命令,苏统领已经执行完命令了,累计屠戮了三十余万!”

“哦?”

李承乾坐在书案旁,头也不抬的笑道:“苏定方的效率这么高吗?三天时间就杀完了?”

“是!苏统领用了很多方法,有火枪排射,有坑杀,有大炮轰击,还有赶入大海……”

“行了,孤没兴趣听处置一群狗!”

李承乾淡淡地打断了裴行俭的禀报,抬头看向他,又道:

“传令下去,倭岛都督府正式成立。”

“第一令:即日起,废除倭国一切旧制律法、官爵称号。全面推行唐律、唐制、唐语、唐文。所有倭人,需重新登记户籍,剃发易服,学习礼仪。”

“第二令:征发所有倭人青壮,开挖银矿,修筑道路港口。胆敢怠工或反抗者,严惩不贷。”

“第三令:命‘瘟医’孙缘,可开始他的‘研究’。所需‘材料’,从囚犯及怠工反抗者中选取。”

他的命令,为这片刚刚经历过血腥清洗的土地,定下了未来的基调。

那将是一条彻底同化、压榨直至其民族性消亡的道路。

“至于那些白银……”

李承乾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正好用来支撑我大唐未来的货币革新。”

“诺!”

裴行俭应诺一声,立刻转身退了下去。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长安的方向,喃喃道:“该回去了,李二,该算咱们的账了。”

(本章完)

第439章 任务完成,系统奖励结算【求月票】

长安,太极殿,朝会

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龙椅上的李世民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户部侍郎正在禀报辽东转运的粮饷事宜,言语间不免提到太子李承乾在平壤、难波京的‘缴获颇丰’,试图缓和户部因前期供应高句丽战场可能出现的‘不力’指责。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个粗犷而带着悲愤的声音就炸响了:

“缴获?哼!再多的缴获,能换回我儿怀亮的命吗?!”

众人侧目,只见卢国公程咬金双目赤红,出列指着那户部侍郎,声音哽咽:

“我老程家就那么几根苗!跟着蜀王……是那逆子糊涂,该罚!可……可罪不至死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他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鄂国公尉迟恭也铁青着脸,闷声道:

“敬德虽粗鄙,也知国法如山。但小儿环儿纵有千般不是,何至于……何至于连个全尸都不留!”

他听说儿子尉迟环死状极惨,心中怨气难平。

其子尉迟环亦是‘五虎一太岁’之一,同被处死。

河间王李孝恭虽然没有出声,但脸色亦是阴沉得可怕。

他儿子李宗,年纪最小,也未能幸免。

这几位的态度,显然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因儿子参与李恪之乱而被李承乾清洗的勋贵家族。

他们不敢明着指责皇帝和太子,但那压抑的悲愤与怨恨,却让整个朝堂都感受到了。

户部侍郎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太子之功。

这时,左仆射刘洎看准时机,出列奏道:

“陛下,臣以为,前番高句丽之战,陛下亲征却未能竟全功,固然有将士用命、天时不济之因,然粮草转运不力,亦是关键!”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负有不可推卸之责!现任户部尚书马周,虽勤勉,然能力较之上任,恐有不及。臣请陛下明察!”

这话阴险至极,将李世民在高句丽的失利,全都甩锅到了户部后勤,而现任户部尚书马周,是李承乾提拔起来的人。

马周则立刻出列辩解:“陛下明鉴!高句丽之战,户部已竭尽全力,然路途遥远,损耗巨大……”

“哼!好个竭尽全力!”

刘洎打断他:

“若真竭尽全力,何以陛下军中时有缺粮之虞?何以需要太子殿下后续千里驰援?分明是尔等办事不力,拖累陛下大业!”

“你!”

马周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大理寺卿孙伏伽看不下去了,出列厉声道:“刘仆射!高句丽战事复杂,岂能简单归咎于户部?”

“马尚书自上任以来,整顿漕运,清点仓廪,成效有目共睹!”

“上任固然能干,但马尚书亦非庸碌之辈!你此言,分明是挟私报复,攻讦同僚!”

刘洎被孙伏伽当众呵斥,脸上挂不住,反唇相讥:“孙寺卿!本相乃就事论事!你大理寺掌管刑狱,于钱粮之事知晓多少?”

“莫非因马尚书与你同……哼,‘东宫旧人’,便要一味袒护吗?”

他将“东宫旧人”四个字咬得极重,暗示孙伏伽和马周是太子党,结党营私。

孙伏伽性子刚烈,闻言大怒:“刘洎!你血口喷人!陛下,臣……”

“好了!”

龙椅上的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他目光扫过刘洎,又扫过孙伏伽和马周,最后淡淡地道:

“高句丽之事,朕自有公断。户部之事,容后再议。马周,朕知你辛苦,但国之大事,不可有丝毫懈怠,还需更加用心。”

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明显。

既没有追究刘洎攻讦之过,也没有肯定马周之功,反而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马周和孙伏伽心中一沉,只能躬身称是。

李世民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魏王李泰:“青雀,你近日协助魏相处理政务,有何见解?”

李泰胖乎乎的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出列躬身,声音温润:

“回父皇,儿臣才疏学浅,正在努力学习。魏相处事公允,儿臣受益匪浅。”

“只是觉得……如今朝堂之上,当以和为贵,同心协力,方能应对四方之事。”

他绝口不提具体政务,只谈‘和谐’,显得既懂事又顾全大局,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李世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嗯,你能如此想,甚好。”

这一幕,让许多观望的大臣心中都有了计较。

看来,陛下对魏王的喜爱和扶持之意,是越来越明显了。

太子远在海外,虽战功赫赫,却在朝中树敌众多,尤其是伤了勋贵们的心。

此消彼长,未来储位之争,恐怕还有变数。

……

丽政殿,后宫

退朝后,李世民来到丽政殿,长孙皇后正对着窗外发呆,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观音婢,怎么了?”李世民走近,语气放缓。

长孙皇后转过身,看着李世民,声音带着哀伤:

“二哥,我刚刚梦到承乾了,梦到他浑身是血……我心里怕得很。”

李世民眉头微皱:“承乾在倭国大胜,捷报频传,你何必担忧?”

“胜了又如何?”

长孙皇后情绪有些激动:

“二哥,朝中对承乾已有不少怨言,我听说今日朝会……”

“朝会之事,朕自有分寸!”

李世民打断她,语气转冷:

“承乾为大唐开疆拓土,有些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朝中怨言……哼,那些人,不过是心疼自家子弟罢了!”

“可是二哥!”

长孙皇后抓住李世民的衣袖:

“你为何要将青雀召回长安?还纵容刘洎那些人依附青雀?”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要废了承乾,改立青雀!这岂不是让他们兄弟阋墙吗?”

李世民甩开她的手,面色沉了下来:

“朕召回青雀,是因为他素有才名,可为国分忧!至于朝臣依附谁,那是他们的事,朕岂能左右?”

“承乾若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惧人言?他若……若真如传言那般酷烈寡恩,失了臣心,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二哥!你……”

长孙皇后不敢相信地看着李世民,泪水涌出:“你怎么能这么说?承乾是我们的嫡长子啊!他这些年为大唐出生入死.”

“够了!”

李世民拂袖转身:“后宫不得干政!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李世民离去的背影,长孙皇后无力地瘫坐在榻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和寒意。

她感觉得到,她的二哥,大唐的皇帝,正在默许甚至推动着一场针对他们长子的风暴。

……

另一边。

魏王府,书房

李泰送走了又一拨前来‘拜访’的官员,志得意满地回到书房。

心腹幕僚正在等他。

“殿下,今日朝会,陛下对您的态度,可谓圣心默许啊。”幕僚谄媚道。

李泰得意地笑了笑,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

“大哥在海外倒是威风,可惜啊,他自断臂膀。杀了李恪、李愔,看似清除了对手,却也寒了宗室和勋贵们的心。”

“如今,听说他又在那蛮荒之地大肆屠戮,名声算是毁了一半。”

他咽下糕点,擦了擦手:

“父皇何等英明?岂会看不透?他现在默许刘洎他们打压东宫属官,又把我放在朝中,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等大哥回来……哼,就凭他杀弟、酷烈这两条,父皇就有足够的理由废了他!”

幕僚低声道:“殿下英明。只是……太子毕竟战功赫赫……”

“战功?”

李泰嗤笑一声:“功高震主,才是取死之道!”

“更何况,他的战功,有多少是建立在弑兄杀弟之上的?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我们‘提醒’父皇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太子之位……迟早是我的。大哥,你就好好在海外,替你未来的皇帝弟弟,多开拓些疆土吧!”

长安的暗流,因李承乾的赫赫战功与酷烈手段,以及李世民的默许与纵容,正变得越来越汹涌。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等待着远征归来的太子。

……

而与此同时。

难波京,原倭国皇宫,现大唐倭岛都督府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入大殿,却吹不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李承乾站在大幅的倭岛舆图前,指尖划过上面新标注的唐语地名,神色冷峻。

裴行俭、苏定方、以及刚刚被任命为倭岛都督府长史的裴宣肃立在下首。

“定方。”

李承乾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孤将倭岛交给你,留下两万精锐,五千水师。你可能替孤镇住这片疆土?”

苏定方踏前一步,甲胄铿锵,抱拳沉声道:

“殿下放心!末将在,倭岛永为大唐之土!若有失,末将提头来见!”

李承乾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刀:“记住孤的话:蛮夷,畏威而不怀德,知小礼而无大义。”

“你对他们仁善,他们只会视为软弱。对付这等豺狼之辈,唯有钢刀与烈火,方能使其驯服。不必留情,亦不必在意些许骂名。”

“孤要的,是这里的银矿源源不断,使这片土地再无反复!”

“末将谨记殿下教诲!”

苏定方声音洪亮,眼中闪过与李承乾相似的冷光。

他深知,留守倭岛并非美差,而是要以铁腕镇压所有可能的反抗,确保大唐的利益。

这注定是一条染血的道路。

李承乾转向裴宣:“李长史,你辅佐苏都督。民政、赋税、矿务,皆由你统筹。银矿开采,乃重中之重!”

“加大征发力役,采用分段挖掘、流水作业之法,提高效率。若有怠工或反抗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定方:

“皆按叛乱论处,其家眷连坐,充入矿场为奴。孤要看到,每年有足够的白银,运回大唐!”

“臣,遵旨!”

裴宣躬身领命,脸色凝重。

他明白,自己将负责的是一架高效的压榨机器,而动力则是无情的刑罚和死亡。

“另外!”

李承乾补充道:

“全面推行唐化之事,不得有误。废黜倭语倭文,焚毁其史书典籍。设学堂,强迫倭人幼童习唐文唐语,违者重罚其父母。”

“孤要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倭国’的印记。”

安排完军政要务,李承乾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瘟医孙缘:“孙医正,你的‘研究’,进展如何?”

孙缘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神色,躬身道:“回殿下,托殿下洪福,进展神速!”

“此地……‘材料’丰富,且体质与中原略有差异,于探究瘟疫传播、药物耐受性,大有裨益。”

“已初步验证数种新型毒物与防疫之法,记录均已整理成册。”

他所说的“材料”,自然是那些在镇压中被俘或因反抗被处理的倭人。

李承乾对此心知肚明,并未有任何不适,只是淡淡点头:“很好。所需‘材料’,苏都督会优先供应于你。”

“你的研究成果,将来对我大唐军伍,或有大用。继续吧,但要谨慎,莫要弄出无法控制的祸端。”

“殿下放心,老夫省得。”

孙缘阴恻恻地一笑。

最后,李承乾对裴行俭道:

“传令下去,三日后启航。舰队直接返回登州,不必在百济、新罗停留。孤要尽快……回长安。”

“诺!”

裴行俭应道,他感受到李承乾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长安的风雨,殿下已然知晓。

三日后,难波港口。

庞大的唐军舰队扬帆待发。

主舰‘定远号’如同海上堡垒,桅杆上的唐字龙旗迎风猎猎作响。

岸边上,苏定方率领留守将官肃然列队。

更远处,是被唐军驱赶来‘恭送’的倭人百姓,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深处藏着恐惧与怨恨。

一些银矿的入口就在港口附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叮当声和监工的呵斥声。

李承乾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用铁与血征服的土地,对苏定方道:

“定方,此地交给你了。记住,钢刀需常磨,方能保持锋利。”

“末将明白!恭送殿下凯旋!”

苏定方及众将官齐声高呼。

李承乾转身,大步登上战舰。

踏板收起,锚链哗啦。

随着号角长鸣,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向着西方的茫茫大海进发。

李承乾站在舰首,海风吹动他的玄色披风。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倭岛海岸线,目光冰冷。

倭国的白银将充实大唐的国库,倭国的教训将警示四方蛮夷。

而他现在,要回去面对另一片没有硝烟,却可能更加凶险的战场。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他低声重复着对苏定方的嘱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长安城里的某些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话音落下,他又忽地想起了一事,在心中大喊:“系统!”

【在呢!】

机械似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承乾嘴角一扬:“我的任务完成了吧?是不是应该结算奖励了?”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一个新系统,是否结算奖励?】

“哈!还真奖励系统啊!”

李承乾顿时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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