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胸腔腹腔和脑腔

“吱~~~吱~~~咔~~~咔~~~”

陈棋轻咳了几声,突然放下了电锯,旁边的布拉德里教授还有点奇怪:

“陈,怎么不继续了?”

陈棋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懊恼的说道:

“算了算了,不用电锯了,你瞧这电锯切骨头时飞出来那么多灰沫,这可都是骨灰呀,咱们戴的这外科口罩根本防不住,咳咳咳~~~”

电锯切骨头,跟木匠切木头一样,都是飞屑满天飞。

尤其是解剖室是封闭的,这骨灰飞来飞去都散不出去,全被里面的人吸进了肺里,想想还是不吉利。

旁边有一个工作人员问道:“陈院长,要上锯子吗?”

“锯子得锯到什么时候呀,外面家属和记者们可都等着结果呢,反正这是尸检,不是活人手术,没那么多讲究,给我上骨钳!”

骨钳,类似于老虎钳,有大有小,夹着骨头用力一按,就能把骨头,甚至金属给夹断。

外科或骨科之所以被戏称为是“泥瓦匠”,就是因为他们工作的时候,什么锤子锯子钳子全部都要用到,然后乒乒乓乓又是敲又是打又是锯的,完全看不出是在做手术。

外科也完全没有胃肠外科这类普通手术那样优雅,完全就是个体力活,所以外科和骨科很少有女医生。

陈棋选了一把最大的骨钳,跟园艺师修剪树枝一样大小,然后对准骨头一夹,两只手一用力,肋骨就断了。

这也就是尸体,在外科手术这么搞非被打死不可。

那5个法医也没有反对,尸检嘛,什么样非常规的手段他们都用过,反正尸体又不会说话,也没有医疗官司,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陈棋沿着腋线依次把所有骨头都夹断,然后把胸骨和肋骨像锅盖一样掀掉。

这时候5名法医也站了起来,摄像机和照相机也开始工作了,这可是原始第一手资料必须好好观察。

患者的肺呀、肝呀、心呀、肠呀什么都已经暴露在视野中了。

陈棋是知道死因的,知道真正的“致死点”并不在这些脏器上,而是在两肺之间的心脏旁边的主动脉上。

胸腔腹腔都打开了,等所有人都记录完毕,布拉德里教授又问了:

“陈,接下来先从哪一步开始?”

常规的尸体,这时候应该先取标本和体液,比如胃液、肠液等等,另外有必要的话还会取一些内脏标本做检测,防止有什么中毒呀或其他什么病变。

然后再把内脏一个个摘下来,心肝脾肺肾胃胰胆等都要单独取下来,再称重。

到这一步,尸体要开始把内脏都剖开,瞧瞧里面都有些啥?

比如胃内容物吧。

如果饭粒、蔬菜外形较完整,乳糜减少,只有少量食物进入十二指肠,则一般应当是在饭后1~2小时内死亡的。

如果胃内食物全部成乳糜状,只有极少的饭粒、蔬菜残渣,食物已进入大肠,则大约是在饭后4小时死亡的。

胃内食物已全部排空,或者仅残存如青菜头粗皮纤维、海带皮等硬质蔬菜皮,则在饭后4~6小时死亡。

如果胃内容物是肉类或油腻重的不易消化的食物,则进食至死亡的时间的推断应当相应延长。

法医还可以根据胃内食物的种类和成分,推断死者的进食地区、生活习惯和经济状况等情况,为侦查破案提供线索。

还可以根据胃内食物的消化程度和排空程度情况,推断死者最后一次进食到死亡的大概时间,为推断死亡时间和死者生前的活动范围提供科学依据。

所以厉害点的秦明法医,他们真的比狄仁杰大人还神奇,根本不用问元芳,只要问下尸体就知道。

等做完一切检查,内脏才会被一个个单独放入防腐液中存放,以备后期复核。

有些网友不是喜欢说:“全身被掏空吗?”

它来了,尸体就是把你所有脏器都给掏出来,一个不剩,你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荡荡的尸体。

陈棋摇了摇头,指着死者心脏说道:

“大家注意一下,几位法医先生们,布拉德里教授,我之前推测的死因是主动脉夹层,而且CT片显示主动脉根部是有异常膨隆的,所以我们第一步先把最有可能的死因给排除。”

5位法医商量了一下:“可以,陈,按伱的思路来。”

陈棋对着几个工作人员说道:

“来来来,你们几个从4个角度,镜头都对准心脏,千万不要有盲区,省得到时有人又不承认尸检结果了。”

“好的陈医生!”

5名法医也分散开来,站在了尸体两侧,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华人医生到底是不是那么神奇。

陈棋也不客气,用手术刀直接就切开了心脏包膜,暴露出心脏和大血管。

结果一切开,首先看到就是大量已经凝结的黑色血块,当陈棋开始移动心脏的时候,可以看到内脏之间的缝隙里面全部都是血块。

有经验的法医一看就知道,这是哪个内脏大出血了。

现场只有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每个人都很专注看着陈棋的动作。

等陈棋将连接心脏的主动脉充分暴露后,用生理盐水一遍遍冲洗,然后他就笑了,当然不敢大声笑,这摄像机都拍着呢。

在主动脉与心脏连接的交界处,可以明显看到血管有一个破口,而且整个主动脉异常粗大。

布拉德里教授离得最近,第一个喊道:

“天呐,还真是主动脉夹层呀,我不知道该说是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太倒霉,还是紫光医院太倒霉。”

5名法官也很尽责,一个个全部都戴上手套,亲自上手查看主动脉破口。

有个年纪较大的法医这才郑重地对着摄像头说道:“主动脉夹层破裂可以确定!”

陈棋长舒了一口气,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也保住了紫光医院的名誉,以及几位主诊医生的职业生涯。

布拉德里教授还在那边感叹:

“最怕的就是这种隐藏的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炸都不知道,哪怕是我们席德西奈医疗中心碰到这样的病人也只能认栽,据我所知,目前关于主动脉夹层的论文,几乎都是以尸体做标本的。”

陈棋也赞同道:“没办法,这病太凶险了,估计再过几十年也很难抢救回来,除非是早早发现,提前介入。”

陈棋说得没错,哪怕是到2022年,主动脉夹层仍然属于危重急诊,死亡率比较高。

哪怕是主动发现主动脉夹层,两天内死亡率也有37%-50%,一周内有60%-70%的病人死亡。

这还仅仅是你在日常就诊或者体检中,提前发现了主动脉夹层,然后让病人赶紧住院。

可是还存在着大量的猝死患者,或者没有做尸检的患者,这批人是没有计入统计数据的,所以主动脉夹层的总死亡率,可能是高达90%以上,甚至是百分百。

像查普曼·韦伯斯特这样的主动脉根部破裂大出血的,哪怕在梅奥诊所,死亡率也是百分百的。

后世国内,主动脉夹层手术最好是首都的安贞医院,孙立忠教授就是NO1,一哥。

想到这里,陈棋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位后世的孙大佬手术给抄袭了?

孙教授自己发明的孙氏手术,就是用主动脉弓替换+支架象鼻手术,把夹层术后假腔闭合率由30-40%提高到95%以上,再手术率由30%下降到10%以下。

这个可不是国内某些专家自己吹牛,实实在在的国际医学大牛。

找到了死因的陈棋心情愉快,但是既然是尸检,那就不能只查出一个原因来,需要做全面的检查。

尸检继续。

检查完胸腔腹腔,接下来就是脑腔了。

因为你也不能排除是脑血管卒中引起的死亡呀,比如脑出血、脑梗塞等等,那这就属于“医疗事故”级别了。

但是开颅手术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头骨太硬,跟石头是一样的,打开太困难了。

这么形容吧,头骨硬度值应在5~6之间,你拿500公斤的东西压上去都不一定压得碎。

所以那些什么元谋人、BJ人之类的古猿人化石,最后往往只剩下头颅骨和牙龈的原因所在。

当然也不是所有头颅骨都硬,比如太阳穴所在位置就是最脆弱的地方,这里是头盖骨的分界点,解剖学上称为翼点。

打架的时候千万不要往这里打,有时候你一拳两拳,人就可能嗝屁了。

到时一个被打死,一个被枪毙,两人都要见阎王。

当陈棋在对头皮进行切割分离的时候,布拉德里教授已经左手拿着锯子,右手拿着锤子等着了。

陈棋轻咳了一下:“布拉德里,现在我们不得不用电锯了。”

其实开颅手术是有技巧的,因为颅骨与颅骨之间有骨缝线,只要沿着骨缝线把颅骨打开会相对容易些。

可这也仅仅是相对容易。

陈棋可没有这个时间和耐心,现在要做的是速战速决,最快的方法当然是电锯加电钻了。

幸亏这是特区的医院,这要是在越中医院,这套电锯都拿不出来。

布拉德里听了耸耸肩:“行吧,早就应该用电锯了。”

说完,两个人戴了三个外科口罩开始配合着开颅了,陈棋在颅骨上做了个标记,电锯随后又是吱吱吱~~咔咔咔~~~开始工作起来。

医用电锯都是很小型的,可不像恐怖片《电锯惊魂》那样的杀人大电锯,那种电锯发动机线一拉,再配上变态的笑容,恐怖逼格拉满。

小电锯一个直径3厘米的小圆盘,转动起来很麻烦,力量根本用不上。

陈棋要绕着头颅骨锯一圈,足足花了20分钟才搞定。

可颅骨外围虽然踞开了,里面还有部分内板相连,无法完整将颅骨取下,这时候布拉德里手里的丁字凿和锤子就派上用场了。

只见这位白人教授这时候化身为木匠,一手凿子一手锤子开始八十,八十,一锤锤敲击相连部分相连的内板骨使其分离。

最后用骨耙子一撬,终于顺利掀起了颅盖。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都不敢用力呼吸,这空气还是飘有很多骨灰,别说陈棋膈应,人家老外也膈应。

陈棋马上拿着手术刀切断十二对脑神经和脑干,取下脑花了,装到容器里观察外观后,又拿手术刀沿着脑沟分离成了几块。

布拉德里教授一边做着辅助,一边做着记录。

从外表上看,人脑和猪脑是很相似的,放眼看去都是多脑回,外皮层有很多回旋。

就是猪脑小很多,一般只有80-180克之间,成人大脑的重量在1300-1400克左右。

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是不是也……(这个问题有黄巢先生、张献忠先生回答一下)

陈棋晃了晃脑子,把某些不健康的思想赶紧排除掉,这才向旁边的5位法医汇报道:

“几位法医先生,根据死者的脑肉容物判断,未发现有脑出血或脑梗塞等情况,初步认定排除脑血管意外。”

5位法医也不客气,戴着手套亲自进行了检测,反正有没有脑梗或者出血一目了然的事情,非常好鉴定。

三腔都打开了,除了主动脉根部有病变外,其他脏器全部都是正常,连胃镜手术常见的副作用穿孔都没有看到。

这算是正式可以排除查普曼·韦伯斯特是死于谋杀或者医疗事故的可能。

至于说主动脉夹层破裂,与这次紫光医院的诊疗那就没有了因果关系,只能说双方运气都太差,一个是得了这种隐匿的危急重病,一个是恰巧接手了这个病人。

其实陈棋心里清楚,关系是多少有一点的。

因为做了胃镜,突然的血管压力升高导致了夹层动脉瘤的破裂,而且紫光医院事先也没有考虑这个疾病,存在着误判。

但现在是医疗鉴定,这种话陈棋当然不可能说。

而布拉德里心里也是清楚的,但他来华国之前,格瑞斯教授就告诉他,一切听陈棋的,只要跟内镜手术无关,其他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要吭声。

所以很多家属在打医疗官司时怀疑医生与医生之间“医医相护”,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这个神奇的国家,太缺少法治精神和契约精神了……

(本章完)

第623章 失去理智的妻子

经过6小时细致的尸检,到了公布查普曼·韦伯斯特真正死因的时候了。

5位来自各国的法官站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陈棋和布拉德里两位尸检主检人则是站在了一边。

记者们疯了似的一窝蜂冲到台阶前,要不是有保安拦着,就差把人都推倒了。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财经新闻,里面还有一个狗血的豪门争夺遗产的宫斗戏,这可不是华国人喜欢,人家老美也喜欢的。

更后面,则站着死者家属,尤其是贝亚特和安吉莉亚这两位前任和现任,眼神相撞更是火花四溅。

谁都知道,尸检结果公布的时候,两人的宫斗戏也会落下帷幕。

所以这是一场谁也输不起的“战争”!

当然相对来说,安吉莉亚更有自信心一点,就连记者会后的通稿都已经放在了她的手提包里。

从内心来说,她一个身材火爆,年轻貌美的摩登女郎嫁给一个体重200多斤的糟老头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嘛,等着继承遗产。

只是这个糟老头太狡猾,人还没死提前先把股份分好了,否则何必她如此费尽心机?

而大前妻贝因特别看表面上一脸冷漠傲娇,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虽然那天晚上她答应跟陈棋“结盟”,陈棋也承诺会在记者会上帮着她和她的两个儿子说好话,搏得公众和股东的赞赏。

但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前夫的死因的确是主动脉夹层。

如果陈棋判断错误,华方固然要赔偿一笔巨款,而她和母子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因为安吉莉亚肯定会在记者面前炒作她们母子是蠢货,还是冷酷无情的家人,把自己的前夫、父亲大卸八块,让死者不得安宁。

那贝亚特两个儿子不但不可能被股东们支持,恐怕连达凯玩具主管的职位都保不住。

可是贝亚特只能拼一拼,因为不拼她们母子是肯定输,拼一拼还有一线希望赢。

以格瑞斯教授为首的各级医学组织,米国各部门等官方组织同样站在法医们后面。

这次“医疗纠纷”可是关系到内镜手术的公信力和名誉。

如果证实是因为胃镜导致了这位米国富豪死亡,那么内镜事业显然要倒退10年,这对正在推广的内镜技术是非常不利的。

陈棋这个多面手或许可以脱身,反正胃肠科不玩了,可以玩他的整形外科,手外科。

但做为世界胃肠病学会的会长来说,格瑞斯教授是不允许出现这种不利情况的,因为他还想青史留名,可不想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会长被后人嘲笑。

所以哪怕他贵为会长,贵为米国顶级医院的院长,百忙之中还是特意赶到了华国。

各方代表各有各的心思,记者们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们只要谜底答案:

“请问,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死因鉴定出来了吗?”

“请问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是不是死于华国医生的医疗事故?”

“请问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死于谋杀?”

记者是越问越离谱,但5位法医官显然还是比较淡定的,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法医走到了麦克风前头,将文件夹打开了。

呼啦一下,无论是家属还是官员们,全部都有点点紧张。

安吉莉亚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睛,一边用眼光恶狠狠看着陈棋的背影。

只见陈棋这时候正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面向记者们,在一片闪光灯中一动不动。

但他背在身后有两根手指正不断弯曲、收拢、再弯曲,仿佛是在做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只有贝亚特看懂了这个“暗号”,这是双方事先约后的,知道陈棋的猜测对了,尸检是有利于她们这一方的,于是整个人都兴奋得有点发抖了。

脑子里迅速就在盘算过会儿在记者面前怎么样表现出自己一方“理智、文明、坚守法律”社会精面的一面。

于是贝亚特悄悄拉了一下旁边的大儿子伍尔夫,伍尔夫秒懂,要不是墨镜遮着,否则脸上都能看到笑容了。

法医代表站定,然后开始宣读起最后的医疗鉴定来:

“先生们,女士们,我非常遗憾地向大家公布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最后的尸检报告,经过中美两国医生的尸体检测,并且有我们5国法医的全程监督和复核,我们正式宣布。

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是死于主动脉夹层破裂的大出血,最后心力衰竭而导致的猝死,其他没有见到明显的异常,以上报告由我们5位法医和两位国际医学会理事签字确认。”

说完,法医将鉴定书向记者们展示。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就亮成了一片,而现场更是一片哗然。

安吉莉亚听到后有点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都是一群骗子,你们隐藏了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真正死亡原因,我不信,我不信!”

安吉莉亚的歇斯底里的吼叫马上就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

于是一大群记者马上就激动地递上了话筒:

“安吉莉亚女士,你是不是对这份尸检报告有疑问?”

“安吉莉亚女士,伱是表示自己不会承认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死因吗?”

“安吉莉亚女士,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贝亚特早有了心理准备,于是马上拉了一下大儿子的手,用嘴示意了一下,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怎么能错过?

于是伍尔夫意外地站了出来,走到了记者们面前。

他此时穿着一身高级黑色西装,戴着黑色领带和墨镜,再加一头金发和好身材,完全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容易让公众好感。

“先生们,女士们,我是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长子,现在我代表我母亲贝亚特女士,以及我父亲的前妻多丽丝女士,正式宣布,我们承认各国法医对于我父亲最后的死亡鉴定。

我们也相信法律,并且愿意维护法律和医学的权威。同时我们也相信5位法医先生,以及布拉德里教授、陈棋教授的专业性,我们认可他们的技术和品格,并向他们表示感谢。”

伍尔夫的发言刚结束,失去理智的安吉莉亚这时候也不要什么风度了,直接就脱掉高根鞋,朝前面的伍尔夫扔了过去,一边还骂着:

“伍尔夫,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你这是背叛了你父亲,你个胆小鬼,你个骗子!”

伍尔夫被扔鞋子后,回身还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动作:“女士,请你冷静!”

扔鞋了,这一瞬间全场就哗然了。

这可是一个相当不礼貌,不理智,不应该出现在上层名流圈里的事情呀,这应该是德克萨斯乡下大妈才会做的事情。

于是一个泼妇,一个商界精英,两人不同的形象就这样直接暴露在记者和公众面前。

谁赢谁输,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这边家属们打成了一团,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先是米国官方代表走上了讲台,正式代表官方认可这份尸检报告。

接着是华方代表上台,同样表达了认可这份尸检报告,并且对于5位法官和2位主检医生表示感谢。

这是两国的默契,双方都不希望这桩意外事故影响到两国的正常关系。

到一步,其实安吉莉亚已经彻底输了,也无法翻盘了,因为官方已经为这份尸检报告做了背书,用国家信誉做出了保证。

记者们还在咔嚓咔嚓拍着照,因为紧接着,世界胃肠病学会的会长格瑞斯教授也走了讲台。

“先生们,女士们,首先我要向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意外离世说声遗憾,这是一位睿智且诚信的企业家,他的离去,是我们米国商界的一个损失,希望家属们能节哀。

其实我做为WGO的会长,在这里要向全世界的媒体郑重澄清,内镜手术做为最新的医学前沿科技,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主流医疗手段,也许它还存在着一切问题,但内镜手术不应该被妖魔化。

很高兴发生在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身上的,关于内镜手术的争议现在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接下来,WGO理事,也是消化内镜分会的副会长陈棋教授,将为大家奉献一场教学手术。

他准备在一天内,为20位来自各国的胃肠道疾病的患者进行手术,是的,一天内进行20场手术,如果换成传统手术,一个医生顶多可以进行不超过5场手术。

陈棋医生所要展现的内镜手术不但效率上要比传统手术快4倍,更在于疗效更好,而且因为不用开刀,对病人的伤害更小,手术风险也小,术后三天左右都可以出院。”

在场的除了财经类记者外,最多的就是跑医疗线的记者。

他们听到这个数据那真是被震憾到了,一天24小时,除去睡觉吃饭的时间,那几乎一台胃肠道手术是不会超过1小时。

这在传统手术领域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世界胃肠道学会的会长来说,组织病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格瑞斯教授一声令下,各国医院马上就行动起来,将各种各样正要进行的胃肠道病人全部往香江送,等候陈棋医生的到来。

是的,因为事情紧急,华国的签证又很难办,所以这场教学手术被安排在了香江伊丽莎白医院。

刚好这些记者大多数都要从香江中转回国,所以安排一场教学手术,顺便替内镜手术正正名是最合理的安排。

于是一大群记者又将话筒“塞”到了陈棋的嘴里。

记者们对陈棋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他是目前所有国际医学会中,最年轻的理事,而且他还是双理事,跨界发展的那种。

这种身份如果在米国或者欧洲,大家还不会太惊讶,毕竟这些国家的天才太多了。

但陈棋这位来自贫穷华国的小医生,没有留学经历,居然也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这不得不让人惊讶。

记者都惊讶,读者那就更感兴趣了,这就是报纸销量的卖点,是电视台收礼率的卖点。

“陈棋先生,你们的国家医学很落后,你是从哪里学到的那些先进知识?”

“陈医生,华国连内镜都没几台,你是怎么想到从事内镜医学的?”

“陈医生……”

陈棋心想难道我要告诉你们我是穿越者啊?我来自几十年后的世界?

我会告诉你们米国刚上任的老布什马上要对萨达姆下死手了?我会告诉你2002年9月11日两架大灰机会撞塌世贸中心啊?

所以陈棋只能忽悠,替自己国家吹吹牛,吓不死那些潜伏着的特务们。

“我的祖国的确还有一些落后,但我们正在追赶发达国家的步伐,不但是经济上追赶,医学上同样也在追赶。所以你说的内镜技术从何而来,这个我不能说太多。

我只想说我国的内镜科研还是很先进的,至少是领先这个世界很多,像我这样高水平的医生还有很多,只是他们并不愿意站到公众面前而己。”

这时候冷战思维还存在,北方的某锤子镰刀国还没解体,所以记者们马上从陈棋的话中就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陈医生,你是不是暗示你们国家正在进行各种先进科技的秘密研发?”

“陈医生,你所说的内镜技术领先世界,是不是你们已经暗中取得了成果?”

陈棋嘿嘿一笑:“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不远处,组织这次教学手术的曰本尼普洛医药公司的经理二村海斗听到陈棋的言论,心想果然华国在秘密研发内镜医学设备。

幸亏有陈棋这个内奸,尼普洛公司暗中已经拿到了独家技术授权,到时华国就要白忙活一场了。

想到这里,二村海斗心中还暗自得意,同时看向陈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视。

当天晚上,韦伯斯特家族内部发生了激烈的矛盾。

有记者从对面楼顶偷拍到了查普曼·韦伯斯特的亲人们、达凯玩具公司的高管们开了一个闭门会议。

虽然听不到里面讲了什么,但最后安吉莉亚跟贝亚特互相扯着头发打架的照片,第二天传遍了全世界的媒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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