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方程式这技能自成体系，一个技能就是一套体系，故而上限极高，但下限也很低。

——它需要以其他技能为原材料，且分解后被当作原材料的技能，将永久消失。

这对所有者的财力，是个巨大的考验！假如说夏林刚成为职业者的时候就获得了这项技能，那这项技能恐怕非但不会成为夏林的助力，反而会拖慢夏林的发育速度。

但眼下六柱级公平交易与六柱级厄影的食谱本在手，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因为夏林有太多太多，他根本用不上的垃圾技能了。

随意选了个名为烈风拳的A级技能作为拆解目标，技能之光氤氲中，烈风拳技能彻底消失不见，纵然是在食谱本上，都再找不到这项技能的踪影。

“这样的永久消失么……六柱级的食谱本没拼过底蕴级的天道方程式，无法保留被天道方程式拆解的技能。从这一点看，这其中的规律恐怕并不涉及到技能判定权限的问题，天道方程式这项技能，遵循的应该是对自己生效的那种判定规则。”

“且这样看的话，未来哪怕我再获得了烈风拳技能晶石，可能也用不了了。”

天道方程式中有这样一条备注：拆解一项技能之后，您无法再以任何方式重新获得该技能！

任何方式是重点。

经过这一次简单的实验之后，夏林发现这里面的判定条件被卡的很死，几乎没有取巧空间。

“所以什么技能能拆，什么技能拆不得，就需要拥有者自己取舍了……这技能看上去简单粗暴，但实际用起来说法还真不小。”

天道方程式，并非是那种拿到了就无敌的技能。

这项技能重在积累，重在底蕴。

职业者自身的底蕴越强，这项技能才越强。

而六柱之首天道造主的底蕴，与这项技能结合在一起，无疑是强强联合赢上加赢——凭天道造主的年纪与实力与地位，天道方程式这技能被祂养成了什么样，夏林想都不敢想。

“但这技能与我的相性也不差啊……”

脑海中灵光一闪，夏林忽然来了点子。

目光扫过拆分烈风拳得到的技能原子：火（A），力量（B），风（A），武道（B），夏林想了想，从食谱本上给自己买了个变异技能……

正值前方，黑域四王已经联袂杀来。

烈焰黑洞、魔器玄光。

天地撕裂能量暴动，夏林却一动不动，只是抬手一指：“上，你们先顶住！”

说罢将三小只护在身前。

由梦想成真之力塑造的三头魂宠，不在乎夏林的懦弱行为。

它们狂吼着向黑域四王冲去。

且见幽光弥漫，幽冥界已经展开。

以梦主维克多为中枢，婪主独眼星主星为侧翼，三宠在夏林身前构筑起坚固防线，顶着黑域四王寸步不让！

这三头假中之假的魂宠，三打四面对黑域四王竟也不落下风。

夏林瞥了眼就不再多关注了。

因为理所当然嘛……这三位的本体那是六柱的魂宠，伪六柱级别的存在，黑域十二级又普遍拉胯，假中假三小只也许打不过你们，但没道理连拖都拖不住。

只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天道方程式上。

然后，选择拆分了重新取回来的变异技能。

技能之光一闪，拆分成功。

这个不知等级的变异技能，化作了三个技能原子：肉搏（A），加速（B），变异（A）。

看着那变异（A）的技能原子，夏林脑中的灵感越发清晰，点子逐渐成型。

第三次，夏林不挑选变异技能，而是从食谱本上买回了一门名为鲜血礼赞的底蕴级技能。

【鲜血礼赞（种族底蕴级）：被动技能，破限技。每一次饮用鲜血时，您都能汲取鲜血内部的生命力，将之转化为自身的破限属性，鲜血的质量越高，您能得到的属性就越多！】

这是苍白之王尼古拉身上的破限技，效果如何夏林也没用过——他也不是吸血鬼，生死战决（劣）在手，夏林更看不上其他一切破限技。

且肉眼可见的一点是，这项技能未来也不可能被夏林选中，成为他技能组中的一员。

也不能说这项技能毫无意义……它还可以赌变异嘛。

但眼下的问题是，不稳定变异天赋只有种族底蕴级，最高只能变异出种族底蕴级技能，没法变异六柱级技能。

——夏林甚至都觉得哪怕将不稳定变异提升到六柱级，如果变异过程不使用六柱之力进行催化，它可能也没法变异出六柱级技能。

而拥有了永恒铭刻置换体系之后，夏林几乎不需要昔日的变异体系，导致不稳定变异天赋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赌技能变异更是意义不大，即将被夏林放弃了。

然而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果我这样操作的话，似乎可以达成这样的效果啊……”

【不稳定变异生效。】

鲜血礼赞技能刚刚回到技能面板中，不稳定变异便触发了。

之前夏林已经懒得听变异效果了——他手牌太多，不需要变异来填充手牌。

但这一次，夏林却认真了起来。

【您的技能：鲜血礼赞，变异为：血爆！】

【血爆（种族底蕴级）：主动技能。消耗您一半的精血，在周身范围内制造一次血爆以伤害敌人，根据您的属性与血液质量的不同，血爆的威力亦有所不同！该技能冷却时间10分钟！】

底蕴级变底蕴级，算是平向变异。

夏林简单看了眼血爆技能，确定是自己完全不需要的垃圾后，直接以天道方程式分解。

分解成功，获得技能原子：变异（种族底蕴级），鲜血（SSS级），爆炸（SSS级）。

夏林目光一亮。

哪怕底蕴级变底蕴级，变异后的技能本质上也是变异技能！而拆分之后，果不其然为夏林带来了底蕴级的变异技能原子。

再看向食谱本，发现鲜血礼赞技能重新回到了食谱本上的时候，夏林的嘴角终于向上翘起了……

“不，有一件事情我搞错了……”

“理论上，我似乎要比仙帝更适配天道方程式这项技能！”

……

天道方程式强在积累。

只有用无数技能去喂养天道方程式，才能将这项技能的威力推动到最高峰！

地位、实力，是获得技能，培养天道方程式的办法——凭六柱的地位，祂们招招手，就有无数人甘愿为祂们送上技能晶石，甚至祂们自己都能自造技能晶石。

这是光明大道。

但夏林这边还有个歪门邪道。

不需要地位，不需要实力。

他只需要不稳定变异天赋和厄影的食谱本。

——用食谱本买回技能，变异一手，变异成有用的我就留下，没用的就喂给天道方程式，以此转化成技能原子。

而夏林的原有技能combo，让夏林在买技能的过程中，无需消耗任何代价，这完全是免费的。

就相当于，他可以免费获得无穷无尽的技能因子！

这一刻的夏林，甚至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不稳定变异提供的变异技能池，是否存在极限？”

被天道方程式拆解的技能，无法再以任何方式掌握——包括不稳定变异！

这意味着每一个被拆掉的变异技能，都不会再出现在夏林眼前。

如果不稳定变异的技能池是无限的，那这事儿不会出什么bug。

但如果不稳定变异的技能池是有限的，那么夏林就可以通过不断拆分变异技能，来找到这个极限！

这想法一冒出来，夏林自己都乐了……

“也太变态了。”

这也不是眼下要考虑的问题。

再次重复上述循环，于是大量的无用变异技能被拆解，化作了天道方程式的技能原子。

期间，夏林又想到了有关于唯一性规则的问题。

这问题目前看来暂时无解……而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眼下夏林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属于无用功，白费劲。

反正此刻的夏林，是越看这天道方程式越喜欢。

这技能与他的原有体系过于匹配了。

“得想个办法啊……”

一边拆分技能，一边这般做想，夏林的眼角余光又一边看向三小只与黑域四王的战场。

确定三小只还顶得住之后，夏林又看向了无心那边。

而此时此刻，奥克雷斯已经站在无心身边，高高举起了双拳！

……

破限者都是情况特殊的疯子。

类似于人格分裂。

越强大的破限者，人格分裂状况就越严重，而奥克雷斯，显然就属于极其严重的那一档次。

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他基本就等同于旧日主宰的分身了……

编号人格主导着奥克雷斯的意志，令奥克雷斯完全忠诚于主宰。

主宰让他生他才能生，让他死他就得死。

这份关系，甚至扭曲了奥克雷斯的生命本质！

也就在奥克雷斯举起双拳的这一刻，无心将目光看向了奥克雷斯。

因果纠缠蔓延出的因果之线，自动缠绕在了奥克雷斯的身上，奥克雷斯非但不抗拒，反而异常的配合，将因果之线主动纳入了身体中。

从无心的视角中看去，这奥克雷斯与主宰间的因果纠缠程度，甚至不在此刻的自己之下——要知道，他可是占据了假主宰的身体啊！

而这份联系，又顺利的同步到了当前无心的操作中！

此时此刻，无心以因果纠缠和超时空要义，作为接引主宰力量的通道。

这遭到了原初暗面的本能抵制，本来进行的就相当艰难，甚至大概率会失败。

但当奥克雷斯加入到这一步骤中后，相当于为无心的计划增添了更多的有生力量。

对于这双力合一，能否将主宰的力量接引到此地，无心也没底……

毕竟，这次的计划不存在演习的说法，没有参考对象，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他只是目光灼灼抬头望天，感受着那宏大的意志穿透层层阻碍，速度却越来越慢……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无心、奥克雷斯、唐纳德、乃至夏林、跌入未知空间的仙魔二帝分身，都察觉不到这块潜意识碎片忽然颤抖了一下。

如同短暂的一瞬被抽离，所有人皆失去了对这一瞬时间的感应。

也就在这凝固散去的下一秒，无穷光芒陡然垂落，笔直扎入了假主宰的头顶！

主宰之力贯穿了原初暗面的地盘，彻底降临于此块潜意识碎片之中！

无心重重松了口气。

他转头，刚想笑着对唐纳德说些什么，双眼却忽然一茫。

那旧日与不灭之魂，如同跌入了万丈深渊，顷刻间坠入了不可知的更深处。

就在此事发生之际，唐纳德终于有了动作。

他带着祖宗大军与影，迈开了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假主宰与奥克雷斯身边。

灵魂战场技能之光，从唐纳德手中绽放，然而不等光芒抵达鼎盛，影却忽然开口。

“放轻松，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剩下的，我和夏林会帮你完成的。”

唐纳德微微一顿，不说其他，只是干脆启动了灵魂战场。

光芒不单单只覆盖在唐纳德与假主宰的身上，甚至蔓延到了奥克雷斯的身上。

随着光芒散去，唐纳德与奥克雷斯的灵魂被牵引，身体顿时失控，快速坠落。

影不看奥克雷斯一眼，任凭他的身体坠入宇宙深空，却反手接住唐纳德的身体，将之放置妥当。

随后才转头看向屹立于自己面前的假主宰。

看上去，这只是一个人。

但影却知，眼下这具身体的灵魂深处，却乱的可以。

虚假的身体中挤入了旧日主宰、假主宰、无心、唐纳德、乃至奥克雷斯五个灵魂，且可想而知的是，一会儿还会有更多稀奇古怪的存在乱入其中。

“但这，不就是三柱想要的么？”

“剩下的，却是得各凭本事了。”

……

于冰冷和虚无中不断下坠……

这让无心有一种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古怪感觉。

幸好，他的生死二相，早已经让他习惯并适应了这样的状态，这一刻的无心非但丝毫不慌，反而有时间思考些其他东西。

无心最先想到的，便是此次计划的全貌。

那个名为篡夺的计划！

其实魔帝对夏林所讲的那一切，都是事实……因为祂和仙帝过于默契了。

这份默契甚至到了，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的程度。

仙帝魔帝的绝大多数计划，都瞒不过对方，执行的时候也必然要考虑到对方入场干扰的因素——从某种角度看，这其实也是默契的体现。

这个篡夺计划，也不例外。

篡夺计划的核心，针对的就是旧日主宰，这一点没有一点问题。

无心的复生，便是篡夺计划的关键——预制人无心的大部分技能和天赋，都是为此而生，战斗力什么的也就是个搭头，看上去很强，但是不重要，只是六柱顺手而为之。

而这一计划的核心要点，便是眼下的环境。

环境，又要分外在环境与内在环境。

外在环境，是六柱间的关系。

六柱渴望变数……这里的六柱，不单单包含了具有自我意识的四位，还包含了几乎没有自我意志的旧日主宰与原初暗面。

之前魔帝就对夏林说过，旧日主宰的自我意识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

因为一个尴尬的悖论就在于，没有自我意识的主宰无法发挥祂全部力量，扛不住超星。有自我意识的主宰，又时刻想着要脱离天道造主的控制。

这个悖论有解、但难解……而这就是篡夺计划想要解决的问题。

而之前还说过，一个好的计划想要完美执行，只有你自己做准备这是不够的，还需要依靠对方的配合。

这里的对方，甚至不单单指的是仙帝的老对手魔帝，甚至还有最大受害者：旧日主宰！

是的，仙帝早就与旧日主宰有过沟通，而旧日主宰本人，甚至也倾向于执行这一计划……

这才叫阳谋——不单单是对手同意了，受害者祂都同意了。

于是在三方的共同推动下，这一计划的前半部分被完美执行成功！

——地点，要选在暗界，这就是所谓的内在环境。

因为只有此地，才有让三方达成默契的先决条件——一个由原初暗面主导的，不受其他三位力量干涉的，相对公平的环境！

也只有此地，才具备这一计划的重要拼图——一个不是六柱，能被六柱级技能所影响，但又与真主宰存在强烈因果联系的假主宰。

之前无心用的那些招数，哪怕有仙帝帮助，放在真主宰身上也不会生效的——六柱之一：旧日主宰，皮糙肉厚，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超星都难以打穿主宰的肉身，无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更没卵用。

但对假主宰有效果……再有因果纠缠发力，与旧日主宰的主动配合（包括奥克雷斯），计划的第一阶段便顺利展开！

正值外界，唐纳德启动了灵魂战场。

无心立刻察觉到，那种失重坠落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他眼前光芒一闪，一处略有些昏暗的开阔空间，便突兀出现，呈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灵魂战场在灵魂深处的实质显化。

宛如一个巨大的死斗擂台。

无心双脚落地，脚踏实地，随后眯眼向前看去，便见此地之主，早已等待多时。

那是另一尊主宰。

与假主宰近乎相同的身高，一模一样的五官。

然而却没有假主宰那狂妄不可一世的气质，反而如同丧失了反抗意志的囚徒般，低垂着脑袋，坐在灵魂战场的中心处一动不动。

无心的出现，惊扰到了主宰。

祂慢慢抬头，牵引着无形的锁链由虚转实，叮光乱响。

锁链源自虚空之中四面八方，由一道道天道方程式的力量组构而成，仿佛巨茧将主宰的魂体包裹的密不透风！

仅仅只是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眼下的主宰而言，似乎就已经极其艰难。

祂用了好几秒的时间，终于将目光投射向了无心。

于是，那双充斥着仙道符文的眼眸深处，渐渐焕发出了血光。

“终于来了……”

仿佛许久未曾说话般，主宰嘶哑开口。

不等无心做回应，另一道声音却又响于另一个方向。

唐纳德从黑暗中走出，对着主宰略略点头，随后简单观察了下主宰的状态，好奇问道：“话说，你这魂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呵呵呵……”主宰冷笑着，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无心缓缓开口：“是真的。”

“我们所牵引过来的，就是主宰的主魂。”

唐纳德呲牙咧嘴道：“所以接下来，我，和你无心，就得和这位六柱之一的主魂，来一场激情的灵魂厮杀，决出个生死高低，对么？”

是的。

而且唐纳德这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他早就知道这一计划的难度，与他将面临什么。

他将面临的，就是六柱之一：旧日主宰的主魂，与拥有旧日与不灭之魂的无心！

“祂没你想得那么强。”

无心一改之前对唐纳德的敌意，只是专注凝视着旧日主宰。

他看到主宰艰难又虚弱的站起身体，开始活动手脚，又看到那无形的锁链开始放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天外灌注而来，落入主宰体内，给主宰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与封印。

无心开口，仿佛是在为自己加油鼓气。

“祂是破限者，强于肉体而短于灵魂。祂的肉体是六柱级无疑，但灵魂经历了改造……”

主宰：“是折磨，是压榨，是不可原谅的酷刑。”

无心：“改造之后，其实并没有唐纳德你想的那么夸张。”

灵肉一般不分家……但旧日主宰的状态不能列入正常情况来讨论。

破限者本来的性质，就注重属性与肉体，灵魂那是魂师的领域。

此为一劣。

天道造主不能毁灭主宰的灵魂——因为没有配套的灵魂，主宰扛不住超星。但必要的削弱与压榨，仍不可少。

在“自由”与“实力”上，天道造主总要做一些取舍……而天道造主的选择即是：最大程度的削弱主宰的灵魂强度与灵肉契合度，压制祂失控的风险，只追求让主宰能抵抗超星，而不追求更多。

漫长的改造下，主宰的魂体早就虚弱的不成样子了——就像是眼下看到的这般。

此为二劣。

甚至还有三劣。

便是那些虚幻的锁链。

……

此时此刻，罗天宗，某禁地的深处。

十余位十二级强者已经就位，分散四方。

其中以噬魂仙尊为首，道道仙力涌动，灌入前方那尊伟岸巨人体内。

仙帝的分身站在一旁，观察动静。

一方面，祂召集麾下十二级，尤其是仙道侧十二级，来帮他控制主宰身上的阵纹，再度压制主宰的灵魂强度，为无心创造优势。

另一方面，也因为主宰的主魂，已经脱离去往了暗界，导致眼前这具主宇宙最强肉身，暂时没了控制者。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太多了。

仙帝有能力将之炼化成傀儡——祂早就可以这么做。但没有主魂的傀儡，只有六柱级的肉身，顶不住超星。

也可以选择将之炼化成与无心灵魂配套的肉身——一旦无心那边进展顺利，成功击败主宰主魂，则这具肉身，将成为无心的肉体，无心亦将一步登天，成为完全忠诚于自己，且具有血脉羁绊的附庸六柱。

而这，亦是篡夺计划的完美结果！

奈何，天道造主无法预知未来，祂也不知道无心会不会辜负自己的期待……

只能暂且不做选择，而是对一众十二级说道。

“全力压制，我希望主宰的主魂，成为一个只能挨打无法还手的靶子。”

当看到手下人开始操作之后，天道造主微微一叹，仿佛想到了万王之王对祂的评价。

细细琢磨，天道造主忽然笑了。

“你错了，我不单单是心态上不接受失败，我事实上更接受不了失败！”

眼下，入局了三位六柱。

对主宰而言，这是脱离仙帝控制的最好机会了——没有仙帝的篡夺计划，没有仙帝主动放手，主宰单凭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天道造主的五指山。

时间，改变了太多，其中就包括强弱对比与主次关系。

哪怕祂明知道这一局祂占尽劣势，甚至要遭到被小辈殴打的侮辱，主宰仍旧孤注一掷，选择以身入局。

祂想抓住那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可能。

对魔帝而言，这事儿属于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放唐纳德、影、夏林等小辈们出去自由发挥，哪怕明知道成功率不太高，但万一有惊喜呢？

再差的结果，无非也就是篡夺计划正式成功，无心登位……但无心的魂体与主宰肉身的排异是个问题，哪怕仙帝手上必然有解，无心又得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拥有六柱级战力？哪怕解决了排异问题，无心未来能不能比肩昔日的主宰，这都是个问题。

而一旦出现了惊喜，那魔帝可就笑开花了。

亏得有限，可能赢到手的却值得期待。

魔帝干嘛不参与一手？

此局，主宰孤注一掷，魔帝无惧失败。

仙帝，却也有不得不组局，不得不获胜，甚至不得不放弃一部分优势，容忍魔帝参与进来的理由。

主宰的问题没人比祂更清楚。

这其中不单单涉及到主宰自己，还涉及到另一位柱：超星。

在2v2的局势中，祂与魔帝对子，主宰的对手则是超星。

但问题是，超星身为后来者，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天才。

祂还在成长变强！

不需要去讨论变强的速度……因为眼下拥有自我意识的四柱，都是那种每时每刻吃饭喝水，都在变强的存在。

祂们从未真正躺平……反而因为外在压力不断升级，不断内卷，不断悄咪咪的搞军备竞赛。

主宰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

祂的成长性不行！

这不是主宰自身体系的问题，而是主宰根本没有变强的自由，甚至是变强的理由！

我变强为了更好的给你当刀？我还真不把我主宰当个人啊？

而这事儿对仙帝也难办。

主宰越强，就越需要自我意识与肉体更深度结合，就越不好控制，就越有反噬风险，仙帝就越不放心，就越得加深对主宰的控制，压制主宰的力量。

所以主宰越强，主宰越弱……

这么对比下来，主宰早晚都有被超星弄死的一天，这就无异于慢性死亡。

问题其实早就存在，在最近万年则越来越明显。

拖延到现在，超星已经不再给仙帝更多拖延的时间了。

主宰身上的问题，必须得尽快有个解法！

篡夺计划成功，则这一问题将不再是问题——短期内的一对二，仙帝撑得住……更何况真要是一对二了，超星那边的态度也是可以利用的点。

这足够给登位后的无心拉扯出巨量的成长时间！哪怕这个时间也许会很长很长……

但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等待与忍耐，最可怕的是没有希望。

而篡夺计划，对仙帝的意义就在于希望这两个字上。

那么，如果失败了呢？

思及于此，仙帝慢慢闭上了眼睛。

短期内，倒是没多大影响……无论结果如何，主宰的这具六柱级身体，都是仙帝的，仙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败了，祂死了个儿子，也损失了旧日主宰，但也能收获一具比原本弱很多的六柱级主宰傀儡，抗一抗局势。

长期的话……

“变数就多了。”

多到仙帝自己也预估不出的程度。

正值前方，主宰身躯上的符文闪烁出无量光茫，仿佛昭示着灵魂之战的开始。

仙帝嘴角一挑，流出一丝旧日时期的狰狞。

“先杀唐纳德！”

“想偷我的鸡？我就砍断你的手！”

拉魔帝入局给魔帝机会，违背仙帝本心，但又不得不做。

——唯有出自魔帝之手的特制版灵魂战场，才能容纳旧日主宰虽然没那么强，但具备六柱级本质的灵魂。

更何况这一局要是不让文宇参与进来，鬼知道这小子能搞出什么大活，万一被祂掀了桌子，那更是得不偿失——仙帝就没指望自己的计划，能顺利执行，不被魔帝发现，不受干扰的进行，这不现实，也小瞧了文宇的能力。

但我可以给你机会，却必须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机会彻底掐灭。

也就在仙帝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灵魂战场之中，无形的锁链瞬间化为实质，向唐纳德席卷而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