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爬到村口你不死,就放你一马

大气,非常的大气。

麻衣老道从未见过如玄颠道长这般大气的,当他得知玄颠道长同样修的肉灵香之法时,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肉灵香安全稳妥,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缓慢。

怎么玄颠道长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这让麻衣老道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说天纵奇才,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待玄颠道长。

“麻衣道友,往后你们有何打算?”林凡看着对方,询问道。

麻衣老道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奈,“老道也不知啊,如今这世道何处能有栖息之地,要说斩妖除魔,老道有这份信念,可是这些妖魔鬼怪背后都有人,碰不得,杀不得。”

遇到毫无背景的小妖,小怪杀就杀了。

但能为祸一方的那些妖魔鬼怪,先不说它们道行有多深厚,单说它们的背景,便不是他能招惹的。

想想也觉得可笑至极。

林凡懂得麻衣老道的难处,炼气二层不弱的,在当世也能算是强者之一,但对方不会法术,这境界威能至少得打对折。

想了想,倒是给麻衣老道想到了出路,“如果道友真不知,贫道倒是可以给道友指条明路。”

“道长,请说。”麻衣老道聆听着。

林凡道:“贫道自下山以来路过许多地方,道友不妨以此地为起点,到涪陵、宁骏、巴山、金阳等地走走,这些地方的妖魔鬼怪都被贫道所灭,但时间久了,难免不会滋生出别的妖魔鬼怪,到时道友可以帮忙清理。”

麻衣老道诧异万分,“道长都斩了如此之多地方的妖魔了?”

林凡没说话,身边的两女迫不及待的诉说着。

狐妲己的声音中带着自豪,“那当然,咱们道长除了斩妖除魔,还将所路过之地的贪官污吏,凶神恶煞之人全部砍杀。”

猫妙妙接着道:“没错,当地百姓们可开心了。”

狐妲己继续道:“咱们道长可不管那些妖魔鬼怪有没有背景,只要遇到一律斩掉。”

猫妙妙补充,“没错,不仅斩了妖魔鬼怪,还灭掉了黄天教跟崔家呢,那可是连皈无大师都不敢动手的存在。”

刚开始还没什么。

可是当听到黄天教跟崔家的时候。

麻衣老道眼珠子瞪得滚圆,就好像快要掉出来似的。

那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存在啊。

“道长……?”麻衣老道看向林凡,想从道长这边准确的回答。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贫道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但凡被贫道双眼认定的,不管他什么背景,什么实力,只要能杀,一律砍杀,管他东南西北。”

林凡微笑着,说着最为霸道的话,随即语气一叹。

“道友莫要以为贫道嗜杀,谁不想着过安稳的生活呢,但这世道不给啊,想当初贫道还在道观的时候与师傅师兄们生活的多么美满,可世道浊气乱我师傅心神,害我师傅入魔,最终贫道与师兄助师傅解脱。”

噗!

喝着茶水仔细聆听道长讲话的麻衣老道,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将嘴里茶水喷出。

“怎么了?”林凡问道。

“没,没什么。”麻衣老道摆手道。

林凡点点头,随后将斧头放到桌上,指着道:“用的就是这把斧头。”

“当时我师傅瞪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在跟我说,徒儿啊,下山吧,拿着这把被为师开过光的正道之斧清理世间的魑魅魍魉吧,让世间美好起来。”

“下山后,我才发现真的如师傅所说,世道混乱,黑暗,肮脏啊。”

“不得不清。”

说完这些话后,林凡夹着菜送到嘴里,神色低沉,凝重,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麻衣老道愣神的盯着斧头,许久后,“道长大义灭师,看似是尊师所求,可对道长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李小清:……?

她先前就听对方说过跟师兄砍死师傅,因此表现的很平静,但总觉得如今眼前自己的师父,貌似跟先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就好像拿人手软,吃人嘴软,昧着良心给对方辩解。

“咱们道长心里苦,但从来不说的,师傅是道长心中永远的痛。”狐妲己开口,随后看向林凡,“道长,对吧。”

林凡频率很低的点点头。

一旁的猫妙妙眼巴巴的瞧着姐姐,她是话穷了,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姐姐独自表演,羡慕的很。

双方交谈甚欢,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那位呕吐男子跟随着麻衣老道他们离去,这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远方。

李小清看着师父的背影,只觉得师父走路的步伐轻松许多,曾经看似佝偻的背,好像挺拔了许多。

她小跑到师父身边,边走边道:“师父,您有没有觉得那位玄颠道长好怪的?”

“怪?有什么怪的?”麻衣老道问道。

李小清想了想道:“师父,徒儿就是觉得这位玄颠道长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您晕过去的时候,徒儿亲眼看到他提着斧头,如同杀人狂魔似的,疯狂砍杀,那场面真的是血肉模糊,骇人的很。”

呕吐男子连忙道:“是啊,是啊,我作证,真的残忍啊。”

麻衣老道停下脚步,神色严肃的看着徒儿,“小清,为师很认真的跟你说,玄颠道长是值得尊敬,敬重的道长,你不可在为师面前胡言乱语,玄颠道长徒步而行,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做着天下修行者无人想做的事情,哪怕玄颠道长最终入了魔,入了邪,那也是为世道而入,明白没?”

李小清缩着脑袋,这是她头一回见到师父如此严肃。

“师父,徒儿知道了。”

“嗯。”

麻衣老道点着头,他要按照道长所说的路线,前去走一走,看一看,道长赠送的法术,他也会好好的修炼,第一门就修炼降魔拳,压制心中的魔。

……

夜晚。

荒野中。

林凡带着两女赶路,本以为还能遇到野外荒庙,显然是想多了。

两女蹲坐在篝火前,手里抓着棍子,棍子上串着剥了皮的兔子,肉香味渐渐飘散出来,闻着味道就知道很美味。

此时,林凡看着面前的三块碎石板,能记录着法术的石板,自然不是俗物。

第一块碎石板,领悟到的是炼魂术。

第二块是千魂幡。

第三块就是穷极血秘。

看着,看着,他就被碎石板的碎裂开的边缘纹路所吸引,随意的摆放着,发现其中有两块石板裂开的纹路竟然能合拢到一起。

这样的发现让他颇为震惊。

‘莫非这些碎石板是一个整体,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裂成无数块。’

这是他的想法。

觉得这样的推测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一块整体裂开的,哪能合拢在一起,至于这整体的石板到底有什么用处,他还不清楚。

只有将所有的碎石板找到,才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将石板收好,两女来到面前。

“道长,兔肉烤好了。”猫妙妙将外焦里嫩的兔子递到道长面前,表情期待的很,这可是我妙妙亲手烤的。

“谢谢。”林凡微笑着,随后道:“妙妙,妲己,贫道稍后传你们一门秘法,能够让你们凝练血脉。”

狐妲己疑惑道:“道长,血脉是什么呀?”

猫妙妙同样点着头,一脸疑惑。

林凡撕下一块兔儿放到嘴里,味道不错,吞咽下去,道:“任何生灵都是从古传承到现在的,在漫长的岁月中,同一种生灵,在不同的环境中,所进化的方向是不同的,久而久之也就面目全非,那古老的血脉随着一代代传承,逐渐稀释,逐渐消散,而这血脉便是返祖。”

她们听得非常仔细。

觉得道长说的好厉害。

猫妙妙道:“道长,我就是猫妖,那这返祖后,也还是猫啊,能有什么血脉。”

林凡轻轻敲着猫妙妙的脑袋,“你呀,脑瓜子又不灵光了。”

猫妙妙捂着小脑袋,一脸的委屈,被批评了,好难受,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狐妲己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些东西,“道长,我跟妙妙本就是普通野灵开启灵智,最终成精,也就是说我们的祖先,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很多,对吗?”

林凡笑着道:“你们可知我给你们起的名字,是有何含义吗?

狐妲己跟猫妙妙对视着,眼里透露着惊讶,随后齐刷刷的看着道长,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林凡悠悠道:“曾经有一书名为《山海经》,其中记载:青山之丘,有怪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一尾搅动可招风雨雷电,上可入九天,下可入幽冥,乃是大神女娲座下第一妖圣,称为九尾天狐——妲己。”

哪怕内心稳重的狐妲己,听到道长所说的这些,体内的妖血彻底沸腾起来了。

林凡颇为满意狐妲己的表现。

这边凑一凑,那边凑一凑,就能凑一个身份。

至于能不能达到那种境界,在他看来,狐妲己绝对不会怀疑真假,只会怀疑自己不够努力,没有将血脉凝练到那种地步。

“道长,我就是普通妖狐,岂能受妲己之名。”狐妲己诚惶诚恐。

林凡道:“怎能受不了,你随贫道修行道法,往后如何不能重现先祖的风光。”

狐妲己从未想过道长给她起的名字,竟然有如此来历。

一旁的猫妙妙心痒难耐,“道长,道长,那我呢?”

看着猫妙妙心急的模样,林凡笑着道:“别急,听贫道慢慢跟你说,你的故事了不得,《山海经》记载: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白鬣,名曰胐胐,养之可以已忧。”

听到道长说的这些。

猫妙妙急忙幻化出本体,这边瞧瞧,那边瞧瞧,“道长,我真的是神兽胐胐嘛,怎么感觉不像呀。”

林凡道:“怎么不像,先不说颜色,就说养之可以已忧,就非常相似,自从妙妙随着贫道,带来多少乐趣,让这枯燥的路途不显的枯燥,还能说不是吗?”

猫妙妙幻化成人,眼睛上斜,仔细琢磨着,越想越觉得道长说的很有道理。

“妙妙想来想去,觉得道长说的非常有道理,啊对了,那妙妙是大神女娲座下第二妖圣吗?”

“不是。”

“啊……”猫妙妙又难受了。

“你是贫道座下第一妖圣。”

“嘻嘻嘻。”猫妙妙又不难受了,喜笑颜开,叉着腰,昂着脑袋,“妙妙是道长座下第一妖圣,非常的棒。”

狐妲己瞧着妹妹,心中轻叹着……跟孩子似的。

“好了,现在贫道传你们穷极血秘,你们好好凝练血脉,这门秘术没有贫道许可,不可传给他人。”林凡叮嘱着。

“是,道长。”两女应道。

许久后,学会凝练血脉之法的两女迫不及待的前去凝练了。

此时,林凡查看着自身功德。

功德:9。

前段时间刚领悟的控尸术还未入门,没多想,消耗一点功德提升下。

身为道门正宗的道长,岂能身怀还未入门的法术。

说出去,有损道门身份。

【法术:控尸术(圆满)】

“退还0.4功德。”

连一点功德都不需要就圆满,说明这门法术的确低端,好修炼,算是他所学的法术中最为简单的一门。

但能够将法术不断的进阶,不管多简单的法术,终究能成为惊世骇俗的神通之术。

随后将剩余的8.4功德全部扔给幽冥摄魂目与慈悲度魔。

每一门修行4.2年,想想都觉得可怕。

无数修炼的经历浮现,对两门法术的感悟愈发的深厚。

【法术:幽冥摄魂目(大成3540/4000)】

【佛学:慈悲度魔(圆满150/6000)】

幽冥摄魂目依旧没有踏入到圆满之境,倒是慈悲度魔修到圆满。

如今这些法术实在是太难修炼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就这两门法术,对任何一位修行者而言,都足够修行一辈子,他凭借功德点数,念头一动,就能突飞猛进。

你就说霸不霸道就完事了。

夜幕之下,林凡没有取出肉灵香修行,而是尝试运转秘术穷极血秘,试一试凝练血脉是什么样的感觉。

……

青州,洪府。

屋内灯火通明,洪磊独自坐在桌旁,酒杯在手中轻轻旋转,倒映着跳动的烛光,公务繁忙的他回到家中,心烦意乱,不能放松下来,只能在屋内独自喝酒,咀嚼着凉透的佳肴,仿佛在品味着心中的苦涩。

他白天亲眼看着那群女子被送走。

在清苑居里的那些女子被养的精气神饱满,红光满面,每日都是大鱼大肉的供应着,对她们而言,这样的生活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可她们却不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很想走到那些女子面前,询问她们,你们知道后面的结果是什么吗?

但他忍住了。

也许有的时候,事事并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咯吱!

屋门被推开。

“表哥。”二丫端着炖好的老母鸡汤走了进来,见表哥沉默不语,知道表哥有心事。

洪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二丫,这么晚还没睡呢?”

二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汤碗推到洪磊面前,“表哥,我想带着妮子回家。”

“住得不舒服吗?”洪磊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关切。

二丫摇头道:“没有,就是已经很打扰表哥了,不能继续打扰了,表哥是干大事的人,我跟妮子是乡下人,居住在这里,总是有些格格不入,还容易让表哥被人说闲话。”

“哼,谁敢胡说八道。”洪磊怒声着,随即神态缓和道:“你们别回去了,现在的世道太危险,你们待在表哥这里,至少表哥我能护着你们。行了,去休息吧,表哥这里没事,不用你顾着。”

二丫看了看表哥,默默点头,退出屋内,关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唉。”

洪磊深深地叹了口气,自从李百善带着一些人叛逃离开后,监察司就缺少人手,他始终想不明白,李百善为何要动手,为何要逃离。

明明容忍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忽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仿佛有人从屋檐上跳下。

洪磊脸色一冷,没想到半夜三更,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强闯他这里,但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疑惑万分。

“陈兄,你怎么来了?”

来人就是陈鸿。

“洪大人,赶紧去监察司,所有人都等着呢,有要事,我还要通知别人,走了。”陈鸿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洪磊皱眉,这个时候去监察司,以往从未出现过,但同样没敢耽搁,匆匆离开家门。

监察司。

当洪磊来到屋内的时候,早就有人等待着。

赵天行,崔颖翊等等,但凡能在监察司说上话的都在了。

他发现崔颖翊的脸色冷到极致,眼里有沸腾的怒意,仔细回想着,最近没什么事情惹到这位姑奶奶吧。

随着最后几人来到后。

崔颖翊的声音如同寒冰刺骨:“涪陵县的崔家,还有黄天教分部,都被灭门了。”

简单的一句话。

瞬间让有些温度的屋内,变得透心凉,所有人都瞪着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什么?

崔家分支被灭了?

还有黄天教也被灭了?

谁踏马的如此胆大包天,不,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还得有绝对的实力才行。

赵天行看了众人一眼,道:“做出这些事情的就是被通缉的玄颠,洪磊,就是你见过的那人。”

洪磊想到曾经在宁骏县与玄颠道长相见的一幕幕,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竟然惹出这般大事。

这是无法回头的事情了。

崔颖翊目光凌厉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调动监察司所有人,出去找,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找到他的行踪。”

众人的目光看向赵天行。

如果让所有人都出去找,那青州监察司可就没有人了,况且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赵天行默默点着头,示意他们不要违背崔颖翊的意思。

他知道崔颖翊为何如何愤怒。

因为这灭的是她崔颖翊的根基,崔家的体量很庞大,嫡系不知多少,想要在崔家拥有话语权,那么就得争取,干出些业绩来。

崔颖翊将涪陵崔家收为手里的力量,就是她在崔家地位的筹码。

现在筹码被人给灭掉了。

这就跟斩掉她一条手臂没有任何区别。

突然,崔颖翊目光死死看向洪磊,怒声质问道:“洪磊,当初在宁骏县,你们遇到他,为何不将他拿下,反倒是让他离开?”

周围众人知道是崔颖翊这娘们开始胡乱咬人了。

气急败坏下的疯狗模式彻底开启。

洪磊不卑不亢道:“不是我们放他离开,而是他放我们离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崔颖翊怒道。

洪磊道:“对方很强,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对手,同时他让我们带一句话回来。”

“什么话?”

“希望青州的官老爷们能好好做人,来日他会亲临青州。”洪磊如实说道。

“狂妄。”崔颖翊勃然大怒,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的四分五裂,周围人纷纷避让那溅射而来的碎木。

心中无奈的很。

真是娘们,要不是有崔家这层身份,谁踏马的鸟你。

赵天行站出来,缓解现场压抑氛围,“好了,都先各自回去,明日就出去寻找对方的行踪,遇到了不要打草惊蛇,确定动向后,就回来汇报。”

“去吧。”

前来的众人缓缓退到屋外。

等众人离开后,赵天行看着炸毛如母老虎的崔颖翊,缓缓道:“对方能灭黄天教,说明道行高深,他们去不是对手,就算是你也不行,还是得找些能人才行。”

崔颖翊看向陈鸿。

陈鸿道:“我已经通知下去,过段时日就到。”

不知何时,外面下着雨,闷雷声响起。

赵天行道:“找的是黄天教那些人?”

“不是。”陈鸿回道。

听到不是,赵天行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莫非是那些妖魔……”

轰隆!

外面一道惊雷划破天空,轰鸣声震耳欲聋。

……

两日后。

“话说那九命猫妖妙妙大战天蓬元帅猪八戒,揍的那天蓬元帅鼻青脸肿,自知不敌,回去找他那成佛的师傅与师兄,誓要跟……咦,前面有村子。”

林凡指着前方,赶路这么久,终于又看到村子了。

倒是猫妙妙满脑子问号,“道长,还没说完呢,那九命猫妖妙妙怎么感觉像是被道长砍死的那些恶妖啊。”

林凡胡乱编造着,“谁说的,九命猫妖妙妙入世感悟红尘,伴随在一位人类身边,那天蓬元帅见色起意,对那人类女子想入非非,九命猫妖妙妙无法容忍,才会如此。”

“哦。”猫妙妙恍然大悟,佩服道:“九命猫妖妙妙先祖真是我的榜样,我不能堕了妙妙之名。”

自从跟她们说了名字的来历后。

妙妙就缠着他想听胐胐的故事,但他哪来的那么多故事,只能往下面发展成九命猫妖妙妙的故事,好在曾经电视剧看了遍,编造起来,也是张嘴就来。

前方有道身影,拉着车,看其佝偻的背影,显然是位老人家。

“老人家,请留步。”林凡加快步伐,赶到对方面前,刚要开口询问,赫然发现对方双脚竟然锁着铁链,脚腕都磨的见血了。

他见对方眼睛透露着惧色,不过这瞳孔不像是老人的瞳孔,显得很年轻,处处透露着怪异。

“老人家,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先让贫道为你解开铁链。”林凡说着就要蹲下给对方解开铁链,但谁能想到,对方非常害怕,吓得蹲在地面,抓住铁链。

“不要解开,会死的,会死的。”

听到此话,林凡伸出的手停了下来,能让对方如此畏惧,必然是受到了胁迫。

“好,好,贫道不解了,还请老人家起身,贫道初到此地,有遇到不懂的地方,希望老人家能告知一二。”林凡柔声说道。

老者起身,声音沙哑道:“你们赶紧走吧,前面的浮萍村不能去,你们一旦去了,想要离开,可就没法离开了。”

林凡道:“老人家别怕,贫道会些拳脚功夫,在斩妖除魔方面,也有些道行,一般很难出大问题,有何难处尽管说,就算拼了贫道一身修为,也会替你们解决麻烦。”

老者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林凡,道:“道长,我其实不是老人。”

“嗯?”林凡疑惑,眼前的确就是老人,皮肤松弛,白发苍苍,精气血神衰败,唯一的问题就是眼睛,“什么意思?”

老者道:“我今年才十八岁。”

“什么?比贫道还小?”林凡惊愣,愈发确定,浮萍村有天大的问题。

似乎是提到伤心往事似的,对方放下车柄,无力的坐在木车上,道:“说来话长,我生在家境富裕之家,闲来无事,带着护卫出来游玩,路过此村,想着借宿此地,看看风景啥的,刚开始没什么,一切都很正常,但居住的屋内没有床,仅有一个木棺材,我不敢睡,村民却说这是本地的风俗,睡在棺材里能消百病,除霉运,我想有这好处,那睡就睡呗,谁能想到……”

林凡接道:“一睁眼就变的如此老态对吧。”

“啊对。”老者绝望的很。

林凡道:“如今你外出没人看守,你为何不跑?”

“跑?”老者呵呵笑道:“跑个屁,以前我跑过,距离此地最近的是安石县,我去了那边报官,说明浮萍县的情况,我知道现在的官都很贪,我跟他们说了,送我回去我爹娘必然重谢,但谁想,他们又把我送回村子里,村民跟我说,别跑了,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或许有一日能得到血寿丹,还回寿命。”

“所以你……”林凡想说,因此你就待在村里,受对方的牵制,被其掌控吗?

老者呵呵道:“骗人的话鬼信,我大好年华,生在富商之家,从小就爱读书,脑子何等聪明,就他们这些忽悠人的手段,如何骗的了我,我不走是没法走,就我现在这体魄,走点路,就气喘吁吁,哪怕真能到家,以我现在容貌,爹娘如何认得我,况且我失踪这么久,只要我敢说一点关于我的事情,我爹娘就能报官,将我抓起来,严刑拷问我在哪,爹娘想知我在哪,却不知我就在他们面前。”

林凡点着头,言之有理,“走,贫道现在就去看看那浮萍村怎么回事,如果能恢复原样,贫道帮你。”

老者道:“我看道长气质非凡,怕是真有道行在身,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我觉得可里应外合,我助道长探明浮萍村的真相。”

林凡摆手,笑着道:“不用如此麻烦,贫道做事无需证据,只需一双眼睛就能看穿,刚刚贫道仔细看过,浮萍村上空倒是没什么妖气,想必是人为,信贫道,跟贫道走。”

说完,林凡抬腿朝着浮萍村而去,两女跟随着。

老者想说些什么,却无奈的很,只能继续拖着车,跟随后面,只是车子有些重,艰难万分。

“年迈的年轻人,别拉着车了,等会浮萍村就没那么多问题了。”林凡回头,双目一瞪,幽冥摄魂目击碎铁链。

老者低头看着断裂的铁链,又抬头看着道长的身影,一股信心猛然从心里涌出。

“道长说的有道理。”

不经意的展露一手,足以让人安心。

林凡见对方有了信心,便对着两女说道:“他已有信心,你们有办法让他的信心更加澎湃吗?”

猫妙妙歪着脑袋,苦思冥想。

狐妲己却已经行动,走到对方身边,这让对方有些害羞,如此美丽女子走到他身边,莫非,莫非……

“我是妖,你看得出来吗?”

“啊?”

“看到道长腰间斧头了嘛,我数过,道长用此斧头砍杀了一万多人,上千头妖。”

“啊?”

“看到道长身穿的道袍嘛?原先不是这颜色的,因为砍了太多,沾染了太多血液,导致洗不掉,变成了红袍。”

“啊?”

“看到道长背着的伞了嘛,那是万民伞,前身叫千魂幡,专门吸纳魂魄的法器。”

“啊?”

狐妲己见对方眼里浮现震惊之色,就知完成了道长交代的任务,回到道长身边。

猫妙妙见道长给姐姐投去赞许的笑意,便匆匆跑到对方身边。

“我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老者在震惊的情况下,将狐妲己所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猫妙妙听闻,双眼发愣,苦思冥想,将道长从上到下狠狠打量一遍才发现,该说的都被姐姐给说了,连个毛都没给她留下。

好可恶呀。

没过多久,林凡站在村口,抬头看着村牌匾。

‘浮萍村’

朝着村内看去,满目的都是年迈者,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抬腿朝着村内走去,立马就有人上前搭话。

“哎呀,你眉目间黑气缠绕,血光显现,这是要出事啊,不过无妨,我家有……”

林凡打断对方,微笑道:“施主,贫道自己精通看相算命,无需他人帮忙。”

他发现村里大多数人的双脚没有用铁链锁着。

而被锁住的人则是待在远方,目光绝望的看着他,似乎是在求救,又似乎是在驱赶。

当那老者走到林凡身边的时候,周围的村民便没有上前,而是纷纷叹息着,没想到这猎物竟然有主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老者昂着脑袋,“都听好了,老子叫傅博奇,从今日开始,我就要真正的自由了,你们都看好了吧。”

他的这番话说的那是慷慨激昂。

但迎来的却是如此看傻瓜似的目光。

有些人嘀咕着,真以为完成一单,就能得到血寿丹嘛,简直做梦,就算真的得到血寿丹,也不可能是一枚就能恢复的。

此时林凡开启功德之眼,将周围众人的实相看在眼里,有的年迈模样还是年迈,但有的年迈之下的模样,却是嗜血的夜叉狰狞凶恶。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当怨恨一人的时候,那无形的怨气便会源源不断的朝着目标涌去,顺着那怨气,他来到了一处院落外,院落中,有一群人围着桌,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各位施主,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路过此地有些疑惑,能否为贫道解惑?”林凡站在院落外,面带微笑的询问着。

这群壮汉放下手中的食物,扭头看向院外的情况,当看到两女的时候,眼里闪烁喜色,极品,真正的极品啊。

但想到大哥还在,第一枪的冲锋必然不可能是他们,但如果能顺着大哥的轨迹进入二击,也是不错的,怕就怕大哥想吃独食后占为己有。

这群壮汉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虎背熊腰,粗壮的双臂布满青筋,浑身血气很足,看到两女时,同样瞳孔缩放,口鼻喷吐着热气。

那是心动的感觉。

“给道长开门。”杨武吩咐道。

随着一位小弟上前,打开院门后,就站在一旁,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两女,要不是忌惮大哥,他早就顷刻间脱光衣服,嗷嗷的扑上去。

林凡走到杨武面前,询问道:“施主,贫道得知此地有种睡棺,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躺到里面睡一晚,就会变得苍老无比,贫道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杨武眼神凌厉的看了眼傅博奇,随后看向林凡,“臭道士,不该问的别问,这两个娘们不错,送给老子如何?”

“施主,贫道路过此地,遇到这些怪事不能不管,施主生而为人,不该如此对待同类,能一夜之间吸收走精气血神,那是妖魔鬼怪所为,你这般行为,只会让妖魔鬼怪更加的狂妄,不如带贫道去看看那些睡棺,从根本处理掉这些祸害。”林凡语重心长的劝解着。

但……

啪!

杨武猛地怒拍桌子,周围壮汉纷纷拿起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林凡。

“臭道士,老子踏马的不想听你废话,你要是不想死,就踏马的将这娘们让出来。”

“施主,贫道与你讲道理,你能不能不要这般暴躁。”

“道理你妈个比,再敢废话一句试一试?”杨武暴躁万分,大有林凡再多说一句,就敢将林凡砍杀在此。

林凡叹息着,无奈的摇着头。

狐妲己走到道长身边,“道长,宽衣吧。”

林凡点点头,张开双臂,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狐妲己熟练的给道长换衣。

当衣服换好后。

林凡低着头,嘴里发出笑声。

杨武看向身边的一位小弟,那小弟秒懂,提着武器走到林凡面前,刚想说话,只见一道斧芒一闪而过,喉咙被划开,滚烫的血液流淌着。

壮汉惊愣,捂着喉咙,喉咙里发出汩汩声,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身体后倾,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林凡抬手,漠然冷酷的目光锁定着他们,“你们踏马的,老子以道长的身份与你们好言好语的讲道理,希望你们能知错认罚,主动交代真相,可没想到你们左一句你踏马,右一句你踏马,真的让老子好愤怒啊。”

“你们这群王八蛋,都他妈的给老子死。”

林凡抡起斧头如同恶虎般的扑向他们,手中的利斧锋芒闪烁,刹那间,院落里传出惨叫声,眨眼间,那群恶汉全部被砍的尸体不全的倒在血泊里。

林凡踩着一位已经死去的尸体后背,也不管什么,不断挥动着斧头砍向对方的后背,场面血腥暴力,看的杨武眼皮跳动。

“刚刚就是你骂的最欢啊,老子给你后背开花。”林凡一边砍,一边怒骂着。

年迈的傅博奇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相信了,真的相信眼前的道长,双手沾满了上万条人命,没杀到那么多人,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的疯癫之举。

此时,林凡停下动作,扭头看向杨武,挺直身体,甩了甩斧头,朝着杨武走来。

杨武大惊,拿起武器,怒声道:“臭道士,你踏马的敢在这里撒野,老子送你上天。”

话落,提着砍刀朝着林凡砍来。

咔嚓一声。

斧刃与砍刀碰撞。

杨武呆滞的看着断成两节的砍刀,一时间有些发愣,但很快,胸膛传来疼痛感,在他愣神的顷刻间,眼前的臭道士一斧砍中他的胸口了。

“啊……”杨武惨叫一声,慌乱的朝着院落外跑去,而林凡则是紧跟其后,对着他的背部就是一斧头。

锋利的斧刃撕裂衣服,划破后背,血肉裂开,鲜血流淌着。

“哎呀……”

杨武摔倒在地,因为惊恐脸色苍白许多,刚要爬起来,后背又遭受一斧头,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贴着地面,狰狞扭曲。

扭头看去,就见道长一步步靠近,吓得他连连抬手。

“道长,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林凡没有说话,挥动斧头而下,吓得杨武抬起手抵挡,噗嗤,直接将手臂砍断。

“啊……”

杨武惨叫着,面露绝望的单手向前爬行,反观林凡就跟漫步似的,走在杨武的身边,时不时的对着后背又是一斧。

“道长,您说的讲道理,咱们讲道理,你问我什么都说,都说啊……”

“闭嘴,给老子闭嘴,老子砍人的时候,不想说话,继续爬,老子继续砍,爬到村口你不死,就放你一马。”

“道长,不要啊……哎呦。”

“爬。”

此时的杨武后背早就血肉模糊,每爬一段路,就染红一片地。

村里的人瞪眼看着这情况。

一个个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那爬着的不是杨武嘛。

杨武艰难爬行着,他的内心惶恐到极致,“道长,我也是为安石县的县令办事啊,他背后有妖魔的,你杀了我,肯定得罪他们。”

噗嗤!

“哎呦,别砍了。”

哎呦!

杨武欲哭无泪,痛苦万分,艰难爬行,随着一声声惨叫传出,浮萍村安静的连呼吸都似乎能听到。

猫妙妙对着傅博奇道:“我们道长很仁慈,很温柔的,可这家伙一点都不珍惜。”

“啊?”

“不信嘛?我们道长穿着道袍的时候,多有耐心,多有礼貌,一口口施主叫着,他但凡讲点礼貌,都不会这样。”

“哦。”

“你看他现在喊道长有什么用,道长的道袍都反穿了,现在可是嫉恶如仇林大侠,你别看,等会村里有些人,也得被道长砍死。”

“啊?”

“啊你妹,不想跟你废话。”

(本章完)

74.第74章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第74章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杨武艰难爬行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割裂感的痛楚,早就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的背部早就血肉模糊的没有一块完整的部位。

百姓们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还是掌控浮萍村的杨武吗?

他们何时见过杨武这般狼狈的模样。

经过漫长的挣扎,杨武爬到了村口,他想回头看向林凡,想示意自己已经爬到村口,是不是该放过他了?

林凡蹲在杨武面前,抓起他的头发,将其脑袋抬起,戏谑的目光凝视着他的眼睛,低沉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老子说话算数,说放你就放你,你可要努力的活着啊。”

松开手,起身,捏着后颈,用力的捏着,舒缓脖子的酸楚感。

经常俯身砍人的都知道,长久保持一个动作,很容易会有酸楚的感觉,所以经常捏一捏是很有必要的。

此时,杨武只觉得后背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后背了。

粘稠稠的,血液止不住的流淌着。

按照目前的情况,就算对方不杀他,他最终的结果也是失血过多而死。

杨武目光带着乞求之色,希望那些站在那里的人能够对他伸出援助之手,但那群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没有人动,全都漠然的看着他。

他想呼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低吟,身体越来越虚弱,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已消失,渐渐地,他无力的放下手,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每一次的跳动声,都如同死亡更进一步似的。

没有多管杨武。

林凡看向站在那里的百姓们,功德之眼之下的浮萍村,到处都是扭曲的画面,如果不是他道心坚固,能深刻的分辨现实与真相,那么他早就沉沦在混乱中,不知真假,彻底疯癫。

提着血淋淋的斧头走到一位苍老的老者面前。

老者看着林凡,艰难的挤出笑容。

噗嗤!

林凡抬手落下,斧头劈在老者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对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道长,我是村民啊。”老者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和不解。

林凡没有多管,猛地用力,斧刃继续划破身体,以倾斜的角度将老者的身体劈成两瓣。两瓣热乎乎的尸体落在地上,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村你妹,你当老子是瞎子不成,你可以怀疑你伪装的不够彻底,但你不能怀疑老子的眼光。”

哪怕对方已经被劈成两瓣,他依旧挥着斧头对着尸体就是一顿狠劈。

劈的那是血肉横飞,溅射的满地都是。

傅博奇看到道长将杨武砍翻在地的时候,他的心情非常愉悦,可是当道长开始砍别的人时,他顿时有种胆寒。

“道长,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能询问对他不太满意的猫妙妙。

猫妙妙道:“能什么情况,道长在除恶扬善,你可以怀疑你自己的眼睛,但你不能怀疑道长的眼光,你看着就行,反正又不砍你。”

果然,在猫妙妙看来,人与人之间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道长这般的。

傅博奇缩着脑袋,心惊胆颤的看着。

此时的林凡提着斧头朝着周围村民走去,又走到一位村民面前,提着斧头砍杀着,当第二位村民被砍翻在地后。

所有村民都回过神来。

“啊~杀人呐,快跑啊。”

村民们纷纷逃窜着,可大多数都成了老人,腿脚不利索,跑的贼慢,被林凡追上就是一斧头落下,没有任何话语的交流。

一位村民摔倒在地,回头一看,对方提着斧头走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尖叫着。

“别杀我。”

林凡从他身边路过,随意的看了眼,“你跑什么跑,老子又不砍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岁数,能胡乱跑嘛,摔倒是轻的,摔断了骨头,还得让老子治疗。”

慌乱惨叫的老者立马闭嘴,发愣的看着林凡。

不砍我了?

片刻后。

浮萍村宁静的很,刚开始大家都很慌,但随着林凡从他们身边路过,看都不看一眼后,就觉得事情貌似不是想的那样。

林凡提着血斧走了回来,见他们脸上还有惊色,便忍不住的抱怨着。

“你说你们喊什么?老子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嘛,该死的跑不掉,不该死的老子碰都不碰,唧唧咋咋的,吵的老子脑袋疼的很。”林凡颇为不满,主职业的道长好当是好当,说话温柔,讲道理,不容易引起误会,但就是觉得憋屈。

想砍人就果断的砍,何必唠唠叨叨的。

狐妲己走到他的身边,“道长,换衣服吧。”

“嗯。”

随着道袍正穿后。

凌厉的目光逐渐柔和,脸上露出微笑道:“各位无需紧张,贫道来此的目的便是为拯救你们,这些被贫道除掉的,那都是凶神恶煞之辈,他们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众人迷茫的看着林凡。

变了,怎么突然又变的如此温和了。

至于道长说的作恶多端,他们不敢质问,也不敢疑问,只觉得道长说的都对,他们听着就好。

林凡走到杨武面前,“施主……”

嗯?

杨武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般瞪着眼,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没想到竟然死了。

叹息着,倒是没太大的影响,走到傅博奇的身边,“能带贫道看看睡棺嘛?”

“好,好,道长请随我来。”傅博奇连忙领路,见识到道长提斧砍人的凶残模样,真的让他胆颤心惊。

来到一间屋前,推门进去,屋内摆放着一具棺材,棺材表面是黑色的,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邪气。

但为何人睡在里面,就会一夜之间年迈呢。

傅博奇对棺材痛恨到极致,他是有美好未来的人,就因为踏马的来到此地,睡了棺材变成这副模样,恨,真的恨啊。

林凡掀开棺盖,内部铺着柔软的垫子,还很贴心的放着枕头。

“在这里睡觉应该很舒服吧?”林凡问道。

听到道长询问的傅博奇硬着头皮道:“舒服倒是蛮舒服的,就是代价有点大。”

林凡笑着,伸出细长的双指延着棺内摸索着,忽然,两指扣住内板,猛地一拽,将内板硬生生的拽下来,赫然发现在内板夹层中,竟然有数只似蚂蟥的玩意贴着棺板挪动着。

“啊,这些是玩意?”傅博奇大惊。

林凡捏住一只,拿到面前观察着,肉乎乎,柔软的很,受到惊吓的时候,竟然会蜷缩着身体,让身躯变得坚硬。

此物有口器,密布着锋利的细牙,仿佛是预感到危险,有一根根很细的细丝从里面涌出,扒拉在他的手背,竟然想吸食他的精气血神。

轻轻一捏。

将蚂蟥捏碎,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面。

“就是这些小玩意吸食了你们的精气血神,导致你们一夜之间衰老。”林凡说道。

“道长,这些是什么呀。”傅博奇疑惑道。

“应该是蚂蟥,而背后应该有一头类似的蚂蟥妖,它操控着这一切,走,咱们去杨武居住的地方,此妖将你们精气血神吸食后,必然会凝聚出血寿丹,如果能找到血寿丹,你们恢复到曾经的模样,应该不是难事。”

在林凡看来,这种血寿丹就如同人丹一样,但又跟人丹有些不同。

人丹是需要将人扔进炼丹炉里炼制。

而血寿丹只会让对方衰老。

这应该就是此妖的一种能耐。

听到能恢复到原样,傅博奇浑身一震,充满希望。

等来到杨武居住的地方后,林凡在屋内找到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三个瓷瓶,摇摇晃晃,里面有晃动的声音,打开瓶盖,将里面的东西倒出。

一枚通红的血寿丹滚落到掌心。

捏着血寿丹放到鼻下,嗅着味道,“精气血神的味道,还有一种特殊的物质。”

随后他将丹药扔给傅博奇,示意他服用,看看有何变化。

傅博奇连忙将血寿丹吞服下去,药效出现,对方松弛的皮肤,苍白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但仅仅一枚并不能恢复到原样。

非要说就是从七十岁恢复到五十岁左右。

“道长,这丹药好猛啊。”猫妙妙惊讶道。

林凡道:“歪门邪道而已,妖魔操控人类的劣质手段罢了。”

狐妲己道:“妖魔以某种手段将人的精华凝聚,让长久服用此丹的人延年益寿,那么普通百姓便是源源不断的材料。”

“嗯。”林凡点头,有些人类愿意跟妖魔合作,那是妖魔能够给他们提供难以想象的好处,至于后果是什么,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只觉得将自己过好就行。

林凡又扔给傅博奇两枚血寿丹,当将两枚血寿丹彻底服用下去后,就见傅博奇真的开始脱胎换骨,容貌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啊!啊!我恢复了。”

傅博奇激动得无法自持,他的双手颤抖着,捏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年轻肌肤带来的触感,这份触感让他激动得原地大喊大叫,随即他冲出门外,手足舞蹈,欢呼雀跃。

“你们看呀,我傅博奇终于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我能回家了,我终于能回家了。”

他的呼声吸引了剩余苍老的村民们的注意,他们脸上浮现出震惊、期盼等复杂神色,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道长,是道长帮的我,他找到了血寿丹,我们能拿回自己的青春了,青春啊……”

傅博奇激动得双膝跪地,泪流满面。

这位曾经的富家少爷,何时经历过如此的苦难和折磨。

但被困在浮萍村的这段时光里,他真的是饱受折磨,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深深的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以往锦衣玉食,甚至连如何种田都不知道。

而现在,如梦如幻,仿佛做了一场大梦似的,如今梦醒了,一切都显得那般真实。

屋内的林凡理解傅博奇此时的心情。

换做是谁都是一样的。

林凡走到外面,朝着那些苍老的百姓们招招手,“都过来领取血寿丹,恢复青春容貌吧。”

剩余的百姓们愣神着,随即回过神来,连爬带滚的朝着这边跑来。

他们的目光有了波动,似在追寻着目光中所闪烁的光芒,而那光芒便是朝着他们招手的道长。

很快,他将血寿丹分给了现场的众人。

所有人都张开着双臂,目光惊喜的看着自身的变化,许久未曾出现的情绪在他们浮现了,有的泪流满面,有的仰天呐喊,泪水顺着脸颊滴落而下。

“道长,谢谢道长。”

他们跪地感谢着,在这一刻,林凡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那充满光辉的身影,已经取代了他们心中所有信仰,没有人能够在这一刻比道长更为重要。

猫妙妙紧握着粉拳,好激动,好兴奋,面色潮红。

她就喜欢看受人敬仰的道长,那种爽感直击她娇嫩的心灵深处,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都起来吧,贫道……”

话还没说完,便有密集的马蹄声传来,就见村口出现数位骑着骏马的黑衣神秘人,为首的人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杨武,脸色猛然一变。

抬头看向远处欢呼雀跃的众人。

似想到某种可怕的事情似的。

男子大手一挥,“围住,一个都别放走。”

他们前来取血寿丹,如今杨武惨死在这里,那边有人欢呼,情况如何,不言而喻,这是有人坏了血寿丹的产地啊。

此时,林凡他们看向快速靠近的神秘人。

功德之眼下的这群人,浑身煞气缠绕,模样狰狞,似妖似魔的喷吐着浓郁血气。

为首之人凝视着林凡,缓缓抬起手,这是开杀的手势,身边别的黑衣人就在等接下来的吩咐。

林凡将众人护在身后,上前一步,道:“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各位来这里是不是取血寿丹的?”

为首黑衣男还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他眉头一跳,脸色大变,“你,你说你是谁?”

林凡道:”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

这一刻,为首黑衣男心脏猛地跳动,跟周围的手下们对视着,内心紧张的不行,青州监察司的通缉令早就下来了。

通缉的就是朝天道观玄颠。

普通百姓也许不知道,但他们身为官府的人,如何不知玄颠的可怕。

那可是灭官府的狠人啊。

杀的那是让人胆颤心惊,官府上下鸡犬不留,连守城兵都被砍杀的没剩几个,更传言,那些持刀恶汉在城里闲逛,也是无缘无故的遭遇砍杀。

他看着血迹未干还在滴血的斧头,又看着通红的血袍,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举着的手依旧没有放下,而是快速下马,举着的左手与右拳碰撞,包裹。

“原来是玄颠道长,在下安石县捕头赵友铭久仰道长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啊。”赵友铭的内心拔凉一片。

怎么就遇到这被通缉的杀神呢?

先前不是还在宁骏县那边的嘛,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林凡问道。

赵友铭丝毫不慌,道:“不瞒道长,听闻浮萍县的杨武跟妖魔勾结,奉命前来查看情况,刚在村口看到杨武的尸体,看来是我们晚来一步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这种时刻,要是还胡言乱语,死也活该。

做人做事就得分清楚情况。

通缉归通缉,命是自己的,必须委以虚蛇,坐等机会汇报回去,将玄颠妖道拿下,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不,你们没晚来,你们来的刚是时候啊。”林凡微笑着,双指一抬,浓郁的道云从体内迷茫而出,黑雾扩散,遮掩,形成遮天蔽日的局面。

地面被黑雾笼罩着,阴影覆盖着赵友铭等人。

一股让人胆颤心惊的气息弥漫着。

使得现场所有人通体发寒,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赵友铭觉得不妙,道:“玄颠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妄想在贫道面前蒙混过关,真以为贫道这些年所修的道法是白修的嘛,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正宗的道家道魂的厉害。”林凡将万民伞抛向半空,伞面展开,居住在其中的道魂们席卷而出,拉着长长的道魂之尾,朝着下方的赵友铭们冲去。

随着道魂们出现,周围阴风阵阵,阴气重的很。

林凡轻声道:“你们别怕,这些都是贫道的道魂,非常的正,非常的友善。”

如今末法时代,道法不显,以至于寻常百姓们难以了解到真正的道法,而现在的他不仅需要斩妖除魔,更重要的是传播真正的道法。

此时。

一位青摄道魂出现在一位捕快面前,任由对方挥刀砍身,丝毫不让,而是手掌穿透对方的胸膛,抓住对方的心脏,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青摄道魂将小虎拉到身边,“小虎,你现在刚凝成阴魂,魂体不稳,容易被血气旺盛的人冲散,现在我帮你将对方制服,你来吸他的精气血神,凝实魂体。”

小虎害怕眼前的捕快,小声道:“叔叔,我想让我娘来吸。”

“好孩子,没事的,你先吸,以你的情况无法完全消化,到时候你给你娘就行。”

“哦。”

眼前这一幕,看的林凡内心暖暖的,只觉得很是温馨。

他看向恢复容貌的众人道:“看到了吧,这把伞是贫道炼制的万民伞,他们是贫道的道魂,寄宿在万民伞中,但说实话,这些道魂生前也都是可怜人啊,死后化作游魂野鬼,无依无靠,贫道遇到心有不忍,便将他们收在身边,学习道法,感受浩然正气,凝成道魂。”

“你们瞧那小孩,他叫小虎,也是可怜的孩子,他娘不忍母子分离,便自绝化作阴魂陪伴在身边。”

“这孩子真好,还想着让他娘来吸收精气血神,真的是母慈子孝啊。”

林凡的语气很温和,明明在说着一件非常感人的事情,却让这些百姓听得内心有些发冷,只觉得非常的怪异。

“道长,饶命,饶命啊。”赵友铭惊慌惨叫着,道魂们缠绕着他,使他无法动弹,有着精气血神流失的异样感,这种感觉让他有种难以言语的恐慌感。

林凡道:“饶命?你可曾饶过跟你求饶的他人。”

感受到玄颠道长那近乎绝情的回答,赵友铭不甘咆哮着。

“玄颠,玄颠,你已经被通缉,你是跑不掉的,跑不……”

片刻后。

道魂们心满意足的回归到万民伞中,飘在空中的万民伞合拢起来,落到林凡手里。

接下来,他就要去安石县。

此时,有位百姓跪在林凡面前,“道长,世道艰难,我已无亲无故,能否让我进入万民伞,我愿跟随在道长身边修行道法,凝成道魂,陪伴道长身边斩妖除魔。”

林凡看着对方,缓缓道:“你还年轻,贫道如何能取魂魄,当然,世道的确艰难,活着本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样吧,你将名字留在万民伞,日后贫道接你入伞。”

“谢,道长。”

林凡看向他人,“你们想要留下名字吗?”

众人退后两步,摆着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刚刚的情况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黑雾沸腾说是道云。

吸人精气血神的鬼魂说是道魂,他们又不是瞎子,哪里会相信这些。

“道长,道长,我留名。”傅博奇高呼着。

最终,万民伞又添加了两个名字。

【傅博奇】

【伊阿鼠】

从这两个名字就能看出,双方的地位是很大的。

寻常黎民是有姓无名,大多数都是在姓后面加个诨号或者数字。

至于最终名何来,那也是稍有点事业,便自己取个名。

……

安石县,曹县太爷府邸。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曹清流挑拣着盘里的血寿丹,装到瓷瓶里,一个瓶子放十枚血寿丹,从色泽上能分辨出血寿丹的品质,好的一类放在一个瓷瓶里,次一点的放在别的瓷瓶中。

没过多久,他将血寿丹分好。

曹清流已经六十多岁,但看着就像四十出头而已,这就是服用血寿丹的好处,能够延年益寿,延迟容貌衰老。

十瓶上等,五瓶次等。

每一瓶十枚。

一枚丹药代表着一人,那也足足一百五十人。

搞好后,曹清流抬头看向眼前戴着铁质面具,身躯被宽松长袍覆盖的使者。

“使者,都在这里了,十瓶上等送到五大望族,五瓶次等,我留一瓶,剩余四瓶送给皇城,这么多年了,我辛辛苦苦的在安石县深耕着,何时能够留一瓶上等的?”曹清流问道。

上等的跟次等的不同。

效果更猛。

听说真的能延寿。

使者上前将瓷瓶一一放到长形木盒里,封盖,背在身后,隐藏在面具下的目光,似在散发着幽光,“你不服就去跟他们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给你上等的。”

曹清流尴尬笑道:“说说,我就说说而已。”

使者道:“哼,贪得无厌,记住,这件事情不是只有你能做,你不想做就说,有的是人做。”

曹清流心里骂娘,但还是舔着脸,面带微笑道:“使者,我就说说而已,不过最近有点危险,听说出了个玄颠臭道士,专门杀官府的人,这一路杀来,要是杀到安石县怎么办?”

使者道:“这事不用你管,他活不了多久。”

“是。”曹清流连连说是,见使者还没有走的想法,无可奈何,颇为肉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瓶,“使者,这里面是两只血肉虫,能吐十枚丹,还请使者笑纳。”

使者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将木瓶收好。

曹清流真的无奈,别看他是县令,但好像就是个打工者,血肉虫珍贵的很,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他知道使者自己私下会用血肉虫凝练血寿丹,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使者呢。

血寿丹是有流程的。

血寿老祖能产血肉虫,数量不多,而他们想从血寿老祖那边得到血肉虫,就得用少女去换,而且还都得是元阴未失的。

这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如这世道,除了那些不太愿意出门的黄花大闺女,哪来的那么多。

但没办法,血寿丹是上面的人必须要的东西,要是不能按时交货,别说乌纱帽,怕是连小命都未必能保。

……

此时,城门口,林凡带着两女缓缓走来,他们如同一道移动的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凡身着的血色长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城门处,士兵们巡逻着,他们的目光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林凡一行,初看之下,他们并未察觉异常,但当他们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的眼神突然凝固,心中一惊,这不就是城门口通缉令上的人物吗?

“通缉令上的人出现了。”一个士兵低声惊呼。

“谁?”

“玄颠。”

“啊?”

“别打草惊蛇,快去通知城防跟大人,等他进城关门。”

看守城门的士兵低声交流着,偷偷摸摸瞥着林凡与两女。

他们也是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妖道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曾有说书先生路过此地,高调讲着玄颠的故事,被他们当场暴揍一顿,关进了地牢里。

什么只杀贪官污吏,老子们就是贪官污吏,这杀的不就是我们嘛。

林凡走到城门里,看着飞快离开看守城门士兵,笑着道:“妲己,妙妙,贫道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你们看这通缉令贴的可真显眼。”

狐妲己道:“道长,那现在宽衣吗?”

林凡开启功德之眼看着安石县的情况,倒是没感觉到妖气,反倒是煞气,怨气,滔天的恨意凝聚在上空。

说明惨死在安石县的无辜者非常多。

林凡张开双臂,缓缓道:“宽衣吧,安石县穷凶极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贫道真怕手中的斧头杀不过来啊。”

狐妲己跟猫妙妙一前一后的给林凡宽衣。

有些百姓被这里的情况吸引了。

越看越觉得好像通缉令上的人。

“那是玄颠道长吧。”

“咦,好像真的是啊。”

“先前那位说书先生说的内容都听过吧,玄颠道长可是专门斩妖除魔,除恶扬善的,如今玄颠道长来到这里,岂不是说咱们安石县有青天了?”

“哎呀,不妙啊,刚刚看守城门的那两个家伙跑了,肯定是认出道长了,这是去通知别人了,虽然道长很厉害,但如果被包围了,恐怕会出事啊。”

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道长的道袍已经换好。

眼神逐渐凌厉起来的林凡将墙壁上的通缉令撕下来,抓在手里仔细看着,颇为满意的点着头。

“画的真不赖。”

给出极高的评价后,他转身开始关城门,外面有怒骂声传来。

“你踏马的有病啊,别关,老子踏马的还没进城呢。”一位纹龙画虎的恶汉匆匆跑来,手里拎着的砍刀明晃晃的,一看就知道染过不少的血液。

在功德之眼的观察下,就是凶神恶煞之辈。

就在城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恶汉见缝插针的弯腰挤了进来,随即愤怒抓住林凡的衣领,但还没等他开始发作,林凡的一个手掌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猛地拍在紧闭的城门上。

砰的一声,恶汉的脑袋炸裂,血肉横飞。

附近百姓看到这一幕,倒吸口寒气,恐怖如斯。

林凡取出白纸,对其施法,然后将白纸贴在城门上,纸兵不显形,但要是有人想开城门,纸兵就会出现。

“走,随老子大开杀戒吧。”林凡大声说着,手握斧头,昂首挺胸朝着城内走去。

一些百姓们纷纷朝着林凡使着眼色。

就是在说,道长快走,你的行踪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咱们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哗啦啦!

密集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就见远方一群身穿官服,手持长矛的士兵们朝着这边赶来,而在士兵中,还有很多安石县的捕快。

其中一位捕快对着身边的酒楼喊道:“都出来,全都出来帮助官府拿下妖道,但凡出力的,都将有赏银。”

顿时,酒楼乱哄哄,一群五大三粗的恶汉们出现。

他们身体强壮与寻常百姓瘦弱身躯相比,就跟一座移动的小山似的。

面对如此多的人,林凡丝毫不惧,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嘿嘿……桀桀桀,都在嘛,是不是都在了,老子就真的如此受欢迎嘛,不错,真的太棒了,比被老子砍光的其它地方好太多了,不用找,真的不用找啊。”

“桀桀桀……”

林凡狞笑着,眼里凶光闪烁,气势逼人的很。

前来围堵林凡的那些人,同样感受到这股凌厉的气势,说实话,他们压力颇大,如果没知道玄颠妖道的那些事情,他们或许没那么害怕。

可是得知后,那种恐惧感始终无法挥去。

随着林凡不断地前进,他们便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某种可怕的猛兽似的。

“草,就他一个,咱们一直往后退干什么,通缉令上可是说了,发现者白银百两,杀了对方就有万两可拿,你们不要,我快刀飞龙拿了。”

说话的是位光头凶煞男子,他手持两把弯刀,怒喝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凡冲来,手中的双刀挥动的极快,不见刀身,仅有刀光闪烁。

“老子快刀飞龙取你人头。”

砰!

快刀飞龙动作停顿,眼珠滚圆,发出低沉的闷哼声,低头看着被贯穿的胸口,满脑子的疑问,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击穿的。

林凡拔出手臂,将沾染血液的手涂抹在快刀飞龙的脸上。

“你踏马的倒是勇气可嘉,但就是没用啊。”

噗嗤!

挥动斧头,直接砍掉对方脑袋。

啊……

围堵林凡的他们胆寒,哪怕他们人多势众,却谁都没敢主动上前,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着。

城内的百姓们躲避在屋内,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他们同样心惊,同样紧张的很。

“玄颠道长,加油。”

啪嗒!

有百姓快速吼叫一声,关上窗户,瑟瑟发抖,只觉得刺激万分。

“玄颠道长,干死他们。”

又有百姓不知在哪个胳肢窝角落喊着,还捏着嗓门,怕被人听出是谁。

“哈哈哈哈……”林凡大笑着,笑声听着爽朗的很,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放心吧,老子砍人可是从来不眨眼的,来这里也就三件事,公平,公平,还踏马的是公平。”

从未有人面对如此情况,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

一人前进,众人退。

退着,退着,快要退到了县太爷的府邸。

忽然,有两道身影出现。

曹清流与使者知道了玄颠妖道出现。

“玄颠妖道。”曹清流怒喝着,随后推开人群,从后面走到前面,深吸口气,指着林凡,“妖道,你竟然敢……”

咻!

一声呼啸划破空气。

林凡的动作快如闪电,他投掷出的斧头在空中快速旋转,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噗嗤一声。

斧头如同死神的镰刀,直接命中曹清流的面门,将他的话语永远定格在了半空。

众人大惊。

曹县太爷刚上前就被对方给砍了?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林凡一跃而起,如同猛虎下山,落到曹清流的尸体前,握住斧头拔出。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上下,握斧横扫。

直接开杀。

“你们这群穷凶极恶之辈,占据此地,作威作福,老子今日不将你们全部砍死,如何对得起被你们所害之人,又如何对得起老子辛辛苦苦赶来的功夫。”

“杀!杀!杀!”

血光乍现,残肢断臂到处飞溅,哀嚎声不断,惨叫声不断,被血液染红的道袍,在旱精魂魄的吸食下,以极快的速度风干。

可是眨眼间的功夫,道袍又潮湿了。

“道长饶命啊。”

这样的求饶声在此时此刻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无趣。

这就跟提枪上阵,已经冲锋到半路,突然说不行,不要冲锋一样,谁能受得了,谁能听从?

站在后面的使者眼睁睁的看着流淌满地的血液,听着那道道哀嚎的惨叫声,一时间竟被震慑住了。

玄颠妖道的名声已经很大了。

所做的那些事情就是在挑战五望与黄天教的威严。

破坏着现有稳定的局势。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跑,回头看着那被肆意屠杀的队伍,深知就这群人根本拦不住,想要将玄颠妖道杀掉,必须让黄天教动手。

寻常的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知跑了多久。

使者翻墙到一家无人的院落里,仔细聆听着,周围很安静,走到院落中的水缸前,双手扶着缸边,低头看着水中倒影,重重喘息着。

他被吓得胆寒,被吓得呼吸急促。

“怎么会这样,这世道出了一个皈无秃驴,怎么又出现一个玄颠妖道。”使者自言自语着。

突然,一道不满的声音从院落围墙外传来。

“老子听到你声音了,你怎么能在背后说人坏话,妖道,谁是妖道?”

听到这声音的使者紧张的后退半步,很是紧张的看着那围墙。

一件物品被抛了进来。

啪嗒一声落地。

那是一把血淋淋的斧头。

随即,好像有东西在扒拉着围墙,一颗脑袋从围墙外冒了上来,那张脸沾着鲜血,露出狞笑。他努力用温和的语气询问着。

“你说谁妖道呢?”

林凡双臂一撑,双腿抬到围墙里,稳稳落地,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

“你这家伙是真能跑,不过你以为你真能跑得掉吗?“

林凡朝着水缸走去,使者警惕的退后,当林凡走到水缸,便将斧头放在一旁,捧着水缸里的水,清洗脸上的血迹,清澈的水源,被染的通红。

使者双臂垂放,两柄匕首从袖子里滑落到手掌,趁着对方洗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到林凡面前,高举着两柄匕首朝着脑袋落下。

啪嗒!

使者面露惊骇,他的双臂被对方双手抓住,而对方依旧将脑袋埋在水缸里,晃动着,随即抬头,面对着他。

噗!

林凡将嘴里的水吐出,喷吐在使者的脸上。

在使者惊愣之色下,抬腿,一脚踹中对方的腹部,噗嗤一声,巨大的力量爆发,使者身体向后倒飞,但双臂却被死死抓住,导致双臂从根处断裂。

使者惨叫着,一口鲜血喷出,将面具挤掉,眼神惶恐的看着林凡。

“咦!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位漂亮的女人,可惜了,蛇蝎心肠,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莫非还能有贫道的妲己跟妙妙漂亮吗?”

林凡走到对方面前,一脚踹的对方背贴地,随即,抬脚踩在对方的胸脯上。

“老子问你,此地没有妖气,那能搞出血寿丹的虫子到底是哪个妖弄出来的,它又在哪里?”

说着,脚上逐渐加重力道。

使者只觉得胸脯仿佛快要炸裂似的。

但使者眼神凶狠的盯着林凡,“妖道,你没机会了,你别以为仗着道法高深,就能为所欲为,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你最终的下场将比我还惨。”

砰!

林凡硬生生的一脚踩爆对方的胸脯。

“不说就不说,非得羞辱,还威胁老子。”

“摄魂。”

双目一闪。

使者的魂魄被拉扯出来,愤怒的魂魄狰狞嘶吼着,林凡直接一口将其吞到嘴里。

刹那间。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使者独自凝练血寿丹,将年轻力壮的人困住,最终将苍老的他们杀掉。

画面较多,但每一幅画面都有凄厉的惨叫与不甘的怨恨。

的确蛇蝎心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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