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自作自受(万字大章求订阅)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努力拼搏了一辈子,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和财富想要达成的目标,最终却被另外一个人轻松毁掉。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还亲眼目睹了自己其中一个儿子的背叛,以及其余儿子的惨死,那么悲惨可能还会升级为悲剧。

很显然,眼下的泰拉曼特就是这场悲剧无争议的主角。

在奥沃那压倒性的强大魔法力量面前,他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条被摆在砧板上的鱼任由对方来决定用何种方法来烹饪自己。

更绝望的是,他还能清楚的看到阴魂城正在被大量法师军团所率领的构装体、亡灵生物和召唤生物所攻陷。

曾经骄傲的阴魂城法师们,现如今为了活命纷纷低下头选择投降而非为了荣耀抵抗到最后一刻。

确切地说泰拉曼特终其一生竭尽所创造的一切,现如今都如同海滩上被浪花冲垮的沙子堡垒一样消失了。

他的梦想、他的野心、他那渴望成为耐瑟瑞尔领导者的愿望,眼下全部都都随着这场阴影之战的失败化作了泡影。

同样的,这位大奥术师也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数千年来的努力,在那些真正的强者和天才面前原来一文不值。

无论是才出生没多久的黑王子格雷亚,还是早在自己还是个学徒时期就已经名声大噪的“不死者”奥沃,无一例外都在居高临下俯视自己。

想必那些还活着的耐瑟瑞尔时代大奥术师,诸如伊奥勒姆、拉洛克等应该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态度。

而他小心翼翼防范了一辈子的夜之女神莎尔,更是完全把阴魂城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被抛弃的垃圾和弃子。

何其失败的一生!

何等可笑的一生!

泰拉曼特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越想越觉得奥沃是对的,自己根本没有继承耐瑟瑞尔的精神,也不配扛起这杆承载了无数辉煌和荣耀的大旗。

甚至就连在关键时刻选择背叛并杀死好几名兄弟的布雷纳斯,内心之中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强烈的恨意。

因为他觉得至少这个儿子非常的聪明且理性,提前看出了自己的愚蠢跟虚弱,可以在阴魂城遭到毁灭之后活下来去拥抱新时代,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伴随着存放密瑟拉之核的至高城主之塔失守,浮空城上最后的抵抗终于彻底消失。

数万名的俘虏被押送着走出自己的家,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到空旷的广场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决定命运的审判。

他们当中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获得幽影体质的普通人,同样也是支撑阴魂城的根基。

毕竟要是所有人都获得了幽魂体质,这座在阴影位面待了数千年的浮空城又要如何繁衍生息维持活力的呢。

所以其实真正有资格享受到幽魂体质延寿的人,通常只有职业等级达到一定程度的高层。

不过即便如此,在充斥着负能量的环境下生存了那么长时间,这些人的体质和基因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

虽然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仍旧是活人,可皮肤的颜色却像是吸血鬼一样苍白没有血色。

对于正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负能量浓度,他们仅仅只是稍微感到一点不舒服而已,还有的则是获得了一些亡灵才有的特性。

难怪阴魂城会选择在眼下这个时候返回物质世界。

假如继续在阴影位面待下去,保不齐整个城市的居民都会变成介于活人和亡灵之间的活死人。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在费伦这个充斥着强大魔法力量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像这种“活死人”虽然极为罕见且稀少,但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毕竟有很多情况都可以成功制造出这种生物。

比如说一位怀孕六七个月的母亲突然死于意外,可她肚子里的胎儿并没有完全死去,结果被直接埋进坟墓,后来复活成为了亡灵生物,并且还把胎儿给生了下来。

那么这个生下来的孩子就有很大概率会成为“活死人”中的一员,也被称之为半亡灵。

他们介于生死之间,既有许多亡灵生物的特征和免疫,但又没有完全死去。

不过好在阴魂城的居民还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而且他们还从贝戴蛮族中抓捕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性奴隶进行“育种”,打算借助她们的身体来为阴魂城越来越低的生育率注入活力。

当然,阴魂城要的仅仅只是那些拥有耐瑟瑞尔人血脉的孩子,对他们的母亲则当成生育机器和牲畜来对待。

要知道即便是在耐瑟瑞尔时代,能住进浮空城里的也绝对跟“普通”两个字沾不上边,有一个算都是不折不扣的精英阶层。

他们要么是低级法师和学徒,要么是有钱的商人和立下过战功的军官,再不济也要是技艺高超的工匠和神明的牧师。

所以在阴魂城居民的眼中,贝戴蛮族甚至都不能归类到“人”的范畴,完全就是一群低级且未开化的类人猿。

地位可能还比不上在大航海时代和近现代被频繁作为奴隶使用的黑人。

在阴魂城的计划中,这些母亲会在完成生育任务后被全部处理掉,就好像她们完全不存在一样。

唯有如此,那些混血的孩子才会彻底与自己一半野蛮肮脏的血统做切割,成为一名光荣的阴魂城居民。

作为一名死灵系魔法大师,奥沃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些挺着大肚子的贝戴蛮族女性,立刻就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一脸轻蔑的嘲弄道:“你还真是堕落得超乎我的想象,竟然连这种卑鄙肮脏的手段都用上了。”

“你要把这些平民都杀了吗?”

泰拉曼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问。

奥沃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刚才就说过了,有权力决定阴魂城命运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黑暗王子格雷亚。毕竟是他打赢了这场阴影之战,理所当然有处置战利品的权力。”

“战利品?”泰拉曼特听到这个词顿时露出了自嘲的表情。“是啊,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和阴魂城都已经变成了任人处置的战利品。这还真是有够讽刺的呢。”

“杀人的人要做好有一天被杀的准备;

掠夺别人的人要做好有一天被别人掠夺的准备;

奴役别人的人也要做好有一天也被别人奴役的准备。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既然你没有把贝戴蛮族当成人来对待,其他人自然也可以不把你和你所统治的阴魂城居民当成人。

索斯曾经说过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

你在强大的时候怎么去对待别人,别人以后就会在你弱小的时候怎么对待你。

所以不要抱怨,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源自于自作自受。

看看他是怎么统治西海岸帝国的,又是怎么对待周围那些邻国的,你就会明白玩弄权力和政治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技术,甚至可以被称之为艺术。

因为索斯明明是一个独裁的暴君,可是所有人都在自发拥护他的统治。

甚至有学者声称这就是费伦大陆自诞生文明以来最好的时代。

底层平民在称赞他的仁慈和英明,官僚同样也在称赞他打破贵族的世袭给了自己能够触及帝国最高权力的晋升机会。

就连那些受到打压、拆分的大商人家族,也认为贸易同盟创造了一个贸易空前繁荣的环境。

这让所有人做生意都变得更加容易且安全。

而且普通平民在变富之后购物的消费能力也增加了。

看看那些遭到毫不留情屠戮的怪物、德鲁伊教派跟盗贼公会,再看看对许多地区原本贵族阶级的清洗。

难道他杀的人少吗?

难道他不够狠辣吗?

不,他在对待敌人的时候下手要比你狠多了。

可为什么你跟阴魂城的名声如此差,可他和西海岸帝国却成为了无数人称赞的典范呢?”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奥沃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戏谑,无论是眼神还是口吻都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为什么?”

泰拉曼特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毕竟北地各城镇的领主宁愿倒向西海岸帝国也不愿意接受阴魂城的拉拢可是铁一般的事实。

奥沃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解释道:“因为索斯一直都非常清醒的知道谁是自己的敌人。

他每一次发动杀戮和清洗的时候目标都十分明确,从不会波及和牵连其他人,尤其是平民。

恰恰相反!

他还会在掠夺完统治阶级的财富之后把其中一部分送给平民和商人来收买人心。

当大部分人都成为了杀戮和掠夺的受益者时,自然而然会在政治上与索斯站在一起,进而成为那些贵族的敌人,竭尽所能防止后者复辟把自己得到的财富抢走。

说白了就是把原本占据最多财富和资源的统治阶级清理掉,通过社会财富再分配的方式让剩下的人都能从中获得好处。

权力的本质就是对各种资源与利益的分配权。

你不能总想着自己把所有的好处都吃下去,不给旁人留下一丁点残渣。

好好想想阴魂城在返回物质世界后你和你的儿子们都干了什么?

先是不择手段抢劫耐瑟瑞尔时代的遗产,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许多的杀戮,令不少人都认为你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强盗。

紧跟着又把整个贝戴蛮族屠杀了一遍,把他们全部变成自己控制下的奴隶,成功引发整个埃诺奥克沙漠周边地区的恐慌。

最后还四面开战,同时与控制月之海的散提尔堡、科米尔王国、阴影谷的伊尔明斯特等魔法女神选民关系紧张,甚至还妄图渗透北地从西海岸帝国手中抢夺控制权。

可以说你几乎把所有能犯的错误全部犯了一遍。

知道索斯是如何评价你在政治和战略方面的表现吗?

答案是愚蠢!”

毫无疑问,最后的几个字就像一支利箭直接贯穿了泰拉曼特仅剩不多的自尊和心理防线。

他不仅脸色铁青,就连双手都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好几次想要张开嘴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政治方面的才能的确不高,否则也不会出现副手哈杰霍纳和好几个阴魂王子之间关系紧张,甚至到了想要干死对方的程度。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最伤人的往往是真相而非谎言。

就在奥沃还想要继续从精神和心理方面继续折磨泰拉曼特的时候,解决完地面残余敌人的格雷亚终于直接飞了上来,稳稳地落在两位大奥术师旁边。

“这是……”

奥沃显然注意到了挂在黑暗王子身上的绝美女人,眼睛里的寒光立刻暴涨,显然认出了这位就是夜之女神莎尔的化身。

尤其是后者那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还有脸上浮现出的满足笑容,都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比荒诞和诡异的感觉。

因为整个费伦大陆的人都知道,这位创世双子之一的女神有多么的邪恶、深邃、冷酷和小心眼。

就连信徒和牧师在与其打交道的时候都必须格外小心,否则就有可能会成为可悲的牺牲品。

可现在她的样子却跟传统的形象简直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同样三观差点炸裂的还有泰拉曼特。

要知道这位至高城主可是阴魂城的统治者,跟莎尔打交道的时间远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长得多,同样也清楚夜之女神的恐怖。

只要一个念头,莎尔就能制造让凡人陷入的无尽黑暗,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失去记忆,失落的歌声更是可以令凡人在绝望中逐渐迷失自我。

如果不是化身散发出来的黑暗与虚无神力,他甚至会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用管她。”

格雷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然后将目光投向已经投降的阴魂城,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你这边已经结束了?”

“嗯,是的,都结束了。现在就由你来决定泰拉曼特和阴魂城的命运吧。”

奥沃直截了当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视线始终没有从夜之女神身上转移开。

毕竟他现在可是真的非常好奇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作为人狠话不多的黑暗王子,格雷亚直接举起燃烧黑色火焰的剑就打算送这位敌人归西,然后将其转化成受到自己控制的幽影生物。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最后一名存活的阴魂王子布雷纳斯突然通过传送魔法凭空出现,立马单膝跪地大喊道:“殿下!等等!相比起直接杀了我的父亲,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哦?你想说什么?”

格雷亚手中的剑稳稳停在距离泰拉曼特仅有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剑身上黑色的火焰甚至已经开始灼烧皮肤在上边留下大片如同幽影生物一样的墨黑色。

只要再前进一点点,后者肯定就没救了。

不用问也知道,他之所以会选择停手完全是看在对方在本次事件中所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布雷纳斯明显松了一口气,赶忙掏出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殿下,我认为直接杀了父亲将他转化成为幽魂实在是太浪费了。

您完全可以使用旅法师的能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随从,然后命其继续统治阴魂城和埃诺奥克沙漠。

如此一来您不仅可以在不引起周围邻居的警惕下间接控制那片区域,同时还可以利用阴魂城做一些不太方面亲自出面的脏活。

最重要的是阴魂城的存在可以继续对月之海的散提尔堡维持强大的威慑力,确保傅佐尔彻伯瑞不敢抽调力量继续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想象一下,如果他向东扩张吞并了许多的土地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将会对您未来统治的科米尔王国造成多大的麻烦。”

“布雷纳斯,你……”

泰拉曼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杀光了所有兄弟的儿子居然会试图保住自己的命。

“闭嘴!你没有开口说话的资格!”

布雷纳斯给了自己的父亲一个冰冷无情的眼神。

格雷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对有趣的父子,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微微点了下头:“好吧,介于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决定听取你的谏言。

但你最好警告自己的父亲不要在接下来做出任何反抗。

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同样也不会给同一个人第二次机会。”

“明白!”

布雷纳斯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随后起身径直走到泰拉曼特面前,抡起胳膊一拳打在自己父亲的脑袋上。

砰!

伴随着拳头与头骨碰撞发出的声音,还有四散飞溅的鲜血,后者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由于施加的力量太大,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位大奥术师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眼角的骨头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碎裂。

得亏泰拉曼特的法师等级足够高,生命力也要远比普通人强大的多,否则换成一般人这会儿已经被打死了。

等做完这一切,布雷纳斯才优雅的鞠了一躬,面带微笑的说道:“殿下,您现在可以动手了,我保证父亲不会有任何抵抗。”

“噗哈哈哈哈!你很有趣,年轻人。”

奥沃明显被这番举动给逗笑了。

他甚至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布雷纳斯究竟是真的背叛了阴魂城还是在曲线救国。

但格雷亚却知道面前这个家伙之所以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究其根源是因为记忆和性格基本被完整保留了下来,但却由于召唤生物无法违背旅法师的命令,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全泰拉曼特的性命。

短暂的沉默之后,黑暗王子很快便抬起手发动自己的旅法师火花,直接泰拉曼特制作成了一张随从卡牌,紧跟着又把俘虏和阴魂城一起制作成另外一张卡牌。

奥沃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的能力,立刻凑过来盯着两张卡牌满脸好奇的问:“这就是传说中旅法师所拥有的力量?它的原理是什么?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您应该去问我的父亲而不是我。因为我在对此根本没有任何研究,只是一名单纯的使用者。”

格雷亚显然不太习惯“不死者”这种自来熟的性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如果我能问他就好了。”

一提起这件事情奥沃立刻就露出了十分懊恼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这绝对是左思最看重的,所以无论内心之中有多么渴望知晓其中的秘密都没有去触碰这个禁忌。

刚才是临时起意打算趁着黑暗王子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尝试着获取一点情报。

只可惜他显然低估了格雷亚所拥有的智慧。

确切的说出了缺乏经验和人生阅历之外,格雷亚拥有与他强大力量所匹配的智力水平,怎么可能会轻易透露关于旅法师能力的信息。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在另外一边散塔林会和竖琴手同盟之间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不是他们已经分出了胜负,而是已经没有了再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因为原本耸立在天空之上的阴魂城消失了。

这也就意味着阴影之战以阴魂城的彻底落败而告终,再继续争斗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看来这一次是我赢了!”

傅佐尔彻伯瑞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因为阴魂城的消失意味着之前压着他的心头大患彻底消失,终于可以开始抽调力量去征服更多的土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帝国。

“别得意,暴君,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

风暴·银手甩了甩手中利剑上沾染的鲜血,随手将刚刚被抹了脖子正在剧烈抽搐的散塔林会倒霉蛋推到一旁。

周围其他散塔林会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觉得脊背发凉。

就在刚才短暂的战斗中,这位魔法女神的选民以极为高超的剑术轻而易举杀死了超过八个人,都是等级不低的战士和法师。

要知道风暴·银手虽然职业是吟游诗人,可她跟崔斯特·杜垩登一样,都拥有远超自身职业和等级的战斗力。

确切地说她是一名真正的剑术大师,即便是高等级的战士也很难在其手上讨到什么便宜。

竖琴手同盟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都接受过风暴·银手的剑术训练。

可傅佐尔彻伯瑞却不以为意的回应道:“那你们就来尝试着阻止我吧。我很好奇,在阴魂城消失之后,你们要如何应对科米尔王国态度上的转变,又是否能抽得出足够的人手。”

“关于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

伊尔明斯特显然知道眼下的局势有多么糟糕,彻底失去了与对方斗嘴的兴致,直接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便集体转身离开。

目送这群死对头消失在山脉与密林之中,傅佐尔彻伯瑞嘴角微微上扬对身边的席曼蒙说道:“你说的没错,伊尔明斯特真的老了。换成以前,他肯定会在暴怒之下释放银火的力量冲上来撕烂我的嘴。”

“是啊,因为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如今是索斯的时代,甚至就连他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都要比我们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席曼蒙的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嫉妒。

尽管在外人眼中他已经足够幸运,不仅在年轻的时候就被曼松选中成为学徒,后来还成为散塔林会黑暗情报网的负责人。

可与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相比还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尤其是对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拥有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力量、权力和地位,那种感觉就如同被一万只蚂蚁撕咬心脏一样痛苦。

不过作为一个理性的人,席曼蒙并不会把这种强烈的嫉妒表现出来。

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黑暗王子格雷亚……”

傅佐尔彻伯瑞盯着天空中唯一还剩下的浮空城,低声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号,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忌惮。

毕竟这位新生的类神力已经展现出了令人畏惧的力量,以及毫不掩饰的邪恶倾向。

如果有一天他与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发生利益冲突结果会如何?

自己又要如何才能逼退乃至战胜这个可怕的敌人?

月之海的暴君明白,格雷亚于左思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他绝不会跟自己玩什么权力的游戏,只会毫不留情的踢开所有胆敢挡在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正当傅佐尔彻伯瑞陷入沉思的时候,原本消失的阴魂城突然又凭空出现了,并且与另外一座浮空城脱离接触朝着埃诺奥克沙漠的方向飞去。

这一幕瞬间让在场的散塔林会高层惊呆了。

尤其是傅佐尔彻伯瑞本人,脑袋上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整个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是谁?

我在那?

我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唯有席曼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的嫉妒之火变得更加旺盛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黑暗王子除了是个强大的类神力之外,同时还是一名旅法师。

……

随着阴影之战的结束,科米尔王国彻底稳定了自己北部边境,新王储格雷亚更是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无可匹敌的力量。

不过只有那些真正懂得政治的聪明人才明白,这其实跟科米尔王国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西海岸帝国在自己周边建立起了一连串的卫星国,将自己的影响力大幅度的向外扩张。

尽管帝国本身的疆域并没有扩张,可实际上能够控制的范围却变得更大了。

而且费伦大陆之前各个国家和势力交战基本都是为了土地或彻底征服奴役对方,像这种把经济、政治和军事捆绑在一起的高级玩法,着实是给不少人开了眼。

尤其是在战争结束后,泰拉曼特带着阴魂城返回埃诺奥克沙漠继续高强度对月之海的散提尔堡进行压制,让傅佐尔彻伯瑞根本没办法实现自己的计划跟野心。

萨尔和他的兽人部落则趁机在戎马草原上疯狂扩张,将那些散乱的小型兽人部落吸纳进来增加人口。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杀死所有的牧师跟祭祀,只保留那些愚蠢、愚昧、嗜血、冲动且非常容易被洗脑的普通兽人。

只要没有牧师的引导,大部分兽人甚至没办法理解信仰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只要稍加煽动和引导就能将其拉到另外一条道路上。

对于这些世俗之间的权力、财富和土地争夺,神明们并不感兴趣。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黑暗王子格雷亚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以及夜之女神莎尔对这位年轻类神力暧昧的态度。

身为最古老的黑暗女神,莎尔一直都让其他所有的神感到忌惮和头疼。

原因非常简单,大家心里都知道她想要实现一个怎样的目标,以及一旦这个目标实现后的可怕后果。

除了莎尔之外,没有神会喜欢创始之初那种一片虚无的景象。

所以在阻止她灭世这件事情上,无论善良还是邪恶、秩序还是混乱,所有的神都非常有默契,那就是决不能让其得逞。

但问题是莎尔的力量太强大了,许多神都畏惧她的力量不敢轻易的得罪,生怕事后遭到打击报复。

如果能有个人既能满足莎尔对于黑暗、寂静和虚无的渴望,又能令其打消原本毁灭世界的念头,那这个人简直就是整个世界的英雄兼救世主。

在众神的眼中,格雷亚现在就有成为这个救世主的潜质。

眼下苦难之神伊尔玛特就在通过神力感知,饶有兴致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才头也不回的问:“老朋友,你觉得他有可能像索斯改变塔洛娜一样,改变夜之女神莎尔吗?”

“我不知道,老朋友。

因为黑暗王子与他的父亲不同。

尤其是在对待凡人的态度上,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

索斯起码懂得社会底层的平民承受了多少苦难,所以他在改善民生方面做得很好,甚至比我们预料中还要好得多。

但格雷亚由于是天生类神力的关系,根本体会不到也无法理解被饥饿、疲惫、寒冷和疾病折磨的痛苦。

所以我更倾向于他改变不了莎尔,反倒是有可能会被莎尔同化。”

正义之神提尔摸着下巴上浓密的大胡子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你觉得索斯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伊尔玛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质疑道。

“不好说。因为我不确定索斯对自己子嗣的态度。你要明白他可是一个大魔鬼。”

提尔显然很清楚苦难之神在期待什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毕竟左思在抵达费伦之后带来了太多被视作好的变化,其中西海岸帝国的建立更是让无数原本朝不保夕的人有了稳定的食物和收入来源,还有的则得到了接受教育的机会。

千万别小看这一点。

在费伦大陆这片下限低到超乎想象的地方已经是个不得了的巨大进步。

这也是为何许多善良阵营神祇对西海岸帝国的各种政治大清洗视而不见的理由。

因为它真的带来了文明,让整个社会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而且这一次魔法不再是被极少数人所垄断,而是开始让更多普通人享受到这种力量所带来的便利。

伊尔玛特笑着摇了摇头:“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你应该知道索斯可不是那种可以轻易用阵营来划分的人。

他有着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处世哲学。

另外,强烈的守序倾向也使得他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子嗣置之不理。

所以我认为格雷亚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莎尔。

当然,就算改变不了也没关系,至少他能满足莎尔的渴望,缓解这位夜之女神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唯一的问题是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你要明白莎尔可是准备要打开阴影位面的通道,将梦魇巨蛇丹德尔放进来吞噬掉太阳。”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正义之神提尔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

因为向他透露这个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盗贼之神马斯克。

虽然提尔也不太清楚对方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的,又为何会选择透露给自己,背后是否隐藏了什么阴谋,但却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毕竟类似的事情之前就发生过一次。

如果再次上演,那么整个世界必将生灵涂炭。

只需要几天的功夫,托瑞尔这颗温暖美丽的星球就会下降到零下十几度乃至几十度,所有植物、农作物、动物、牲畜都会成片成片的死去。

就算有神明进入火元素位面找到纯净之火点燃一个天体制造出新的太阳,人们也会因为缺乏食物而成片成片的活活饿死。

“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有多高?”

忠诚于勇气之神托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在他看来满嘴谎言和欺骗的盗贼之神马斯克根本不值得信任。

也许这家伙仅仅只是想要挑起己方与莎尔之间的矛盾,然后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正义之神提尔不加思索的回答道:“非常高。因为我已经向恐龙之神乌塔欧求证过,一直徘徊在火焰峰附近的丹德尔真的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伊尔玛特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丹德尔找到了新的、可以通往费伦大陆的入口。

提尔沉声回应道:“自从上次索斯揭露莎尔的阴谋之后。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应该谋划了有很长一段时间。”

“该死!我们得去跟索斯谈谈,让他想办法来解决这个巨大的隐患。”

伊尔玛特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双正在不断流血泪的双眼。

作为苦难之神,他是极少数真正关心弱者、保护弱者的神明,并心甘情愿为整个世界背负痛苦的神。

所以当得知太阳可能会消失,数不清的平民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他就立刻迫不及待想要采取行动来阻止悲剧的发生。

伊尔玛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左思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是一定会帮忙的。

“冷静,老朋友,事态的发展暂时还没有糟糕到失控的程度。

而且你以为索斯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就连月之女神苏伦最近也派遣化身前往火元素位面。

无论莎尔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众神都并非毫无准备。

我真正担心的不是丹德尔会吞噬太阳,而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比如说直接吞噬掉托瑞尔星球和上边的亿万生灵。”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提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扶额头动作。

因为整天跟那么多邪神勾心斗角,他感觉实在是心累。

除此之外善良阵营的神祇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隔三差五就整大活的“大邪神”晨曦之主洛山达情况就不用说了,目前教会已经基本落入旭日异端派系的控制,眼瞅着就要把远古的太阳神阿曼纳塔从星界给拉回来了。

至于像爱情女神、大地母神、还有许多倾向混乱随心所欲的善神,基本都跟严肃且不苟言谈笑的提尔没什么共同语言。

而有共同语言的守卫之神海姆又跟他的关系相当差。

所以正义之神真正的帮手就只有身边这两个。

“正因为无法确定莎尔的意图,我们才更需要索斯的帮助。还是让我去跟他谈谈吧,毕竟在对付阴谋诡计方面他要比我们做的好。”

伊尔玛特显然不愿意冒任何风险仍旧坚持自己原本的想法。

提尔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苦笑着叹了口气:“唉——好吧,随你的便。不过你得记住,我向盗贼之神马斯克承诺过要保守秘密,所以你不能透露消息的来源。”

“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伊尔玛特便将一个化身派往了费伦大陆。

他知道提尔把承诺和信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是那些在神职和阵营上对立的家伙,也会对正义之神报以崇高的敬意,哪怕是敌人也会相信他说的话。

第777章 权力悖论(万字大章求订阅)

幽影海,整个埃诺奥克沙漠唯一拥有淡水供应的地方,同时也是唯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自从返回费伦之后,这里就一直是阴魂城停靠驻扎的地方。

在淡水的滋养和魔法的作用下,周围原本严重沙化的土地长出了大片茂盛的绿色牧草、低矮的灌木林,被抓来的蛮族牧民奴隶在上边放养畜群,一些地方甚至还开垦出了大片的农场。

如果能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说不定还真能以此为中心建立起一个颇具规模的国家。

毕竟埃诺奥克沙漠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相当于卡林衫与泰瑟尔加在一起的总和。

只要能解决严重沙化的问题,哪怕只是一小块土地都能养活上百万人口,否则也不会先后孕育出两个强大的魔法文明。

但是很可惜,泰拉曼特的野心随着阴影之战的结束彻底结束了。

眼下这里已经彻底变成受到黑暗王子格雷亚控制的领地,阴魂城也变成了单纯牵制威慑散提尔堡使其无法扩张的工具。

站在以幽影海为中心形成的巨大绿洲边缘,左思弯下腰抓起一把黄色的流沙任由其从指缝中滑落,轻笑着说道:“不管怎样辉煌的文明终有一天会衰落,无论多么强大的帝国总有一天会走向毁灭。如果没有历史的记载,谁会知道就是这样一片不毛之地曾经出现过创造者种族——撒鲁克巫虺建立的伊斯托赛菲弗帝国,以及奠定了费伦大陆近代魔法体系的耐瑟瑞尔文明。”

“你所建立的西海岸帝国也会有这样一天吗?”

苦难之神伊尔玛特的化身用一种充满悲伤和怜悯的声音问。

因为在他看来每一次文明和庞大帝国的崩溃、毁灭,最终受苦受难的都是那些处在最底层的平民。

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口会死于战乱、饥荒和寒冷。

尤其是作为弱势群体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往往会在残酷的环境下遭到淘汰。

或许橡树之父西凡纳斯会认为这种大规模的人口死亡是一件好事,因为文明的衰退意味着遭到破坏的山林会得到恢复。

可伊尔玛特是一位极度仁慈且有同情心的神。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大规模弱势群体在悲惨中走向死亡。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取决于我能对这种统治和经营建设的游戏能保持多久兴趣。

毕竟对于像我这样的永恒生命来说,最大的朋友是时间,最大的敌人同样也是时间。

当有一天我对此感到无趣乃至厌倦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彻底撒手不管任由其朝着崩溃的方向一路狂奔。

到时候帝国高效的官僚系统就会逐渐变得臃肿且充斥着各种腐败;

负责进行监督的公正司法系统也会慢慢受到权力和金钱的腐蚀;

贪婪的贵族与商人同样将亮出他们一直隐藏的獠牙吞噬着一切;

掌握国家暴力的军队同样也会失控,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不断四处开战征服占领更多的地区。

最后整个帝国会像所有强大的政权一样,在各种各样的内部问题和外部压力中走向分裂、内战和自我解体。

听起来很让人绝望,不是吗?

事实上所有的强大政权最终都会差不多是这个结局,没有谁可以例外。

随着既得利益团体的不断壮大,体量越大的国家越难以从内部完成自我革新,因为存在的阻力和困难超乎想象。

除非有一个绝对无敌的力量和意志将所有人压服,让他们不敢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反抗情绪。

身为皇帝的我主要职责就是干这个的。”

丢掉手中最后几粒沙子之后,左思直截了当说出西海岸帝国内部最真实的情况。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所建立的统治机器并不比地球上的现代国家高明多少。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由于掌握着魔法力量的关系,最高统治者的威慑力直接拉满了。

只要想,整个帝国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瞒过左思。

可他又没有采取可能会导致人人自危的高压统治,而是划出一道明确的红线。

如果没有越界,不管是贪污腐败还是谋财害命走的都是正常的司法流程,该判刑的判刑、该没收财产的没收财产。

但要是越过红线,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来自超越法律之上的制裁铁拳。

尤其是掌控资本力量的商人,根本不像地球上的跨国财团一样可以在多个国家布局,然后随心所欲的根据需要转移财富。

哪怕某个国家被搞得民不聊生发生了内乱和战争也依旧可以提桶跑路。

西海岸帝国的商人一旦离开贸易同盟这个巨大的垄断平台,基本就等同于同时失去廉价的原材料供应渠道、运输渠道、销售市场和金融服务,跟判了死刑的罪犯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要是他们犯了严重的罪行还可能会遭到追捕。

眼下费伦大陆上没有哪个地区会愿意冒着得罪帝国的巨大风险收留一名违法商人。

事实上在左思看来,权力这种东西好像存在着一种有趣的悖论。

要是一个政权想要让自己的行政效率变高,减少不必要的内耗,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高度集权,把权力集中到极少数的几个乃至一个最有能力人的手中。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过,拥有政治强人和领袖的国家能够以获得多么快的速度发展,甚至只要十几年到几十年就能把弱国塑造成为强国。

可问题是将权力集中起来同样也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毕竟人是会变的,权力同样也会对人的思想和意识造成可怕的侵蚀。

没有谁敢保证原本英明的领袖是是否会在晚年变成一个好大喜功、穷奢极恀的暴君。

权力的集中还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决策者判断失误将国家带上一条错误的不归路怎么办?

到时候为这些错误买单的可是全体国民。

所以分权对决策者进行限制约束就成了十分必要的事情。

但问题是分权又会导致社会各阶层拥有不同利益诉求的人没完没了相互争斗。

如果一件事情对某个团体没有好处反而有坏处,那他们就会短视的疯狂反对,完全不在乎其可能在国家层面上可能带来的巨大好处。

这种争斗最终会导致社会撕裂,各阶层相互敌视,最终演变成为反对而反对让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严重拖慢政府的行政效率。

翻开地球的历史仔细阅读就会发现,差不多所有的强国都必然是高度集权的。

哪怕是打着自由旗号的美国,其从建国之初也一直在不停地集权。

从最开始的各州自治连常备军都没有、联邦政府和总统都只是个空架子,逐渐过渡到开始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情报机构、执法机构、税收机构等等。

其中南北战争就是集权过程最具有标志性的事件。

借助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经济萧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东风,经过高度集权化的联邦政府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巅峰时刻,同时也是整个国家走向世界舞台中央成为霸权的开始。

所以想要国家强大就必须高度集权,想要分散权力形成自下而上的监督机制防止独裁者或独裁集团出现,国家力量就必然会衰落,两者只能选择其一。

由于权力有强烈的排他性,因此不存在所谓的中间地带。

无论最初的设计有多么平衡精妙,都会在斗争走不断朝其中一个方向偏斜。

在古代欧洲雅典和斯巴达两强争霸的过程与结果就非常好的阐述了两种权力结构的利弊,以及他们会走向的结局。

很显然,左思在这方面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并且不加掩饰的承认自己就是一个独裁的暴君。

苦难之神伊尔玛特听完这些话微微感叹道:“怪不得有学者声称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权力理解最深刻的君主。

看来在统治方面,即便是诸神之中恐怕也没有谁能够做得比你更好了。

我由衷的希望西海岸帝国可以维持的长久一点。

因为在你的统治下平民才真正拥有生活与希望,而不是为了果腹的食物和御寒的衣物而终日奔波,连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获得保障。

对了,我刚才看到你在埃诺奥克沙漠范围内洒下了大量蕴含生命能量的种子,这是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进行一些有趣的尝试,顺便把这片荒凉的土地变成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说着,左思抬起手开启了一个巨大连接水元素位面的通道。

哗!

奔涌的水流立刻透过传送门涌了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张,逐渐在沙丘之中冲出一条宽广的河道。

原本飞扬的砂砾在水流的冲刷下迅速被打湿凝固,从高空看下去异常的壮观。

就在伊尔玛特好奇这究竟是要造一条河还是造一个新的人工湖时,左思猛然间释放出庞大的生命能量,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把之前洒在沙漠中的种子连接到一起。

转瞬之间,数以十万计、百万、千万的树木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沿着河道两边形成了大片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

不仅如此!

随着那些蕴含着充沛生命能量的树木在砂砾下边的土层深深扎下根来,将河道里的水吸引过去为其他低矮的植物提供了适宜的生存环境。

才不到几个小时的功夫,一条贯穿埃诺奥克沙漠东西南北的十字形绿化带便彻底凭空出现,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向外扩张,吞噬着地图上的黄色区域。

很显然,左思利用了黑暗王子格雷特的方法,通过播撒和连接种子的方式建立起了一个生命领域。

然后再利用水和生命领域的相互作用促使植物在短时间内快速生长,彻底改变这片浩瀚沙海的生态环境。

一旦有了丰茂的水草,周围的食草和食肉动物就会随之迁徙过来形成稳定的食物链。

换而言之,他只花费了很少的力量就永久性的把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沙漠改造成了适宜居住的森林。

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不仅让生活在这片沙漠中的智慧生物震惊到无以复加,纷纷跪在地上向虔诚的祈祷并献上赞美之词,就连苦难之神伊尔玛特都露出了十分惊诧的表情。

因为他很确定左思所使用的力量正常来说远不足以改变如此大范围的环境。

确切地说如果没有跟自然相关的神职,即便是神想要在费伦大陆改善某个地区恶劣的环境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即便是当年的耐瑟瑞尔人也是靠魔法改变气候,然后利用气候来一点一点的改善环境。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伊尔玛特伸出手抚摸着身边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询问道。

左思笑着回答:“很简单,我的儿子发明了一种有趣的能量运用方式,您所看到的就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延伸与扩张。

按照目前的状态,用不了多久绿色就会吞噬整个沙漠把这里彻底变成森林和草原。

只要这些植物存在一段时间,那么砂砾就会转化成富含肥力适合耕作的土壤,同时降雨也会随着土壤能留住水分而变得多起来。

看,其实改造环境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也许我可以把它改造成一种传奇法术或者魔法仪式。

这样的话就不必担心因为过度砍伐或放牧带来的土地沙漠化。

自然之神那套可笑的一体制衡论也可以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橡树之父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恶意。

因为如果这种魔法真的出现并大范围普及,那么对于西凡纳斯的教义绝对是毁灭性的冲击。

确切地说,这位自然之神代表的是凡人对于自然的原始崇拜,以及粗浅且不完全的认知。

正常情况下随着科技的发展和认知水平的提高必然会衰弱乃至彻底消亡。

毕竟这是一个本质上与文明对立的神。

可托瑞尔星球的特殊环境限制了科技的发展,几个高度发达且拥有环境改造能力的魔法文明也先后消亡,所以才让西凡纳斯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

但如果左思能向世界证凡人也可以随意改造自然,让沙漠在极短时间内变成森林、沼泽和湖泊,那么凡人对于自然的敬畏之心就会大幅度的减弱,甚至是对其教义产生强烈的鄙视。

最重要的是,这在哲学和逻辑的范畴上证明了一体制衡论是错误的。

对于一名神祇来说,没什么比自身对于神职的理解出现错误更致命的事情了。

搞不好还会像当年的命运女神那样精神分裂,直接裂开变成两个敌对的神。

伊尔玛特显然知道左思跟西凡纳斯之间的理念冲突,不由得苦笑着叹了口气:“唉——你难道想要把橡树之父的信仰也赶出这个世界吗?”

“不,我只是想要削弱他,确保文明拥有足够的发展空间,而不是只要普通人砍伐一点树木、开辟一片荒地就会遭到德鲁伊和各种野兽的袭击。”

说罢,左思关闭了连接水元素位面的通道,紧跟着施展世界编制术调整了一下埃诺奥克沙漠的降雨频率。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橡树之父在保护自然的时候的确有些过于极端了。

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讨论这些的。

而是想要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黑暗王子格雷亚和莎尔之间的关系?”

苦难之神非常干脆的表明了来意。

左思不动声色的反问道:“听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以父亲的身份引导格雷亚,让他去改变莎尔?”

“是的。”伊尔玛特赶忙点了下头。“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对夜之女神产生影响的人。如果成功的话,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抱歉,您可能要失望了,我是不会插手这件事情的。”

左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而且态度非常坚决,丝毫没有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

“为什么?”

苦难之神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完全不像是对方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左思摘下一朵漂亮的淡黄色野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随后解释道:“因为我不会犯大多数父母都犯过的错误,那就是将孩子视作财产的一部分或用来弥补自身缺憾的工具,总是试图去控制他们,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进而激起后者的反抗情绪。”

听到这句话,伊尔玛特立刻皱起了眉头质疑道:“你打算放任格雷亚与莎尔这样自由发展下去?难道就不怕他被拐走吗?”

“我只是说不会强制控制,并没有说完全不管。

对待拥有成熟心智的子嗣,最好的相处方式是理解和沟通,而非居高临下的管教。

毕竟父亲这个角色原本的职责就是为孩子因为年轻气盛而犯下的错误买单。

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格雷亚拥有自己选择未来和命运的权力。

第二种方法只能用在未成年的儿童身上。

更何况谁拐走谁还不一定呢。

格雷亚的意志力可没有您想象中那么脆弱。

至于莎尔,我已经大概猜到她想要干什么,同时也做好了应对准备,所以请不必担心。

只要神上之神艾欧陛下还在,她想要让整个晶壁回归创始之初的黑暗与虚无就永远不可能得逞。”

左思信心十足的给出了保证。

在他的眼中,莎尔实际上就相当于一块磨刀石,可以起到让黑暗王子快速成长的作用。

因为无论这位女神使用何种手段都绝不可能真正伤害到格雷亚。

反而会让格雷亚可以近距离的感受各种各样的诱惑、接受心理层面的磨练,以及从对方身上学到更多关于黑暗力量的奥秘。

最重要的是有旅法师火花的存在,使得他只要愿意就随时都可以从中抽身离开。

所以格雷亚才是这段关系中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

苦难之神注视着左思的眼睛,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总之别太掉以轻心。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恐龙之神乌塔欧说直徘徊在火焰峰附近的丹德尔消失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情?”

左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从你上次在众神面前揭露莎尔的阴谋之后就是如此了。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伊尔玛特的化身便留下一个和善的微笑,随后启动跨位面传送魔法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左思则站在原地深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远在庇护所世界的完化兽人已经形成了恐怖的绿潮,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四面出击,给包括人类、天使和恶魔在内的三股势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东西两块大陆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面积都彻底沦陷,原本的森林、沼泽、山脉和平原耕地,无一例外密密麻麻布满了能够源源不断长出兽人的孢子植物。

在这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倒性数量面前,拥有坚固城墙与充足卫兵的沙漠明珠——鲁·高因仅仅坚持了三个小时不到就彻底沦陷,

其中的一部分甚至已经杀入地狱和天堂,正在“亲切友好”的与本地原住民进行物理交流。

就连互为宿敌的迪亚波罗和大天使泰瑞尔,眼下都已经停止了交战开始一起对付这些蜂拥而至数量多到能让恶魔都甘拜下风的绿皮怪物。

尤其是借助“俺寻思之力”制造出来的各种夸张远程武器,让他们俩可谓是吃足了苦头。

无论是威力巨大的核导弹,还是那些穿透力极强的电磁武器、能量武器,统统都能对其造成相当可观的伤害。

更要命的是兽人死亡后喷涌出来的烁油,正在缓慢同时侵染两人的肉体和精神。

其中泰瑞尔那散发着强光的翅膀有一半已经变成了黑色,迪亚波罗后退和尾巴也在烁油的作用下包裹上了一层发红、发烫的金属护甲。

只要战斗高强度的持续下去,他们俩最终被彻底完化仅仅是时间问题。

“该死!这些可怕的怪物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该不会又是你们的阴谋吧?”

泰瑞尔挥舞圣剑——艾德鲁因连续斩杀了数十名冲上来的超重装老大,猛地转过头质问迪亚波罗。

砸他看来,庇护之地不管出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八成都跟这三大魔神脱不了关系。

“滚!少在这里冤枉人!你难道眼瞎看不见他们连我也想干掉吗?”

迪亚波罗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因为绿皮兽人的出现直接导致他污染世界之石的计划彻底破产,基本上所有召唤来的恶魔都被对方杀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说话的功夫,一台相当于对标人类泰坦机甲的兽人“古巨圾”挥舞重锤直接给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砰!

这位让整个庇护之地都感到恐惧的魔神当场被锤翻在地,不仅遭到打击的部分和眼睛流出了宛如岩浆般滚烫的鲜血,而且还在地面撞出一个大坑。

不过这还不算完。

“waaaaaaah!”

伴随着操作这台巨型机甲兽人的兴奋呐喊,安装在另外一条机械手臂上的粗壮炮口直接对准了迪亚波罗的脑袋,恐怖的能量和刺眼白光正在内部诡异的结构中迅速聚集。

“不!!!!!”

意识到这贴脸的一击可能会重创乃至杀死自己,迪亚波罗立刻发动自己强大的力量试图摆脱古巨圾的控制。

作为代表邪恶的三大魔神之一,当他全力以赴的时候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即便是有“俺寻思之力”和“waaaaaaah”力场加持下的古巨圾也开始承受不住,两条按住对方的超重型机械臂开始弯曲、变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

可坐在里边的兽人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这家伙害怕了!”

“快发射超级超级吱吱炮干碎他的脑袋!”

“还有腹炮!把腹炮也打开!”

在兽人们兴奋的喊叫声中,位于古巨圾腹部的舱门很快被打开,一门炮口尺寸足以塞下一辆兽人战斗摩托的大炮终于漏了出来。

不过与安装在手臂上的能量武器——吱吱炮不同,这玩意明显是发射实体弹药的。

透过炮口向里边张望,可以清楚的看到大量炸药和各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垃圾废料,可以说是相当的有绿皮特色,简直跟地球上早期的前膛装原始火炮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要是你敢因此就小看它,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这玩意所产生的爆炸甚至可以摧毁一大片区域,亦或是彻底移平整个战场。

在战锤宇宙,曾经有人目睹古巨圾腹炮仅用一击就干碎了人类帝国战犬级泰坦的腿。

要知道所有的泰坦可都是装备了虚空盾和力场发生器。

武器在穿透这些防护的时候会遭到极大削弱,最终被防护装甲挡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泰坦机甲被称之为“神之机械”的原因。

能一击摧毁泰坦的武器,其威力自然无需多言。

“开火!!!”

伴随着一声令下,两门大炮同时释放了恐怖的破坏力。

只见原本差一点就能挣脱古巨圾控制的迪亚波罗,当场就被吱吱炮先是一发干回到地上,半个脑袋都呈现出烧焦碳化的黑色。

紧跟着又被腹炮惊人的冲击力像破布娃娃一样狠狠的甩向半空,鲜血顺着撕裂的伤口四散飞溅,然后重重的摔向地面宛如一条死狗。

如此骇人的破坏力直接让一旁的大天使泰瑞尔都惊呆了。

要知道迪亚波罗可是这个时空最强大的顶尖战力,即便是自己与之对上恐怕都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可现在,眼前这个巨大的金属机器竟然三两下的功夫就将其重创,光是想象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要是任由绿皮兽人继续发展壮大下去,高阶天堂和燃烧地狱岂不是都要完蛋?

最重要的是,这些怪物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为何之前根本没有半点存在的痕迹?

莫非是创世之神阿努的造物?

他的意识在更高维度看到眼下的局势对天使和恶魔产生了不满,所以想要彻底毁灭两个种族?

又或者是在万物开端之前从混沌中诞生的邪魔?

无论真相是什么,天使和恶魔都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浩劫。

就在泰瑞尔被古巨圾的武器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时候,整个战场上所有如同潮水般涌过来的兽人突然像疯了一样的开始此起彼伏的大喊“waaaaaaah”。

在一声声“waaaaaaah”中,他清楚地看到了许多的兽人体型开始不断重大,气势也变得越来越强,就连那些造型怪异奇特的战争机器也开始在技师的操作下被拼凑到一起,形成一个个更大的玩意。

毫无疑问,迪亚波罗的重伤让这些绿皮兽人完全waaaaaaah起来,同时还产生了“俺寻思”能干掉你的念头。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

因为随着兽人数量的增加,waaaaaaah力场是在不断加强的。

而“俺寻思”又会把这种力场转化为能够扭曲现实的恐怖力量。

“嘿嘿嘿嘿!那只红皮的大蜥蜴已经完蛋,接下来该轮到你了,长着翅膀的鸟人。”

操控古巨圾的兽人通过简陋的扩音器向大天使泰瑞尔发出挑衅。

因为之前那些在迪亚波罗巨大力量下扭曲变形的机械手臂,在俺寻思之力的加持下非但没有损坏,反而保持着诡异奇怪的形状还能继续运转。

毕竟“俺寻思还能凑合着用”或“俺寻思应该没坏”可是兽人科技最恐怖的地方之一。

它能让一些原本的不可能变为现实。

这台古巨圾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除了焊接、铆接的传统绿皮手艺之外,在上边还能找到用绳子串联起来的结构。

是的,你没看错。

这台战斗力堪比泰坦的重型机甲,完全就是一堆手搓出来能怎么凑合就怎么凑合的缝合怪。

正常情况下别说是参加战斗,能动起来不散架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们究竟是谁?”

泰瑞尔瞥了一眼一动不动被拖走的迪亚波罗大声质问。

“你的废话太多了。俺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战斗让俺们很爽、很快乐。”

完化兽人咧开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紧跟着便操控古巨圾发起了进攻。

与这台巨型钢铁猛兽一起的,还有成千上万宛如潮水般冲上去的超重装老大和绿皮小子。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大天使还能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与之进行对抗,但很快整个人就被绿潮所淹没。

因为其中有不少高级兽人都已经觉醒了绿巨人的血脉,不仅力量大的离谱且皮糙肉厚及其耐揍,即便是被圣剑贯穿也不会轻易的死去。

还不到几分钟,泰瑞尔就步入了迪亚波罗的后尘,先是被打了个半死,然后挂起来当做战利品炫耀,顺便进行一系列科学研究。

毫无疑问,庇护所世界投放的完化兽人已经成长到了根本无法抑制的程度。

即便是高阶天堂和燃烧地狱联手也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充其量就是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而且兽人们的科技还远远没有攀升至最顶点。

毕竟这里可不像托瑞尔星球,科技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是可以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

等行星要塞、战斗月亮之类的超级武器被打造出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毁灭一条路。

“大人,我觉得完化欧克兽人的测试项目基本可以宣告结束。

虽然在庇护所世界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除非恶魔和天使愿意把自己的力量合二为一重新唤醒创世神阿努,否则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

那个时空最终会在绿潮的冲击下彻底沦陷,变成一个独属于兽人的乐园。

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开始考虑要如何利用他们了。”

一名来自魔法地球的科研专家兴致勃勃向蓝色魔判官金吉塔厦展示最近一段时间的报告。

作为项目的主管之一,他主要负责的工作是绿巨人之血和兽人基因的结合。

从身后那些浸泡在溶液中动辄十几米的兽人标本不难分辨出,这项研究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甚至制造出了好几个比绿巨人还要绿巨人的恐怖怪物。

只不过他们都太不可控了,而且基本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其中最强大的几个甚至能跟完化后的超人之子硬碰硬,所以在测试过上限之后很快就被妥善处理掉。

金吉塔厦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电子设备显示出来的战斗画面和各种数据,很快露出满意之色:“不错,你们做得很好,我想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也一定会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至于如何妥善使用,等我从战锤宇宙回来之后再另行讨论。”

“您要动身前往那个宇宙了?”

项目主管两眼瞬间微微放光透露出无限的向往。

尽管在“锤佬”们的传统观念中,这鬼地方绝对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悲惨绝望世界。

可对于一名科研工作者来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堂”。

因为里边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先进科技。

或者说脚下这个巨大中央实验室有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的理论知识和技术都是来自于战锤宇宙。

无论是人类皇帝打造原体和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的基因技术,还是太空死灵那震撼人心的科技,又或是灵族和古圣所使用的强大亚空间灵能,都极大开拓了他们的视野。

通过把这些知识、技术与魔法相结合进行不断的尝试,整个中央实验室才会每天都有大量的研究成果诞生。

所以尽管知道战锤宇宙非常的危险,但还是有许多科研工作者将其视作心目中的“圣地”,想要在有生之年去看上一眼。

最好能先去火星的机械神教总部与那些大贤者进行交流,再去跟太空死灵们探讨物理的极限。

尤其是前不久由完化旅法师送回来的一些穿在身上的衣物,让金吉塔厦都对太空死灵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敬佩。

因为这些在他们还没有失去灵魂的惧亡者时期制作的衣物,所使用的材料居然是用时间抽成的丝线编制而成!

把时间做成衣服穿在身上!

这是何等强大且难以置信的科技水平!

要知道在托瑞尔星球所在的宇宙,就连许多拥有时间神职的神明都不一定做得到。

可太空死灵却早在数千万年前就已经做到了,而且还不是一两件,而是批量生产让整个高层都能穿得上。

所以金吉塔厦对于这趟旅程可以说是充满了期待。

他渴望跟大魔判官瓦什托尔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并且相信这一定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谈话。

想到这,金吉塔厦关闭了身上的电子设备,抬起头对站在自己面前的手下说道:“是的,我现在马上就要启程。

不过你就别指望我会带上你了。

毕竟亚空间对你这样拥有强烈渴望的凡人侵蚀可是非常可怕的。

我可不希望你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除非有一天能解决亚空间的麻烦,否则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应该不会允许我们大规模的进入。”

“唉,是么,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主管脸上顿时露出肉眼可见的失落,显然是对不能心目中的圣地游览一番而感到遗憾。

不过失落归失落,他并没有拿自己生命乃至灵魂冒险的想法。

因为亚空间究竟有多危险,实验室内能够接触到第一手资料的人最清楚不过了。

说句难听点的,即便是那些把自己改造成非人类的家伙,一旦被扔进去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金吉塔厦用自己那宛如镰刀般锋利的勾爪轻轻拍了拍主管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我回来的时候会把搜集到的知识、技术和灵感全部拿出来跟你们共享的。对了,关于那些惧亡者用时间丝线编制而成的衣物,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吗?”

“额——抱歉,暂时还没有。您知道的,我们手头的研究项目和材料实在是太多了,像这种重要等级不够高的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

人类科学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以前活着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可供研究的课题太少,而且很多都是毫无意义的重复性试错。

可死亡之后被招募到这里情况就彻底反过来了。

不仅可选的研究方向和课题多如牛毛,并且还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可以随意使用,简直就是科研工作者梦想中的天堂。

但问题恰恰是太多了,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对这些衣物很感兴趣,我现在把它的重要性调整到六级,你尽快组织人手进行攻关。我希望在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些成果。”

说完这句话,金吉塔厦便在一位完化旅法师的带领下踏上了前往另外一个宇宙的旅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