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叛贼杀进了阎罗殿

深夜,徐志穹在卧房之中拿出了铜莲花。

他壮着胆子,从莲心剥出一颗莲子。

这颗莲子一色纯黑,是用龙秀廉身上的那枚锦盒炼就的。

徐志穹不知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这颗莲子有什么用。

在他触碰到莲子的一刻,只觉得满身恶寒不停翻滚。

铜莲花一开一合,它在提醒徐志穹,这颗莲子还没彻底炼成。

西厢房里,常德才正在给杨武抓背,抓在了合适的地方,本应十分舒爽,却见杨武忍不住一阵哆嗦。

常德才哼一声道:“哆嗦什么?你又畅快了?”

杨武又哆嗦了几下:“不知什么缘故,我心里头一阵阵害怕。”

一阵寒风吹过,常德才也哆嗦了一下。

“这风怎么这么瘆人?”常德才喃喃道,“难不成有人进了府邸?”

常德才走进了院子,却见妹伶也在院子里四下张望。

“好凶悍的恶寒之气,”妹伶低语道,“却还不知这气息的来源。”

东院里,夏琥突然从梦中惊醒,摇醒了身边的赵百娇。

赵百娇嘟囔一声道:“闹什么,明天还要出摊……”

夏琥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么瘆得慌?”

卓灵儿从门外走了进来:“你们两个随我来,这院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原本安静的侯爵府,渐渐热闹起来。

徐志穹赶紧把莲子收回了莲心。

……

三日后,徐志穹带着妹伶和钟剑雪去了冢宰府。

妹伶帮上官青做了妆扮,转眼再看,上官青已然变成了白悦山的模样。

“呼呀!微云一抹遥峰,冷溶溶……”

徐志穹皱眉道:“别扭桃子,跳的再斯文些。”

上官青皱眉道道:“不扭这一下,哪能看得出身段?”

“不必在意身段,你是假扮白大夫!”

“白大夫的身段也是极好的!”

妹伶在旁道:“这几下,也能骗得过外人,倒是伱这手段,我不太放心,总觉得不是那么像。”

徐志穹道:“前辈放心,有几分神似就好。”

妹伶道:“阴司我就不去了,我厌烦那地方。”

徐志穹赶紧施礼:“前辈帮了这么多,我等已感激不尽。”

三人来到了三道门,走上了去往阴司的道路。

虽然徐志穹上次成功的兑来了凭票,可大宣的判官依旧谨慎,没有人会轻易前往中土阴司,这条道路分外冷清。

走到酆都城门,守门的谢志功看到徐志穹,不仅皱起了眉头。

他刚要上前打招呼,转眼又看见了“白悦山”。

白大夫来了?

不是说他……

正纳闷中,忽见两人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钟,钟魂使?你,你怎么来了?”谢志功觉得钟剑雪没有出现在这扇门前的道理。

就算钟剑雪偶尔会来酆都城,他也绝对不可能从这扇门走进去。

他是冥道的叛贼!

因为这些日子少有人来,今天只有他一个在这看守城门。

谢志功摸了摸腰间的铜锣,他现在就有示警的冲动!

钟剑雪看出了他的意图,盯着他腰间的铜锣道:“敲吧,把锣拿出来,堂堂正正的敲。”

谢志功的手有些抖。

徐志穹上前,往他手里塞了些碎银子:“谢兄,该敲锣就敲锣,这是你的本分,这点银子你也收下,这是咱们的情分,等办完了正事,我再请你喝茶。”

谢志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认徐志穹这个朋友,可今天这场面,他不知如何应对。

三人走过了城门,在忘川河边走了片刻,身后响起了阵阵铜锣声。

谢志功在示警,向整个阴司示警。

有敌人闯进了酆都城!

和徐志穹的交情是一回事,鬼差的本分是另一回事。

钟剑雪来了!叛贼进城了!他不能无动于衷。

街上的行人听见锣声,四散奔逃,大小商铺纷纷关上了大门,就连瓦市的伙计也不再招揽生意,退回勾栏里静静看着外边的动静。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进了阎罗殿,不顾守门人阻拦,迅速进了偏厅。

聂贵安正在长案后边打盹,听见徐志穹走了进来,且抬眼看了看。

马尚峰又来兑功勋了?

来就来吧,当初帝君也是答允过的。

“马判官,您又……”

等看到钟剑雪的身影,聂贵安差点倒在地上:“这,这,这却要作甚?”

徐志穹笑道:“聂兄,我带来一根罪业,想找你兑张凭票。”

“不,不是……”聂贵安紧紧盯着钟剑雪。

兑凭票就对凭票,你带个叛贼过来,算怎么回事?

白悦山也来了?

你们这到底是要作甚?

是想把阎罗殿掀过来么?

聂贵安把手伸向了长案下方,那里有根丝线,只要拉动一下,万千银铃同时作响,阎罗殿周围的冥道修者都会聚过来。

上官青看出了他的意图,笑问道:“呼呀,这位兄弟,你这摸索什么呢?”

聂贵安没有作答,脸上满是汗水。

“白悦山”是四品的判官,聂贵安只是个七品典狱,“白悦山”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钟剑雪看着聂贵安道:“兄弟,拉铃吧,我不躲,也不藏,逃了这多年,我也乏了,今天便做个了断!”

聂贵安一咬牙,拉动了丝线。

阎罗殿外,铃声大作,远在都官府的施程,都听的一清二楚。

有贼人闯进了阎罗殿。

所有听到铃声的冥道修者,此刻必须去阎罗殿赶战,这是冥道的规矩!

聂贵安看着徐志穹道:“马判官,你找我作甚?冲着咱俩的交情,你且把话说明白。”

徐志穹笑道:“找你还能作甚?自然是做道门的生意,我这手里有根罪业,二寸长,只多了一点,

这个人罪大恶极,这罪业明显短了,我找了白大夫,白大夫说这案子得重判,可判完了又怕阴司不认账,且找来了钟魂使做见证,

一个见证人恐怕还不够,我且找聂兄来一并做见证,咱们就在这阎罗殿里,把这案子重审一遍,当即兑换凭票,看着罪囚受苦,你看如何?”

聂贵安嘴角一阵抽动。

两寸长的罪业多一点。

这件事都在阴司传疯了,他差不多猜到这根罪业主人是谁。

聂贵安小心问了一句:“马判官,你说的这个罪囚,是不是姓梁?”

徐志穹微微点头。

聂贵安深吸一口气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也当不了见证,我找杜阎君作见证,你看行么?”

徐志穹点头笑道:“那就劳烦聂兄弟了!”

聂贵安叫来一名掌刑,吩咐他去请杜阎君。

却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

这是诚意。

聂贵安若是自己去了,等于把徐志穹等人扔在了偏厅,届时杜春泽若是耍手段,暗算徐志穹等人,聂贵安也成了帮凶。

虽说是望安殿的典狱,虽说是杜春泽的部下,可该摘出来的事情必须摘清楚。

掌刑到了阎罗殿第九层,知会了门前的鬼差邵智海。

邵智海是杜春泽的贴身侍从,杜春泽曾被徐志穹骗进了陷阱,差点丢了性命,邵智海替杜春泽拿的还魂丹,还从还阳阁拿了一具尸体,帮助杜春泽转生,从那以后,他成了杜春泽的心腹。

杜春泽先听到了锣声,又听到了铃响,正担心出了什么事情,他真不想轻易离开九层阎罗殿。

闻听白悦山、马尚峰、钟剑雪一并到了阎罗殿,手里还拿着昭兴帝的罪业,杜春泽紧锁眉头,心尖直颤。

难怪城门示警,原来是他们三个来了。

“白悦山”为什么会来?他不是丢了一魂么?难道他复原了?

换做往日,杜春泽做梦都盼着能杀了徐志穹,除掉钟剑雪,再拿回昭兴帝的罪业。

而今情况不同了。

龙秀廉丢了性命。

杜春泽也差点丢了性命。

岳军山下落不明。

焦烈威身受重伤。

五品的勾魂使还死了三个。

徐志穹不好杀,钟剑雪也不好杀,昭兴帝的罪业不好拿。

白悦山也来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杜春泽吩咐邵智海:“赶紧把此事告诉帝君。”

邵智海刚要动身,杜春泽又把他拦下了。

不行,不能告诉焦烈威。

假如白悦山和马尚峰把昭兴帝的魂魄放出来,加上钟剑雪一起当面对质,所有的罪证都会指向杜春泽。

毕竟焦烈威没在明面上参与过这事。

如果焦烈威在场,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处置?

把他们全杀了灭口?

这固然是好,但焦烈威未必会这么做,上一次就有大好的机会,但他没有对马尚峰动手。

他会不会来一招丢卒保车,把一切都栽在杜春泽头上,以此保全他自己?

有可能,焦烈威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杜春泽叹口气,吩咐邵智海:“罢了,我去会会他们,你准备好还魂丹,再去还阳阁找一具尸体,在此地等我。”

白悦山是四品,修为和杜春泽相当。

马尚峰和钟剑雪都是五品,叫两个勾魂使就能应付。

这里是阴间,真要动起手来,杜春泽没有打不赢的道理。

但考虑到马尚峰这个特殊人物,杜春泽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带上了白无常田国远和黑无常曹兴瑞,三人一并去了偏厅。

贴身侍从邵智海,没急着去拿还魂丹,也没急着去还阳阁找尸体。

他拿出一个铃铛,在手里摇了几下。

鬼王大殿之中,满身伤痕的焦烈威,听到了铃响。

……

杜春泽走下了九层阎罗殿,穿过正殿,走向偏厅。

偏厅门前,挤满了冥道修者。

杜阎君一皱眉,白无常田国远上前喝道:“你们来作甚?”

施程抱拳道:“殿君,我们听到阎罗殿示警,特地来看个究竟。”

黑无常曹兴瑞喊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事!”

钟剑雪从偏厅里走了出来,冲着众人喊道:“弟兄们,都进来吧,叛贼杀进了阎罗殿,今天当真有大事!”

(本章完)

第600章 呼呀,老贼还不受死!

在一众冥道修者的注视下,杜春泽走进了偏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三个人非要把昭兴帝的魂魄放出来看来他们三个不是来动手的,是来说理的。

站在杜春泽的角度上,这理不好说,也说不清。

但杜春泽不慌,他不会给对方说理的机会。

杜春泽看着钟剑雪道:“还真是叛贼杀进了阎罗殿,钟剑雪,你这狗贼还敢回来,当真以为我望安殿无人么?”

钟剑雪笑道:“望安殿有的是人,这多好儿郎都在,可惜却在你这老畜生手下当差!”

杜春泽眼角一垂:“狗贼,死到临头,却还逞口舌之快,我且问你,伱勾结外贼,杀了多少同道?”

他想把话题全都集中在钟剑雪身上,只要激怒众人围攻钟剑雪,趁乱把他杀了,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

接下来就剩下了“白悦山”和马尚峰。

他们终究是外人,冥道修者不会信外人的话,就算信了,他们也不敢为了两个外人跟杜春泽翻脸。

如果他们肯把昭兴帝的罪业交出来,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事情到此了解。

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白无常田国远冲着钟剑雪喊道:“叛贼,你好大胆!”

钟剑雪咬牙道:“田国远,说我是叛贼,你且拿出些凭证!”

田国远冷笑道:“之前的事情姑且不论,而今你把外贼带到了阎罗殿,这就是认罪了!”

黑无常曹兴瑞道:“弟兄们,咱们一并动手,将这叛贼连同帮凶一网打尽!”

没等众人有所反应,“白悦山”先笑了一声:“呼呀,杜阎君,你们一口一个外贼,这是说谁呢?”

杜春泽喝道:“谁杀我同道,谁便是贼!”

“白悦山”道:“呼呀,你那几个同道都该杀,你个老贼更该杀!”

杜春泽放声大笑:“白大夫,你好张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说老夫该杀,该不该杀,由得你么?”

“白悦山”道:“呼呀呀!由不得我,却由得天理,现在我就把梁显弘的魂魄放出来,你勾结邪道,把饕餮残魂和外身卖给了这昏君,该不该杀,且让诸位问个分明!”

一众冥道修者面面相觑,议论之声不断。

白无常田国远喝道:“你们不要听外人谗言,先将这反贼拿下!”

“且慢!”施程大喝一声:“诸位,不要贸然插手,这事情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黑无常曹兴瑞指着施程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你听不见殿君的命令吗?你是不是跟反贼有勾结?”

施程一笑:“曹大哥,别急着罗织罪名,且让白大夫把梁显弘的魂魄放出来,这事情到底是什么来由,咱们一问便知。”

是什么来由,施程心里非常清楚,他一直在暗中帮助钟剑雪收集罪证。

“白悦山”拿着罪业,轻轻摩挲:“杜阎君,你怕了不成?看来这桩桩件件的罪过,都被我说中了!”

“一派胡言!”杜春泽上前抢夺罪业。

不抢不行了。

换做以往,杜春泽还有耐心周旋下去,因为他知道昭兴帝的罪业上加着封印。

但这封印本就是白悦山加上去的,他自然能打开,一旦他把昭兴帝的魂魄放出来,很多事情就全都跟着抖出来了。

杜春泽右手抓向罪业,只抓到了一丝残影。

“白悦山”拿着罪业在杜春泽面前晃来晃去:“呼呀,你倒是来拿呀!”

杜春泽抬手对“白悦山”画了个圈,想用画地为牢把“白悦山”困住。

“白悦山”速度太快,杜春泽根本圈不住他,交手两合,“白悦山”抽出一把折扇,笑一声道:“老贼,你可小心了!”

田国远见状大喝一声,冲向了钟剑雪:“叛贼,哪里走!”

钟剑雪拔剑相迎。

与此同时,曹兴瑞冲向了徐志穹。

六人在偏厅里厮杀起来,施程和众人且在一旁看着。

不是他们对杜阎君不忠诚,是他们本身修为不够。

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就是施程,也只是个六品而已。

施程都不上,他们也不想轻易送死。

况且施程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情确实有蹊跷,杜阎君为什么不敢把昭兴帝的罪业放出来?为什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问个明白?

六人厮杀激烈,田国远修为在五品下,本就不是钟剑雪的对手。

但这里是阴间,曹兴瑞和马尚峰修为相当,应该占尽上风才是。

可曹兴瑞在马尚峰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厮杀之间,身上却多了不少伤口。

曹兴瑞有些慌乱,他听说过徐志穹身上有不少兵刃,有的兵刃有毒,有的带着术法,中了一下,随时可能没命。

杜春泽这厢打的也吃力,“白悦山”动作越来越快,杜春泽只能疲于招架,而且双手都受了伤,鲜血不住流淌。

可施程很快看出了端倪,杜春泽看似无力还手,实际已经有了九成九的胜算!

他在“白悦山”身上留下了记号。

钟剑雪也察觉了异常,突然对着“白悦山”喊道:“小心!”

“白悦山”闻声,低头看了看胸口。

在他胸前的衣衫上,有一片血迹。

这片血迹并不普通,仔细一看,是一条三寸多长的小蛇。

杜春泽拼着受伤,就是为了在白悦山身上留下这个记号。

这是冥道四品技,抽魂!

这个记号只要留在了敌人身上,杜春泽随时可以发动抽魂之技。

发动技能的方法非常简单,杜春泽只需要触碰“白悦山”一下,就能把“白悦山”的魂魄从躯体里抽出来。

激战之时,杜春泽猛然抓向“白悦山”的肩头,出手极其隐蔽。

幸亏上官青身手敏捷,双肩下沉,躲过了杜春泽这一抓。

抽魂之技落空了。

但落空了不要紧。

这技能没有次数限制,只要杜春泽气机足够,用多少次都无妨。

除非上官青能腾出手来,把这衣服脱掉,扔到一仗开外,否则杜春泽只要碰到上官青,就能把他魂魄抽走。

而且杜春泽还不必急着碰“白悦山”,他可以等着白悦山来碰他!

事态危急,徐志穹在厮杀之间把手摸向了腰间的天光咒。

临来之时,他叮嘱过上官青,他带了两枚强悍的符咒,危急关头能逆转战局。

徐志穹刚要催动法咒,却见上官青隐隐向他摇头。

不要用法咒?

为什么不用?

因为上官青认为时机还不够危急。

他有把握在不用法咒的情况下的击败杜春泽。

谁给他的信心?

杜春泽再度出手,掏“白悦山”的右肋。

上官青闪身避过,还不忘唱了一句:“呼呀,你这没羞耻的老贼,你想往哪摸?”

杜春泽再度出手,伸向了“白悦山”的腰间。

“呼呀!”上官青再次闪过,“你这老贼,当真无礼,我这蛮腰岂是你能摸得!”

钟剑雪想不明白上官青用意,这样周旋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上官青不能触碰杜春泽,无论是兵刃还是身体,一旦触碰到,就会被抽走魂魄。

碰不到杜春泽,就不可能杀了杜春泽。

按照这种趋势,上官青没有半分胜算。

周旋了几十回合,杜春泽用了几次四品技,却都未能得手,气机耗损不小,他不想再缠斗了。

他猛然伸出左手,去掐“白悦山”的喉咙。

这是一个败招,上官青的速度远在杜春泽之上,他的脖子怎么可能被杜春泽掐住?

上官青一闪身轻松躲过,打开折扇,来砍杜春泽的左臂。

这是杜春泽故意卖的破绽。

他再次发动了四品技。

只要“白悦山”的扇子碰到他的手臂,他就有把握抽走“白悦山”的魂魄。

就算这只手当真搭上了,换白悦山一条命也值了!

锋利的扇沿斩在了手臂上,先破皮,再入肉,接着断骨。

杜春泽咬牙扛着,右拳一捏,发动了七品技,他要把“白悦山”的魂魄彻底湮灭。

可捏了半天,他什么也没捏到。

他没有抽出“白悦山”的魂魄。

上官青狰狞一笑,转过扇面,连他右手一并切了。

杜春泽还在施展四品技,可“白悦山”的魂魄始终抽不出来。

失去了双手的杜春泽,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

上官青拍了拍杜春泽的脸:“老东西,想抽我的魂?你当我不知道你这手段?”

杜春泽惊骇的看着“白悦山”。

“呼呀,你这老贼还不受死!”上官青再一挥扇子,直接把杜春泽的脑袋砍了下来。

杜春泽还没死透,他存着最后一丝意念,想要让魂魄出窍,立刻去九层阎罗殿,吞服还魂丹,借尸体还魂。

上官青眼疾手快,把他头上的罪业摘了下来。

杜春泽的魂魄直接被封进了罪业。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看不明白这场战局。

为什么杜阎君抽不走“白悦山”的魂魄?

明明有九成九的胜算,为什么杜春泽眨眼之间就把命丢了?

只有徐志穹能看明白。

他看到了杜春泽罪业的长度,足有两尺一。

冥道修者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罪业是看不见的。

以杜春泽的种种恶行,有两尺一的罪业倒也不足为奇。

但杜春泽换过身体,他摆脱过一次罪业,按理说头上的罪业不该这么长。

可他头上的罪业刚好过了两尺。

徐志穹看了看上官青,看来他是得了高人指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