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好事连连

从浴室出来,李恒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到阳台上,并用夹子夹好,怕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客厅。

先是下意识探头到书房瞟一眼,见周姑娘看书正入神时,他没去打扰,而是转身来到沙发上,像往常那样习惯性翻阅今天的报纸。

“李恒!李恒!”

就在他阅读一篇经济类报纸时,外面巷子里传来喊声。

都不用去阁楼上看,他已经分辨出来人是李望小堂姐。

放下报纸,以最快速度下楼,把对方迎到屋里。

倒杯热茶递过去,他问:“小堂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李望无心喝茶,把杯子摆一边说:“今天高兴,就迫不及待来给你报喜了。”

李恒来了兴致:“什么喜事?把你乐成这样?”

李望告诉他:“截止今天中午,安踏鞋业的营业额正式突破一个亿!”

李恒嗖地一声站起来,兴奋问:“当真?”

李望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他:“自然是真。”

李恒接过文件,反复、严肃、认真地前后查看两遍,等到检查完,确认无误后,他嘴巴差点乐裂了,“好!好!好!”

一个亿,是质变!

明天估计要上大新闻。

他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

等他花时间消化完这则消息,李望又讲:“前段时间应你的要求,我重新向有关单位申请工厂扩充用地,已经审批下来了。”

李恒问:“多少面积?”

李望说:“批下来250亩用地。”

李恒思索一阵,而后点点头:“加上原先的80亩,暂时够用了。不过浦东这块地风水好,用地多多益善,咱们要趁着这股风多申请用地。”

李望知晓他打得什么主意,哪有不同意的?

接下来两人就着公司的管理、运营、经销商体系、直营门店、研发中心和职工福利等都做了深入交谈,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把最后一项事情谈完,李恒问:“你吃晚餐了没?要不咱们今晚喝点?”

李望把文件收进包里,看下手表直白拒绝:“我等会要去陪政府那边的朋友吃饭,没时间陪你了,改天我来找你。”

李恒打伞送她到门外:“那成,你路上注意安全。”

李望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走路全是劲,一股子意气风发。

在门口待了一会,李恒收伞关门,重新上二楼。

此时周诗禾已经读完了《尘埃落定》的第13篇到16篇章,正在读其它书籍。

听到书房门口动静,她转过身问:“李望?”

李恒点头:“是她。”

周诗禾说:“听她语气似乎很高兴,看来你又遇着好事了。”

李恒竖起大拇指,一通好话不要钱似地丢出去:“不愧是咱们复旦大王,智商真是高,什么都隐瞒不了你。”

周诗禾巧笑一下,看着他。

李恒把刚才李望来意简单说了说。

周诗禾听完后发出感慨:“你现在红星高照,今天不用躲凉亭,雷也会避开你。”

屁嘞!

上辈子自己得到了宋妤的全部爱,也以为吉祥如意,事事会顺心,结果两人的爱情结晶早夭,晚年自己还被雷劈死,还死在宋妤身边。

他对老天打雷是本能地惧怕,短时间内并不会因为所谓的好运而有所减少。

反而越富贵,越惜命,越不想死。

聊一会,李恒讲:“我得去你那打个电话。”

周诗禾没问缘由,直接爽快答应:“好。”

李恒问:“要一起过去不?还是你在这等麦穗回来?”

周诗禾站起身,手拿书本走出书房:“一块。”

来到隔壁27号小楼,一进门,她就忙活自个的去了,比如洗澡洗衣服,比如整理卧室等等。

留着李恒一个人在二楼客厅随意折腾。

他也没客气,第一个点给王也。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王也似乎早已等在了那头,“李先生?”

“是我。”

李恒应一声,问:“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电话?”

王也回答:“之前打电话到余老师家,没通。”

李恒点头:“让你久等了,今天招生情况怎么样?”

王也不来虚的,用手指翻开明晰表上干货:“今天各地招生情况比想象的要好。京城收取学费357.4万,天津221.8万,羊城298万,沪市310.2万,合计1187.4万。

同时根据今天的预收报名费100元做推测,未来一个礼拜可能还会有1300万左右进账。”

1187万?

1187万!

打电话之前,李恒虽然心里早有猜想,但听到这实打实的恐怖金额时,他还是忍不住小心脏砰砰砰直跳!

激动到无以复加。

甚至比得知安踏鞋业营业额破亿还兴奋。

能不兴奋吗?

新未来学校与安踏鞋业不同啊,几乎是无本经营啊,且目前自己是唯一的股东,挣来的钱基本落入他口袋啊。

耐心听着王也的汇报,他心里在琢磨:等第二期结束,到时候该奖励王也等管理层多少股份合适?

两世为人,他明白一个理:有舍才有得,不要妄想把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儿装自己兜里,合作才能共赢,利益捆绑才能走得更远。

不过现在第二期才开始,还不急。

他问:“羊城和沪市都有300万左右,天津怎么少了这么多?是挨着京城近的原因么?”

王也解释:“挨着近的原因是一方面。主要还是那边预报名的多,今天当场完成全额缴费的比例相对少一点,后面一个礼拜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为了尽快抢占市场,王也把现在的工作情况汇报完毕后,又向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板,第三期,我计划趁着这股东风上央视打广告,继续扩建分校,抢占先机,彻底把“新未来”的招牌打响。”

李恒问:“哪个城市?”

王也说:“济南、沈阳、武汉、成都、厦门和西安,这6个地方是我下一步比较关注的点。”

好家伙,全是重要城市。

这一刻,这女人的狼子野心显露无疑。

不过李恒非但没阻止,反而高兴地指示:“可以,不过你要提前做好人才储备,免得到时候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

因为听明白,现在幻想太多没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新未来的年利润突破到5个亿。

甚至10个亿!

也许到了那时候,自己或许还有一丝渺茫希望。

自从见识到了宋妤后,她也只敢用渺茫,不敢太过奢求。

接下来,两人就着下一步的事宜详细商谈了半个小时有多。

其中王也告诉他,从第三期开始,新未来补习学校会开始整合10个城市的教研组,联合更新教材,并向全社会输出教辅资料。

她说:“老板,派人做过深入调研,目前教辅资料这一块完全是空白市场,只要我们抓住机会,蛋糕不比出国培训少。”

李恒问:“打算做哪几方面的教辅资料?”

王也说:“中考、高考和留学,主要是这三方面。我还在构思,等到运营机制成熟,到时候我们是否可以拿出一笔资金在全国范围内举办青少年英语赛事?以便更进一步提高我们新未来的影响力…”

听着她在电话那边把对未来的展望和构思一一描述出来,李恒听得连连点头的同时,也情不自禁感慨:金庸老先生啊金庸老先生,你给老子输送了一个宝贝诶。

通过一个多小时的深入交流,李恒对王也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和认可。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根据自己前生在教培市场扎根几十年的经验,立马对王也的构想进行了补充和完善。

王也一开始只是听,后面直接发展到用笔记录。

只见听筒里时不时出现这样的声音:“老板,你说慢一点;老板,你把刚才的内容再说一遍…”

花功夫记录满满三页纸张,此时此刻,王也心灵受到了一万个暴击。

她本以为自己很厉害了,面面俱到了,在商业上很有天赋。可和李先生的才智一比,她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她右手执笔,不由自主在纸张空白处连着写了十多个“李恒”,突然有了更强烈的渴望,向他借种的渴望。

王也觉着,和这样的人生一个孩子,估计优秀能往下传三到五代。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前面一个多小时,后面又是半个多小时,加起来足足2个小时。

等到电话结束的那一刻,李恒本能地瞧下时间,11:09

他娘的这么晚了么?

李恒抬起头,才发现琴房灯亮着的,通过半掩的房门,还能看到里边麦穗和周诗禾凑头在一起聊天的情景。

视线在两女身上徘徊几趟,就在他要打第二个电话时。

面前的座机突兀响了。

李恒下意识拿起听筒,以为是王也还有问题没问完。

可一拿起,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自己家啊,现在又没来电显示功能,自己没告诉王也电话号码,对方怎么打过来?

果然,耳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诗禾…”

李恒听出来是谁了?但他没做声,把听筒悄悄放到茶几上后,就立马起身朝琴房走去。

不是他小心眼,而是现在夜已深,他这个有妇之夫呆人家闺女屋里并不好。

虽然人家不一定会误会。

但他得有眼力见,少给人家误会。

至于不说话就把听筒放茶几上,礼不礼貌的问题?他相信以周姑娘的聪明,有一万个方法圆过去。

快速来到周诗禾身边,他小声道:“诗禾同志,你妈妈来了电话。”

闻言,周诗禾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家里报平安的。

他低声嘱咐:“由于太晚,我拿起听筒没说话,你发挥下聪明才智。”

周诗禾轻眨下眼,出了门。

待周姑娘一走,李恒看向麦穗,关心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麦穗柔声开口:“9点半左右。”

接着她补充一句:“看你和王也打电话比较投入,我就没去打扰你。”

在昏黄的点灯光下,近距离望着眼前内媚属性爆棚的麦穗,李恒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满足感,不知不觉对她的喜爱已经深入骨髓。

难怪前生就连人间天花板的宋妤都要防着她,真是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魅惑。

简直让他无法自拔,爱不释手。

四目相视,接收到他眼神中的绵绵情意,麦穗内心小鹿在乱撞,面上悄然升起一层红晕。

随着时间,她越发能感受到这男人对自己的喜欢和宠溺。

如果说,高考前,她只能暗恋;那现在,她可以在小范围内光明正大和他相处。

如果说,一年前,她还无比忐忑,患得患失;那现在,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因为他对自己产生了真正感情。

虽然这份感情中隔离一个宋妤,但她已然很知足。

她毕竟是个后来者,是寻着空隙才得到了他的爱抚。

她设想过:若是自己、李恒和宋妤同时考入北大,那她这份暗恋永远只能是暗恋。有宋妤在的地方,他很难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李恒走近一步,冷不丁问:“你在想什么?”

麦穗反射弧没及时回拢,“没、没想什么。”

李恒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字吐出5个字:“对我也撒谎?”

麦穗柔媚一笑,知道自己刚才开小差被他抓了个现行,于是不再辩解,催促道:“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李恒眉毛紧锁:“你不陪我过去?”

麦穗踟蹰,一脸为难:“诗禾今夜就一个人在家,已经说好,我陪她睡。”

李恒抱怨:“那两个女流氓怎么没来?”

之所以称呼孙曼宁和叶宁女流氓,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偷听到两女正在对着他的短裤评头论足,嘻嘻哈哈说好大好大。

他当时一脸黑。心说这才哪到哪呐,老子立起来,能吓到你们腿抽筋。

察觉到他的怨念,麦穗瞄眼沙发上打电话的闺蜜,温柔说:“她们现在经常有社团活动,难免过不来。要不我陪你过去待一会。”

说完待一会时,她感觉身子热乎的厉害。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一种明示了,为了安抚他,她也是丢掉自矜,豁了出去。

李恒很是心动,可他压制住了内心那股蠢蠢欲动,再近前一步抱住她,额头贴着她额头,溺爱地喃喃自语:“不用,不要勉强自己。我现在更在乎你这个人,就是天天想看到你。”

麦穗娇柔笑笑,情动地亲他嘴角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于是慌乱地望向客厅。

好死不死!此时周诗禾也刚好看她亲昵李恒的画面。

隔空相对,正说话的周诗禾怔了一下,瞧眼很享受的某男人,她随即不动神色转过身,背对着琴房方向,继续和妈妈打电话。

把闺蜜的神情尽收眼底,麦穗一时无地自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关心问:“怎么了?”

麦穗从他怀里出来,不自在地说:“以后你、你隐晦一点。”

李恒瞥眼客厅的周姑娘,故意嘀咕:“刚才明明是你亲的我啊,我冤枉。”

“得了便宜还卖乖!”麦穗学他平时的样子,翻翻白眼。

这动作萌化了,把他看得大乐,打趣道:“以后有事没事可以朝我翻个白眼,我喜欢。”

麦穗也跟着乐。

至于在诗禾面前,她慢慢也想开了。

当初在26号小楼沙发上,他压着自己一阵狂轰乱炸的场面都被诗禾看到过,哪还有比那更难堪的场景吗?

几分钟后,周诗禾打完了电话,去一趟洗漱间后,就进了隔壁主卧。

李恒立马提出告辞:“我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麦穗亲自送他到楼下,把院墙门和一楼门窗全部关紧。

从27号小楼出来,李恒突然发现25号小楼院墙门是虚掩的。

他愣了愣,抬头往上望。

嗯?

屋里并没有亮灯啊,难道是进贼了?

还是说那个啥子“鬼压床”的玩意跑了进去?

联想到余老师不在家,他瞬间不淡定了,火速掏出钥匙进自己家,从厨房摸一把菜刀,开始前往25号小楼。

这一刻,你问他怕不怕鬼?

怕肯定是本能怕。

但老子都是重生之人,是鬼也得给我趴着。

院墙门没锁,一楼大门同样没锁。

李恒进门就把一楼灯全部打开,结果毛都没寻着?

难道在二楼?

这么一想,他紧了紧手中的菜刀,悄悄沿着楼梯往上走。

只是才上到二楼楼道口,黑暗中就传来一个十分知性的声音:“是我。”

根据声音判断,应该在沙发方向。

“余老师?”李恒傻眼。

“嗯。”余淑恒嗯一声。

李恒暗暗松口气,把菜刀撇到背后,摸索着拉开电灯。

灯亮的那一刹那,余淑恒手握一杯咖啡,正似笑非笑扭头瞧向他。

李恒非常无语:“这么晚,你怎么不关院墙门?还不开灯?”

余淑恒小口抿了抿咖啡,“效果不是挺好?”

李恒脑子急速转动,几秒后总算明悟过来:感情这是于老师故意的,放的烟雾弹。

他把菜刀搁餐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余淑恒糯糯地开口:“老师没有恶意,就是想见见你。”

李恒斜眼:“过去找我就是,用不着这样,我刚才可是一路胆战心惊。”

余淑恒飘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其实他也知道,这话是白说了。自己在周姑娘家,如果没有必要,余老师是不会贸然过去的。

两女如今处于一种面和心不和的状态。通常情况下,她们不会起大的矛盾,会用涵养维持表面关系;但如若哪天闹大了,自己都不一定制得住。

她起身:“要不要喝杯咖啡?”

李恒摇头:“太晚了,喝了怕是睡不着。”

听闻,她也没勉强,而是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用背对着他。

目光在她后背停留小会,李恒意会地伸出双手,整个人亲密无间地贴上去,像过去那样从后面搂紧她。

当他双手穿过腰身的瞬间,余淑恒徐徐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什么也没说,但什么都表达了出来。

她想他了,所以今夜一定要见他一面。

出奇的,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李恒心思宁静,没有使坏。

余淑恒也没开口说话,书香气质浓郁的脸蛋慵懒地贴着他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大约十六七分钟,余老师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满足地侧过身子,蜻蜓点水地啄他双唇一口。

稍后她脱离他怀抱,重新坐回了对面沙发上。

等她喝两口咖啡,李恒问:“老师,这一趟怎么出去这么久?”

余淑恒微笑问:“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想我?”

李恒直勾勾瞅着她。

余淑恒转了转手中咖啡杯,简单解释说:“一个很好的朋友在新加坡出事故过世了,我去参加了葬礼。

同时生意上也出现了一些波澜,花时间处理完才回来。”

这些都是极其私人的事情,李恒没多问,而是替她发愁:“学校的课,那不是欠很多了?”

余淑恒说:“和学校有沟通,接下来会紧锣密鼓把课给他们补上。”

接着她目光灼灼地讲:“小男生,恭喜你!纯音乐专辑终于登顶美国公告牌榜首,你现在的名气在国外很厉害。我这一趟出去,好多人在打听你。”

李恒听得也有些高兴:“谢谢老师,这些都是咱们三个的功劳。”

余淑恒讲:“元旦的时候,会有一笔款项结清。”

李恒问:“纯音乐专辑?”

余淑恒点头:“结算这3个月的。”

李恒身子略微前倾:“上次85万英镑,这次有多少?”

余淑恒沉吟说:“最终结果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出来。但根据现在的财务报表推算,大约有310万英镑左右。”

李恒惊愕:“这么多?比上次多那么多?”

余淑恒说:“已经在公告牌连续霸榜3周半,不要小看这份全球第一音乐榜单的威力,它带来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因为登顶公告牌,导致很多曲目同时在欧美日韩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音乐榜单上的名次飞速上升。几乎每上升一个名次,就多一份钱。”

李恒了然,热血沸腾问:“英镑汇率还是14?”

看他一副财迷样,余淑恒笑了:“差不多。有波动,但不大。”

310乘以14,等于4340万人民币。

算完,他呆住了。

这!

这是小半个亿啊。

这是泼天富贵啊!

真他娘的咧,前世他银行存款也才4000多万啊,就这么一下子快追平了。这搁谁受得了!

这搁谁不迷糊?

李恒静坐在原地,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心中的纠结和兴奋之情。

但他稍后又觉得,这才是这张专辑应该焕发的风采嘛。

毕竟一张专辑截胡了半个世纪的经典曲目,属于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世间再无复制的可能,风头无两。

聊完专辑,余淑恒问起了她一向比较在乎的事情:“新书动笔了没?”

李恒点头:“动笔了,目前已经写到第16章。”

闻言,余淑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按捺不住心思说:“去你家。”

李恒跟着站了起来。

下楼梯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问道:“老师,明天有空不?”

余淑恒回望一眼:“什么事?”

李恒把赵冉托付的信件原原本本讲述一遍,“明天刚好3个月,我得去一趟师哥家。”

余淑恒答应下来:“行。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见素云了,去和她碰个面,吃个饭。”

李恒吃惊:“徐姐还在沪市?”

余淑恒摇头:“我比较忙,一直没和她联系。但根据她的性格,我觉得回经京城的概率不大。”

李恒问:“你不是说她家里人不同意么,不带回去?”

余淑恒停下脚步,诡异说:“陈家也不同意你和陈子衿,陈子衿不照样陪你上床?”

李恒眼皮跳跳,脱口而出:“你调查我?”

余淑恒默然,眼眸深邃地凝望着他。

李恒被看的头皮发麻。

许久,她回过身子,继续往前走,一句不大的声音飘了过来:“老师为你改变了很多,你不应该怀疑我。”

李恒张嘴,欲言又止。

进到26号小楼,余淑恒解释:“其实你和陈子衿的事情很好猜。

要是你们两家之间没出问题,你当初概率不会把《活着》投到《收获》杂志,而是陈小米所在的《人民文学》。

陈子衿也不会高二突然转去京城,让其她女人趁虚而入。

当然,润文曾经也向我提过你和陈子衿的事。如此种种,你们陈李两家的关系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话到这,不等他回话,她又唏嘘感慨道:“陈家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假如陈子衿妈妈能像肖涵母亲那样豁达,也许就没有宋妤、肖涵和麦穗的事情了,我和你今生说不定也不会有交集,你会去京城读书。”

如果前世是这样,他不敢保证,也许真的会和子衿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放到今生,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陈家快速转变立场,他也不会放弃宋妤和肖涵。原因很简单嘛,那是他一辈子的女人。

上到二楼,李恒忙自个的去了,忙洗漱,忙着洗衣服,忙着给宋妤写信。

他和宋妤每半个月一封信,每次收到对方的信,他心中就会开怀好久。

余淑恒则直直地走进书房,阅读新书。

她对着扉页上面的《尘埃落定》四个字看了小半天,最后才翻开第一章,静心阅读起来。

第一章,她感觉和周诗禾一样,很享受故事,十分青睐他的文笔。

第二章,她完全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到第五章时,余淑恒忽地眯了下眼睛,从书页中间捡起一根断了的半截长发,大约有两根中指长。

在电灯光下,她细细辨认一番头发的颜色和亮度,最后否认了麦穗、孙曼宁和叶宁。

这是周诗禾的头发。

麦穗和肖涵的头发没这么黑。

孙曼宁的头发有点发黄。

叶宁的头发更具个人特征,略微有些卷,听说是曾效仿其堂姐叶展颜,做过头发。

锁定目标后,余淑恒想起了小男人曾经答应过他的话:自己要做他第一个读者。

为此,她有过心里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麦穗可能是第一个读者。

但没想到周诗禾也排在自己前面。

不过稍后考虑到他对周诗禾的隐藏爱慕,似乎又没什么意外的了。

问题是,她在思忖:这头发是周诗禾不经意留下的?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不经意,那没什么好说的,女人偶尔掉落头发是常事,时有发生。

若是故意,那无疑是在针对自己。

以她对周诗禾性格剖析:如果有一天,李恒对周诗禾蠢蠢欲动,展开强烈追求,并且最后追到手了,对方才可能下场阻拦其她女人;若是没追到手,周诗禾是不会干涉他私人感情的。

余淑恒把长发放回纸页夹缝中,继续看书。

但两分钟后,她又返回去,找到长发,丢进了垃圾篓。

她很清楚,这稿子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读者,肖涵会来读,其他人也会来读,犯不着给他添堵。

她现在对感情路定位很明晰,要堂堂正正竞争,不在背后搞小把戏。

最后哪怕是她输在周诗禾或者宋妤手里,她也心甘情愿,只怨自己不如人。

凌晨时分,忙完一切的李恒到书房走了一圈,没有看书,也没有写作,见老师沉浸在书中世界没空搭理他,干脆回了自己卧室。

躺床上睡觉。

次日。

天刚刚亮,他就一骨碌爬了起来,来到操场跑步。

他以为自己来得很早了,没想到戴清和魏晓竹比他更早。

李恒一口气追上去,问:“你们跑几圈了?”

魏晓竹说:“这是第4圈。”

李恒道:“今天打算跑几圈?”

魏晓竹回答:“跑完这圈,还跑4圈。”

李恒道:“你还是每天雷打不动跑8圈啊。”

魏晓竹微笑点头:“也不少了,有3200米。”

确实不少了,李恒有一搭没一搭和这妹子聊着,时间倒是过得快。

当跑完第8圈时,魏晓竹果断退出了跑步队伍,去台阶上休息了,霎时只剩下了戴清和李恒。

李恒今儿心情不错,没话找话聊:“喂,戴清同学,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今天出门没照镜子,有点吓人?”

听闻,戴清眉开眼笑说:“没有。不是都传你最喜欢大美女吗,晓竹比我漂亮,我不能破坏了你的兴致。”

李恒汗颜:“哪个杀千刀的传出来的?”

戴清说:“好多女生都在传。”

李恒无语,“我冤枉啊,你看我平时也没经常找晓竹同志吧。”

戴清一点都不给面子:“那是因为你身边的大美女有好几个,照顾不过来。”

李恒仰头望一望,临了不要脸地问:“我在你眼里这么花心?”

戴清思考“花心”一词的定义,以他的身份地位貌似也只和肖涵、麦穗牵扯不清,“还算好。”

李恒嘿一声,乐呵呵笑道:“你这三个字还算中听,咱们还能做朋友。”

戴清跟着挤个笑容,随后心里做一番斗争说:“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想向你征求意见。”

李恒道:“什么问题?”

戴清说:“前几天我代表复旦大学外出做了一个演讲,台下有人事后通过一老师联系我,想邀请我去他家里给他孩子做家教,你觉得我该不该拒绝?”

听到这话,李恒收起了嘻嘻哈哈,认真问:“让你这么为难,那人是一boss?”

戴清懵圈,随后反应过来:“算一不大不小boss。”

李恒问:“那你想不想拒绝?”

戴清说:“我想。但我又怕自己思虑过多,疑心太重。”

作为老油条,李恒秒懂,“来联系你的老师,平素对你很关照?”

戴清叹口气:“就是这样,所以我没好意思当面甩脸。”

李恒讲:“把你那天演讲的情形说一说,把台下那人的精神面貌说一说。”

戴清当即把那天演讲的过程了讲述了一遍,末了烦闷开口:“我在台上演讲的时候,那人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很不自然。”

李恒给出建议:“拒绝吧。”

听到“拒绝吧”三个字,戴清心里的犹豫瞬间消失不见,“好。”

接着李恒联想到什么:“是不是会影响你这学生会副主席?”

戴清心结已开,笑道:“能当就当,不能当就谁爱当谁去当。把我惹火了,直接泼他一盆冷水。”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错!咱们好歹也是高材生嘛,就要有这份魄力。”

跑到13圈,他快不行了,于是向戴清打听到“台下那人”名字后,就退了出来。

他问:“你还要跑几圈。”

戴清说:“我还跑一圈。”

李恒转身朝台阶上的魏晓竹走去。

见他汗流满面,魏晓竹拿起一保温杯,“喝点吗?”

李恒没客气,打开盖子,隔空喝了好几口。

等他不喝了,魏晓竹问:“刚才戴清有没有和你聊她的烦心事?”

李恒道:“有。”

魏晓竹问:“你给她什么建议?”

李恒偏过头,“你们今天在特意等我?”

魏晓竹神采奕奕说:“是。你知道的,她暗恋你,内心最在乎你的态度,你的话也最有作用。所以我让她问问你。”

李恒把保温杯还给她:“让我猜测,戴清之所以会犹豫,是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影响毕业工作分配?”

魏晓竹接过保温杯:“是呀。我们辛苦努力学习这么多年,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考个好学校,毕业工作分配关系到一辈子的前程,换谁也会陷入苦恼。”

不待他回话,魏晓竹接着说:“对了,李恒,以后我们俩每天陪你一起跑步吧。”

李恒秒懂:“那位老师也喜欢跑步?”

魏晓竹目光巡视操场一圈,“刚还在晨练的,现在走了。”

李恒问:“那人一般几点来操场?”

魏晓竹说:“6:30左右,夏天会更早。”

李恒道:“那以后我们也这个时间点到操场汇合吧。”

魏晓竹答应下来:“我替清清谢谢你。”

李恒随意摆手:“别,咱们朋友一场,举手之劳的事情何须言谢?要是真遇到麻烦了,戴清拉不下面子的话,你可以私下直接来找我。”

魏晓竹从兜里掏出两块黑巧克力,递一块给他:“这巧克力还是穗穗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给你一块吧,请不要嫌弃噢。”

李恒哭笑不得,自己女人送出去的东西,会转一圈又到了自己口里。

这难道就是口缘?

从操场回来,李恒洗个澡,换上麦穗买回来的新衣服,然后开始吃早餐。

麦穗把手里的豆腐脑摆他跟前,眼睛亮亮地夸赞说:“好看。”

李恒问:“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麦穗说:“衣服好看。”

李恒立马拉脸,“衣服是你给我买的,不是在夸你自己有眼光么?”

麦穗娇柔一笑,坐在他旁边,“穿的确实好看,我夸夸自己不可以吗?”

李恒连连点头:“可以,你是麦穗,做什么都行。”

“呸!真恶心,老娘吃个早餐都要被秀恩爱。”旁边的孙曼宁听不下去了,疯狂吐槽。

叶宁张牙舞爪附和:“就是就是,天天秀恩爱,你们就不能照顾下我们三个单身汉的感受?

这日子还过不过的?不过就散场得了。你说是不是,诗禾?”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做声。这才哪到哪,更火爆的场面她都见过了,早已习惯。

孙曼宁忽然问:“李恒,昨晚余老师在你这边过夜?”

此话一出,四女齐齐看向他。

李恒反问:“不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余老师在这边过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余老师昨晚在书房看新书《尘埃落定》,什么时候休息的我都不知道。我早睡着了。”

孙曼宁抖了抖手中筷子说:“今早我们四个去买早餐,不小心偷听到隔壁两邻居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和余老师在师生恋,说余老师今晨是从你家里出来的。”

李恒皱眉:“新搬来的这位?”

也只能是这位了。其他庐山村的教授老师都早知晓两人关系极其铁,更是知晓余老师家的背景,不会蠢到在外面说。

叶宁口直心快:“可不是么,也只有24号小楼才能随时掌握你们的一举一动哪。

那女老师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八婆。我之前插了一句嘴。”

李恒问:“什么嘴?”

叶宁气呼呼讲:“我对隔壁那位大妈说:咦哟,还是一教授呢,没点脑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别个不说余老师的坏话,就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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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第559章 ,总是世事难料

吃过早餐,李恒在门口观望了一会斜对面的24号小楼。

此时三个小女孩刚背上书包,准备出门,旁边跟着新来的女教授。

见李恒看着自己,女教授有些别扭,还想到了之前叶宁那愤愤不平的话。

女教授是个八婆不假,但基本的智商还是在线的,等叶宁四女一走,立马向邻居打听了余淑恒的背景。

但邻居是个人精呀,打太极敷衍了过去。

目送一大三小离开,李恒这才转移注意力,进了25号小楼。

余淑恒正在打电话,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又忙去了,左手拿听筒,右手执笔,不停在记录本上做重点。

大约过去七八分钟,她才结束通话,站起身说:“走,我们去廖主编家。”

“诶。”

两人鱼贯下楼。

来到巷子口,余老师把车钥匙交给他,“我有点累,你来开车。”

李恒问:“昨晚没休息好?”

“嗯。”坐到副驾驶,余淑恒闭上眼睛休憩。

昨晚她确实没休息好,一晚上都在梦里想入非非,最后还是在梦中和小男人成就好事,她才困意来袭,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第三次了。

认识他以后,她开始做春梦。

且不以她的主观意志转移,在梦里,她一改冰山模样,致死缠绵着他,会把最后一份力气歇斯底里释放出来。

每次梦醒时分,她都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梦里的自己太过热情、太过迎合他,让她感觉陌生。

每每这时候,她都会有一段时间不太愿意和李恒多说话,生怕哪一天梦里的场景照进现实,自己余家大小姐的骄傲全在床上毁于一旦。

一路上,两人都没交流。

离开杨浦时,李恒没话找话,问:“老师,你看我这驾驶技术怎么样?”

“很稳,你做任何事都很有天赋。”余淑恒半眯着眼睛瞥他眼,继续闭上。

她思想在开小差:梦中,他在床上也很有天赋,自己根本叫架不住。

虽说两人没有直接发生过关系,可隔着衣服、在他的大手下,她已经两次尝过女人的滋味。

这让她不由瞎想:仅仅依靠一只手就这样驾轻就熟了,要是娇娇口里的龙鞭发挥出威力来,会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是不是比梦里更可怕?

余淑恒是个有自尊的人,不想提梦,可和他单独相处在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梦就是像魔怔一样不断往她脑海里钻。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经虹口,很快就到了黄埔。

《收获》杂志在黄埔,廖主编的家同样在这里,挨着杂志社只有900米左右。

经过一家百货商店时,李恒靠边停车,“老师,我去买点礼品。”

余淑恒问:“你想买什么?”

李恒打开车门:“不知道,进去逛逛再说。”

余淑恒本想说“后备箱”都准备好了,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跟着他进了百货商店。

话说,两人认识这么久,还没有这么从容地逛过商店,她想放松心身体验一次。

关于购物,李恒和广大男同胞们一样,是个直脾气,不论是超市还是路边摊,他基本不爱砍价,只要看到自己喜欢的,就一个劲买买买。

买完就收工,从不拖泥带水。

这不,在百货商店逛一圈下来,不到15分钟,他就已经串满了两只手。

余淑恒意犹未尽问:“就要走了?”

李恒回身:“还不走?我双手拿不下了。”

余淑恒清雅一笑,主动帮他分担了一只手的东西,并说:“等以后有时间,陪老师去逛街。”

“以后是多久?”他顺口问。

余淑恒说:“等我给学生补完课。”

李恒爽快说成。

等到打开后备箱,他傻眼了,对着琳琅满目的礼品道:“原来都准备有啊,老师你怎么不说?”

余淑恒没做声,而是十分知性地凝望他,深邃眼眸中的火苗跳跃。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李恒同她对峙半晌,稍后目光下移,在她饱满的胸口打个转,深吸两口气,接着把她推进副驾驶。

余淑恒隐晦地勾了勾嘴角。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小男人刚才对自己动情了。

等到他把车门关上,余老师右手往后撩下头发,糯糯地开口:“小男人,如果是润文,面对你这种眼神,她会怎么做?”

这是个送命题呐!

谁回答谁就是傻子。

李恒眼皮跳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你觉得我会对王老师有这种眼神吗?”

余淑恒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随即开始留意路边的建筑,找廖主编的家。

其实,他刚才在撒谎。

或者说,因为高中英语老师太过性感,又会打扮,基本是绝大多数高中男生的性启蒙对象。

虽然大家白天对王老师怕得要死,但私下里,大伙的眼睛像贼一样精准,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英语老师。

重生前,李恒也不例外。他虽然和子衿在处对象,暗恋宋妤。

可在懵懂年岁里,谁又能拒绝一个性感、美艳和打扮时髦的漂亮女老师呢?

熟女风情和少女青春是不一样的,甚至有着天地鸿沟的区别。

熟女往往代表性。

少女代表纯洁爱情。

别的男生私下里是怎样产生绯色幻想的,他不知道。

反正他因为英语老师烂了好几条裤子。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旁侧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想什么?”

李恒本能啊一声,偏过头。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盯着他眼睛:“是不是在想润文?”

李恒打个激灵,瞬间回过神,张嘴就来:“别闹,你是天底下书香气质最浓郁的美女老师,我犯的着舍近求远么?”

余淑恒抓住漏洞:“意思是,你还是对她有狼子野心的?”

李恒无语,什么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在她的错愕注视中,半起身亲了她红唇一口,然后回到驾驶位,旁若无人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余淑恒懵在原地,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满脑子全是他刚才亲自己的画面。

大白天的,这小男生怎么敢的?

就真无视自己的大学老师身份了吗?

花了好久好久时间,她才把刚刚的事情消化完。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连眼神对接都没有。

即使私下里,她和他嘴唇轻轻对啄过两回。但放到这样的公开场合,余老师还是极其不适应的。

良好的教养让她潜意识里不敢在大众场所公开展示这段禁忌恋情。

当然,离职除外。

如果有需要,如果他愿意承诺这份感情,她会毫不犹豫辞去大学老师职位,安心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

过去一会,李恒把奔驰车停在一小楼前面。

余淑恒摇下车窗,探头打望一番:“在这里?”

李恒回答:“应该是。我虽然没来过,但门牌号就是这里。”

下车,两人提着东西来到门口,开始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刚敲两下,门里就有脚步声在动,跟着有声音问:“谁啊?”

是师哥的声音。

李恒听出来后,立马回:“师哥,是我。”

不到两秒,门栓响动,门从里面开了。

“师弟你怎么来这么….余老师,早上好。”廖主编打开门,本欲和李恒开开玩笑,可一看到他身后的余淑恒时,顿时改口。

余淑恒含笑点下头。

“你们快进来,今天变天了,外面冷。”廖主编热情把两人请进屋,关上门,接着就是倒茶、张罗果盘一通忙活。

四处打量一番,李恒问:“师哥,徐姐不在?”

“在,她在卧室睡觉。”说出这话的时候,廖主编望向余老师,这个久经情场的老男人此刻也露出了别扭的一面。

余淑恒似乎知晓对方在别扭什么,和煦说:“这个点了,素云怎么还在睡?”

呃…廖主编沉思片刻,心里挣扎一番,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两人:“素云怀孕了,现在比较嗜睡。”

“咳咳!”

正满口喝茶的李恒被这话给呛到了,弯腰急剧咳个不停。

余淑恒伸出右手,帮他在背上来回轻拍。

廖主编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意外,却又不意外。

上次,他邀请师弟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还问过师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是谁?

当时师弟沉默过后,开始顾左右而言它。

他就猜到:师弟怕是想到了周诗禾,所以不愿意口头承认。

那时候起,廖主编在心里又把周诗禾拔高了好几个档次,能在正牌女友肖涵、红颜知己麦穗和余老师中间脱颖而出,以“素人”的身份力压李恒的那些暧昧对象,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实力。

要知道肖涵也好,麦穗也好,亦或余老师,哪个是简单了?哪个不是大美人?哪个不具特色?

李恒被雷得不轻,余淑恒同样震惊不已。

她过好一会才问:“素云什么时候怀孕的?”

事已至此,廖主编很是坦然:“离开阿坝,她就怀上了。”

李恒不可思议地瞅着留有一撮小胡子的廖主编:“你们在阿坝,就好上了?”

廖主编讪讪一笑,默认。

李恒回忆回忆:“前后认识不到4天吧,师哥,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能不佩服吗?

这鸟人前脚还对赵冉一片情深,后脚就把徐素云肚子弄大了,F1赛车的变速箱也没这么快啊。

有余淑恒在,廖主编对于这些话题不是很放得开,聊几句就起身说:“我去叫素云起床。”

待人一走,客厅中的李恒和余淑恒面面相觑。

良久,余淑恒低声感慨:“我没想到素云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找到感情归宿。”

李恒只能安慰:“我师哥除了年纪大点,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余淑恒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只是年纪大点?不和你一样花心?”

李恒摸摸鼻子:“过去那些都是老黄历了,你就不要抓着不放了,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人要往前看。”

闻言,余淑恒附耳过来,调侃说:“小弟弟,那你什么时候浪子回头?”

这是一个永远无解的问题。

只要他不想放弃肖涵、宋妤和子衿,就永远没有答案。

所以他干脆佯装没听到,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任凭余老师瞅着他。

哪怕头皮被瞅得发麻了,他依旧岿然不动。

对于他这幅样子,早就在余淑恒预料中,谈不上什么失望,稍后转移话题:“素云已怀孕,那赵冉的信件,你还送吗?”

李恒问:“老师能猜到信里面的内容?”

余淑恒沉吟说:“猜不到,但可以肯定一点,会对廖主编和素云的感情产生波动。”

李恒踟蹰一下,但还是表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余淑恒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没再就这问题开口。

没一会,徐素云从卧室出来了,见到姐妹来探望自己,显得很是高兴,出来就拉着余淑恒叙旧,絮絮叨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陪同两女说谈一会,随后李恒给廖主编一个眼色,起身去阳台。

廖主编心领神会,跟上。

来到仰头,把门关上。

廖主编问:“没想到你会带余老师过来。”

李恒反问:“师哥以为我会带谁?”

廖主编说:“在我的预想中,肖涵是最好的人选,麦穗那姑娘也不错。”

李恒翻记白眼,揶揄道:“我看你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有徐姐在,我怎么会带其她女人上门?”

廖主编呵呵笑:“素云知晓你的丰富感情史,就不要装了。她说我们俩是一路货色。”

李恒退后一步,跟他拉开点距离:“别,可别!你是大神啊,我可不敢和你比。我还没有牛到认识4天就和陌生女人上床的程度。”

廖主编伸手在空中指指:“你不是不能,你是一般女人瞧不上。高中一个女老师,大学一个女老师,社会上还一个女老师,嘿,师哥我望尘莫及。”

李恒无语,好像一指头摁过去,摁死这为老不尊的货色。

随后他好奇:“徐姐怎么会说出那话?你把你的黑历史也全抖露出来了?”

听闻这话,廖主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两根出来,散他一根,自己嘴里叼一根,用火柴点燃吸几口说:“素云家里比较势大,我就算不坦白,也隐瞒不了,索性我就主动坦诚了,争取得到她的谅解。”

李恒追问:“那徐姐什么反应?”

廖主编回忆说:“她比我想的要开明,听完只是取笑了我半个月,随后就彷佛忘记了似的,再也没提起,对我的态度也没有变差。”

李恒摸着烟头道:“看来徐姐是对你动了真感情,这都能咽下去。”

廖主编对此感受颇深,庆幸说:“老来得子,何其有幸,我感激素云。”

李恒挨着吸半只烟,随后从衣兜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给,你的信。”

廖主编诧异:“谁的?”

李恒把信封翻到正面:“这字迹你不认得了?”

廖主编低头瞧过去,神情变得严肃:“赵冉的?”

李恒不废话,直接把信塞他手心:“这封信是我离开马尔康镇时,赵阿姨亲自交给我的,说要我过三个月再给你。今天刚好是3个月整。”

廖主编显得有些迟疑,“她有没有向你透露什么?”

李恒摆下手:“别问,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打开信,不就什么都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兀刹车停住。

因为在他的视线中,师哥此时的手在颤抖。

李恒蹙眉,关心问:“你是不是想到一些什么?”

廖主编没回话,把手里的半截烟掐灭,随后撕开信封,当着他的面浏览起来。

信很单薄,就一页信纸,且字还没写满。

可就是这大半页信纸,廖主编硬是读了漫长的时间,等到读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家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老泪纵横。

李恒困惑:“师哥…”

打断他的话,没让他说下去,廖主编把信递给了他,示意他过目。

李恒发怔,临了还是接过信笺,快速读一遍。

读完,他懵逼了。在信里,赵冉告诉廖主编,她虽然没结婚,但生有一女,叫廖春燕,如今27岁,川大考古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同时兼任博物馆研究员。

整封信,就这么一件事,但傻子也知晓这代表什么啊。

何况女孩姓廖。

这已经相当直白了。

李恒心里有惊讶,却也没那么惊讶。

因为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想过这种事情了,只是没想到真是这种狗血剧情。

李恒问:“年龄对得上?”

廖主编浑身在打摆子,哽咽说:“对得上,她跟我的时候才19岁。”

李恒把信还给他,“那你咋办?赵阿姨写这封信给你,估计是想同你和好的。”

廖主编眼神一会清醒,一会迷茫,自然读懂了赵冉的心意,可现在素云怀孕了,前进后退两难。

一口气抽完半包烟,末了廖主编艰涩开口:“我得去一趟蜀都。”

李恒听了没反应,情理中的事。

廖主编说:“我不在,素云得托付你和余老师帮忙照顾一二,等我办完事再来接她。”

李恒拍胸口道:“小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廖主编说:“宜早不宜迟,赵冉卡三个月怕是另有用意,我得尽快过去。等会吃完中饭,我就送她去庐山村。”

本来呢,廖主编也可以把徐素云送去巴老爷子家,让小林姐照看一段时间,可一想到徐家的势力,又怕老师和小林兜不住,于是余老师成了最好的选择。

回到屋里,廖主编进了厨房,忙午餐去了。

李恒则陪两女聊天,说是陪,其实大部分时间在听,在嗑南瓜子,偶尔搭几句嘴。

只是聊着聊着,火就烧到了他身上。

徐素云问向李恒:“李大作家,我这一批人里,就淑恒和叶卿没生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让淑恒怀上?”

叶卿这女人,他熟,去年在岳麓山相处过两天。

“啊?”

李恒啊一声,在两女的注视下,张嘴回答:“我还没毕业咧,这事我听余老师的。”

这话听起来比较乖巧,但“余老师”三个字已表明了他的某种态度。

徐素云用胳膊肘肘好友,“听到没?说听你的,你今夜就和他努努力,生两个大胖小子。”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扫他眼,气质优雅地说:“我才26岁多点,不急,先从你这里学学带孩子的经验。”

什么叫学学带孩子的经验?

她被好友怀孕一事给惊到了,隐隐有些羡慕。

但她更明白一点:自己和小男人还不到时候。

所以她连打带俏把好友这话给搪塞了过去,没让李恒为难。

果然,徐素云被分散了注意力,当即跟余淑恒分享起了怀孕这三个月的心得和注意事项。

午餐比较丰盛,但廖主编的厨艺就那样了,只能凑合吃。

饭后,廖主编把徐素云叫去了卧室。

余淑恒削一半苹果给他,询问:“我观你师哥情绪波动较大,信里写了什么?”

李恒咬一口苹果,含糊着把事情原委说一遍。

余淑恒听得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女儿都只比素云小一岁?”

李恒怕生是非,选择明哲保身,继续专注地咬苹果。

留意到他谨小慎微的样子,余淑恒笑了笑,问:“你在怕什么?”

李恒假装没听懂:“有老师在,我还需要怕什么吗?”

余淑恒脸上笑容更甚,吓唬他:“我要两男两女。”

李恒扭过头来:“怀4次?不累啊?再说了,也无法做到精准控制生男生女啊。”

余淑恒也咬一口苹果:“还记得今年年初的算命先生邹师傅?”

李恒点头:“记得,还是师哥带我们去的。对方说了什么?”

余淑恒说:“邹师傅告诉我:我会连着怀两对龙凤胎。”

李恒视线下移,在她小腹位置徘徊好几圈,心头杂念丛生。

忽地,他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老师,你小腹位置有痣没?”

余淑恒看看他,又看看他,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李恒忽悠道:“我看过一个八字,说小腹带痣的女人会旺我。”

余淑恒听得好笑,“你这叫以毒攻毒?我入戏,你跟着入戏?”

李恒慌忙摆手:“没,没有。”

对峙小半天,余淑恒知性说:“你难道没看过我小腹?”

李恒咧嘴笑:“天太黑,看不清。”

余淑恒回想两人暧昧的经历,好像每次都是天黑的情况下,逗逗他:“回头求我,把你对付女人的招数都使出来,凭本事看老师小腹。”

就在李恒要开口时,卧室门开了。

廖主编和徐素云从里走了出来。

李恒和余淑恒齐齐望过去,极力想从两人身上获取一点信息,结果除了面色平静外,还是面色平静。

鸡毛有用的信息都没。

廖主编来到他们跟前,措辞说:“余老师,要麻烦你一件事,我有事要外出一趟,想把素云放你那里待个几天,等我回沪市就来接她。”

余淑恒答应,“好。素云在我那,你尽管放心,我会照看她的。”

收拾收拾行李,四人上车。

仍旧是李恒开车,从黄埔一路经虹口,到杨浦,到复旦大学。

廖主编把徐素云安顿好就走了,马不停蹄赶去机场。

李恒问余老师:“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

余淑恒说:“你先去忙,这边暂时没事,有事我再找你。”

“诶,行。”

李恒应一声,回到了26号小楼。

此刻麦穗等人都不在,倒是在茶几上给他留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我们去图书馆看书了。

去图书馆?

家里好好的不呆,跑去图书馆作甚?

图那读书氛围么?

貌似来复旦一年半,他还没好好在图书馆呆过,作为学生来说,这极其是不合格的。

老实讲,他对复旦这种名校的藏书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想着等哪天去好好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对自己有用的资料。

把纸条收好,李恒进了书房,先是找出一本书看,沉淀情绪,净化心灵,整理新书思路。

大约过了个把小时,感觉写作状态调整差不多了的他拧开钢笔帽,开始在白纸上逼走游龙。

今儿写第17章:耳朵花开。

用了整整一个春季,我们才巡游了麦其家领地的一半。

夏天开始时,我们到达了南方边界…

他感觉自己天生就是写书的,在这方面似乎有天赋,沉得下心思,且不会觉着枯燥无味,很是享受。

这不,一不小心3个小时过去了,他还保持着专注,越写越兴奋,要不是外面客厅的脚步声把他思路打断,还能写,还不想歇息。

他扭过头,恰好迎上孙曼宁的眼睛。

只见这妞毫无愧疚问:“大财主,是不是打扰你了?”

李恒问:“是不是有事?”

孙曼宁说:“你们寝室的李光和周章明来找你了,说俪国义出了事,如今在医院,他们两个寝室打算一起去看看,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闻,李恒把纸笔收起来,站起身往外走:“他们人在哪?”

孙曼宁说:“在外面巷子里里看美女。”

李恒一脸莫名。

孙曼宁笑嘻嘻解释:“魏晓竹也来了,麦穗、诗禾在和她说话。”

李恒懂了:“魏晓竹带过来的?”

孙曼宁扭一下翘臀,“对滴,真聪明。”

三两步来到楼下,李恒开门见山问周章明:“老周,要不进屋坐坐?”

学校几大美女,这里就占了一半多,周章明此时在一边根本没敢搭话,见到他就犹如见到了救星,哪还愿意进屋的,直接对他说:“屋就不进了,下次吧,我们得先赶去医院,不然天黑了。”

李恒仰头望望天色,当下和两人离开了庐山村。

魏晓竹也在后面跟了来。

路上,他问:“是怎么回事?老俪怎么又打架了?”

周章明摇了摇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根据同济大学的赵燕学姐讲,傍晚时分,两人抄小路回学校的时候,被几个穿黑衣、带头罩的人拦住了去路,对方一言不发就动手,全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直到把老俪双腿打折,牙齿全打掉才离开。”

闻言,李恒不动声色看向左边的魏晓竹。

似有所感,魏晓竹也望向他。

相视小会,魏晓竹什么话也没说,但他差不多有了猜测。

估计是刘安复仇来了。

上次刘安被人把双腿打断,牙齿全掉,这次的方式几乎如出一辙。

在校门口汇合两个联谊寝,一行人在五角场买了礼物就急匆匆往附近的医院赶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乐瑶也来了。

李恒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询问魏晓竹,“乐瑶怎么回事?”

魏晓竹知其意思,感叹说:“乐瑶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对她的第一个男人有着某种执念。”

李恒想了想,道出4个字:“余情未了?”

“就是这样。”魏晓竹说。

李恒唏嘘,“可惜了,要是老俪好好待她,一辈子比谁都幸福。”

魏晓竹十分认同这观点。

进医院,众人询问一番,来到了一间手术室前面。

此时已经有一波人在过道上等着了。

其中一个时髦女人正在气急败坏地跟一中年男子说着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最好是枪毙!

中年男子相貌堂堂,额头很宽,观其样子就是个久居高位的人,就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依旧显得很沉稳。

李光说:“那个女人是俪国义妈妈,旁边那个是他舅舅。”

是俪国义舅舅么?

原来如此。

平素老俪比较高调乖张,就是仗着有个好舅舅撑腰。

见到一行学生过来,正处在悲伤和怒火中的俪国义家里人本来没太在意,可一眼瞄到人群中的李恒时,顿时变换了模样。

俪国义妈妈极力压制住愤怒,以亲属的名义向两个联谊寝的同学表示感谢,并买了一些水果和汽水过来。

中年男人更是当着一众人的面,主动向李恒伸出右手,亲和地说:“李先生,你好。”

中年男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恒。

喊大作家吗,毕竟隔着几十岁呢,有当众拍马屁的嫌疑。

喊名字么,又显得太不尊重人,人家的社会地位、名望和财富,就算沪市大boss来了,也得以礼相待。

何况,沪市小圈子里早就流传着一个消息:余家那位独生女,很中意这位大作家,如今就等着这位大作家毕业,就与他完婚了。

听听!听听!

这劲爆的消息一出,沪市谁还敢去招惹李恒?

当然,这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李恒9月份暴露作家身份的时候,都是余家那位大小姐在忙前忙后,在帮着迎来送往,这代表着什么,自是瞒不过有心人。

于是,中年男人干脆叫李先生。

李恒也认出对方是谁了,报纸上偶尔也见过,他同样伸出右手,几个笑容说:“刘叔叔你好,叫我名字就成。”

一声“刘叔叔”,让中年男人很受用,面上的笑容又裂开几分。

聊着天,在焦急等待中,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俪国义妈妈立马蹿上去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不好启齿,但还是说:“双腿的手术很顺利,但碎了一个蛋。”

蛋?

什么蛋?

在场的人几乎一听就明白医生说的是什么。

但这消息对俪国义妈妈来讲,天都塌了!上一秒还气势凌人的她,下一瞬就晕倒在了地上。

医生赶忙蹲下抢救,很快就把俪母救醒过来,并出言安慰:“手术很顺利,并不影响生育,不影响结婚生子,别担心。”

俪国义妈妈重获希望:“一个蛋也能?”

这话好别扭,可在场之人一片肃杀,没人发笑。

医生说:“能,正常情况下,一个就够了。”

出于担忧,俪国义家属围着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碍于伤者家庭能量大,医生不敢不答,很是有耐心地一一做着解释。

再过一会,俪国义被推出来了,在病床上是闭着眼睛的。不知道是没醒?还是不愿意见人?

见状,两个联谊寝的人只是无声看着,没人出声去惊扰对方。

毕竟少了一个蛋,搁谁心里都接受不了哇!

乐瑶甚至都隐隐哭了起来。

倒是俪国义的正牌女友赵燕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掉了。

俪国义的妈妈发现了异样的乐瑶,忍者心痛走过来问:“姑娘,你就是乐瑶吧?”

乐瑶慌忙用衣袖擦下眼泪,“是的,阿姨。”

俪国义妈妈上下打量了好一会乐瑶,忽然鞠躬、重重哎一声说:“哎,是那小子没福气,我在这里代他向你道个歉。”

俪国义妈妈前后的举动像变了个人一样,把大伙搞得不知所措。

乐瑶更是心慌,连忙说:“阿姨,我不怪他。”

听闻,俪国义妈妈再次重重叹口气,眼睛湿润地走了。

在医院逗留了快俩小时,眼见俪国义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两个联谊寝只得走人,。

哪怕医生检查说,应该已经醒了,可众人还是没能见到俪国义睁开眼睛。

离开医院,压抑坏了的李光跳起来说:“妈妈的!谁干的呀!这手段也忒狠了!”

好几个人联想到了刘安,可没人说出来。

因为案情太过重大,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人敢胡乱说叨。

当然,像李恒、张兵、魏晓竹和戴清4人,他们就算不说,也明白俪国义心里比谁都清楚凶手是谁!

因为对方报复手段基本是复原了俪国义的残忍,只是收了点利息。

利息就是一个蛋。

回到学校,魏晓竹喊住了李恒、张兵和戴清,“你们等一下,我找你们有点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很有眼力见地走了。

等人走远,魏晓竹说:“我心情不好,你们陪我喝点酒。”

戴清瞧瞧手表,“这么晚了,喝酒的话就进不去宿舍了。”

李恒要说话时,张兵已经抢先开口了:“去我租房吧,我那里有酒,还有卤菜。我还可以炒几个菜。”

见李恒迷糊,戴清帮着解释:“张兵听了你的建议,如今在五角场租了一个门店。”

李恒最近一直在忙着写作看书,没太关注外面的事情,登时问:“老张,租门店后的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比以前更好了。”简单两句话,透露了张兵内心的喜悦。

复旦距离五角场不远,很快就到。

让李恒、魏晓竹和戴清三人没想到的是,白婉莹竟然在租房中,同时还有另一对青年夫妻。

白婉莹介绍:“这是我大姐,这是我大姐夫。”

青年夫妻原本很随意,可当白婉莹介绍李恒身份时,明显拘束不少,站立的姿态都正了几分。

得知他们要喝酒,白婉莹大姐和姐夫自告奋勇跑去了厨房,炒下酒菜去了。

李恒问白婉莹:“你大姐和姐夫,是送卤菜来了?”

白婉莹说:“对,张兵卖的卤菜,都是他们当天晚上送过来的,夏天的话,怕坏,就早上送。”

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

不过魏晓竹喝得是闷酒。

李恒、白婉莹、张兵和戴清知道魏晓竹因为什么郁闷,所以谈话尽量挑轻松的话题。

直到张兵和戴清喝醉了,魏晓竹才问桌上的李恒和白婉莹:“你们觉得是谁干的?是不是刘安?”

通过喝酒,白婉莹已经知晓事件的来龙去脉,想了想说:“不说百分百,至少也有九成,这是刘安干的。而且…”

魏晓竹问:“而且什么?”

白婉莹说:“以俪国义的阴狠性格,这事一准没完。”

李恒插嘴,“别吓唬魏晓竹同志了,刘安和老俪其实是一类人,手段也是半斤八两,后续到底会怎么样,还真难说。”

魏晓竹低头看着杯中酒,过去小半天又问:“你们信红颜祸水吗?”

白婉莹和李恒面面相对,随即宽心说:“这和你有干系?俪国义和刘安走到这一步,都是性格使然,没有你魏晓竹,还有陈晓竹,张晓竹。这其中的因果,和你无关,晓竹,你就不要多想了。”

李恒附和:“婉莹说的在理。老俪就算暗恋你,也没向你表白过,你更是全程置身事外,和你不搭边。”

白婉莹接着说:“晓竹,喜欢的人在中学时期就应该很多了的吧,你要是都抱以这种同情心,那你将来没法过正常日子了,什么都操心,迟早操心死。”

魏晓竹笑笑,“没你们想的这么可怕。我只是有些难过,刘安小时候可不这样的,那时候我们还是经常一起玩的玩伴,没想到大了就…唉,我也不瞒着你们俩,我就担心俪国义出院后会找刘安算账,两人都是不肯吃亏的主,怕只会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白婉莹问:“你是怕出人命?”

魏晓竹迟疑片刻,“人命应该倒不至于,但后果会严重。”

白婉莹掂量掂量手中的啤酒瓶:“没人绑着他们的手,要是为了一个意气之争走向不归路,那都是命!”

接着白婉莹说:“不过,我并不赞同你的观点,这一次,刘家和俪国义家里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一较高下,到底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但不管谁输谁赢,双方家长要是通情理,要是晓得事态严峻,就会约束自己的儿子,假若不约束,那子不教父之过,又怪得了谁呢?”

这一晚,李恒舍命陪君子,也喝得有点多,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魏晓竹对白婉莹说:“没想到你白酒的酒量这么好,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说麦穗?”白婉莹问。

魏晓竹笑着点头:“对,穗穗喝酒海量,我就没见过她醉过。”

白婉莹问:“麦穗在人前,应该不喝酒的吧?”

“嗯,李恒不在的场合,麦穗最多喝一杯啤酒,就不喝了,也没人敢劝。”魏晓竹说。

这是戴清告诉她的。

戴清说,10次校学生会聚会,有9次麦穗缺席;就算有一次来了,也最多喝一杯啤酒,然后就坐着不动了,但没人敢去劝酒。

白婉莹感慨说:“麦穗真是一个好女人,把心思全放在了李恒身上。我若是李恒,我会和肖涵分手,专心专意爱她一个。”

魏晓竹深有同感。

白婉莹忽地笑出了声。

魏晓竹不明所以,看过去。

白婉莹含糊其辞说了一句:“晓竹,今晚你对俪国义和刘安的同情心,以后最好不要再有了,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白婉莹自顾自喝着白酒,没再说了。

魏晓竹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白婉莹问:“我一个人喝白酒没意思,你还能喝点不?”

魏晓竹说:“我再试试。”

Ps:先更后改。

已更110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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