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陈老师

四月初九,玉京学府。

古修楼实验室。

同学们分成小组,正在老师的带领下,用现代法术设计原理自行设计一门可以使物体急速升温的法术。每个小组分配一台法术模拟器。

大家热烈的讨论着。

来到这里的自然没有学渣,哪怕是相对其他同学是学渣,放到外面也是学霸。因此不会有那种一个小组内只有一两个同学会做、其余人全部打酱油的情况,最多按能力分出主次,能者多劳,可负责主要模块设计的同学提出的思路也常常会被其他同学所质疑。

无所事事的只有一个人——

陈舒坐在教室角落,杵着下巴,远远的看着大家忙碌,眼神却没有焦点,心中满是自己的大烈阳术。

现在他已经可以使用大烈阳术了。

然而没有试验的地点。

灵修手段的弊端就在这里了。

若是明宗武修晋升七阶,想试验不灭真身,只需要一个小房间就够了。若是王庭剑修试验终极剑道,最多需要一个运动场那么大的空间就够了。若是传统剑修,需要的空间更大,但也不会造成多大损害。

可如果七阶灵修想试验大烈阳术,那动静和波及范围可就太大了。

并且大烈阳术具备烈阳真炎,这玩意儿纯由灵力供应,沾什么烧什么,泥土、石头包括水都能燃烧,对于环境的破坏力非常大,因此就连玉安观都明令禁止在山里试验大烈阳术。

陈舒只能抽空回灵宗再试了。

正好不用坐飞车了,自己飞回去。

晋升七阶之后的飞行法术,等于新换了一辆大排量摩托车,这不得出去跑跑山?

“大佬。”

一个同学拿着平板来到了陈舒面前:“这里是用‘煷0311’还是用‘煷040901’更好呀?”

陈舒瞥向同学手里的符文组,尽管这时候完全不想动,但还是打起精神来,以免让同学觉得他在敷衍、甚至于等会儿再有同学有疑问都不好意思来问他了。

所谓的‘煷0311’和‘煷040901’,都是符文的编号,也可以说是名字。

在最古老的时候,符文数量很少,基础符文只有五十七个,那时的古人为了记录和称呼,给每一个符文都安上了专属的读音,读音都是单音节的。后来到了一级符文的时代,五百多个一级符文,那时的灵宗仍然给每一个符文都安了专属的读音,还又指代了一个汉字来代替它们,相当于为它们每一个都取了名字。

那时候的法术也简单,使用的符文很少,结构也简单,人们甚至可以像读课文一样,将一个法术给读出来、背下来。

只是外行听起来晦涩拗口。

不过内行知道规律,懂得门道,相对就会好念和好背许多。

或者是按照法术原理的规律,抽取其中的代表性符文,将之编成一个口诀,也能避免遗忘。

避免遗忘是古代灵修的大事。

然而随着时代进展,二级符文就有几千个了,三级符文更是比常用汉字还多得多,法术越来越复杂,加上千机术的出现使得人们不用再背诵法术,给每个符文赋予单独名字的做法渐渐不再适用了。于是现代的灵宗又领头对其做出了改革,借助基础符文、一二三级符文之间的衍化关系,为每个符文赋予规律的独特编号,以适应现代符文设计者的习惯,同时也便于在电脑上记录与查看。

这个规范现在全球通用。

例如‘煷040901’这个符文。

“煷”通火,也读作火,最初指代的是那个可以发出光和热的基础符文。

后续的符文中,绝大多数制造火焰、高温和一部分制造光亮、爆炸的高级符文都由它衍化而来。

“煷04”是由“煷”衍化出的一个一级符文。“煷”总共衍化出了13个一级符文,从01到13,排序方式则是按照符文的烈度,所以“煷04”在发光发热的符文中,并不算特别暴躁的,主要提供高温。

“煷0409”同理,由“煷04”衍化而来,不过在“煷04”衍化出的符文中算很暴躁的。

“煷040901”则不一样了。

三级符文的排序方式是按照发现它的先后顺序来排的,并不按烈度来排。因为制定这个规范的时候,人们所寻找到的三级符文还很少,到现在三级符文也不见得被完全找出来了。

所以看到这个符文编号便明白了,这是一个主要用于制造高温的符文,升温很剧烈,但并不会爆炸。

另一个则是一个二级符文。

“当然是‘煷040901’了。”

“啊?”

“有能用的三级符文,只要功能适合,也不产生原理冲突,无脑用就是了,怎么也比二级符文好。”

“感觉接入有点……”

“不适合?克服嘛!改接口嘛!要勇于为了高级符文而让步!”

“好的好的,我就说嘛……”

同学抱着平板走了,回去和小组成员讨论去了。

陈舒继续将下巴撑在桌上,余光瞥了眼讲台上优哉游哉喝着茶的时谦老师,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时谦老师还朝他挑了下眉,仿佛在笑他被打扰。

“……”

陈舒暗自摇头。

这个人啊,自己拿着教师工资,却叫同学们有不懂的去问他,自己坐在上面喝茶抖腿。

今中午得让他请自己吃顿饭。

陈舒如是想着,思绪飘远。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陈舒终于站起身,凑到时谦老师面前:“辛苦我了,时谦老师,中午吃什么?”

“清汤鹅。”

“你怎么老吃清汤鹅?”

“我在那家店充了会员。”

“???”陈舒就满头问号,“就那苍蝇馆子,还能充会员?”

“怎么不能充?记个电话就好了。”

“可是你干嘛在那充会员啊?”

“好吃啊。”

“……”陈舒扯了扯嘴角,“我觉得那玩意儿刚吃的时候好吃,吃多了有点腻。”

“那你想吃什么?”

“就清汤鹅吧!我不挑!”

“走吧!”

时谦老师经济负担重得很,也不废话。

然而刚走到楼道口,就见一个打扮甜美靓丽的女子站在外面,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

陈半夏。

陈舒疑惑的走过去:“伱怎么在这?”

“我已经被学校聘用了呀!我现在是药剂学院的老师!药剂楼和你们古修楼挨着的呀!”陈半夏说着,伸手指向旁边的一栋教学楼,“我就在旁边上课,刚下课,正好你说你在上课,就来等你吃饭!”

“了不起了不起……”

“叫我陈老师。”

“陈老师好。”

陈舒象征性的喊了声,却觉得怪怪的。

不过来不及多想,他连忙指着旁边的时谦老师:“时谦叔叔,看见了没?”

“哦!时谦老师好!”

陈半夏不由自主的鞠了一躬。

陈舒看得嘴角直抽搐,你现在不也是玉京学府的老师了么?

合着您思维还没转过来呢?

“你好你好。”

时谦老师依然温文尔雅,对他们说道:“都碰上了,就一起吃饭吧。”

“好呀好呀。”

陈半夏有些紧张。

“吃清汤鹅。”

“好呀好呀。”

陈舒觉得自己这时候说一句“吃狗屎”,她可能也会说半句好呀,然后才能反应过来。

陈半夏因为比陈舒大,儿时对这个时谦叔叔的记忆要清晰许多,在玉京学府读书期间也见过几次,只是她对这个叔叔的熟悉感终究不如现在的陈舒。这就导致她本来有很多嘚瑟的话要给弟弟说的,因为现在的她不仅是姐姐而且是老师了,比弟弟的身份又高了一层,却由于有个真资格的老师在场,她不得不老实下来。

“半夏你是什么时候通过学校招聘的呀?”时谦老师作为长辈,关心道。

“上周。”陈半夏小心翼翼。

“这就开始上课了么?”

“我去看别的老师怎么上课,下学期才开始上。”陈半夏老实说。

“还是听课呀。”陈舒说。

“!”

陈半夏瞪了弟弟一眼。

时谦老师也笑了笑,继续问道:“你现在是被招聘为什么了?不是普通老师吧?”

“是学校药剂科学学院现代药剂教研室研究员。”陈半夏说话的时候筷子都不敢动,“主要做研究,不过还有个助理教授的职称,所以也要上课,上得很少。”

“这还合理……”

时谦老师连连点头。

虽然专业不沾边,但他对陈半夏这个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知道这是药剂学的天才,年轻一代的大神。这样的人哪怕刚拿到博士学位,只聘为普通教师也是不合理的。并且将她的天赋完全用于教学也是一种浪费。

主研究副教学才是正途。

一顿饭吃完,姐弟俩向时谦老师道别,才拉开几十米距离,陈半夏顿时就活了过来,挽住弟弟胳膊:

“快叫我陈老师!”

“你有病吧?”

“快叫快叫!”

“我不!”

“叫嘛叫嘛!咱们老陈家终于出了一个老师了!”陈半夏一脸期待和得意,“你快喊我一声!”

“??你把陈教授放在哪?”

“哦,把他忘了。”

“干得漂亮。”

“你快叫!叫了我给你买游戏舱!”

“那我要羊马公司的JZ-300。”

“??”

“怎么了?”

“你老实说!你想很久了吧?”

“是啊,我从100看到200,又从200看到300,一直没敢买,怕影响我修行,我自制力本来就差。”

“那我还是不给你买了。”

“切……”

“我跟你讲,今天我去上课……”

“听课!”

“哎呀你好烦!”陈半夏打了他一下,“反正今天我去上课,同学们都叫我老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一瞬间我那叫一个飘飘然,感觉都要提前掌握飞行法术了。”

“谢谢,不想听。”

“你想听!”

“好,那你继续。”

“那个老师还给同学们介绍,陈半夏的名字刚一出来,大家顿时一声哇,哈哈哈……”

“那就好好研究一下教学,不要只懂研究,教学跟照着念一样。”陈舒说道,“别辜负了学生们。”

“你好烦!”

“又怎么了?”

“你不能教育我!”

“……”

陈舒露出无奈的表情。

今天高考啦,但是茉莉决定顶着高考给大家码字更新,真令人感动……

(本章完)

第384章 人间食欲

“弟弟你去哪?老师有车。”

“买菜。”

“弟弟你买什么菜?老师和你一起去买。”

“……伱是不是和张酸奶在一起玩太久了,被她传染了爱嘚瑟的坏毛病?”

“我是被你传染的!”

“……”

“弟弟你去哪买?老师载你过去。”

“老师你车停哪的呀?”

“就那边,路边上。”

“很好。”

陈舒远远一看,已经看见了骑摩托车前来的女朋友,于是说道:“你要想跟着,就自己开车跟着吧,你要不想跟着就直接回院子,反正你的小姐妹也住那边。”

陈半夏停住脚步。

几秒之后,弟弟已然坐上了清清的摩托车,还朝她挥手,只留她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越来越远。

这个没良心的!

……

当地农贸市场。

宁清跟着陈舒,边走边看。

这几天修行舌欲,就是口舌之欲,即对食物的追求,是人最基本的欲望,也是人最底层的追求。

口舌之欲因人而异,也有大有小。

有人嗜吃如命,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尝遍各地美食。也有人的口舌之欲相对较弱,那么在太平年间,能保证较为丰富的食物供应的情况下,便也对“口舌之欲”不那么感冒了,但也仅限于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如果连着过一段食物匮乏的时间,任谁都会为食物而疯狂。

宁清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往常她虽然喜欢陈舒做的菜,喜欢酸口,但也只是喜欢而已,她很少迫切的想要吃什么。有这个时候,多数情况下也掺杂了“想让陈舒给她做菜”的原因在内。

现在却什么都想吃,嘴变得很馋。

民以食为天。

这是人们最淳朴的追求。

不过宁清依然不同于其他秘宗修行者,对于这句话,她是一直有体会的。

食物绝不止意味着生存,有时它也是感情的纽带,所谓妈妈、外婆的味道、家乡的味道便是如此了。

宁清记忆中没有妈妈的味道,也没见过外婆和奶奶,宁总和安馆长的父母由于具备天人和夜人的血脉,在几十年前的一场排斥古修的全国性暴动中受到牵连,很早就死掉了,所以她的记忆中只有陈舒的味道。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哪怕是在闭关修行时,吃到他做的菜,也会得到安慰。

而此时她跟在这个人身后,看着他不断挑选菜品,与摊贩问价,又不时回头来与她商量,这个平淡的过程和市场里的多数人一模一样,可她却仿佛在其中品尝到了一种安静的美好。

“有小肠呢……怎么卖啊老板?”

“一副,35。”

“不按斤啊?”

“不按斤。”

“没过年都这么贵啊……”

“都这个价。”

“新鲜吗?”

“今早的。”

“洗了吗?”

“洗了的,都是洗了的,但是最好回去还是自己再洗一遍。”

“看着还可以,我们买了吧?”陈舒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只回头瞄了她一眼,他是知道她的答案的,便又对老板说道,“拿一副吧。”

“给你挑最大的一副。”

“老板大气,发财。”

“发财发财,一起发财。”

老板乐呵呵的将小肠装好递给他,他也乐呵呵的接过,没有谁赚谁亏。

随即两人继续往前,这人一边走一边对她说:“等会儿再买点骨头、肥肠,今晚上炖个骨头节子汤,明天早上我们就吃肥肠粉,是不是美滋滋?”

宁清微微转头看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欣喜,似乎在这里买到合心意的菜,对他而言是一件值得惊喜的事情。

逛菜市场常常有惊喜。

宁清继续跟着,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

幸好陈半夏赶了过来,找到了他们,为她分担了一部分。

“最后再买个鸭子吧?”

陈舒依然对她说道,随即蹲在一个小摊前,对着几只老鸭上下其手,一阵乱摸,选了好久才选了一只。

陈半夏忍不住小声问弟弟:“你刚才在摸什么?”

陈舒也压低声音:“嘘,我乱摸的,我看别人选的时候都在摸,我怕我不摸老板会把我当傻子宰。”

“那你最后怎么选的?”

“选了个摸起来肉多的。”

“噢……”

陈半夏连连点头,表情神秘。

宁清依然在旁边静静看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勾起了一抹弧度。

是的。

有时候也要不懂装懂。

……

四月初十,早上。

五人一猫围坐在石桌边,早餐正是昨晚陈舒忙活了一晚的成果——

一人一碗肥肠粉,配一份冒节子。

“祝清清24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谢。”

宁清只淡淡的答了句,似乎对此毫不在意,随即拿起旁边的醋,咕嘟咕嘟的往肥肠粉里倒。

又夹起两个节子,摁进汤汁里。

节子是猪小肠做的,就是用来做香肠的那个。仔细清洗干净之后,焯水炖煮后它会紧缩,就不再是香肠外面那层薄薄的肠衣的模样了,它会缩成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将之切成段,打成结,就成了节子。

也叫结子。

小肠本身并没有大肠那么重的味道,处理得当后,是没有腥臊味的,所以冒节子一般都是清汤炖煮,下边加上上好的嫩豆芽,汤汁鲜美,和大肠差别甚大。

而它最妙的地方就是打成了结——

本身小肠等同于一根小管,打成结后,里面空间就封闭了,再经炖煮,节子里面装满了骨头汤的汤水,一口咬下去,里面全是汤汁,甚至会爆出来。

宁清已经有很丰富的吃节子的经验了,加上不太怕烫,她直接整个塞进嘴里,享受汤汁爆开的感觉。

张姓邻居对此就显得很生疏了。

一口下去,汤汁四溅。

“哦哟……”

她有些惊讶。

陈舒笑呵呵的,也夹了一个。

自家做自家吃,自然是清洗得极干净的,但他并没有将里面的油完全清除,免得影响口感,然而入口依然品尝不到肥肠的腥臊味,只有节子软韧鲜美的口感。

与肥肠粉是绝配。

再瞄一眼旁边的清清——

她已经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但是今天才刚刚开始。

陈舒今天是手段全出,正菜都在中午和晚上,全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

当天晚上。

宁清洗漱完毕,从浴室走出来,仍然感觉满足不已。

陈舒则躺在床上,用小视频看着新闻。

蓝亚进军独钦已经有两年多了。

由于独钦人尚武不屈的精神,以及益国的暗中帮助,蓝亚在独钦的军事行动进展一直不太顺利。本身国际上就一直有反对他们的声音,最近更是因为牺牲了很多人,浪费了很多钱,然而成果却不大,独钦内部的反抗一直没能扑灭下去,反而被政府军和守望者收复了一些失地,导致蓝亚国内也出现了越来越大的反对声音。益国媒体最喜欢播报他们的反战游行画面了,隔三差五拉出来批评一番。

陈舒又不由想起了猫兄。

之前过年时给猫兄发了问候,猫兄倒是回了一句,不过回复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陈舒也没再聊,然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联系,这总让人怅然若失。

床铺传来凹陷的感觉,静谧无声间,一个干净而温热的身体进入了他的被窝。

宁清习惯性靠在他身上,偏头看他手机。

“宁前辈,今日感觉如何?”

“……”宁清想了想,认真答道,“感觉你想在一天之内结束我的舌欲修行。”

“所以结束了么?”

“暂时没有。”

“你还想吃什么?”

“可多了。”

“好啊你,你修行,我受罪是吧?”

“是。”

“……”

真不要脸!

陈舒想了想,放下手机,转身对她说道:“我还有个更适合的舌欲修行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还没待她回答,他就又补充道:“建议你试试,说不定很有效呢!”

“……”

宁清有些无奈,终于还是对他说:“说吧,你又想出了什么花样。”

“这怎么能说是花样呢?”陈舒皱起眉头,严肃起来了,“你作为女朋友,接吻技巧却一直生涩,恰好最近你又要修行舌欲,我作为男朋友,传授你高深的接吻技巧也是应该的吧?帮助你修行也是我的义务吧?”

“这和舌欲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没有。”

“emmm……”

陈舒思索两秒:“就算没有,我还是要教你接吻技巧。”

“……”

“不说话就是同意。”

“懒得和你说。”

宁清不想多费口舌,显得啰嗦,只见她伸手一指,卧室里的灯就关掉了大半,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床头柜上的旋钮也在悄无声息的自动旋转着,将床头灯的光调到最暗。

随即她默默的躺了下来。

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

陈舒则慢慢爬到她身上,与她越凑越近,小声说道:“这可是我的不传之秘,你可要好好学……”

“……”

两人都再说不出话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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