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局势反转,被忽悠瘸的二傻子(求月

二十来分钟后,富平警署。

“钟成学!事已至此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拿我家人威胁?难道你就没有家人吗?你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许敬贤?哈哈哈哈!伱愿意给他当狗我可不愿意,他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拿什么收拾我?他也配?”

“去你妈的,还不让我好过?有种就让许敬贤当面来找我说这话……”

署长办公室,今年四十岁正值壮年的蔡署长正和顶头上司钟成学互喷。

其实一开始两人的交流还算平和。

但随着钟成学开始拿他家人说事。

蔡署长瞬间就暴躁了起来,毫不客气问候钟成学的家人,彻底撕破脸。

毕竟这次的事情只要他办妥了。

就能直接取代钟成学。

他自然不会再将其放在眼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警察出现在门口汇报道:“署长,记者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就等您过去了。”

“我没时间陪你玩了,替我转告许敬贤,让他有种就当面来警告我!”

蔡署长挂断电话往外走去,来到警署大门,此时外面已经站满了记者。

说是站满,也不过就二十几人。

就这都还是从仁川各地赶来的。

毕竟仁川不比首尔,没多少媒体。

“我是富平警署署长蔡镇泉……”

“哇呜~哇呜~哇呜~”

蔡署长还没说完自我介绍,一阵警笛声就隐隐约约传来,逐渐靠近,吸引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循声望去。

随后先是两台摩托车在门外停下。

紧接着数辆警车堵住了警署大门。

然后车门打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下车,直接将所有人包围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啊……”

现场的记者一头雾水的议论纷纷。

“仁川署的?”看着警车上面仁川警署几个字,蔡镇泉暗骂一声蠢货,厉声质问道:“放肆!是不是仁川警署署长钟成学让你们来抢嫌疑人的?”

记者们闻言顿时是一片哗然,两个警署互相抢嫌疑人,这是什么情况?

“是我让他们来的!”

一台黑色轿车在门外停下,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满头大汗,身上只穿着件白衬衣的胖子迅速走进了院子。

“宋检察官好!”

仁川警署来的一众警察纷纷鞠躬。

“是检察官。”

“检察官怎么来了?”

记者们感觉今天晚上有个大新闻。

蔡镇泉微眯起眼睛,许敬贤没来?

宋杰辉大步流星走向蔡镇泉,拿出自己的检察官证件义正言辞的喝道:

“蔡镇泉,我是仁川地检重搜部检察官宋杰辉,现已查明你涉嫌参与一起刑事案件,请配合我回去调查。”

轰!

此言落下,宛如一时激起千层浪。

现场的记者瞬间炸开了锅。

蔡镇泉邀请他们来说有重要案情要公布,结果自己却被检察官给抓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大义凛然的宋杰辉,蔡镇泉脑瓜子嗡嗡的如被铁锤砸了一下,气血上涌,险些直接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他想过有无数种可能。

比如钟成学过来抢人。

许敬贤过来以势压人……

但唯独没想到许敬贤会直接抓他。

许敬贤是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啊!

但偏偏检察官有这个权力,他一旦被抓起来,不论以后如何,当下有再多的后续计划都直接被击成了粉碎。

“带走!”宋杰辉大手一挥吼道。

数名警员立刻扑向了蔡镇泉,如狼似虎一般将他摁在地上,而富平警署的警察们看着这一幕却没人敢阻拦。

毕竟现场有那么多记者呢,他们要是阻拦的话宋杰辉就敢对他们拔枪。

而且这一手也把他们给镇住了。

毕竟对方直接抓捕了他们署长。

难道还会顾及他们这些人不成?

“放开我!放开我!”直到被摁在地上蔡镇泉才回过神来,面目狰狞的挣扎反抗,声嘶力竭的大吼道:许……”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参与抓捕的警察就不着痕迹的掐了他腰间一把。

在来之前他们都已经被交代清楚。

坚决不能让蔡镇泉牵连到许敬贤。

“啊!”蔡镇泉痛得惨叫一声,原本想控诉许敬贤包庇老婆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这一咽,再想张口就难了。

几名警察将他提起来,迅速拖着他跑向警车,强行把他推上去锁住门。

蔡镇泉在车里还想大吼大叫,但借着车门的遮挡,几名押着他的警察直接用警棍一头狠狠往他肚子上猛杵。

根本就不给他开口喊冤的机会。

“王八蛋!你们敢打我!”蔡镇泉痛得满头虚汗,眼神怨毒的咬牙说道。

这些边缘角色他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却也敢骑在他头上撒野。

一个警察狞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蔡署长,许部长让我们在路上好好招待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另外三人也纷纷笑了起来,能打署长的机会可不多,他们当然得抓紧。

“我要跟许敬贤通电话……”蔡镇泉猛地咽了一口唾沫,汗如雨下的说道。

他后悔了。

“你也配吗?”其中一名警察嗤笑一声,拿出电棍对着蔡镇泉就是一下。

蔡镇泉哆嗦着刚想惨叫,就有人捂住了他的嘴,整个人瞬间小便失禁。

押送蔡镇泉的车先一步启动离去。

“宋检察官,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蔡署长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宋检察官,请跟大家说两句吧……”

随着第一名记者带头,其他记者从震惊中回过神争先恐后涌向宋杰辉。

“各位,各位请安静。”宋杰辉抬起手大声喊道,等现场的杂音小了些后才说道:“蔡镇泉一案牵扯甚多,现在还不宜公布相关消息,等调查结果出来了检方会照例做简报,所以请大家持续关注我们检方的行动即可。”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几名警察立刻上前将记者隔开,护送宋杰辉上车。

仁川署其他警察也迅速有序撤离。

“宋检察官,再说两句吧!”

“宋检察官!宋检察官!”

被吊足胃口的记者一直追着车跑出了好长一截,然后才不甘心的放弃。

当无关人员撤离后,富平警署的一群中高层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直到一个警员跑出来报告:“接到钟署长命令,蔡署长配合调查期间暂停职务,由李警正暂代署长一职。”

李警正就是钟成学在富平署的人。

“署长好!”

众人连忙转身向李警正敬礼。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蔡镇泉回不来了,李警正就是新署长。

这个“代”字很快就会去掉。

“大家不必多礼,立刻把交通案肇事者送往仁川署,已经做好的材料全部销毁重做,一同移交给仁川署。”

李警正自然是要投桃报李,毕竟他能不能转正还得看钟成学支不支持。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做了一半的关于林妙熙藏毐的材料直接被丢进碎纸机打碎,此案重新变成交通肇事。

此时林妙熙眼眶通红的坐在审讯室里显得孤独无助,眼角泪痕还未干。

她刚刚遭遇了突击审讯,蔡镇泉还逼她签下了一份她根本没说过的笔录。

威胁如果不签的话就对她上刑。

她自知受不了这种羞辱和折磨。

而且她也不傻,明白这种情况硬撑着也没用,只能在笔录上签了字。

“敬贤,你在哪儿。”

林妙熙低声呢喃道,她既担心自己的命运也担心许敬贤的命运,因为这些人明显就是要冲着许敬贤去的。

她担心许敬贤斗不过这些坏人。

毕竟敬贤是那么善良和正义,而这些坏人又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和恶毒。

“哐!”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林妙熙顿时吓得娇躯一颤,抬起头略显失措的看着冲进来的一群警察。

“许夫人,您受惊了,陷害您的蔡镇泉已经被捕,我们现在就送您去见许部长。”李警正快步入内,满脸嘘寒问暖的说道,一边招呼着:“快端水来给夫人洗脸,咖啡也端上来……”

林妙熙的心宛如瞬间从地狱爬上了天堂,她知道自己暂时没事,许敬贤也暂时没事,当即就险些喜极而泣。

但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给我拍照,再给我把剪刀和一个证物袋。”

李警正连忙让人依言去办。

“咔嚓!”

林妙熙狼狈的模样被拍照固定。

随后她用剪刀小心翼翼把肩上被蔡镇泉恐吓她时拉扯过的位置减下来装进证物袋里,然后才起身往外走去。

……………………

蔡镇泉被押送到了仁川地检。

被粗暴的推进侦询室后,他见到了面无表情正坐在里面等他的许敬贤。

“许……许敬贤,你疯了!你凭什么抓我!我涉嫌刑事犯罪?我涉嫌了哪条刑事犯罪?你能拿得出证据吗?”

蔡镇泉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激烈的语气更像是在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惧。

毕竟从许敬贤直接抓他这一点。

就能看出许敬贤不按常理出牌。

“你能栽赃陷害我老婆,我就不能栽赃陷害你吗?”许敬贤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已经让人去你家里搜毐品和赃款,承认与你狼狈为奸勾结起来贩毐的毐犯也已经准备好了。”

“另外,你栽赃陷害,以卑鄙手段给我老婆强按罪名的证据也被她留下来了,更有你多位昔日同僚作证。”

“黑白勾结,受贿,栽赃陷害,数罪并罚你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这才是刚开始。”

“等你进了监狱,我会让人在里面好好的招呼你,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敬贤语气平静,但说的话却冷得如同刺骨的寒风让蔡镇泉瑟瑟发抖。

“许敬贤!你以为仅凭我敢做出这种事吗?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把我送进去?我告诉你,你是痴人说梦!”

蔡镇泉呼吸急促,咬牙切齿的道。

“你背后是谁。”许敬贤顺势问道。

蔡镇泉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许敬贤起身脱了外套,缓缓卷起白衬衣的袖子:“我好久没打过人了。”

就凭对方欺负他老婆。

他今天就得动这个手。

“你敢!你要敢动我一个汗毛我都会起诉你!”蔡镇泉往后退了一步。

许敬贤一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橡胶手套戴上,淡淡的说道:“你是因为自知最大恶极,所以在押送途中企图逃跑而于警察搏斗受的伤,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起诉我?你有证据吗?”

你没有,但我却能拿出证据。

“我……啊!”蔡镇泉话还没有就被一拳打在了腹部,身体顿时一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吐得稀里哗啦的。

许敬贤又是膝盖往上一提顶在蔡镇泉的下巴上,砰的一声几颗牙齿碎裂飞了出来,鲜血不断从他嘴里涌出。

他身体也跟着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不……别打!我说!我说!”

在许敬贤的脚要落在脸上时蔡镇泉实在扛不住了,饶是如此他也还有着最后的倔犟,眼神挑衅而恶毒的盯着许敬贤:“是郑检察长,是郑检察长让我做的,我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你不知道他被我抽了个耳光却不敢发作的事?”许敬贤好奇的问道。

这家伙对郑检察长哪来的信心?

蔡镇泉咬着牙说道:“今晚的事就是对你那个耳光的教训!你拿什么跟郑检察长斗?他不让案件科把我这个案子分给你的话你又能拿我如何?”

“蠢货!”许敬贤确认这家伙完全就是被郑检察长利用身份给忽悠瘸了。

不过郑检察长的身份的确很唬人。

毕竟无论是在谁看来,许敬贤区区一个副部长也肯定是斗不过检察长。

而郑检察长一旦再许下重利,那蔡镇泉这种人肯定甘愿为其冲锋陷阵。

咬人的狗不叫。

郑检察长背着他耍花招,许敬贤如果不报复回去,那他得上房揭瓦了。

半个小时后,一家酒吧里。

“芜湖~大家今天晚上喝个痛快!”

一名身穿黑色衬衣,留着寸头,打着耳钉的青年坐在卡座中间,怀里搂着个女人,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喊道。

“敬郑公子!”

卡座里的众人纷纷举杯响应。

寸头青年是郑检察长的二儿子,今年刚上大二,不过在上女人的时间比上课多,常年浪迹于各个娱乐场所。

屡屡仗着父亲的身份为非作歹。

“来,陪我喝一杯。”郑二公子突然看见个很漂亮的服务员,直接起身在对方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其拉进怀里。

服务员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煞白的哀求道:“不……不好意思郑少,我只是服务员,我酒精过敏不能喝的……”

酒精过敏喝多了的话可能会死。

“是酒过敏?还是精过敏?”郑二公子下流的哈哈一笑,强行掐着她的脖子灌酒:“今天晚上我都让你试试。”

“不要啊!郑少,求求你了……”服务员哭着左右躲闪,眼泪不断的流下。

“啪!”郑二公子不耐烦,冷着脸一巴掌抽过去:“去你妈的!再敢躲?”

“郑少,你的车被砸了。”就在此时酒吧经理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说道。

“阿西吧!谁敢砸我的车!”郑二公子砰的放下酒杯,推开怀里的女服务员骂骂咧咧的就起身往外走去,一边放着狠话:“我要砸断那家伙的腿!”

“郑少的车都敢砸,不要命了!”

“走,大家一起出去看看!”

狐朋狗友们耀武扬威的跟上,身后人越来越多,郑二公子越来越嚣张。

他的车没有停在停车位,而是直接停在路边,反正没交警敢扣他的车。

“嗡嗡嗡!”

他刚走到自己车旁查看车况,两束明晃晃的灯光就照着他睁不开眼睛。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无牌车向他疾驰而去,哐当一声直接撞在他腿上,将他连人带车挤出去数米远。

郑二公子的狐朋狗友们瞬间傻了。

“啊啊啊啊!”

郑二公子的两条腿卡在自己车身侧面和无牌车辆的车头之间被撞得扭曲变形,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嗡嗡嗡嗡嗡!”

无牌轿车挂上倒档,退出去几米远后一个急转弯,一脚油门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郑二公子倒在地上,两条变形的腿流出大量的鲜血湿透裤子,些许碎骨直接刺穿表皮露了出来,他满头大汗痛不欲生的嚎叫着,五官都扭曲了。

“快!快打救护车!”

“郑少!郑少!”

狐朋狗友们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郑家中的检察长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他迷迷糊糊的起身,摸索了几下床头柜,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郑检察长……郑检察长,二公子他被车撞了,大出血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郑检察长瞌睡瞬间醒了。

他胡乱套上衣服,迫不及待就往医院赶去,来到抢救室时正好看见医生出来,急切的上前追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儿子的腿怎么样了!”

皇帝疼长子,百姓爱幺儿,相比对大儿子的严厉教育,他对这个小儿子极其宠溺,所以此时关心到了极点。

“检察长,很抱歉,我尽力了,贵公子双腿的骨头几乎完全粉碎,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医生说道。

郑检察长霎时如遭雷击,当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幸好手疾眼快扶住了走廊的墙壁,脑子里昏昏沉沉一片。

医生在鞠躬后就迅速溜走了。

“叮铃铃!叮铃铃!”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郑检察长才回过些神,随意的拿起手机接听。

“郑检察长,你不是喜欢玩车祸这一套吗?不如下次让你儿子站在我老婆车前试试,看看能不能撞死他。”

许敬贤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你!许敬贤!是你干的!”郑检察长瞬间惊醒,许敬贤的话让他领悟到了很多信息,但还不敢确定,强行冷静下来质问道:“我儿子他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的恶毒!”

“我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却在装不知情,你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让我解决你?滚来地检见我!”

许敬贤语气冷冽,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郑检察长脸色阴晴不定,深呼吸几口气打给了地检门卫处:“老李,今晚发生了什么,原原本本告诉我。”

“检察长,今晚……”

“阿西吧!蔡镇泉这个废物!”听完门卫处老李的讲述,郑检察长一时间又惊又怒,直接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他让人跟踪了林妙熙好几天才决定在今晚动手,按照他的计划,等记者明天刊登了林妙熙藏毐以及驾车撞死人的新闻后他就可以找许敬贤谈判。

只要许敬贤愿意留下把柄,并交出他的罪证,他就让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帮林妙熙脱罪,否则他后面还有步骤跟上,能让林妙熙身败名裂进监狱。

他相信许敬贤肯定会为妻子妥协。

毕竟这两人的感情很好。

到时候他不仅能解除后顾之忧还能控制许敬贤,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但万万没想到许敬贤直接抢在记者会前以莫须有的罪名把蔡镇泉抓了。

而蔡镇泉还将他供了出来。

许敬贤若是一怒之下把他的罪证公之于众,同时再加上这次作为幕后主使栽赃陷害的罪名,那他就死定了。

“检察长,您……没事吧?”等郑检察长骂完后过了一会儿,老李才问道。

郑检察长没回复,挂了电话眼神呆滞的没有说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最后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就不该想着摆脱许敬贤的控制,大不了给他当狗就当狗好了,这也不影响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依旧是人上人。

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搭上了自己儿子一双腿!

他现在更恨许敬贤,但对他的畏惧和忌惮也更深,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变幻莫测。

(本章完)

第153章 杀人诛心,隐形检察长(求月票!求

郑检察长思索片刻后理清了思路。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去见许敬贤。

第二是去见郑永繁。

郑永繁肯定能从许敬贤手中救他。

毕竟在仁川混就必须得给郑永繁三分薄面,相信许敬贤也明白这一点。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第一条路,因为去见郑永繁虽能解一时之困,却仍解决不了许敬贤掌握他命脉的问题。

反倒还会多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而且还是一个更加贪婪,他绝对没有机会从其手下翻盘或者反抗的人。

两相对比,还是选许敬贤好点。

至少自己或许还有反杀的机会。

如果这次许敬贤铁了心非不给他活路的话,那再去梭哈郑永繁也不迟。

一阵轮胎滚动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就看见自己儿子被医护人员推出了手术室。

“爸爸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郑检察长瞬间红了眼,狗目含泪,但此时却也没空去多关心儿子,只能强忍着痛苦和不舍转身,前往地检见许敬贤。

仁川地检侦询室内。

“给他止血,换个侦询室,把这个侦询室洗干净,不留痕迹。”许敬贤打开门对守在外面的赵大海吩咐道。

赵大海立刻应道:“是。”

蔡镇泉被简单止血后和许敬贤来到了隔壁的侦询室,他强忍着屈辱和膝盖的疼痛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此刻他还未对郑检察长丧失幻想。

低着头紧咬牙关,心里暗自发誓等今晚之后一定要让许敬贤付出代价!

许敬贤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只脚尖勾起了他的下巴:“你老婆漂亮吗?”

虽然蔡镇泉已经快四十了,但这并不说明他老婆年纪就很大,因为南韩很多人都是在当上官后才结婚的。

有权有势后这时肯定会选个年龄比自己小还漂亮的女人结婚。

所以基本官员的老婆都很漂亮。

“姓许的你想干什么!”蔡镇泉猛地瞪眼,恶狠狠的盯着许敬贤喝问道。

许敬贤如实答道:“伱老婆。”

这王八蛋敢栽赃陷害他老婆,许阿瞒当然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

“你敢!”蔡镇泉怒吼一声,一开口血又从嘴里开始往外流,但却顾不上这点:“你以为你吃定我了?郑检察长不会放任你胡作非为!王八蛋!”

“是吗?”许敬贤听着这幼稚的狠话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语,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静静等待。

蔡镇泉现在依旧嘴硬,无非就是因为还对郑检察长抱有希望,等他彻底绝望的时候,就会比现在乖很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哐!”

侦询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跪着的蔡镇泉下意识望去,看见来人后顿时眼睛一亮,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检察长救我!检察长救我!”

“滚开!”郑检察长一脚将蔡镇泉狠狠的踢开,然后顾不上颜面,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许敬贤面前:“求许部长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唯您言听计从,马首是瞻,以后表面上我是检察长,实际上您才是检察长!”

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中国的越王卧薪尝胆多年才终于报了大仇,自己如今效仿他又何妨呢?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蔡镇泉看见这一幕瞬间懵逼,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呆滞,不敢置信。

他还期盼着郑检察长来救他。

但没想到郑检察长是来陪他。

接着他就崩溃了,心态炸裂,目欲喷火的爬起来扑向了郑检察长,骑在他身上就直接是一顿老拳左右开弓。

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哭喊着痛骂。

“草尼玛老王八蛋!你他妈跟我说仁川地检是你说了算!许敬贤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他妈骗我!”

“你不是检察长吗!你他妈起来命令他啊!你不是说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尊卑吗?你不是还说要扶我当仁川警署署长吗?阿西吧草尼玛……”

他一个警署署长居然被人诈骗了!

郑检察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蔡镇泉不讲武德,来偷袭他一个49岁的老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滚开!你这个废物!”郑检察长也被打出了真火,要不是蔡镇泉这个废物办事不力,他现在用跪在这儿吗?

明明是自己被他给坑了才对。

今晚憋了一肚子郁气,正好想要发泄的郑检察长立刻红着眼展开反击。

“去你妈的!就你这废物还想当仁川警署署长,人死光都轮不上你!”

“老东西,让你他妈骗我!”

两人菜鸡互啄,打得旗鼓相当。

“你们要是真能打死对方的话倒是省了我的事。”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正在斗殴发的两人立刻停了下来。

然后同时分开,又同时爬到许敬贤面前磕头求饶:“许部长,都是姓郑的老东西骗了我,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您,求你放过我吧。”

“许部长,求求你了,求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绝不敢再耍小花招!以后无论是在公共场合还是私下我都以您为准!”

郑检察长这次是彻底豁出去了,只要能保住位置和不去坐牢,那他心甘情愿当傀儡让许敬贤掌控仁川地检。

而且在没有明显的机会前,他是绝对不敢再试着摆脱许敬贤的控制了。

代价太大了,不值得,不值得啊!

如果能从来,他要选……认怂。

可现在却轮不到他选。

选择权在许敬贤手里。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许敬贤拍拍蔡镇泉的脸。

蔡镇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只是一个劲儿哭诉:“许部长,我都是被姓郑的利用了,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就咬谁,汪汪……”

他为了能讨好许敬贤,话音落下后还提起趴在地上的双手学起了狗叫。

“啪!”许敬贤一耳光狠狠的抽在他脸上,轻蔑的嘲讽道:“想给我当狗的人多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收回手后又轻描淡写的重复问起了先前问过的问题:“你老婆漂亮吗?”

“漂亮!漂亮!”同样的问题,蔡镇泉的反应却和先前判若两人,他在短暂的错愕后连连点头回答,情绪激动的推销起来:“她今年才29,是舞蹈老师,肤白貌美,前凸后翘,许部长您肯定会喜欢!我愿意孝敬给您!”

虽然很屈辱,但他必须这么做。

一个女人而已,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大不了离婚再娶一个。

旁边跪着的郑检察长对这一幕并没有感到震惊,毕竟下属为了能升职主动让老婆陪上司的事他都见过不少。

蔡镇泉有这种反应才正常,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女人只是权力的附属品。

“大海。”许敬贤冲外面喊了一声。

赵大海推门而入:“部长。”

“带他去给他老婆打个电话。”许敬贤指了指蔡镇泉,低头看着他戏谑的说道:“你的命运将由你老婆决定。”

这话当然是假的。

毕竟许某人什么时候信守承诺过?

他就是要百般羞辱蔡镇泉,要让他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却又再次绝望。

“部长放心,我肯定说服她,我肯定会说服她!”蔡镇泉宛如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根本不敢松手。

等蔡镇泉被带走后,许敬贤才看向郑检察长,问道:“你老婆漂亮吗?”

郑检察长闻言瞬间脸都绿了。

“许部长,我老婆已经快50了。”他强忍着愤怒和那种操蛋的感觉说道。

“开个玩笑。”许敬贤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伸手rua着郑检察长的头发说道:“我一向很尊重上司,团结同事,可检察长你却让我很失望。”

“我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以后我一定为您是从。”既然输了,那挨打就要立正,郑检察长强忍着被个小辈羞辱的愤怒,点头哈腰的保证道。

他堂堂一个检察长,年近五旬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下属宛如撸狗一样撸着头发,这种屈辱感让他牙关紧咬。

许敬贤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儿子的腿还好吗?我送他副轮椅如何?”

“谢谢许部长。”郑检察长声音嘶哑的说道,紧握的双拳指甲已经刺破了手心,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啪!”许敬贤一耳光抽过去,眼神骤然冷峻:“跪到天亮直接上班,再有下一次,我让你儿子进太平间,让你进监狱,不要再挑战我的仁慈。”

话音落下,起身往外走去。

留着郑检察长当傀儡,那以后仁川地检就是他说了算;而如果干掉郑检察长,换个新来的可不会任他摆布。

他当然知道郑检察长怀恨在心,但只要不给他机会,他就没办法反噬。

反正这次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

时不时再敲打一下就行。

没办法,他想要得到超出副部长的权力,就必须得承担被反噬的风险。

又哪有不冒风险就有收获的好事?

从今天起仁川地检有两位检察长。

一位是明面上的郑检察长。

一位是他这个隐形检察长。

“是,多谢许部长,多谢许部长!”

郑检察长在背后连连磕头称谢。

…………………

“老公,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当蔡夫人来到地检,走进侦询室看着鼻青脸肿的蔡镇泉后顿时是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惊呼着关切的询问道。

许敬贤就坐着隔壁观察室,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

蔡夫人从外貌看起来顶多二十六七岁左右,看样子似乎刚练完舞,黑色的秀发扎成个丸子,露出白嫩带着些许汗珠的的天鹅颈,五官端正精致。

因为来得急,没换衣服,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舞蹈服,身体的曲线被紧紧的绷了出来,特别是腰线,臀线和腿部的线条,看起来更加妙曼和勾人。

舞导老师,姿势一定很丰富吧?

“老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蔡镇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嚎着说道。

虽然他很不舍,很屈辱,很愤怒。

但他却不得不当个自绿的男人。

蔡夫人都快急哭了:“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啊,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她本来在练舞室练舞,结果突然接到电话检方要求搜查他们家,搜查完后检方的人就离开了,一直在客厅等待的她也不知道检方搜出了些什么。

还不等她给蔡镇泉打电话询问情况就先接到了蔡镇泉的电话让她快来仁川地检,她又第一时间开车赶过来。

一来就看见蔡镇泉这副惨样,再结合今晚检方到她们家搜查的事,她心里很忐忑不安,毕竟亏心事干多了。

“我们收钱的事被发现了,现在检方要起诉我,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你也逃不掉。”蔡镇泉含泪恐吓自己老婆,毕竟靠说服是说服不了的。

只能让她也有危机感才行。

幸好他们两个一直是一起贪污的。

“什么!”蔡夫人身子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摔倒,巴掌大的俏脸煞白,美眸中泪花闪烁:“要……要怎么解决?”

她紧紧抓着自己老公的手,语气带着哭腔追问:“你快说啊!到底要怎么解决!我不想坐牢!我不要啊!”

她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她还正值青春呢,怎么能把年华浪费在监狱?

“负责我案子的是许敬贤,只要你去陪他一次,他就放过我们。”蔡镇泉在说完后满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啪!”

蔡夫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耳光抽在了蔡镇泉脸上:“你在说些什么?”

正常女人都受不了这种羞辱。

“我也不想啊!”蔡镇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以为我忍心,我愿意亲手把自己老婆送给别人玩吗?我也没办法啊!你想让我们都进监狱吗?我根本就没得选!”

蔡夫人闻言,怔怔的站在原地。

“老婆,求求你了老婆,事后我不会嫌弃你,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许敬贤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蔡镇泉抱着蔡夫人的腿苦苦哀求。

“好,我答应。”蔡夫人咬牙说道。

蔡镇泉身子一颤,愤怒和喜悦几乎是同时涌上心头,互相矛盾的情绪交杂在胸腔,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妻吃大辱!妻吃大辱啊!

“啧啧啧,夫妻情深,感动。”许敬贤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去把蔡夫人带过来吧。”

“是。”赵大海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侦询室说道:“蔡夫人,请跟我来。”

蔡夫人娇躯一颤,抿着唇看了蔡镇泉一眼,然后跟着赵大海一起离开。

身后蔡镇泉哭得像个孩子,眼神中流露出刻骨的怨恨,撑在地上的手逐渐握成拳头,在心里撕心裂肺咆哮。

许敬贤!今日之耻必定百倍奉还!

“进去吧。”赵大海把蔡夫人带到了观察室门口,推开门后淡淡的说道。

蔡夫人站在门口,能看见里面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走了进去,身后的赵大海将门关上。

许敬贤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蔡夫人说道:“请夫人先跳支舞我看看。”

侦询室里的蔡镇泉一怔,因为他也听到了这话,许敬贤打开了观察室和侦询室间的传音器,使得观察室里的声音能够单方面的传到侦询室里面。

“许敬贤我草尼玛!”蔡镇泉没想到许敬贤让他受其耻大辱就算了居然还要让他听声音,顿时控制不住了扑到两室之间的玻璃上猛锤:“许敬贤!”

许敬贤听不到蔡镇泉的声音,但是却能透过玻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蔡夫人自然也能看到,强忍着羞耻和屈辱咬了咬红唇,努力控制视线不去看自己老公,踮起脚尖翩翩起舞。

只能说不愧是舞蹈老师,再加上今晚又刚好穿着舞蹈服,跳起舞来时身轻如燕,不断展现各种高难度舞姿。

旋转,跳跃,她闭着眼。

因为睁眼会看见她老公和许敬贤。

强烈的羞耻感会让她跳不下去。

跳完后她呼吸略显急促,脸蛋红润的站在原地,胸膛不断的起起伏伏。

“啪!啪!啪!”

许敬贤鼓起了掌,夸奖道:“蔡夫人真是好舞姿,好一场视觉盛宴,过来坐在我腿上,让我好好看看你。”

蔡夫人满面娇羞,紧咬着红唇缓缓走过去身子僵硬的坐到许敬贤腿上。

“许部长!我求求你,求求把传音器关了!”蔡镇泉捶打着玻璃,随着许敬贤的话语,他脑海中不受控制的会浮现出画面,他受不了这种折磨。

许敬贤抱着蔡夫人柔软的身子,感受着舞蹈服细腻的质感,将下巴枕在她白皙的香肩上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坐在我怀里吗?因为你老公欺负了我老婆,这就是对他的惩罚。”

同时也是对自己辛苦一夜的奖励。

“我错了!许部长我错了!我不该对夫人不敬,我真的错了!”蔡镇泉滑跪到地面,嚎啕大哭着不断认错。

但他听不到许敬贤的原谅,只能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和她老婆起伏渐重的呼吸声,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许敬贤继续说道:“而且你老公还骗了你,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夫妻合伙贪污的事,我只准备抓他,根本不会抓你,他为了自保才把你献给我。”

蔡夫人闻言顿时睁开了一直闭起来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玻璃对面的蔡镇泉,脸上有愤怒有失望有痛苦。

她被自己的老公利用和背叛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教训他的。”许敬贤语气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蔡镇泉绝望:“那个蠢货以为把你献给我,我就会放过他,但他太天真了,我不过只是耍耍他罢了。”

“我依旧会起诉他,毕竟我才刚来仁川,正需要一件案子让仁川人民欢迎我的到来,将一个十恶不赦的警署署长送进监狱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蔡镇泉听见这话直接懵了,脑瓜子一片混沌,反应过来后瞬间红了眼。

“许敬贤你个混蛋!我草尼玛!你个言而无信!卑鄙无耻的王八蛋!”

蔡镇泉激动的砸着玻璃破口大骂。

很快叫骂声又变成了求饶声。

“许部长,求求你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求你求你了!”

但他没有得到回复,能听见的只有鼓掌声。

如他所言,许敬贤大人有大量。

这点蔡夫人体验至深。

“我会给你时间转移财产,蔡镇泉贪污的钱我们一人一半。”许敬贤说完后又问了一句:“蔡夫人,好么?”

中分都是他善心大发了。

毕竟他一般都是三七分。

谁让蔡夫人此刻让他很快乐呢。

“好。”蔡夫人应了一声,能保留一半的财产,也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

至于蔡镇泉那个混蛋,管他去死。

“许敬贤你不得好死!你这么做会被雷劈的!王八蛋!杂种!畜牲!”

蔡镇泉已经明白了许敬贤不可能放过他,所以听见这话直接破口大骂。

隔着玻璃看着蔡镇泉狰狞扭曲的面孔,许敬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跟我斗?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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