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你想要什么

自古以来,华夏大地的高人层出不穷。他们留下了无数灿烂的文化和技能。可在大背景之下,许多技能因为敝帚自珍的陋习深埋地底,从此成为悬案或是传说。

这样的环境下,才会出现后来那些所谓的传子不传女的规矩。

沈安是大才,众人都觉得这等大才应当会是倨傲的, 爱理不理的。

“这事吧,它不复杂。”

可沈安竟然开始说了,众人赶紧仔细听着。

沈安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心中不禁豪气顿生。

哥这是在宋朝讲课了啊!

这些学生里有庄户,有军士,有官员,有宰辅, 还有一个苏仙和一个神宗。

他说道:“金肥丹说来就是一个发酵,何为发酵?金肥丹里的各种东西不复杂, 比如说粪肥加上些骨头,还有些不要的内脏……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堆积,表面覆盖……随后微生物就开始起作用了……”

他说了许多关于微生物在发酵中的作用,众人听的一脸如痴如醉,实则是一脸懵逼。

有人忍不住问道:“待诏,微生物是何物?”

呃!

沈安说道:“微生物就是一些细小的看不见的东西,这些东西广泛存在于我们所及之处,有的好,有的不好。比如说咱们提倡便后洗手,为何?因为你不洗手,那些看不到的微生物就会通过嘴重新进入你的身体,随后你就会生病,这就是饭前便后洗手的道理!”

大宋还是讲卫生的,沈安这么一解释, 有人就明白了。

“蚊虫生子就不容易看见,可见这个世间有许多东西咱们都看不见。”

赞啊!

这就是神捧哏,沈安笑道:“就是这个道理,诸位相公都知道。”

众人看去,韩琦等人都点头。

他们想起了月亮上的那些大坑,心中不禁哀叹着。

当世界越发的清晰后,许多美好的传说都会渐渐成为过去。

“微生物在许多地方应用广泛,比如说醋,醋是怎么弄出来的?就是微生物在里面起了作用。”

沈安兴致勃勃的普及着知识,有人问道:“待诏,这些学识在哪能学?”

沈安心中暗喜,心想哥耗费口水说了半晌,就是等这么一问啊!

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杂学!”

周围寂静。

杂学?

“是杂学?”

“没错。”

“可杂学怎么什么都有呢?”

沈安说道:“杂学……为何叫做杂学?因为学问太杂,什么都有。”

众人哦了一声,沈安趁机说道:“赶紧的吧,这天看着有雨,赶紧把麦子收了进仓。”

庄户们抬头看天,见天空上多了些乌云,就慌得叫喊起来。

“大郎,快来收了麦子!”

一时间晒场很是热闹。

“杂学……老夫以为他用杂学为名,是自谦,谁知道竟然是包罗万象之意。”

欧阳修有些头痛的道:“一个金肥丹就让杂学在农户们的中间成名了,可杂学只有太学教授,以后怎么办?”

太学就那么大,能收多少人?

没人搭理他,因为都去了晒场。

韩琦抓起一把麦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掂量了一下,笑的合不拢嘴。

曾公亮在吃麦粒,嚼的很认真,一脸的享受模样。

收了麦子之后,农户们喜笑颜开,韩琦也检查完了,准备回去禀告。

“官家是个好官家,有好东西都给咱们用,相公若是回去,还请代小人送上这袋麦子,做成馒头和汤饼,请官家尝尝。”

一个老汉代表庄户们出面,赠送了一袋麦子,他唏嘘道:“以前不知道,听闻沈家庄的金肥丹不得了,就以为不好做,谁知道简单,就是弄些死牛烂马的内脏,还有些旁人不要的骨头,还有那些屎尿……”

韩琦的脸上开始还带着微笑,等听到这里时,不禁就有些难过。

不是死牛烂马就是屎尿,你说的是老夫每天都要吃的东西吗?

这个以后还怎么吃?

老汉大抵是话多,一番话说下来,让沈安都没了胃口。

“多谢了。”

老汉最后躬身道谢,众人跟随。

这是百姓对官家的认可,韩琦得受着,而且必须要面带笑容。

这时见老汉结束了长篇大论,他心中一松,拎起袋子准备回去。

哎哟!

沈安回头,就见韩琦左手扶腰,右手扶腿,一脸痛苦之色。

“老夫的腰……”

这是……

沈安走过来,单手就提起了那袋子麦子,诧异的道:“就二十来斤啊!怎么就把腰给闪了呢?”

韩琦纠结的道:“用力猛了,猛了。”

沈安看看他的体型,突然觉得很造孽。

原先的老帅锅,现在竟然变成了老肥肉,这要是有照相技术,韩琦肯定会和自己拼命。

算逑!

沈安很是正义凛然的道:“此事交给某来做就好。”

韩琦点头,沈安带着这袋麦子,正准备上马,就听有人喊道:“少了!少了!”

谁这么疯喊啊!

沈安回身看去,却是那位王便。

王便喊道:“上次有一石三斗五升,此次只有一石三斗半升,沈安,你在作伪!差了四升半之多,你就是在作伪!”

尼玛!

沈安都已经忘记了这个逗逼,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跳了出来。

只是找打啊!

“四升半啊!当初沈家庄收了那么多,是如何来的?”

王便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潮红,眼中全是喜色。

这是个疯子!

赵顼冷冰冰的道:“我们走!”

他现在理解了父亲说对付王便这等人要按照规则的用意。这等疯子就不能以常理来揣度。而沈安却想起了后世骗廷杖的明朝官员。

一路进宫,沈安发现气氛不大对,那些内侍宫女们有些畏惧之色。

“那个……这是为何?”

韩琦单手扶腰,大肚子挺着,怎么看就怎么像是孕妇。

带路的内侍不敢拒绝他的问话,说道:“先前有人偷听官家说话,被发现,官家正在发作呢,说是要打死那人。”

内侍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韩琦皱眉道:“官家此事却做得过了些,去看看。”

众人一路到了殿前,就见一人跪在殿外,头也不敢抬。

“就是他。”

内侍的表情又换成了幸灾乐祸,让沈安猜测他是患了哪种精神病。

“回来了?”

众人进去行礼,赵曙的眼神冷冰冰的,说话也没什么温度。

“多少?”

赵曙端起茶杯,目光投外面。从他这里正好能看到那个跪着的内侍。

韩琦说道:“陛下,一石三斗多半升。”

“嗯……嗯?”

赵曙本是在想着怎么收拾这个内侍,闻言一怔,然后问道:“一石三斗……”

韩琦抬头,“陛下,正是。”

赵曙的目光缓缓从那个内侍的身上移回来,突然干咳一声,提高嗓门说道:“让张八年来!”

他的嗓门一下就提高了,吓了大家一跳。

赵曙大抵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就说道:“若是如此,大宋再无饥民了。”

稍后张八年来了,赵曙问道:“那些田地可一直在盯着?”

张八年点头道:“是。皇城司不敢懈怠,一直在盯着,有人为此入赘其中一户人家,跟着种地……”

这个手段太猛了吧?

为了获取真实情况,竟然派人去入赘。

不管哪个年代,男子入赘都是被人诟病的举动。在大家的眼中,你是男人,那么你就得扛起一个家,而不是去依附女方。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去吧。”

张八年告退,赵曙一拍扶手,霍然起身道:“此事……沈安,你想要什么?”

他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目光锐利,大抵是被这个好消息彻底驱散了心中的抑郁,整个人看着都挺拔了不少。

这是个好机会啊!

此刻沈安只要提出不过分的要求,赵曙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韩琦嫉妒了,连欧阳修都有些吃醋。

沈安会要什么?

给妻子要诰封?

还是要田地。

要田地最好不过了,得了实惠还能让官家安心。

沈家要发达了!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沈安说道:“陛下,臣……您知道了,臣和苏轼交好,苏轼回京之后还没地方安置,臣就想着……给他安排个有挑战性的职位。”

“挑战性?”

“对,就是不好做的职位。”

赵曙盯着沈安,想看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话。

沈安一脸纯良,此刻他发誓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所以近乎于正气凛然。

赵曙满意的道:“你重情义,这样很好。至于苏轼……让朕回头想想。”

苏轼走运了啊!

韩琦本是想把苏轼丢到政事堂里养着,让他慢慢再出头,可沈安一句要有挑战性的职位,一下就把他的打算破坏掉了。

苏轼的运气不错啊!

能和沈安做朋友大抵都会很欢喜,不管是王天德还是折克行,包括王雱,这些人都走了好运,可见沈安此人对朋友确实是够意思。

对了,还有一个包拯,若是没有沈安的悬赏,老包现在大抵尸骨已寒,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一石三斗,增收两斗,这个消息马上要放出去,让那些行商传遍大宋……”

赵曙的心情大好,韩琦也凑趣说道:“陛下,消息传出去,那些庄户不用催促,自己就会去打听怎么做金肥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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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85章 待诏说的就做

夏季的汴梁很热很热闹,这里是大宋的中心,不管是官吏还是商人,这里就是他们心中的天堂。

你如果是商人,那最好去看看汴梁。那里有许多商机,也能让你大开眼界, 想到无数能挣钱的法子。

你如果是官吏,那最好去看看汴梁。那里有无数高官权贵,但凡能攀附上一个,仕途就会无比顺遂。

这里就是无数人的天堂!

常二就是这么一个向往天堂的农户。他原先在文峰村种地,后来遭遇灾害,一村的人都欠债。最后土地被收走,唯独剩下了他一家子。

那时候常二觉得文峰村就是地狱,他带着一对儿女正在死亡线上挣扎。

直至他听到了敲门声,见到了当时的赵仲鍼和沈安,他们果真把陈大官给收拾了,还带着他进京见到了官家。

官家好和气啊!

常二怀念着赵祯,不禁眼圈都红了。

“常二,来搬货!”

这里是一家商铺的外面,常二守着大车,他的雇主袁欣刚谈妥了一笔买卖。

常二叹息一声,说道:“小人马上来。”

他不断进出搬运货物,等搬完时,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

他把衣襟敞开,心痛的道:“这是大娘才给补好的呢,再被盐浸透就烂了。”

袁欣走出来,说道:“你在外面等着,某和李员外去饮酒,回来就出城。”

所谓的李员外, 就是这家商铺的主人。员外员外,就是官员的意思,就像是后世大伙儿在外面碰面喝酒,举杯就是‘某老板’的招呼。可实际上大家不是职员就是工人,和老板不搭干,只是一种衬托身份的称呼而已。

常二应了,袁欣丢给他几文钱,说道:“莫说某亏待你,这钱你拿着,自家去买炊饼吃。”

常二谄笑着接过铜钱,有一文钱落在了地上,滚进了大车底下。他趴进去寻摸,让袁欣不禁笑骂道:“一文钱罢了,看你和乞丐差不多,无趣!”

他们二人走了,常二找到了那文钱,吹了一下收起来,喜滋滋的坐在车辕上说道:“回头买些饴糖给斧头……”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道:“罢了罢了,也给大娘一些。”

“……那金肥丹真的那么好?”

“当然好,一亩地多收了二斗半升,你说好不好?”

“一亩多二斗半升?你莫不是唬我吧!”

“唬你某就不是人!”

常二呆呆的听着这些话,觉得不大靠谱。

“这金肥丹是沈待诏弄出来的,今日连大王都出来了,还有韩相他们,他们一起去了城外称量,回来时韩相欢喜狠了,就把腰给摔了。”

常二听到沈待诏时,就扑了过去,拦在了说话的两个男子身前,谄笑道:“小人敢问……沈待诏……那个金肥丹可是待诏弄出来的吗?”

两个男子被突然出现的常二吓了一跳,本想发作,可见他在谄笑,就忍住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这个意思,底层百姓的生存智慧之一。

“当然是待诏弄出来的,如今开封府府衙外面又贴出来了金肥丹的作法,好些人在听呢!”

常二喃喃的道:“一亩地多二斗半升?”

这两人见他呆滞不禁就笑了,“当然是真的,后面那庄上的人说这一茬麦子他们照顾的不尽心,所以才收少了。”

那个庄子是权贵的,庄户们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所以收成才少了些。

“呀!”

常二一下就蹦了起来,欢喜的道:“某就信待诏,某就信待诏!”

那两人见他欢喜,就笑道:“待诏还说这些杂学里都有呢!”

“杂学?”

常二随口道:“这是待诏的学问,某以后让儿子去学,一定学。”

这二人见他说的理所当然的,就嗤笑摇头。

常二花钱请人看住大车,自己一溜烟跑去了府衙。

“……各种东西都要混在一起,然后用破席子也好,什么东西都好,盖住了,然后……待诏说的什么微生物就会起作用,里面会发烫……隔一阵子记得翻身……”

几个小吏轮流在大声的念着做法,不懂的还可去边上请教。

常二也跟着去了。

边上有几个小吏,常二过去谄笑道:“敢问官人,干草可成吗?”

一个小吏先是看了一眼写的密密麻麻的纸,然后说道:“好像……有,这里有,草席也好,干草也成。你这个倒是聪明,回头别犹豫,赶紧做了。”

常二猛点头,转身就跑。

他一路念叨着金肥丹的作法,等回到大车边时,袁欣已经回来了,阴沉着脸说道:“这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吧!”

常二先是一惊,然后拱手道:“多谢员外。”

袁欣愕然,但话已出口,他却不想收回来,就板着脸道:“如你这等卖力气的多了去,你莫要后悔!”

常二说道:“小人不悔。”

袁欣心中暗骂,然后说道:“如此剩下的钱就结给你。”

这里是大宋,这里是汴梁,以后那种赖工钱的事儿很少发生。

结了工钱后,常二就买了些饴糖,最后还买了一方墨,急匆匆的出城回家。

他就这么一路走到了文峰村,等到时天都快黑了。那些村民在外面吃饭,见他回来就问道:“常二,你怎么不在城里做活了?别担心,你家大娘把家里照顾的好呢!”

常二说道:“有好事呢!回头都来某家。”

他回到家中,女儿大娘正在做饭,见他回来就怯生生的道:“爹爹,大郎在看书呢!”

常二欢喜的道:“会看书了好!每日都要去读。”

他拿出饴糖来,在嘴里咬下一小块递给大娘:“这是你的。”

大娘的眼睛一亮,但却不敢接:“爹爹,我不吃,给大郎吧。”

常二眼睛一瞪,大娘赶紧接了,然后说道:“爹爹,我去做饭。”

“去吧去吧!”

常二的心情极好,稍后村民们来了。

“家里窄,咱们外面说话。”

外面宽敞,常二说了今日自己在城中遇到的事……

“……先前有人问某,说为啥不在城里做活回来了,某就想啊,这一亩地能多二斗半升,某干嘛还在城里干苦力?”

村民们先是一愣,有人说道:“去年某就听过此事,说是有人用了什么丹多收了二斗几升,当时某还不信,某想这丹药也太厉害了些,怕是假的……”

“是假的吧?去年有人说什么丹好,让某也跟着弄,某没答应……”

文峰村在汴梁外围,距离不近不远。去年金肥丹扩张到了汴梁周边时,他们处在最边缘的地方,没有被波及。

“当时某还说不可能。”

就好比一个老司机,开了一辈子的车,突然有人告诉他,现在出了一种车,时速六百公里。关键是这种车很好造,而且正在普及之中……

你信吗?

他们不信,现在后悔了。

“常二,是真的?你莫要骗咱们!”

“就是。若是你骗了咱们,明年收不了那么多……”

“这不是小事啊!那金肥丹也得找不少东西呢!钱倒是不多,可费工夫,若是假的……”

常二昂首道:“若是假的,某赔你们!”

一个老人皱眉道:“常二你疯了?你可知道村里这些人家若是都要你赔,你把大娘卖了都不够。”

“爹爹……”

常二正准备反驳,却听到了女儿声音。他回身看去,只见女儿怯生生的站在门内,眼泪在眼中蕴集着。

“爹爹,我会干活,别卖我……”

常二本想发火,可看着这张和亡妻很像的脸,心中一酸,就说道:“爹爹不卖你,以后让你嫁个好人家。等你弟弟读书有出息了,让他给你撑腰……”

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然后才有欢喜之色。

“去做饭吧。”

“好。”

大娘离去时的脚步明显的轻快了几分。

常二回身,眼中全是坚定:“若是假的,某赔!”

“你疯了!”

那个老人见周围的村民都在欢喜,就骂道:“谁给了你好处为这个金肥丹说好话?蠢!”

村民们想弄,但他们还有些疑虑,若是有常二做担保,那疑虑算什么!

村民中有人讪讪的道:“什么赔不赔的,只是费些时日罢了。”

常二说道:“某赔!”

那老人叹道:“你今日却是疯了,罢了罢了,大家走了。”

大家回身准备各回各家……

这是好意,可常二却说道:“此事是沈待诏弄的!”

瞬间村民们都止步回身,有人问道:“真是待诏弄的?”

问话的是一个妇人,她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眼中多了欢喜。

老人也变了态度:“没假?”

常二说道:“没假,某听说了之后就去了开封府府衙,那些官人都在外面读告示,说这个金肥丹的作法……某问了,说是待诏弄出来的。你们若是不弄,那某弄!”

他不知道这些村民会不会跟着,就赌气说道:“话说在这了,随便你们。”

妇人抱起孩子,说道:“待诏弄的,那没说的,咱们都弄。”

那个老人走过来,一巴掌打的常二懵逼,然后才骂道:“早说是待诏弄的东西,谁还要你赔?”

常二笑道:“他们还说这是待诏的杂学里的东西,某想着以后让斧头好好读书,将来去跟着待诏学杂学。”

“杂学不杂学的不说,赶紧的,叫人来,各家各户的都叫来,有好东西了!”

稍后村里的人都出来了,老人指着常二说道:“常二进城,得知待诏弄了个金肥丹,一亩地能多收二斗半升,咱们做不做?”

“是待诏?做!”

“做,肯定做!”

“没有待诏哪有咱们的今天?做,待诏让做的咱们就做!”

老人笑道:“是呢,人要讲恩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否则那和畜生有何区别?那等人,咱们文峰村是万万不要的。”

常二现身说法:“前年的时候,你们都被陈大官赶了出去,若非是遇到待诏,可会有好结果?”

“没有呢!若不是待诏,咱们怕是会被安置到别处去,到时候一路会死多少人?”

“那陈大官厉害呢,前年的时候说谁敢再回来就打断腿,还是待诏厉害,反而打断了他的腿,不然咱们回来也没好处,那陈大官定然会时常找麻烦。”

常二含泪道:“前年时,待诏对某可真是和气,给了钱粮,还让某见到了官家……某喝骂大娘也被他说了……还让某好生过活,以后给大娘找个好人家……”

身后的房门内,大娘端着一个土碗站着。她呆呆的看着外面,泪水滑落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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