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帕尔默的爱情故事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丘奇表现的很平静,但我想他应该是生气了,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不死者俱乐部内,帕尔默醉醺醺地和几人聊起刚刚发生的事。

丘奇离开后,三人的兴致也荡然无存,更不要说他们三个人没法将桌游继续下去,干脆离开了兰德令区,回到了不死者俱乐部,至少这里还能找几个人来。

“该死的帕尔默,你把今夜的桌游给毁了!”瑟雷在一旁叫骂道。

瑟雷并不在意丘奇的情感问题,准确说瑟雷不在意任何事,这家伙的余生就是为了玩乐而生,一切事情都要为玩乐让步。

帕尔默把《绝夜之旅》毁了,他们的游戏才进行了个开头。

伯洛戈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这是帕尔默和丘奇之间的事,两人曾是搭档,即便帕尔默对自己讲述过很多过去的经历,但有些事,只有帕尔默和丘奇自己知道。

就比如无面人与阿菲亚的这部分。

“这种事你应该让丘奇自己来,而不是在一旁加材添火。”

听完事情的经过,薇儿在棋盘上走来走去,拱倒了一个个的棋子。

“我知道,但让丘奇自己解决的话,那就不了了之了。”

帕尔默伸手把薇儿从棋盘上抱了起来,放到了一边,薇儿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尾巴在身体旁绕了一圈。

“从我认识丘奇起,他就在追求阿菲亚了……哦,这不该叫作追求,他的行动,仅仅是去买花而已,这样持续了一两年。”

帕尔默越说越摇头,受不了丘奇的慢慢吞吞。

“这样丘奇再买下去,也仅仅是一个比较富有的顾客啊!”帕尔默因丘奇的不争气连拍大腿。

“所以你想帮丘奇一把?”伯洛戈摆弄着棋子。

“算是吧……丘奇再这样下去,只会把秘密埋进心底,这太糟糕了。”

帕尔默平静了下去,注视着棋盘上的铁轨,穿越群山峻岭,迈过大雪尘封的世界……

“大家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是不容置疑的专家,但在一些陌生的角度,又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白痴。”

伯洛戈说,“听起来伱好像很懂一样。”

帕尔默说,“我也不算太懂,只是经历过。”

“讲讲?”

瑟雷来了兴致,桌游玩不下去,听听故事也是极好的。瑟雷喜欢各种各样的故事,在还是夜族领主时,他曾在城堡内建立了一支女仆团,女仆们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哄瑟雷睡觉,给他讲睡前故事。

听到这段过往时,伯洛戈和帕尔默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只有瑟雷一副沉浸美好的感觉。

“那是我刚准备加入秩序局时的事了。”

帕尔默回忆起了从前,其实也不算太从前,帕尔默入职秩序局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年而已。

“作为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秩序局对我们而言不止是一个同盟的集合体,更算是克莱克斯家力量的延伸,为此克莱克斯家每代都有人加入秩序局,担任要职,我也不例外。

我当时倒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想法,只当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上班而已,反正都这么大了,也该离家工作了,我收拾好了行李,正准备离开,在出发的前一夜,沃西琳找上了我。”

帕尔默沉默了片刻,突然闭嘴不谈了。

瑟雷喊道,“继续说啊!”

“不……我突然意识到,这故事说出来可能会影响我的英武的形象……”

“你有个屁的形象,说快点!”

薇儿抬起了猫爪,冷冰冰的利爪闪亮个不停。

“好吧,好吧!”帕尔默举手投降,他开始后悔提这些事了。

“当时我和沃西琳的关系,也只算是青梅竹马吧,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但就像丘奇那样,一言不发,不敢说破。”

薇儿低声道,“哪怕是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遇到这种事也会变成蠢蛋啊。”

“喂!我听到了!”帕尔默急了。

帕尔默正欲发作,又如皮球般泄了气,喃喃道。

“听到我要离家上班,沃西琳找上了我,我以为会有什么难以别离的剧情,但实际上……嗯……

她问我是不是要去秩序局工作了,我点头肯定了,她又说,秩序局很危险,我是不是会面临很多可怕的敌人,我也点头承认了,我又安慰她说,这种事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要太担心。

是啊,早在成人礼时,我就被我那该死的老爹一股脑地灌输了这些要命的知识,怎么可能没有心理准备啊!”

提到自己的奇妙老爹与要命的成人礼,帕尔默便愤怒了起来。

伯洛戈还记得帕尔默的成人礼,每次想到这些,哪怕是严肃的伯洛戈也控制不住地想笑。

“儿子,欢迎来到新世界!”

伴随着老父亲慈祥的话语,疯狂怪诞的世界在一个小孩子的眼前雷霆展开,给帕尔默吓的梨花带雨。

天啊,太要命了,帕尔默的喜剧天赋不是源于自己的经历,而是来自于他老爹、这克莱克斯家的一脉相承吗?

“我和沃西琳解释了很多,告诉她不要担心之类的,但她完全没有听进去,而是一脸严肃地和我说……”

帕尔默学着当时沃西琳那严肃的语气。

“帕尔默啊,你是个倒霉鬼……”

“停一停!倒霉鬼?”瑟雷举手打断了帕尔默的话,“你从那时起就成为债务人了吗?”

“啊?不是啊,只是我从小运气就确实不太好,”提及这些时,帕尔默显得很难堪,“成为债务人后,运气差这一点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伯洛戈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来。

哈哈哈!

“重归正题。”

帕尔默复述起沃西琳当时对自己说的话,他很少会如此清晰地记得某件事,更不要说连一个人的话语一字一句不差地铭记着。

帕尔默会记得那一夜的对话,这一切已如刀剑般刻进了内心深处。

“帕尔默啊,你是个倒霉鬼,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说不定在某一天就死掉了,然后带着埋藏在内心里的所有秘密一同消逝……这未免也太可怜了。”

帕尔默脸上不自觉地浮现笑意,“其实当时我不太懂她说这些的意思。”

瑟雷问,“然后呢?”

“然后沃西琳强吻了我。”

“啊?”

“啊?”

“喵?”

帕尔默的表情带着几分羞愧与悲愤,“我能怎么办啊!我根本反抗不了她啊!从小到大,我就没打赢过那个混蛋啊!”

“我被她按在墙上强吻了,然后她冲我笑了笑就离开了,我整个人完全懵掉了,一宿都没睡着。”

“第二天我老爹看我一脸颓样,还嘻嘻哈哈地说,”帕尔默讲出更为离谱的话,“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知道要去打击邪恶了,兴奋的失眠了啊!”

瑟雷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一想到伟大的夜族、即将崛起的永夜帝国,正是被克莱克斯家摧毁,然后现在这个古老且强大的超凡家族,是这么一个怪异的画风……

这些人真的是当初在破晓战争里,和我们打的死去活来的那一批吗?

瑟雷微微扶额,哪怕是夜族领主此刻也有些怀疑人生了。

“到了秩序局后,我用了几个星期的时间,才慢慢明白了沃西琳的话,”帕尔默幽幽道,“她知道我喜欢她,也知道我不敢说出口,如果我死在外头了,那这些感情就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与其等你反应过来,沃西琳选择自己撕开这层屏障?”伯洛戈说。

“差不多,那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居然有女朋友了,高兴了好久。”

“不应该是未婚妻吗?”

伯洛戈察觉到了帕尔默用词上的不对,一提到“未婚妻”帕尔默的脸色微变,不清楚是喜悦还是困恼,总之就是很复杂。

“怎么说呢?我以为我有了女朋友,还兴奋地和别人炫耀,工作了快一年多后,我老爹来秩序局看望我,问问我工作是否顺利之类的,然后……”

帕尔默回忆着当初的情景。

“呦!儿子,还活着啊!”

“呦!老爹,身体还硬朗着呢啊!”

两人在秩序局相见,帕尔默讲起了自己工作的经历,他遇到了许多问题,好在帕尔默在克莱克斯家内受到了极为完善的训练,都被帕尔默完美地处理掉了。

帕尔默的老爹则讲起了帕尔默走后,风源高地内发生的事。

“对了,沃西琳……”

老爹刚提起沃西琳,帕尔默炫耀似地说道,“我追到沃西琳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帕尔默眉飞色舞着,以前老爹老是拿沃西琳调侃自己,现在帕尔默终于赢回一局了,但老爹并不感到意外,反而点点头,纠正道。

“怎么能说是女朋友呢?”

“不然呢?”

“她已经是你未婚妻了啊,不能再叫女朋友了。”

“哦,我知道了,”帕尔默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一停……你说什么?”

“未婚妻啊?”

“未婚妻……未婚妻!”

帕尔默的尖叫响彻了秩序局。

……

“原来在我离开风源高地后,沃西琳就找上了我老爹,把那一夜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和他说了一遍。”

时间回到现在,帕尔默面无表情地讲述着。

“沃西琳怕我死在外面,这份情感就此掩埋,但她又怕我出了风源高地,沾花惹草啥的。”

帕尔默说着掐了掐自己的下巴,“毕竟我也算是有点魅力的,沃西琳的担忧可以理解。”

话虽如此,帕尔默的脸色一片苍白,如同讲述着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所以沃西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找我老爹,对我求婚了。

嗯,你们没听错,我是被求婚的那个,我老爹居然也同意了,他们甚至把订婚宴都办完了。

当然,没有人通知我,没有人……”

帕尔默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开始向着桌底滑去。

“他们给的解释是,我当时正在执行秩序局的任务,不好让我分心,而且我也喜欢沃西琳,我一定会同意的……

就这样,我有了未婚妻。”

帕尔默滑到了桌底,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苍白躯壳,伯洛戈则半趴在桌子上,许久后压抑不住的笑声隐隐响起,到最后大家都不装了,各种各样的笑声不断。

(本章完)

第420章 遗憾如影随形

该说真不愧是帕尔默啊,就连爱情故事也要比正常人离谱的多啊。

帕尔默连续给自己灌了几瓶酒,努力从这糟糕的回忆里爬出来,嘴上唠叨个不停,“从结果来看,这算是好的,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伯洛戈安慰道,“算了,以你的脑子还是别想这些了。”

“不不不,我还是有些生气的,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唉,他们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处理了?”

帕尔默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哪里好像出现了问题,就和当年的成人礼一样,那些邪恶疯狂的故事就这么轻易地灌输给自己,然后就是这场订婚……

好像自己人生中,每个无比重要的事件,最终都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

“自那之后,我和沃西琳冷战了一段时间,我想我还喜欢她,但是没那么喜欢了。我老爹不和我沟通,我能理解,但她居然不和我说这些……这令我真的很生气。”

伯洛戈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显而易见,帕尔默和沃西琳因为某些事和好了,伯洛戈隐隐猜到是因为什么了。

“后来?后来就是改变我命运的那个事件,我和丘奇遭到了猩腐教团的围攻,紧急关头下,我成为了债务人。”

帕尔默经常提起当时的经历,但更多的是抱有吹嘘目的,可这次不同了,他少见地聊起了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

“你们是不死者,可能无法理解这些。

我当时怕的要命,到处都是敌人,刀剑的冷芒明晃晃的,子弹四溅不断,我突然意识到平常开玩笑的死亡近在咫尺。

我要死了,死在这个见鬼的地方,默默无闻地变成一具尸体。”

帕尔默沉默了片刻,脸颊微微发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除了瑟雷外,帕尔默多少也算是个酒鬼。

“就……故事里常说嘛,人快要死时,会回顾自己一生的故事,但我脑子里却空荡荡的。”

帕尔默的声音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沃西琳了。

我清晰地回忆起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一切……她仿佛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一如往常那样,向我微笑。

我觉得很抱歉,我不应该和她冷战的,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出发前肯定会和她好好聊一聊,聊什么不重要,我只是想确定她在就好。

然后我又开始觉得很庆幸,仔细想想,我就要死了,居然没有什么遗憾可言。

我开始理解沃西琳的行为了,如果她没有强吻我的话,这感情真的就要随着死亡一同泯灭了,如果没有那见鬼的订婚宴,沃西琳更不会成为我的未婚妻……

她如同早有预计一样,弥补了我所有的遗憾。”

帕尔默一脸的不可思议与诧异。

“我发觉我居然可以一脸满足地死掉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棒了。”

伯洛戈轻轻地点点头,认真聆听着帕尔默这奇妙的爱情故事,薇儿靠在一边,时不时舔舔自己的毛发,瑟雷也收敛起了笑意,倾听帕尔默故事的同时,瑟雷好像也回想起了什么,红宝石般的眼瞳中,闪过万千的思绪。

“我想我可以顺从死神的旨意了,但我又觉得很生气,非常生气,我还是和订婚这个事过不去。”

帕尔默一边说一边叫骂了起来,“搞的像是我被娶了一样!那婚礼上我该穿什么,婚纱吗?”

伯洛戈赞同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觉得还不错。”

幻想一下,帕尔默穿着一席婚纱出场……这蛮符合帕尔默的风格。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觉得不该是这样,她强吻了我,这一轮算我输了,那么求婚应该换我来才对,我要赢回来!

作为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怎么能被别的女人娶了呢,我得活下去,我要去见沃西琳,亲自和她求婚,而不是让她偷偷去找我老爹!

这种事情应该由我来提,对吧!”

“很合理又很怪的驱动力。”伯洛戈开始鼓掌。

帕尔默气势汹汹道,“后面的故事伱们都清楚了,我抢占了仪式,和魔鬼谋易,成为债务人。

我活了下来,为了亲自和沃西琳求婚。”

伯洛戈又问,“然后呢?你和沃西琳求婚了吗?”

帕尔默不说话了,结果显而易见。

“这个嘛……哎呀,怎么说呢?”帕尔默居然害羞了起来,“这不是一直没时间回去嘛。”

伯洛戈觉得自己白听了故事,怒拍桌子,“你和丘奇也没差多少啊!”

“也不是,我只是……”

帕尔默犹犹豫豫,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话题扯回了丘奇身上。

“我只是觉得……无论如何,要有个结果,而不是不了了之,丘奇不能一直活在面具下,他并不是一头活在无数面具之间的幽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帕尔默的话让伯洛戈回忆起了从前,他记得自己也认识这么一个活在面具下的家伙。

“我赞同。”

瑟雷突然开口道,“遗憾出现后,那种后悔的情绪,我觉得是最糟糕的惩罚。”

鲜红的目光落在帕尔默的身上,目光对视在一起,突然间,帕尔默感觉就像重新认识了瑟雷般。

瑟雷身上那股神经病的气息荡然无存,苍白的皮肤毫无血色,红宝石般的眼瞳里徘徊着万千的忧愁,恍惚间,瑟雷仿佛再度变回了那位古老神秘的夜族领主,在幽邃阴暗的城堡王座上,等待着永无到来的天明。

“幸运的是,凡人终有死亡的一日,遗憾也将在死神的镰刀下一同消逝,而不死者不同,遗憾会伴随着我们直到时间尽头。”

瑟雷说完后沉默了起来,眼神低垂于酒杯中,思考着无人知晓的事。

伯洛戈没有打扰瑟雷,这位夜族领主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即便现在的他游戏人间,对一切毫不在意,但伯洛戈相信,瑟雷的内心也是炽热过的。

眼中不禁浮现起了瑟雷那厚的要死的相册,里面记录了他的每一任妻子……如此漫长的人生,难免会有些遗憾。

然后就是关于自己,关于伯洛戈·拉撒路自己的遗憾。

伯洛戈回忆起了美好的种种,他会用自己的余生与弥补。

“啊……”

帕尔默仰起头,思考着,“有时间去和丘奇道个歉吧,不过道完歉后,我一定会拽着他去见阿菲亚的。”

伯洛戈说,“你可真关心丘奇啊。”

“好歹也是我的搭档,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啊!”

帕尔默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伯洛戈似乎让帕尔默想起了什么,他又变得一脸深沉,对着伯洛戈长吁短叹着。

伯洛戈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最近帕尔默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对着自己叹气,好像自己很是令人失望。

“晋升仪式结束了,我明天去向列比乌斯请假,然后我们就可以动身去风源高地了。”

帕尔默脸上溢出微笑,他刚想问瑟雷,要不要一起去时,看着瑟雷那副沉寂的模样,他把话塞回了喉咙里。

瑟雷的表情有些糟,大家都能看出来,这种时候还是别戏弄这位不死者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伯洛戈。”

帕尔默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地拍了拍伯洛戈的肩膀,让他注意听。

“艾缪虽然今天没来,但她让我给你带个消息。”

帕尔默差点把这个事情忘了。

“她约你明天见面,就在升华炉芯。”

……

目送伯洛戈与帕尔默的离开,瑟雷看起来有些疲惫,这次和酒精与欢愉无关,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感。

“年轻人真好啊,不是吗?随时随地充满了无止境的活力。”

薇儿跳到瑟雷眼前,猫瞳里倒映着瑟雷狼狈的模样。

“确实很美好,但也很蠢。”瑟雷喃喃道。

“你这句话听起来就像位糟糕的老父亲。”

“实际上每个长辈都会这样说,不是吗?”瑟雷语气故作深沉了起来,“你还年轻,等你长大些,你就会觉得这些问题不再是问题。”

“他们常用这样的话语,来为年轻时的遗憾做辩解,但我们都知道,长大之后,我们并不是与曾经的自己和解了,只是觉得麻木了而已。”

瑟雷摸了摸胸口,“留下的伤痕还是在那,它没有愈合,只是不怎么疼了而已。”

“走了,我去睡觉了。”

瑟雷说完,雷厉风行地离开,不给薇儿再说些什么的机会。

迈上阶梯,瑟雷一路快步走去,就像在逃离某种事物,慌张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但那个可憎的东西没有离开,房门也无法阻隔它的前进,因为它就藏在瑟雷的记忆里,伴随着岁月的增长,它也由种子生长为参天大树,变得越发可怖,在躯体内横冲直撞,终有一日要撑破瑟雷的身体。

瑟雷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古老的画像、崭新的相片、彩色的合照……它们被挂在墙上,诸多的面孔与诸多的眼神审视着瑟雷。

充满爱意的、怜悯的、愤怒的、同情的……

瑟雷扭过头不敢去看,嘴里喃喃道。

“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准备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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