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天祖之鹅坐死海,怪诞之庭概念神

“二次觉醒成功。”

“变化(觉醒:第二真身)。”

“变化(二次觉醒:怪诞戏法)。”

九死雷劫倾情灌下,无人可见受爷此时是什么表情、什么状态。

因为死海第六层已经被雷浆填满。

圣山避难团和风中醉的传道镜,这会儿躲到了极远处。

理论上讲,这似乎是逃离受爷魔爪的最好时机,逃就行了,逃出生天。

实际上大家也知道,在空间奥义面前,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距离。

所谓的“逃”,不过是激怒受爷自寻死路的小技巧罢了。

黑石牢狱中,被关押着的囚犯此时亦纷纷醒来,面带渴望地望着身前流动的雷浆。

有的甚至鞠了一捧,想要将这特殊的流体舀起来喝。

可惜,死海规则自成。

这些被关押在黑石牢狱中的囚犯,实际上连雷浆都碰不到一点,遑论从中找到逃生之路了。

“第十二次……”

雷劫之下,徐小受脸色其实很黑。

他严重怀疑,是否这破系统有什么仓检机制,亦或者自己的身体对龙杏的祝福产生了抗体。

足足失败了十一次。

到了第十二次尝试的时候,这变化才成功二次觉醒。

太黑了!

至此,算上“绝对拒衡”和“无量寂子”,他光是二觉这三个被动技,就花了三十八手。

从概率上看,比之前要低了许多。

“好在成了。”

“怪诞戏法,什么功能?”

不满归不满,但对新二觉功能的尝试,徐小受可没有停下。

同彼时抽出“变化”这门延伸被动技的感觉一样。

在二觉怪诞戏法出现的时候,徐小受第一反应是,自己又变了。

就像是基因从最底层发生了变异,变化抽出来时,他被动掌握了变形易容的功能。

一觉第二真身出来时,他能变化出两个自我,再斩断自我,同时斩出一缕拥有自我分魂的意识出去,形成尽人。

这二觉怪诞戏法……

“怪怪的感觉?”

徐小受伸出了手,感觉自己拥有了一双魔术手,或者说魔术身。

望着从天灌来的那如瀑般的雷劫,他油然而生一种“我可以改变它们”的想法。

想到就做!

“嚯。”

低呼声中,对着九死雷劫,徐小受双手抬起,轻轻拍上。

那汹涌灌来的雷劫顷刻断层,一部分揉化消失,取而代之具现出了一头呆头呆脑的大肥鹅。

啪叽!

大肥鹅一屁股掉落在徐小受头顶上,将他给坐懵了。

“鹅!鹅!鹅!”

它拍打着翅膀,脚蹼嘎嘎化了两下,给周围雷弧电成了焦炭,继而灰飞烟灭。

短暂的一生,结束了。

“什么?!”

徐小受爆声惊呼,眼里绽的全是不可置信。

方才发生了什么?

九死雷劫给揉掉了一部分,以怪诞戏法的方式,变魔术般缔出了一只真正存在生命形态的……鹅?

徐小受就有生命道盘!

他能一眼读出来,那呆头鹅不是栩栩如生,就是真真正正的生命体。

而与之相对的,那一部分被怪诞戏法揉掉的九死雷劫能量,彻底失去在了这片世界之中。

“等价交换?”

“以雷易物?”

“不,不止是雷,这‘怪诞戏法’,怕不是什么都能揉,什么都能变,只要被我接触到的,或者说只要碰到我的……”

徐小受眼神都变得极为火热。

他就藏在雷劫之中,传道镜拍不到。

他方才只揉掉了一部分的雷劫,较之于整个死海第六层的雷浆海洋,那是小巫见大巫。

他伸手,迅速又往身侧拍了一把。

“怪诞戏法!”

这一次,徐小受极为严肃,认认真真喊出了这个二觉名。

他清晰感受到二觉技秒开后自动秒关,而自身体内灵元,已丢失了一小部分。

这无关紧要。

毕竟消耗很少。

但变化却是极为壮观的!

身侧雷浆消失,又一头本该在天桑灵宫鹅湖里嬉水的大肥鹅,出现在了死海里边。

不是召唤。

是凭空生成,凭空创造!

“鹅!鹅!鹅!”

大肥鹅没有力量,却从无意识非生命体的“九死雷劫”,怪诞变成了“鹅”这种生物。

很快,第二头实验小白鹅,死在了劫雷之下。

“真的是‘变化’!”

“所有和我接触的东西,不管是能量还是物体,乃至是人,都会变作我心念中想让他们变成的……大肥鹅?”

徐小受想都不想,从杏界那边接引来了柄十品灵剑,手一拍上。

“变!”

那剑扭曲间,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猪。

不是生命体,其实是木雕,徐小受都不知道这木雕是什么材质,为什么是粉红色的。

他只是这么想,也这么去做……

这十品灵剑的“灵性”被抹除了,从一个半灵体,变化成为一个死物。

“死的变活,活的变死?”

不论九死雷劫,还是十品灵剑,较之于徐小受此时的层次而言,不免有些过低。

这样使用怪诞戏法,消耗自然是小的。

那么……

“假如我拍中了爱苍生的邪神矢,将之变成一头鹅,再空间瞬移过去摸到他的邪罪弓,或者脑袋?”

思绪至此。

徐小受头皮一麻。

邪神矢便是极具凝练的邪神之力,他以天祖之力代替,从龙珠内抽调出一部分。

这部分能量极为凝练,在掌心中压缩成一个拇指甲盖大小的可怖球体,隐约间具备着烬照的爆炸性。

徐小受想都没想,双手合十,拍爆这能量珠的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了大肥鹅的形象……

“嚯!”

“怪诞戏法!”

……

轰!

五域炼灵师本还在观察受爷的渡劫情况。

快进入高潮了,雷劫泛滥到连死海第六层都装不下,像要溢出来。

可突然间,天地轰鸣一声作响。

就像是有什么巨物在世界的中心诞生一般,死海净水被迫往外排开。

就连九死雷劫散落的雷浆,都翻涌着被推向了边缘处,推向了圣山避难团和风中醉所在的位置。

“不是?”

风中醉转身就想跑。

跟在受爷身边,就算隔得远,风险也这么大啊?

突兀间,前头半圣中,方问心方老一身圣力气息鼓荡,居然恢复实力了。

跟北剑仙一样?

苍生大帝发力了?

方问心神情一凝,恢复力量后反应极速,什么都没说,只伸手往前一推。

“嗡!”

古怪的震荡幅动下,雷劫和净水,以及前头雷劫中心涌来的一切意外,停在了方问心窸窣鼓动的红袍之前。

“什么东西?”

风中醉既庆幸自己又保住了一次小命,抬眼望去时,眼前世界被一片白绒绒填充。

大!

太大了!

风中醉甚至窥不清此物全貌。

只有当传道镜将视角一拉,以高藐低时。

才勉强将这只填充了整个死海第六层的恐怖怪物,收容进五域观战者的视野之中。

“这是……”

五域炼灵师,齐刷刷起来,一个个毛骨悚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鹅!”

“好大一只鹅!”

“死海第六层,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鹅炸出来,是什么底层的怪物被九死雷劫的力量影响,给放出来了吗?”

“受爷呢,受爷刚好就在渡劫中心,他不会被大鹅一屁股坐死了吧!”

“大家快看,这鹅的气势,不对……吧?”

那大肥鹅太恐怖了。

它有着极为肥胖的躯体,肉质不知道得多鲜嫩,总之和羽毛堆砌到一块去,已沉重到将两只脚蹼都压得深嵌到腹中。

它那修长的脖颈高高扬着,像是要从死海第六层探到第五层去,两颗眼珠子吊在眼眶中,不怒自威,给人一种……

“好癫!”

“我怎么感觉,我看到了‘祖神’?”

那熟悉的波动,不正是受爷的天祖之力吗?

再看这鹅身上的气势……就连藏身到不知名处,只以分身在南域风家城第一观战台观看死海渡劫画面的道穹苍,都一时看懵了。

“天祖之鹅?!”

这大肥鹅,和当时神之遗迹出现过的天祖之眼,太像了。

不是形态上的像,而是感觉上的像。

只不过,死海有圣帝金诏,受限于此,这天祖之鹅空有气势,没有力量。

它的存在只给人以巨物压迫感,极端奇葩感,在输出层面怕是没有任何输出。

但出了死海,又不一定了……

“不!”

“这不是关键!”

道穹苍脑壳都烧了,努力从这般怪异中找回自我正经的思路来。

问题的关键,好像是死海拢共十八层,根本就没关押着哪怕一头“天祖之鹅”啊?

记忆之道超道化,怎会记不住死海中哪怕再小的每一位囚犯的资料?

更何况,此鹅生而不小!

天祖之鹅,它比任何事物都要有记忆点好吗!

道穹苍思来想去,只能得出来一个结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徐小受,搞出来的?”

“但,他不是在渡劫吗?”

……

天祖之鹅只出现了不到一息时间。

被压趴在其身下的徐小受已经反应了回来,背部往上一拱,再次施展了一次“怪诞戏法”。

天祖之鹅消失。

那天祖之力回来了,却流逝了约莫三成。

“冷静!”

“我要冷静!”

作为一个搞事份子,徐小受素养极高,本来不论发生什么,都可以做到全盘接受。

独独这天祖之鹅具现死海,他自己都懵了。

怪诞戏法施展成功的那一刹,他体内力量疯狂流逝,天祖之鹅因而具现。

但不是永久的。

想来也只有低境的能量、物体、生灵,可以以怪诞戏法永恒变之。

这些高境的东西,怪诞戏法的变化,都是暂时的。

维持怪诞戏法的同时,体内消耗的能量也很大,这又牵扯出了无量寂子的重要性。

“差点给我搞虚了……”

体内力量完全被掏空。

这不在于那区区天祖之力能量珠形态的改变。

而在于徐小受想的确实是,将之变成类似于天祖之眼存在形式的祖神之鹅。

也就是说,方才他成功具现出了一息时间的“天祖之眼·鹅形态版”。

却发挥不了作用。

因为自身灵元、圣力不多。

无量寂子此时也是空的,亟待填满能量,验证想法……

“想法是成立的!”

“理论上讲,如果我无量寂子拉满一轮,天祖之鹅应该能启动,甚至是短时间内拥有天祖之眼的大部分能力。”

“理论上也讲,如果我无量寂子全部拉满,自身也立地封神称祖,能量接近无限的话……”

雷在头上劈。

徐小受看向了自己脚下。

他站在死海上,也站在桂折圣山上,更站在圣神大陆上。

理论上讲,只要能量无限,自己脚下所接触到的圣神大陆,也能在一瞬间被怪诞戏法改造成一头端坐星空的大肥鹅。

人不死。

则怪诞,永世维持。

这个瞬间,以一种极为迂回的方式,徐小受忽然弄懂了“神庭”的概念。

“怪诞神庭……”

……

西域,大沙漠。

大漠辽远,漠波似浪,在永恒的沙暴下沉沉浮浮。

“沙沙……”

花来仗剑,踏沙而行,行在那无人问津之地上。

他的着装极为惹眼,一身大绿袍,纹有大红花的,耳边还别着一朵金色小雏菊,别具风骚。

他忽而停在一处毫无任何地标可作参照的平凡沙漠之地上,回身恭敬一抱拳,郑重扬声道:

“侑老先生……啊呸呸!”

他张口吐掉满嘴风沙,用袖子捂着嘴,不好意思的说道:

“侑老爷子,我只能领路至此了。”

“能不能拜谒我家先祖,全看您的造化和领悟了,如果你学得会的话……”

他一顿,伸手摘下耳边别着的那朵小雏菊,抵到嘴边,轻轻一吹。

“生如漠花,不在不开。”

应声之下,花来身形淡去,有如镜花水月,消逝在了圣神大陆之上。

……

沙沙。

良久,大漠沙暴之后,一老一少走出来两道身影。

少女蹙眉,有些迷糊的问道:

“拜谒?”

“他先祖是谁,老爷子你怎就一定要见他一面呢?”

老者不语,神情极为凝重。

他也拈出了一朵小红花,在嘴边轻轻一吹后,风沙依旧,他人也立在原地依旧。

他想了想,手里捏出了一朵小雏菊,再是一吹,同样无果。

他再想了一下,从包裹里摸出一身红花大绿袍就要换上……

“你怕是做不到哦。”少女说道。

老者一愕,闷闷垂下了头,无奈一叹:

“剑神座下九徒之首,古剑道恒定的第三人,幻剑术推陈出新剑开玄妙门者,从古至今唯一的清醒家,超脱于祖神体系之外的最强之剑,自甘大道化守护此世的可歌可泣的前辈……”

“太多了,我跟你说过的,修剑要记住的几个人之一,也是名剑‘墓名城雪’所悼念的‘风城雪’的师兄……”

“花剑圣,花未央!”

少女听完,樱唇一张,眸现讶然,“这么老?剑神时代的人,他还活着?”

“大道化了……”

“那他死了吗?”

“死了,也还活着。”

……

“先祖。”

花来进入了一片没有天地,没有其他概念,只剩“繁花似锦”的世界。

他恭敬地低头,兵解自我,化作一朵小雏菊,融入了这方无垠的花之世界当中。

“先祖,我回来了。”

虚空回荡起了花来的声音。

不多时,一道缥缈的声音出现:“可有所得?”

花来的回声显得十分兴奋,很是急切地说道:

“得了很多!”

“我先去了先祖当年一剑斩出的幻境游玩,那里现今已成禁地,被人称作‘花香故里’。”

“我再去了‘龙’的诞生之所——龙窟,但那里现今破落了,龙杏也数次易地,今去别界,我因而没能见此祖树。”

“我本来还想去‘虚空之主’的领土,可惜时间上出了意外,我到剑神大……哦,圣神大陆的时候,虚空岛已经关闭了。”

“战神天没有任何战神的痕迹,祂的传承几乎断绝,只有一位叫做神亦的人在坚守着,也没见着。”

“悲鸣帝境我没敢去,那是鬼祖庇佑之所,我怕被发现,毕竟先祖和他们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十字街角有倒佛塔的故事流传,我亲身去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有怨佛陀天生命格,真的好厉害,他应该是当世最强之人了,可惜倒佛塔应该是只给他想看到的人看到,我因而不曾领教到魔祖之力……”

“……”

花来的声音叭叭响了数天,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像一朵刚学会讲话的小雏菊,在见证了世界之奇妙后,有无数可倾诉的。

直至他最后停下时,才道:

“我在回来之时,还觉察到了‘幻’之真谛,与‘生’之极限的缔合。”

“那应该就是徐小受悟道了,他快要接触到那些不能接触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异化’。”

“先祖,可还在关注此人?”

花来顿了一下,见无回应,更为惋惜道:

“可惜了,我没有与八尊谙交手,也未与徐小受碰面,他俩的幻剑术造诣,都很高……”

花之世界,忽而响起一道声音:

“可见时祖?”

花来的声音便一断,懊悔交加:“啊,忘了去找这个……啊!啊啊啊!我忘了!我忘了!”

“呵。”

“先祖,我忘了啊,祂的影响太大了,我根本记不住祂!”

“关乎十祖,可有所得?”

这一问,便令得小雏菊停止了疯狂的懊恼摆头,立正回来。

小雏菊歪着腰肢想了一会,凝重说道:

“术邪一体,神魔本相,药鬼生灭,四祖轮回,唯……时空永恒!”

(本章完)

第1728章 我欲追悼神农氏,濒死可祭暴走身

悲鸣帝境。

初雨过后,空气中泛着草木的清幽,连泥泞的味道似都变香了。

在这片无人的世界里,到处都有欢呼雀跃的声音。

胖嘟嘟的小北槐们踩着小脚丫嗒嗒乱跑,互相追逐,令世界显得生机盎然。

“有人企及了‘药’之生力……”

大世槐下,伴随一道幽幽的声音,黑影凝现。

白衣赤足,负手而立,正远眺山下风景的北槐闻声转头,他的目光从下往上。

身后黑影并无影子,只有一身黑袍。

高至三丈,大兜帽下无有人脸与五官,只有两团幽幽的鬼火。

袖袍下的骷髅之手,依旧持握着那杆长柄长刃的黑色镰刀,就架在肩上。

其不知所视何方,不知言及何处。

“药祖之力?”

作了一声,见黑袍不为所动,北槐平静无澜,继续说道:

“圣神大陆人才辈出,你留下的传承罕见,实则不少,总有人可顺藤摸瓜,修出些许力量来。”

“你很少出来,你最近出来得不少。”

他意有所指。

兴许是哪哪又不太平了,才招惹得你出来,说说?

黑袍这回没有道完便消失,特意多停留了一些时间,声音不知从其身上何处位置缥缈传出:

“非吾熟识,亦吾识者。”

北槐听完微愣,目中神情变得极为感兴趣,“徐小受?他确实修出了生命奥义,最有希望企及药祖之力的人。”

黑袍不言。

北槐便懂了。

沉默代表默认,说明是徐小受没错。

但能令得祂如此表现,说明徐小受从哪里修出来的药祖之力,祂也不知道?

“超道化,可视祖……”北槐疑惑,“这个时候,似乎你应该去见的是他,而不是我?”

黑袍依旧不言。

北槐便懂了,中间出了一些什么意外,导致“超道化,可视祖”并没有实现。

“道么?”

北槐问着,问的是徐小受所悟的东西。

若徐小受已掌握生命之道超道化,乃至是在此一道上即将封神称祖,那威胁可就大了。

若不是……

黑袍不见有异,声音平静传出:

“非道也,技近乎道也。”

不是道,只是修出了一种生命灵技?

得是修出了怎样的灵技,能一瞬间唤醒这位,令得他出来警告自己?

北槐思量了一阵,无果,却也无所谓的道:

“技近乎道,不可通神。”

“他走偏了,封不了祖神,修这些没有意义。”

言罢,不再理会黑袍,自顾自倚在树边坐下。

在拍了拍地上刚冒头的萝卜北槐的可爱脑袋后,北槐又随手抽出了腰间的《北槐的生命研究日记》,以及《北槐们的记录手册》。

《日记》和《手册》,才是最重要的,比徐小受重要。

最近,北槐感觉自己能找到贪神的替代品了……

哦不!

得这么说。

只是快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囊中物罢了。

“阿巴阿巴……”

萝卜北槐种在地里,头上顶着三片绿叶,眼珠子圆溜溜的,瞳孔间牙齿一张一合,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

北槐不予理睬,刷刷刷在《日记》上继续书写着什么,末了又在《手册》上留下了一堆数据。

过了许久,他才抬首,盯着虚空问道:

“如果徐小受修出了生命大道超道化,也见到了你,你是会选择他,还是我?”

道完他偏头望去,眼神十分平静,像在述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黑袍还在。

居然还没有离开。

这一次,出奇的也没有选择沉默,而是毫不犹豫回应道:

“你。”

北槐唇角一掀,像是在笑。

他将笔夹在纸中,合上手上的《手册》,伸手柔和的抚了抚地上可爱的萝卜北槐,目光再次眺向远空,失神喃喃道:

“我比较倾向于你选择他啊。”

“我,等了许久了……”

黑袍没有回应,身形淡去,完全消失。

《手册》便放在北槐的大腿上,当北槐上身惬意地往树干上一靠时,山崖间和煦的清风一捎,书刷刷翻页。

“阿乐”、“阿芽”、“阿美”、“阿麒”、“阿瘦”……

一个个名字被快速翻开。

风阅读了过往记录的一切数据,在快速翻过空白页纸后,也顺带将末页捎开。

那似是一个待启动的实验项目?

上边的数据记录全是空的,只有开头名字的那一项,填上了空。

“姓名:神农百草。”

……

“这怪诞戏法和生命属性,有点关联啊?”

死海,徐小受借助九死雷劫的掩饰,一边沐雷,一边摸着下巴进行思考。

九死雷劫迎来了中期的大高潮。

一连全渡,这该是第四、第五劫了。

伤害却不高,只轰得全身酥酥麻麻的。

劫难下否极泰来的生机之力,却刺激了徐小受,生出了另一些想法:

“不过‘变化’本身确实改变了我的生命形态。”

“不论是第二真身,还是怪诞戏法,都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深化,说是药祖传承都不为过。”

“就是可惜了,只掌握其形,不掌握其神……如果能通过怪诞戏法反推出生命本质,那生命道盘都不用点,就能超道化了!”

说是可惜,徐小受并不觉得可惜,怪诞戏法这门二觉他很满意。

实际上被动系统直到今天给出的每一个被动技,徐小受都没有不满意的。

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他会发觉某些被动技的用处,比自己想象的还大。

没有小被动技,只有废物的使用者。

“继续吧。”

九死雷劫还在持续。

二觉狂欢当然也不能停下。

而今全身上下只剩一个延伸被动技没有二觉。

徐小受当然很想看看,继绝对拒衡、无量寂子、怪诞戏法之后,自己还能迎来怎样的惊喜。

“韧性……”

“韧妃,久等了,寡人来了。”

韧性太坚韧不拔了,给人一种卧薪尝胆的隐忍感,时常压抑着自己想要勃发的欲望而不宣泄。

关键时刻,便能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在这一点上,爱苍生都难幸免于难。

韧性的一觉,便是不动明王,这有多好用,徐小受已不想多作回想。

“那么,要几次呢?”

到了这最后,徐小受十分大方。

哪怕韧性要五次、十次,他都给,什么都不必说了……被动值,管够!

……

“二次觉醒失败。”

“二次觉醒失败。”

“……”

气运,似乎转回来了?

不过六次铺垫,在第七次的时候,徐小受便迎来了二觉狂欢之旅的最后高歌。

“二次觉醒成功。”

“韧性(觉醒:不动明王)。”

“韧性(二次觉醒:暴走金身)。”

徐小受是个极为敏感的人。

时至今日,他对自身力量的各般微操、微观,更是绝伦。

这新二觉一出,还来不及试验。

体内力量完全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一雷劈下,徐小受被劈到皮开肉绽,险些惨死雷下。

好在肉身之力底子不俗,九死雷劫也算羸弱,他硬生生顶住伤害,恢复了过来。

“什么情况?”

“谁在搞我?”

恢复之后,刚想要寻找来自无名的对手。

徐小受又迅速意识到,体内呼吸之法、生生不息、元气满满、转化……等一切能提供续航、或迂回续航的被动技。

其所提供的“量”,便少了。

虽然只少了一丢丢,较之于二觉出“暴走金身”前,像是从在衣服上剪掉了微不足道的一个线头。

但变少了,就是变少了。

且力量的流失是不知去向,这点令徐小受感到丝微的害怕,是来自什么不可言说的恶意吗!

“什么玩意,这么玄乎?”

“韧性?是你?可你只是一个‘韧性’啊,你没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吗,还想让我‘暴走’?”

“极限巨人,还不够暴走么!”

边渡劫边吐槽,在四下搜寻不动敌人后,徐小受意识到敌人或许真是“暴走金身”。

他意念一动,便要试验这一术。

他有抽出被动技,觉出新形态就立马试验的好习惯,非如此也不至于之前在神之遗迹觉一半就跑去受神降术道穹苍。

但这一次……

“暴走金身!”

九死雷劫下,徐小受高声一喝,没有动静。

他静了半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神情更为激亢:

“喝!”

“暴走金身!”

还是没有动静。

一觉、二觉都没有介绍,只有特殊被动技有介绍,这是惯例。

所以前者是个什么效果,全得靠试验试出来。

但此刻,在两次呼唤无果后,徐小受意识到了什么,将心神全部牵系上二觉一栏的“暴走金身”上。

脑海里,是时浮跃而出一道认知:

“前置:抽取一次‘巅峰’。”

“循环:正常生命活动期间,被动抽取部分被动性力量,维持‘巅峰’。”

“濒死时献祭‘自我’,恢复‘巅峰’,且进入‘暴走金身’状态,持续五息时间。”

“时间到,若‘暴走金身’被迫解除,死亡;”

“时间到,若‘暴走金身’提前解除,保留一缕意识。”

“当意识重新恢复到‘巅峰’时,重新抽取一次‘巅峰’,重新激活‘暴走金身’,重新进入‘循环’。”

“注:暴走金身,濒死时自动开启。”

“注:第二真身,等同于一个‘自我’,等同于一次‘巅峰’。”

……

当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品读完有关“暴走金身”的全部信息后,徐小受瞠目结舌,依旧无法回神过来。

“韧性……”

这就是韧性的二觉么?

这未免也太韧性了吧!

暴走金身,光听名字,徐小受便已稍能想象得到它的强大。

它还要抽取一次巅峰!

它还要在日常行动中,不断偷取自己的力量去维持住巅峰,这难道不是在聚沙成塔?

末了,这暴走金身死前炸开来,居然还只能维持短短“五息”时间……

若它不限时长,徐小受或许没觉得这有什么。

可它限制时长,甚至只有短短五息,还有这么多苛刻的前置要求,还无法自己启动得死时才能被动开启,区区二觉更搞得跟个特殊被动技一样需要靠介绍而不是试验来得知效果……

特殊!

暴走金身,在搞特殊!

就冲这些特殊,徐小受很是怀疑,暴走金身状态下的自己该是何等强大?

“五息真男人?”

“可是,介绍呢?”

“怎么只介绍了‘暴走金身’的使用方法,没介绍‘暴走金身’的真正内容?”

他再回去品读了一遍脑海里的内容,确实是没有任何有关暴走金身状态下,力量等可以增幅多少的说明。

“没有说明,代表‘无限制’?”

徐小受突然给整得有些心猿意马,可他越想知道,暴走金身就越是没说。

这该死的被动系统!

不过……

“无限制,应该不至于。”

“或许是跟我被打出‘暴走金身’时的修为境界有关?我越强,暴走金身时便更强?”

“那要是封神称祖前,都没被打出来暴走金身呢,毕竟这可等同于我死了一次!”

徐小受还是有些自信的。

他自觉在各般被动技加持下,打不过的人大有人在,跑不赢的人五域乃至天梯之上,真不剩多少了。

除非祖神复苏!

还得是完全体的祖神!

但那种真可谓“神”者,哪会在意自己这区区蝼蚁呢,又如何可能动真格跟自己动手?

“呃,还是希望不要爆种吧……”

“不过尽人也等同于一次自我,确实第二真身就是如此,那就很好操作了。”

“如果我和尽人都拥有‘暴走金身’,且都被抽取过一次‘巅峰’,‘暴走金身’处于可激活状态。”

“那完全可以在我死时,选择先献祭的是尽人,然后让我先尝一下五息的暴走金身,是个什么滋味。”

“啊,尽人,你人真好……”

“试完之后,若战斗还没结束,则暴走金身不主动关,我就会死。”

“死亡,再次触发我自己的暴走金身,这次献祭我自己,会再得到五息时间,加起来就是十息真男人……”

“但我自己暴走后的第一步,那肯定得是先遗世独立消失术再一步登天藏起来,然后花费个一息时间,分娩尽人……”

嗯?

至此,徐小受思路一停。

他感觉自己好像卡到什么无敌的东西了,第二真身无穷尽,暴走金身永不停?

“嘿嘿,好想试死一次……”

九死雷劫之下,也就五域世人看不见,不然谁都可见受爷此刻的傻笑,有多憨态可掬。

可徐小受是不蠢的。

很快他就意识到,大概率不会有这种东西会让自己卡到。

约莫到了能打出自己暴走金身的战斗层次来,自己的敌人已不会让自己跑掉,自己也没那个时间跑,得充分利用好那五息时间。

约莫暴走金身都被打出来了,恐怕自己也真的“暴走”,完全失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只剩下你死我活了。

“暴走金身,最后的保命符么……”

抬眸望着九死雷劫,徐小受忽然有些忧心忡忡,他不知晓这是巧合还是其他。

会是预兆吗?

会是提醒吗?

我,徐小受,会死吗?

“不信。”

徐小受自负一笑。

很快他神态变得慌张,双手合十,对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天爷不断作拜:

“不不,我信,我信!”

“我其实什么都信一点的,别搞!”

九死雷劫照常轰来,酥酥麻麻的,好不舒服。

五域世人也在观劫、观礼,连爱苍生都没有打搅,他已错失了自己抽出暴走金身那一瞬失去的巅峰,他错失良机。

可世界还在照常运转,不以立旗而变改,不以信这信那、信有信无而波动。

二觉狂欢之旅结束,徐小受也停了一阵子。

他安静好一会,在九死雷劫快要进入末期的时候,从无意义的杞人忧天中恢复过来,脸上又堆砌出笑。

“被动值:68864399。”

过去了。

二觉结束了。

只花费了四百五十万被动值。

人死鸟朝天,管他个未来怎么发展,着眼当下就好了!

至于当下……

唔,下面,该搞点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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