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女子国师

许铃音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今天早上,脑子还在睡觉,身体自己起来摇醒了照顾她的丫鬟。

然后闭着眼睛在丫鬟的服侍下穿衣、洗脸、刷牙,再然后被牵着去了前厅。

闻到米粥和肉包的香味,许铃音一下子睁开眼,开心的发现自己睡着睡着,就睡到餐桌上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前厅只有许二叔坐在桌边吃早饭。

婶婶和许玲月都遭遇了棉被的封印。

“大哥呢?”许铃音左顾右盼,这个时候,贪吃的大哥应该早就坐在桌边,觊觎着她的肉包包。

“甭管他。”许二叔说。

“大哥的肉包包归我了。”许铃音的小脸绽放纯真的笑容。

她刚说完,抽了抽鼻子,“好香。”

“香就快吃。”许二叔催促。

“不是这里的香.”许铃音仰着脸,认真的对父亲说。

许二叔听不懂,不过很快,他看见穿黄裙子的鹅蛋脸姑娘进来了,杏眼扫一遍厅内:“许宁宴呢?”

“在睡觉吧。”许二叔心说这姑娘怎么不请自来。

“不在,”褚采薇摇摇头:“我就是从他院子里过来的。”

说完,她看见胖乎乎的小丫头,深深的被自己怀里的早食吸引了。

褚采薇今天买了驴肉火烧、油炸鱼丸、水晶糕、酱猪蹄子,打包揣怀里,边吃边赶路。

她找许七安有急事。

“你想吃吗?”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充满纯真的眼睛,褚采薇又心软了。

许铃音用力点头。

“那姐姐分你一点。”褚采薇说。

“咳咳.”许二叔瞪一眼贪吃的幼女,语重心长道:“铃音,姐姐是客人,要等她吃完你再吃。”

“好的。”只要有吃的,许铃音非常好商量。

“真懂事。”褚采薇摸了摸她的脑瓜,一边想着昨晚的事,一边解决温饱。

几分钟后她诧异的发现,自己带来的,足足有三四斤的早食,竟然都不见了。

小丫头趁我不注意偷吃了?她狐疑的看向站在一旁,脑袋还没桌子高的许铃音。

许铃音眼里含着一包泪,泫然欲泣:“姐姐你是消遣我吗?”

“.”

许二叔感觉自己看到了长大后的许铃音。

浩气楼,魏渊听完姜律中的报告,点点头:“知道了,让你抓捕的牙子组织,可有进展?”

“一直在暗中调查,没有惊动任何衙门和势力,平远伯死后,他们开始蛰伏,但因为没有受到打压,暂时还没都留在京城,随时可以收网。”姜律中道。

“这么看来,平远伯嫡子继承了牙子组织。”魏渊轻笑一声,有着实施尽在掌握的淡然,吩咐道:

“趁着他们还不知道平远伯嫡子被杀,收网吧。”

姜律中抱拳领命,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

“平远伯嫡子被杀时,许七安也在场,我虽不知道他为何潜入平远伯府,但他应该是见过凶手的。”姜律中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名黑衣吏员上来,与守在楼梯口的同僚耳语几句。

守楼梯口的吏员当即进了茶室,躬身道:“魏公,铜锣许七安求见。”

魏渊笑了一下,“正好,传他上来。”

吏员领命下楼,很快,一身打更人差服的许七安登上七楼,看了眼姜律中,抱拳道:“见过魏公。”

“姜金锣说,你昨晚去了平远伯府?”魏渊面带微笑,声音温和,丝毫没有质问的口气。

“卑职是去查案的,桑泊案。”许七安坦然回答。

姜律中愣了愣,眉头紧皱,他怀疑许七安在说谎,平远伯早在桑泊案之前就死了,除了一个牙子组织,根本没有线索证明平远伯和桑泊案有牵扯。

“查到什么了?”魏渊眯了眯眼。

许七安没有回答,目光在姜律中身上略有停顿。

“姜金锣先下去吧。”魏渊习惯了这个小铜锣屏退左右的要求。

姜律中深深看一眼许七安,郁闷的离开。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考虑到高品武夫的耳力,许七安又等了许久,这才说道:

“魏公,我确实见到了昨晚的袭击者,也确认了他的身份。”

魏渊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见情绪的问道:“是什么人?”

“青龙寺的恒慧和尚,也就是盗走青龙寺法器,与平阳郡主私奔的那个和尚。”许七安不做隐瞒,继续说道:

“我怀疑他身上有桑泊的封印物。”

魏渊看他一眼:“何以见得?”

许七安道:“平远伯嫡子的死状,与当日阵亡的禁军如出一辙。”

魏渊笑道:“你做的很好,这是非常有用的线索。”

“那卑职先行告退。”知道魏爸爸一心想“包养”自己,许七安已经不强求他帮忙了。

有些老板就是这样,瞅见公司里来了漂亮妹子,就想着暗中包养,让她以后别来上班。

那种贴身的女秘书其实不安全,因为风言风语太多。

对于这种行为许七安是抗拒的,我只想在衙门安静的上班。

下楼时,许七安看见一名吏员匆忙的狂奔上楼。

出了浩气楼,他看见守在楼下的姜律中,老姜迎上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许七安心里一动,抱拳道:“平远伯的案子是姜金锣在办?”

姜律中顿时有些郁闷:“老子儿子,都是本官处理。”

“实不相瞒,平远伯与桑泊案有牵扯”许七安当即把恒慧和尚的事情告之姜律中,听的这位金锣双眼放光。

“姜金锣,咱们应该协手处理此事,这样,你非但破了平远伯的案子,同时还参与了桑泊案”许七安一脸诚恳的说:

“而这件案子,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有功劳一起赚嘛。”

姜律中微微颔首:“此言极是。”

许七安由衷的笑起来,一个高品武夫的大手忽悠到阵营了,魏渊不帮我,我自己找帮手。

两人说着说着,看见一身青衣的魏渊走下楼,看到两人还杵在门口,便道:“律中,随我进宫一趟。”

“是!”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许七安摸了摸下巴,应该是平远伯嫡子被杀的事情,让元景帝震怒了。

许七安离开衙门,骑马往皇城方向行去,速度不快,因为他要抽空整理一下思路。

“也许我的假设是错误的,幕后主使根本不是镇北王。镇北王试图谋反,因此伙同北方妖族和东北巫神教,炸毁了桑泊封印,放出了初代监正,企图让京城大乱.

“但是现在,被封印的是不是初代监正,我已经产生动摇。另外,如果镇北王是幕后主使的话,恒慧和尚这条线就说不通了。

“恒慧和尚牵扯到的是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的利益纠纷这个锅甩到镇北王头上似乎有些牵强

“为今之计是找到恒慧,抓住他,一切谜题便能解开。而要抓住恒慧,找到六号是关键。六号是恒慧的师兄,后者应该不至于杀人灭口。”

皇城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许七安耳廓一动,身后有人喊他名字。

“许宁宴”

回头望去,是穿鹅黄色长裙的鹅蛋脸美人,眼睛特别大,明亮有神,给人活泼可爱的直观印象。

“我今早去许府找你,你不在,刚去了打更人衙门,你还是不在。宋廷风说你可能去教坊司找浮香鬼混了。”褚采薇拍马追上,与他并肩,一叠声的抱怨。

“他这是在污蔑我的人品。”许七安严肃道:“教坊司那种地方,我从来不去的.呐呐,你别用望气术,虽然我是正人君子,但并不希望被人用望气术盯着。”

褚采薇歪着头,说道:“他们说浮香是你的相好。”

“不是。”

“真不是?”

“嗯,浮香是我刚交的朋友,并不是相好。”许七安诚恳的回答,不做一丝一毫欺骗。

褚采薇“哦”了一声,说回正题:“司天监观测到魔气了,与桑泊案被炸当天一模一样,我特意来通知你。”

“此事我已知晓,险些是死在对方手里。”其中涉及到金莲道长,许七安不愿多说,转移话题:“你那个大力丸还有吗?”

“改日吧,我没带在身上。”

“我不要改日,我要今日。”

“行吧,我黄昏前去你府上。”

褚采薇是来找长公主的,她虽然被安排了协助许七安破案的任务,但许七安不想用她。

不是说褚采薇没有作用,而是恒慧和尚身上有屏蔽气息的法器,司天监的望气术被克制的死死的。

索性就不绑在身边了,任由她去长公主府、酒楼风流快活。

两人在皇城门口分别,拥有金牌的许七安在皇城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传说中的灵宝观。

这是一座非常气派的道观,红墙黑瓦,大门高阔。

门口杵着两位小道童,审视着骑马靠过来的许七安。

“在下许七安,打更人衙门当差,奉陛下口谕彻查桑泊案,想求见国师,望两位道爷通传。”许七安主动开口,并亮出金牌。

两位道童露出郑重之色,作揖道:“大人稍等。”

左侧那位道童快步进了观里,许七安等了十几分钟,道童去而复返,摇头道:

“道首在练功,不见外人,大人请回吧。”

不见看来皇帝的金牌确实不管用,只能暴露地书的存在了.许七安接着说道:“两位道爷再帮我带句话.”

右侧的道童一丝不苟的打断:“不见就是不见,你便是说破嘴皮子,道首也不会见你。”

许七安无声的吐出一口气,翻身下马,左顾右盼片刻,从怀里摸出两锭准备好的金子。

此时无声胜有声。

道童又进去了。

“哎,回来,话还没说呢.”许七安把他喊回来,附耳说了一句。

道童进去后,十几分钟后便返回,面带热情笑容:“大人,道首有请。”

(本章完)

第139章 誉王

许七安跟着道童,穿过前殿,穿过广场,穿过一座座阁楼和花园,来到了灵宝观的最深处。

这是一片幽静的小苑,花草树木早已凋零,假山凉亭耸立,有一片碧波荡漾的池塘。

一位容貌倾国倾城的道姑盘坐在池水之上,身穿太极袍,头戴莲花冠,眉心一点艳红朱砂,既清丽出尘,又妖艳魅惑。

她脸蛋素白,宛如冰晶雕琢不见瑕疵,鼻子线条又挺又美,唇瓣丰润,闭着眼睛时,交错的睫毛浓密如刷。

许七安进了苑就在盯着她看,一路走一路看,愣是看不出她的年纪。

感觉像是刚刚30的轻熟女,又感觉是熟的滴出蜜汁的美妇人,或者你再仔细看,还能从她身上看到纯情妖冶杂糅在一起的魅力。

“我竟然会生出一种“得想办法把这个女人娶回家”的感觉,是我太久不近女色了,还是人宗有特殊的修行法门.魅惑?”

许七安念头闪烁,表面不动声色。

“是金莲让你来找我的?”洛玉衡睁开美眸,瞳孔与眼白的比例恰到好处,一双很灵秀的眼睛。

“正是,金莲道长阴神受了重创,肉身也有伤,托我过来求一粒聚元丹。”

换成平时,许七安会说“求两粒”,然后自己拿回扣昧下一粒。

但他不熟悉洛玉衡这位人宗道首,为报答金莲道长的救命之恩,规规矩矩的实话实说就行。

在这种大佬面前,千万不能自我感觉良好,凸显个性,那样只会翻车。

“你是天地会的成员,手持几号地书?”洛玉衡的嗓音很好听,有质感,有磁性,让许七安想起了上辈子的声优。

“三号。”许七安回答。

洛玉衡点点头,美眸凝视,久久不语。突然,她轻咦了一声,脸上闪过困惑之色。

“你的命数很奇怪.生辰八字告诉我。”绝色道姑问。

清风拂来,垂在水面的道袍下摆舞动,许七安这个角度,能隐约看见丰盈的臀部曲线。

她也能看穿我的异常?许七安当即报了生辰八字。

洛玉衡的纤纤玉手伸出袖子,晶莹的玉指掐动,算了片刻,柳眉紧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释的问题。

许七安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问道:“国师,如何?”

“申猴!”她说。

申猴?她说的是我生辰八字暗合的形象代表,就像前世的星座.许七安发现自己心里的邪念蠢蠢欲动。

这个女人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和她探讨两性问题.这肯定不是我有问题,而是她污染了我的心灵是人宗独有的特点?嗯,回头问问金莲道长。

洛玉衡摇了摇头,质感十足的声音说道:“平平无奇。”

她不愿再多说,从袖中拿出一枚瓷瓶,屈指轻弹,瓷瓶飘到许七安面前。

“谢国师!”许七安接过瓷瓶,作揖道谢。

她也看不穿我的具体情况,只是像金莲道长那样,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而已许七安不再留恋,告辞离开。

马车驶入皇城,停在宫城口,驾车的姜律中跳下马车,取出木梯迎着魏渊下来。

除了皇室成员,臣子不得在宫城里驾车、骑马。

魏渊带着姜律中进了宫城,临近御书房时,迎面走来刘公公。

“魏公你可来了。”刘公公一叠声的抱怨:“陛下派我在此恭候您,赶紧去吧,陛下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呢。”

魏渊沉稳的点头,他仿佛天塌下来都波澜不惊的气场,并没有因为刘公公的话受到影响。

“几个老东西刚才在陛下面前弹劾您.哎,您自己看着办吧,总之小心为上。”

刘公公和魏渊是一个阵营的,魏渊是整个宦官集团的精神领袖。任何朝廷大臣想在皇宫里安插眼线,千难万难,但魏渊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魏渊来到御书房门口,听见里头传来元景帝破口大骂的声音:“废物,全是废物。桑泊案到现在还没破,你俩掌握的线索竟没一个小小铜锣多,朝廷养你们两人有何用?朕要你们何用!”

御书房里,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以及府尹陈汉光,三人并肩站在中间,低头聆听元景帝的训斥。

除三人外,当朝首辅、各部尚书、几名勋贵,眼观鼻鼻观心的分列两侧。

平远伯府的灭门案,今日传遍朝野上下,王公贵族们陷入了莫名的惶恐中,一边上书弹劾魏渊,严查凶手。一边暗中加强府中护卫力量。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说是妖族强者入侵京城,肆意杀害朝廷重臣,祸乱朝纲。

有人说是佛门在暗中捣乱,目的是传教中原,逼迫大奉王朝屈服。

“陛下,监正为何在此时生病?”

“呵,生病?分明是袖手旁观。”

“昨夜为何让凶徒逃脱,打更人渎职,陛下一定要严惩魏渊。”

几位大臣们纷纷谏言。

魏渊在一片议论声里,进入御书房。

“魏渊!”元景帝一见他进来,抓起一叠案牍就砸过来,纸页哗啦啦作响中,他怒喝道:

“三天,三天内你要是查不出凶手,朕就革了你的职。”

魏渊轻巧的避开,慢条斯理的捡起散落一地的案牍文书,叹息道:“陛下何必动怒,修道乃修心,莫要乱了心境。”

元景帝冷哼一声。

刑部尚书沉声道:“陛下,打更人接连两次放任凶手逃离,臣怀疑魏渊勾结外族,包藏祸心,请陛下严查。”

元景帝不答,望着低头不语的陈汉光,“陈府尹觉得呢?”

府尹虽是四品,但管辖这京城周边二十四县,权力之大,不比这些六部尚书弱势。

陈汉光是老油条,秉着两边都不得罪的理念,道:“桑泊案还没结束,现在又闹出平远伯府灭门案,陛下莫要动怒,需心有静气。臣觉得应该听听魏公怎么说。”

直接把皮球踢开了。

元景帝冷冷的看着魏渊。

“陛下,平远伯案与桑泊案是同一个案件。”魏渊道。

御书房内,包括元景帝在内,所有人脸色微微一变。

魏渊不看众人脸色,垂头望着地面,朗声道:“微臣已经查出平远伯灭门案的凶手是谁了。”

“是谁?”有人下意识的抢话,是兵部尚书张奉。

魏渊扫了他一眼,不答,而是对元景帝说:“请陛下屏退左右。”

说这句话的时候,魏渊没来由的想起了许七安。

元景帝深深看了眼魏渊,瞳光锐利的扫过众臣:“众卿且退下。”

众人脸色古怪的作揖,退出了御书房。

魏渊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与元景帝说了什么。

“魏公,魏公”

在刘公公的陪同下,魏渊方甫踏出御书房,没走几步,听见有人喊他。

侧头看去,穿绯红官袍,面容清瘦的兵部尚书张奉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

“魏公啊,不知道平远伯府灭门案的凶手是何方妖孽?”

魏渊摇头:“张尚书,此案涉及桑泊,不便透露,等真相大白之后,尚书大人自然会知晓。”

他拱手作揖,然后大步离开。

张尚书碰了个软钉子,不见恼怒,笑容满面道:“魏公慢走啊。”

魏渊走后,等候在御书房的大佬们缓步过来,“刘公公,魏渊与陛下说了些什么?”

“各位大人别为难咱家了。”刘公公连连摆手。

“刘公公挑一些能说的说便是。”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那是当朝首辅在说话。

刘公公略作犹豫,点点头,环顾诸位大臣,小声道:“这案子啊,是打更人衙门的铜锣许七安在办,魏公里头说的话,都是打他那儿来的。”

许七安?!

众大臣面面相觑。

离开灵宝观的许七安,脑海里时不时闪过国师的倾城容颜,心说修道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玉雕的美人似的,愣是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瑕疵。

好歹冒几颗痘痘嘛。

地宗道首是二品,人宗道首想必不会差吧二品的话,说仙子也不为过了。

胯下小母马哒哒哒的走着,路过一处器械库,许七安向守卫要到了誉亲王府的位置。

“桑泊案的侦查思路要变一变,先不查镇北王了,我有预感,只要查清楚恒慧和平阳郡主的事,查出这对苦逼情侣和平远伯府之间的恩恩怨怨,桑泊案或许就能破了。”

“不需要半个月,我感觉就这几天了.也许会更快。

“金莲道长晚上会来找我,我要记得向他问问人宗道首是什么情况,明明是个坤道,却有着魔性般的魅力。”

许七安夹了夹马腹,催促马儿赶紧跑起来。

誉亲王府。

许七安勒住马缰,在守卫们戒备的目光中,亮出金牌,表明身份:“本官是陛下钦点的桑泊案主办官,有事求见誉王,劳烦替我通传。”

侍卫见到腰牌,收起了轻慢之心,匆匆进府。

不多时,侍卫返回,朗声道:“这位大人随我来,我们家王爷要见你。”

誉王府占地面积极广,从大门到前厅,走了足足五分钟。

许七安在前厅见到了元景帝的弟弟,当朝亲王。

这是一位年岁不大,却华发早生的男人,他脸色苍白,瞧起来病恹恹,眉心的竖纹深刻,明明四十出头而已,看起来却比元景帝还要苍老。

穿着紫色锦衣,五官相当不错。

“铜锣?”誉王手里端着一杯茶,轻抿一口,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他放下茶杯,诧异道:“什么时候,皇兄会特许一个铜锣当主办官?”

“下官许七安,誉王没听说过我?”许七安想着,桑泊案作为如今京城热搜榜第一的头条新闻,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吏员小将,都应该关注着的。

而作为主办官之一的自己,小喽啰们不认识我,身为宗室一员的誉王,竟也不认识我?

誉王恍然的点点头,“想起来了,是有听说过,不过本王不理朝政多时,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看来平阳郡主的失踪对他打击很大.许七安叹息一声。

“你找本王有何事?”誉王招手,命令下人奉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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