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你谁?

“剑意?!”

悠扬剑鸣声顷刻穿透了方圆十里之地。

如若是在别处,或许这剑鸣声不会如此刺耳。

但现这是哪里?

这是天罗场!

是东天王城这一炼灵世界中心地段中,炼灵师最最密集之地!

此地的剑修简直不要太多,几乎是在萧晚风哭丧着脸喊出那一句“别杀我哇”的同时,所有剑修之佩剑,同时暴动。

“铿——”

在剑意初成型之时的轻吟剑鸣声后,便是万千灵剑汇聚而成的剑音风暴之可怖气浪声。

观众席上没一个人坐得住了。

在这等境况焦灼的战斗之中,一个凡人,悟出了剑意?

“我是在做梦?”

没有一个人胆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台上那释放出剑意的少年,此时光芒几乎都要将徐少给压制下去了,又有谁会注意不到他?

而真正看到这人,众人才更觉匪夷所思。

“凡人!”

那双目紧闭,一脸怕死的家伙,真真切切连半分灵元波动都无,就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可这时候,他身上流转着的道韵气息,哪怕此地宗师甚少,也能有大批量的人瞧得出来。

这气息,太浓烈了!

浓烈到就算是见识过先天巅峰突破宗师境界的人,也不愿相信,这能是一个凡人所释放发来的气息。

因为,便是宗师,都不一定能释放出这般浓烈的道韵气息。

“是我瞎了么,这家伙,领悟出了剑意……后天?还是先天剑意?”有人惊声叫着,死死握着自己腰间灵剑。

仿佛只要不遏制住,自身佩剑都要颤动着不受控制飞上天了一般。

那样,场面可就更加梦幻了。

万剑归宗……

那可和此刻场景,不可同日而语。

“先天剑意,吧?”

“后天剑意,剑鸣一里;先天剑意,十里剑鸣,这不是常识吗?”

“再瞧这动静,那个少年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领悟了后天剑意,但是……”

“先天剑意,能有如此夸张的动静吗?”

有人尝试着松开了自身佩剑。

只见佩剑灵性受激,颤颤巍巍的竟真的快要出鞘。

有的无鞘之剑,甚至真的开始悬浮起来,但悬空仅仅尺许有余,便失力般坠下,咣一声落地,继续磕磕碰碰和地面亲密接吻。

“妈呀,什么情况?”

试验者不在少数,所有人都被这异象吓到了。

这可是全场上万人!

先天剑意能勾动这个数量级的灵剑灵性已然不错,哪还有更多的道韵、精力,去调动灵剑组合,汇聚操纵万剑之势?

要知道,台上那家伙,也还仅仅是个凡人!

即便他想,也能这么做,单单这一起势所要耗费的精神力量,也不是区区一个凡人可以抗住的。

心念一动,直接虚脱都有可能。

可如若不用类似“万剑归宗”的异象去解释……

这灵剑浮空,又落地的场景,何从见得?

“莫不成,这家伙一领悟,直接就是巅峰级别的,先天剑意?”

料想至此,众人无不骇然。

台上。

一领悟,便是最为强悍的先天剑意么……和其他人见解不同,徐小受并不认可这样子的观点。

他是为数不多对萧晚风知根知底的。

自然也知晓,这货目前,如若没有隐瞒的话,还是处于藏剑状态的。

可藏剑术,能激发出来这道剑气?

这不打破大道定律了么?

然而很明显的,那定住了木子汐的白色剑气,俨然便是他徐小受彼时领悟过的“人即是剑”。

而若仅仅只是这等级别,外加十里剑鸣的异象。

徐小受可以断定,这,就只是先天剑意。

可萧晚风,不一样啊!

他还在藏剑呐!

且不说“藏剑状态不能出剑”这一理论,是连他萧晚风自个儿都是认可的,单是现下莫名其妙的,这货打破了规则,使出来了这一莫名招式。

“领悟,领悟……”

徐小受虽说确实想让萧晚风悟出点什么,所以用了一些刺激性的手段。

但他可真没想过萧晚风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真给顿悟出什么,关键是,这家伙顿悟的东西,竟还如此强大!

“他悟了啥?”

藏剑术不能出剑,这是肯定的,至少萧晚风没能达到巳人先生说的那几点。

那么,这家伙走的,便绝对是另外一条路。

而既然藏剑术都不能出剑了,那便说明在这境况之下,出剑者如若非本心所愿而出剑,决计是连威力,都要被大削特削的。

由此看来,萧晚风此刻明悟的剑意,很有可能不是“强悍了点的先天剑意”,而是“被压制后的万剑归宗”!

“所以,宗师剑意?”

徐小受突觉嘴唇有些干涩。

他发愣的看着自己手上这少年,这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到这等地步?

剑宗……

那可是剑宗!

要知道,古剑修之路本就奇难无比。

在不符合这个炼灵时代的大道制约之下,修炼古剑术,便如逆水行舟,所以每每诞生一个后天、先天剑意,都是一城之大事。

诸如此类之事,在天桑城是之,东天王城,也是这么个理!

并不会因为说从天桑城到东天王城,像苏浅浅这类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便会黯然失色。

也并不是说,因为东天王城是炼灵世界的中心城之一,先天剑意的领悟者,便成了多如牛毛。

后天、先天的修士,确实在不同郡城,数量截然不同。

但这些炼灵师,本就应该在真正的炼灵世界汇聚,而不是去普通的凡人、炼灵二者共相混杂之城。

在这类人中,剑修有之。

可基本上,几近十成十的剑修,都是灵剑修,走的也都不是古剑修之路。

对他们而言,以剑施展的灵技,才是根本。

本质上,剑也就成了他们的一种先天属性之力,就像五行属性一般常见。

口可喷火,手能提剑……

如是而已。

可先天剑意,那就不同了。

即便是放到这东天王城之中,也是各种大家族势力、顶尖灵宫,才有可能培养出来的存在。

更何况萧晚风……徐小受不清楚这少年的年纪,但他肯定,这货比自己要小得多。

充其量,就算是年长,也不会年长苏浅浅多少岁。

但是!

“剑宗?”

这突如其来剑意,着实令人一个头两个大。

徐小受忽然觉得自己接受了城管的罢摊建议,是一件不太明智的决定。

摆摊第一天,招来了一个七剑仙,外加一个古剑修天才。

要是摆上个把月,岂不是大陆第一势力也要易主,更名“天上第一楼”?

“所以,我其实不能走个人争霸路线,而应该开宗立派,凭借人格魅力,广收门徒?”徐小受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觉得可能即便此刻自己站到了这天罗场的擂台上,也对被动系统的使用,其实是本着错误的理解。

……

“剑意???”

徐小受在沉思,众人同样还在愣神。

但这时候,主持人高亢的声音,也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终于响起。

“虽说今天这天罗战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有徐少、有剑意选手……”

“但如若我也参赛,那一定不会忘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宗旨。”

“夺得冠军!”

“夺得王城试炼的资格!”

主持人控场一言,很快将所有人注意力拉回了现场。

是的。

这是天罗战。

纵使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凡人,悟出来了先天剑意。

但该杀的还是要杀,该死的还是要死,该拿的冠军,依旧要拿!

“杀——”

“冲!!!”

“瞄准那家伙,先天剑意,不可让此子成长起来!”

“嗯?你疯了?没有炼灵资质也能领悟先天剑意,这一看就是个古剑修天才,即便不是大势力出身,之后也必然会是大势力的,你要去得罪人?”

“喂,老兄,你眼瞎了吧,他明眼一看,就是徐少的下人,你说他不是大势力出身?”

“呃,好像也是吼?”

“哈哈傻了吧……给老子死!”

有人玩笑话说着说着,便将剑送进了旁侧人的胸膛,顺带着将之轰下了擂台。

场面一触即发,再度打得不可开交起来。

只不过到了这个层次的,鲜血流者有之,却已经很少有人会下死手了。

毕竟,能打进决赛的,要么是独狼里面的狠人,要么,便是有着大势力背景的天才。

真要这么些人死掉,付出的精力,太不符合这一场比赛的宗旨了。

想要夺冠,便应该以最小的代价,击败最多的对手!

局面一乱。

徐小受立马将萧晚风拎起,飞到了高空。

他不怕成为众人眼中的靶子,因为自己这一个明晃晃的靶子,很少人敢打,敢打者,基本上也都打不破,还会被震出一脸血。

“散。”

反御藏苦,心念一动,木子汐身上的剑气,便是迎声而碎。

小姑娘腾身于空,大眼睛眨巴两下,愣是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的,方才那剑气,确实将她给定住了。

可伤害,基本形同于无。

而对于出剑者,木子汐一眼便是可以了然了。

视线落定到徐小受身前那个人型盾牌……

不认识!

虽说方才他叫得最凶,但这家伙,一看便不可能是剑修!

所以……

“徐少!”

“好你个徐少,你竟然还敢定我!”

木子汐唇一抿,毫不客气的便是往前扑了过去,想要继续追逐这个一入场便夺了自己万丈光芒的可恶师兄。

“木姑娘。”

便在这时,一个身型修长,足足两米之高的魁梧男子出现,阻挡在了木子汐的前头。

这男子有着一头披散着的黑发,身着一袭开衫的白色练功服,肌肉轮廓能从隆起的衣物中明眼瞧出……

这么说吧!

他一块大臂的肌肉,基本上便顶得上木子汐一个头了。

木子汐脑袋高高扬起,直至看见那个熟悉的下巴之后,目中才有仇恨之色一闪而过。

“是你!”

这棱角分明的下巴,分明就是上一场比赛中,莫名其妙和自己对轰起来,最终导致两败俱伤,冠军落入他手的罪魁祸首。

“……姓罗的!”

小姑娘愣是想了好久,才想起了这人的名字。

男子微微一沉声,儒声说道:“罗印,我不叫‘姓罗的’。”

木子汐当场就暴躁了:“我不管你姓罗还是姓印,现在没空和你打,给我让开!”

“木姑娘和那徐少认识?”

罗印转过头,瞥了那徐少一眼,对面前姑娘劝道:“如若不认识,罗某便要好心提醒一句了……那家伙不简单的,可能也不会似我那般手下留情,还望木姑娘三思,莫要过去。”

“要你管?”木子汐当即怼了一句,便要横身跨过,随即越想越不对,“什么叫‘手下留情’?你的意思是,我,还需要你让?”

罗印微笑。

他看着是虎背熊腰,可面容却是硬朗中有着几分清爽,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给我滚!”

木子汐越看这笑便越来起恨,小手一拍,虚空一颗种子浮现。

“小树树,起!”

冲一声响,树种破芽,顷刻间化作参天古木。

那古木树冠一摇,漫天的树种便是洒落,随即冲冲声不绝于耳,凭空一座小型密林,便是将罗印给完全包裹。

啪啪。

木子汐小手拍拍,腮帮子鼓得挺挺,“小树树,炸!”

“轰轰轰轰轰……”

那顷刻间轰炸出来的气浪,甚至将天穹上的分区栅栏都震得摇晃。

场中一些临得近的选手,对上方突如其来的战斗根本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爆破气浪轰飞,一边迸溅着血,一边重重被送出了场外。

“哼!”

木子汐琼鼻一皱,这才心满意足的手一叉腰,从爆破炸开烟尘中,就要冲去徐小受身边。

然而风呼呼一吹,烟尘散去。

其中的魁梧男子,练功服竟依旧一尘不染,连半分破损都没有,更别提身上是否有伤之类的了。

“你!”木子汐大眼睛一瞪。

上一场,她这么一炸,这家伙肉身再强,也得是要飞走的呀!

现在……

???

“抱歉。”

罗印目中有着歉色,似乎对爆破丝毫不关心,反而关切起这姑娘的未来来,“我不能让你过去。”

爆炸清空了一片区域。

一时间,相对于人口密集的中区来说,木子汐所处的这一块地方,竟显得空荡荡。

便在这时,地面上有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你、你好?”

罗印应声望去,却见地面之人,乃是方才惊艳了众人的剑意领悟者。

同样,也是个一直托着茶托的徐氏下人。

他似乎在积蓄着勇气。

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在死咬牙关,咬肌都因为用力而绷得老紧。

憋了好久,他终于是鼓足了勇气,遏制住了颤动的腿,出声道:“你好,徐、徐少让我过来问你……你谁?”

(本章完)

第666章 反复横跳萧晚风,招蜂引蝶木小攻

“你谁?”罗印愣是怔了有好几秒,才出口反问。

“萧晚风。”

萧晚风很是认真的回答着。

也不敢质疑谁先问谁后问的顺序,答完之后,才复又重问道:“所以,你谁?”

“罗印。”

“噢。”

萧晚风似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般,听着这十分熟悉的名字,内心也肯定了这就是贵宾包厢内,妖月姑娘拿过来的资料显示中,冠军的有力候选人之一。

随后,他沉顿了一下,面上闪过纠结,但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一拍大腿,重重的怒斥一声。

“罗印是吧!好大的狗胆,谁给你的勇气,敢拦木姑娘?”

罗印眼皮一跳:???

他看着底下这人说完话瑟瑟发抖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其实就是个传话筒。

然而,刚一扭头,罗印在望向徐少方向的同时,下方萧晚风又口出狂言了。

“看什么看呢你,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犹豫一下,萧晚风再喝,“你聋了?!”

这下罗印忍不住了。

他臂上青筋一暴起,拳头便是捏紧,腾身就落到了地上萧晚风的跟前。

然而萧晚风却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顺滑,在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转身便开溜,同时头也不回的不住往后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莫要杀我,莫要杀我……”

但观这家伙跑的方向,还不是徐少的方向,而是木子汐!

“疯了?”

所有人看着这少年狂拉仇恨的骚操作,一时间惊得连架都忘记打了。

那可是罗印!

全场谁不知晓那家伙肉身无敌,是这一场中,唯一有资格抗衡徐少的存在?

然而更为夸张的来了。

只见萧晚风一把冲到了木子汐的下方,然后对着上空的姑娘叫嚣道:“下来啊,愣着干什么,来喝茶!”

言罢,他从空间戒指中搬出来一张木桌,将茶托放于其上。

随后,竟还真的掏出了一个全新的茶盏,里头的茶叶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再将一壶保温的热水拎出,抖着手咕噜噜冲起了茶。

木子汐:???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来回瞅着徐小受和萧晚风,愣是不明白现场在发生什么。

“自己人,下来啊,怕甚!”

萧晚风对着上方招手,随即脸色一苦,死死的闭上眼睛,绝望得一脸死灰的说道:“呵呵,呆头呆脑,傻了吧唧的……”

木子汐瞳孔一缩,太阳穴当即一臌。

下一秒,空中响起了啪啪的小手拍掌声。

“嘭!”

萧晚风方才哆嗦着倒好的茶水,直接从茶盏里头迸出来一棵参天的茶树。

那茶树在见空气后顷刻变红,猛地臌胀,随即爆破声震荡四方,将周围迎上来看好戏的人掀得人仰马翻。

然而正主,却早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萧晚风在跑往徐少方向的半途,还有空停下来用屁股对着后方微微扭了扭,然后一边弓着身子,一边用左手捂嘴,右手在胸前乱甩。

“哟,哟,你看这棵树它又大又红,就像……”

“啊——”

他只用怪异的平调音唱了小半句话,便尖叫一声后往前头来了个懒驴打滚,随即回头光速瞥了一眼地上的木刺,心有余悸的果断放弃了继续做任务,一把扑向徐少。

“救命哇徐少,我搞不下去了!”

直至这个时候,无尽的后怕感,羞愧感才纷至沓来。

萧晚风面红耳赤,冷汗夹带着疯狂运动后的热汗,如雨直下。

他服了!

如若早知道天上第一楼端茶倒水人的工作是如此的惊险刺激,说什么他萧晚风都不可能会前去应聘的。

这哪里是端茶倒水?

这是要我命呐!

而且,这徐少脑袋是怎么想的,他怎么能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猜得八九不离十,还连带着逃跑路线,都给自己规划好了?

关键是,徐少先前对自己吩咐的那像说又像唱的两句,听起来也没那么难堪啊!

怎的从自己嘴里出来,味道都变了?

“对不起,对不起……”

萧晚风一边跑,一边对着空气鞠躬致歉,然后终于跑到了徐少的身后,冒出头来,胸一挺:“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这一切都不关徐少的事!”

徐小受本来看得不亦乐乎,都已经笑得只差直拍大腿来几句“嘻哈嘻哈嘻嘻哈”了,结果闻言呆了一下。

“我没叫你说这句啊!”他立马扭头瞪眼。

萧晚风重重一吸气,随即一吐:“对不起了徐少,我也没有在掩耳盗铃。”

好家伙!

徐小受被这少年的胆气折服了。

这货招惹完所有人还不怕死,竟还敢反将自己一军?

他一巴掌就要抬起拍下,结果萧晚风出乎意料的,已经选择性的开溜。

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按照任务预定的方向跑,而是冲回了自己方才招惹完的木子汐。

“姑奶奶救命哇,小辛哥让我上场之后一定要过来投奔你,我对不住你哇刚才,但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然而身法极快,转瞬冲到了木子汐面前,一脸愧色,就差下跪求饶了。

这个时候,哪怕是再瞎,所有人也看出来了。

此间之事,绝对是那徐少的手笔无疑。

但那敢照样执行的萧晚风……

“卧槽,牛批!”

观众席被傀儡萧晚风这一波反复横跳给秀晕了。

“牛批牛批,这个凡人……绝对是我见过最秀的!他不要命了不成,招惹完所有人,还敢搞他自己的主子?这是打算作不死,就往死里作哇!”

“但是……噗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谁也没能想到吧,决赛圈竟然还有这样一出戏,这是徐少搞出来的?”

“我服了,这家伙是怎么能想到这种怪招的?他想要一挑二?还是戏弄二人完戏弄全场,打个打群架?”

“那萧晚风……他叫萧晚风?你们看那徐少的表情了么,后面那一句,绝对是萧晚风自己改的,直接就是将徐少置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境况啊!”

“秀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木子汐这一刻,哪里还瞧不出谁才是这恶作剧的始作俑者?

“他叫你搞的?”

小姑娘一抬头,对着面前一脸狼狈的少年问道。

“呜呜呜……”

萧晚风快哭了。

他哪里敢回答“是”?

这徐少就是真真切切的大恶魔!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还能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关键是,要不是他萧晚风自个儿聪明,能结合先前包厢中小辛哥的言语,和徐少对二人戏弄程度的不同,推测出眼前姑娘应该也是个自己人,还是徐少身边份量极重的自己人的话……

现在,估摸着已经死了吧!

果不其然,木子汐的保护欲被面前声泪俱下的萧晚风激发了,她踮起脚尖轻轻一拍少年肩膀。

“别怕,姐姐罩你。”

随后,反手从戒指中掏出来一口金色戒刀。

这是“斩佛刀”!

徐小受自不乐小和尚手中夺来的东西,威力极大,但来历更大,所以一直不敢乱用,放在元府之中。

木子汐寻思着放着也是无用,便将此物和“狱空魔杖”一块儿带出了元府。

此刻,刀锋所向,赫然便是其真正主人的方向。

“徐小受,你敢骂我傻不拉几?”

木子汐恨恨的在心头活剐着对面那人,满腔的愤怒终究还是压制不住,溢于言表。

“纳命来!”

她叫嚣着便是提着斩佛刀一把劈向徐小受。

“木姑娘不可——”

罗印早已经抛下了方才那凡人的言语攻击之事了,一把就顶到了金色刀光的前头,抬起手便是一架。

“嘭!”

然而这一次,爆破没能炸开的罗印,金色刀光却一把将之斩飞,差一点就把他轰出擂台。

罗印被斩得手狂抖,震惊的在擂台边缘仰头而起,一脸的不可置信。

然后,他就见到了和预想中双方生死交战截然不同的一幕。

只见木子汐提着大刀,冲到了徐少的面前,但她也不斩,就这么愤怒的用刀尖指着徐少,“你骂我?”

“你聋了?是萧晚风骂的。”徐少一脸淡定。

“他受你指使!”小姑娘一脸怒容,显得十分暴躁,然就是没有下刀。

“他也说了没有受我指示,要发生什么,冲他自己去……我可没有指示他说这句话。”徐小受摊手。

木子汐好笑的一冷哼:“那你就是承认,前面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咯?”

“我也没这么说,你不要乱臆想好不啦?这很危险!”徐少淡然无比,就沉顿了一下,反口问道:“所以,你偷我刀?”

“呃……”

小姑娘一看就是满腔的愤怒话语被噎住了,然后很是没有脑子的就被转移了话题,“我哪里有偷,你自己放那,我光明正大的拿!”

“呵呵,光明正大……”

徐少一指擂台边缘还在一脸震撼的罗印,“这家伙怎么回事,你和他很熟?你知道他哪里人么,家境如何,人怎么样吗,就敢让他处处维护你,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我!”小姑娘一下子被堵塞得说不出话。

和观众、选手们一样,她也觉得徐小受这话说得挺奇怪,但一时间想不出来奇怪点在哪。

可徐小受咄咄逼人的气势,又是为自身着想的语气,听起来处处为着自己好……

木子汐一身的怒火不由得被压下,连刀都放低了。

“我也没让他维护我呀,我都不认识他的说……”小姑娘委屈了起来。

“嚯!”徐少却冷笑,“不认识他,你就敢让他这么帮你,还让人家替你挡刀?这说出去谁信?”

嗯?替谁挡刀来着……木子汐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罗印明明是替徐小受挡刀,但他为的是却自己不得罪徐少好像……所以,换个说法,替自己挡刀,应该也说得过去?

正思索间,小姑娘还没能将话捋顺,只闻徐小受嗤鼻一声,咕哝道:“一天到晚的,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刀。”

说着青年上前一步,示意木子汐刀抬高一点,对方竟也稀里糊涂的照做了。

“拿来吧你!”

徐小受反手就是一记夺刀,随后直接将之送回了元府。

天知道,当这一记斩佛刀的刀光劈飞罗印的时候,徐小受本人也是十分震撼的。

可以说全场之中,唯一对他还算有点威胁的,便要当属这罗印了。

即便在不同片区,但一入擂台,徐小受的“感知”便锁定到了罗印身上。

原因无他。

只因这家伙的体质十分特殊,徐小受猜测有可能是为灵体之上的圣体,不然木子汐的爆炸伤害,不可能对这货半分影响都无。

而斩佛刀的刀芒可以伤到对方,这意味着,也是有可能会伤到自己的。

毕竟,依照桑老曾经说过的话。

宗师之身并非无敌,特殊一点的灵体,以及灵体之上的圣体,都是有可能媲美,乃至超越宗师之身的。

完成了夺刀动作的徐小受再也无所顾忌。

他上前一步,反手便是抄过了面前的小师妹,一胳膊肘勒住了其脖颈,再将这姑娘身子掰弯,用脚锁死。

“反了你了,敢用刀指着我?”

“???”木子汐傻眼。

她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小受做的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夺刀?

他明明放到还一口担心自己的语气……

“可恶!”

拳打脚踢的,可小姑娘愣是没能挣脱宗师之身的束缚,行动完全被锁死。

“啊啊啊,放开……唔。”

“晃嗨偶!”

“受到诅咒,被动值,+1,+1,+1,+1……”

……

场上闹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一次不仅观众们被这一对男女给看呆了,连选手都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不是比赛现场吗,他们在干嘛?”

“那木小攻,和徐少认识?听他们的话,那劈飞了罗印的刀,还真是木小攻偷徐少的?”

“我我、我眼瞎了……我是不是应该下场,这里不适合我?”

“啊啊,我的徐少啊啊——”

“我祝福你们!!!”

“……”

先前从其他片区浴血奋战厮杀出来的选手们也终于意识到了,有这徐少在场,无论他们是否为选手,是否在台上,都应该只剩下一个身份了……

观众!

是的。

这和换个地方看戏有啥区别?

这分明了就是徐少过来旅游,顺便将家里不听话的妹妹还是小女友之类的,要给带回去呀!

擂台边缘的罗印脸突然一阵青一阵红的。

他收拾好了仪容站了起来,冷声对着徐少说道:“放开木姑娘。”

正在挣扎的木子汐身子一僵,脸色有些怪异起来。

她也不算太傻。

到了这个时候,加之还有先前徐小受的一番话,若还想不出这罗印上一场和这一场的古怪举动究竟为何,那就是真蠢了,连自己都要承认的那种蠢!

“看你干的好事!”

徐小受恶狠狠剐了小师妹一眼,心道晦气。

前有一个付行,后又来一个罗印。

这小师妹看着也还没长大啊,怎的就生了一副招蜂引蝶的体质?

但嫌弃归嫌弃,自家人自家事,这个局外的家伙,插什么嘴?

徐小受冷眸横了过去,想到自己此时是连对方都不太想得罪的徐少,自要更加不可一世,当即一嗤鼻,直接怼了回去。

“关你屁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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