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许七安日记第二弹

“怀庆二年,三月二日,今天是我婚后的第三天,掐指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半了,郑重介绍一下,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练习生许七安,喜欢打打杀杀,还有勾栏听曲。

上辈子听人说过,男人有三个阶段:母胎单身——成家立业——躺进棺材!

我现在进入第二阶段,觉得很有意义,觉得应该把这段时光记录下来。

按照惯例,婚后第三天,我和临安要回宫谢恩,怀庆会在内廷、外廷大摆宴席,宴请朝臣。除了许玲月和慕南栀在家“养病”,一家人都去宫里吃席了。

玲月,大哥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姑娘,你能度过这次人设坍塌的危机的。嗯,宴会上有一道菜是猴脑,让我记忆犹新,因为确实很好吃。”

“怀庆二年,三月三日。

婚后的第四天,害怕临安太过操劳,昨晚睡素的。临安啊临安,你是我在床上也舍不得用力的姑娘。

我给了慕南栀一个“吾心安处”的心灵归宿,给了洛玉衡了却“平息业火,晋升一品”夙愿的机会。

我能给你的却只有名分,所以我会倍加宠你。

从今天开始,我不去勾栏听曲了(整段划掉),以后少去点勾栏了。另外,暂时不和慕南栀、洛玉衡、浮香鬼混,我得好好守着临安,让她完全适应婚后的生活。”

“怀庆二年,三月四日。

临安也太害羞了吧,到现在为止,还没掌控双修的基础(姿势),不行啊,这样会影响我修行的。

临安,你要加油啊。”

“怀庆二年,三月五日。

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听采薇说,昨日孙师兄和杨师兄内讧了,孙师兄追杀杨师兄而去,至今尚未返回。奇怪,难道是为了争夺司天监一把手的位置打起来了?

但孙师兄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

丽娜和铃音跟着采薇去司天监玩了。

黄昏后,丽娜和铃音还没回来,婶婶急的来找我,让我去司天监看看情况。我到了司天监才发现,铃音、采薇和丽娜蹲在宋卿的密室前,一动不动。

两人死死盯着门,仿佛里面有绝世罕见的宝贝。我说:‘许铃音,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她竟无动于衷,依旧保持着隽永而深情的姿态,死盯着门。

于是我问丽娜,丽娜告诉我,袁护法躲到宋卿密室里了,密室的门过于坚固,她也敲不开,于是她和铃音就在这里蹲袁护法。

我顿时明白,都是前天那顿猴脑宴惹的祸,怀庆是不是故意的?难怪褚采薇今天邀请丽娜和许铃音去司天监玩,感情是借刀杀猴啊。吃货三巨头里,采薇还是很聪明的。

等等,没记错的话,宋卿的密室,除了这扇门,墙壁是普通的砖块墙.我收回刚才的称赞。”

“怀庆二年,三月六日。

国师暗示我双修,我忍痛拒绝了,我现在要专心辅导临安成材,顺利毕业。同理,我也拒绝了南栀的暗示,顺带一提,自从大婚之后,婶婶看花神的眼神就变的怪怪的。

“怪在哪里?我总结一下: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睡我侄儿!

“时间会安抚社死的人们,阿门!”

“怀庆二年,三月八日。

玲月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希望她走出阴影,心向光明。临安终于初步掌控双修秘法,为师甚慰。铃音和丽娜又去司天监蹲袁护法了,袁护法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袁护法?

宋廷风和朱广孝找我勾栏听曲,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人要学会成长,我已不是当初的少年。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怀庆二年,三月九日。

今天送了一份大礼给圣子,礼物名单:柴杏儿、闻人倩柔、赵素素、于含秀、蓝岚、梅儿(蓉蓉师父)、殷灵.

圣子啊,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希望你岁月静好。”

“怀庆二年,三月十日。

怀庆开设的关市初见成效,大批物资涌入中原,牛羊、药材、木材等等,贸易变的频繁后,工作岗位持续增加,大奉的百姓有了活计,妖蛮和南疆以及万妖国,也得到了它们想要的东西。

真好啊,四海升平,安居乐业。这是我理想中的盛世。

唯一的问题就是,听怀庆说,力蛊部的孩子拒绝自带伙食,更过分的是,他们把刚断奶的娃也送到公立学堂念书,简直丧尽天良。

我打算过阵子去一趟南疆,教育一下不守规矩的力蛊部,绝不是因为鸾钰写情书给我的缘故。嗯,情书里有几个字写错,我得去辅导她。”

“怀庆二年,三月十二日。

今日与国师一同前往天宗,履行天人之争的约定。大奉的超凡强者都去吃瓜了,天尊看起来不太高兴,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天尊莫得感情,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但有一说一,金莲道长几个在边上摆案吃酒就过分了。”

“怀庆二年,三月十四日。

天人之争结束,国师受伤不轻,但我能明显感觉到,掠夺了天尊的本源后,她的业火几尽熄灭。天尊相对较好,他变的更像一个“人”。

能感觉出来,他其实想杀洛玉衡,夺尽本源之力,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按照正常情况发展,天人之争中,国师必死无疑。

这样也好,天人之争后,国师修为会更上一层,等奇袭阿兰陀时,她留守京城把握更大。”

“怀庆二年,三月十七日。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有些苦闷,说不上原因,就是有些郁郁寡闻,我尝试审视自身,却没有收获。直到这天清晨,我看见二叔和二郎,各自拎着一袋青橘回来.”

“怀庆二年,三月十八日。

昨日,大彻大悟的我,与宋廷风朱广孝结伴勾栏听曲,熟悉的氛围,熟悉的唱腔,熟悉的杂耍,熟悉的小娘子们.在这个缺乏娱乐的世界里,只有勾栏听曲能给我一丝丝温暖。

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我心里油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怀庆二年,三月十九日,勾栏听曲!”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日,勾栏听曲。”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勾栏听曲。”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二日,勾栏听曲,今日与魏公饮茶,他问及修为,我说略有精进,但距离一品中期遥遥无期,一品境界实在太难升级。

魏公表达了忧虑,且不说未来大劫,单是阿兰陀之战,便不能等闲视之。我痛定思痛,决定潜心修行。”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午后,慕南栀突然派白姬找我,说手串丢了,甚是惶恐。我便去她房间帮忙寻找.这一找就找到了黄昏。

不行啊许宁宴,这才一个月不到,就把持不住自己了?你对的起临安吗。下次慕南栀不管用什么理由,我都不会上钩了。”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插花。”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插花。”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插花,今日午后,国师说请我去灵宝观喝茶。”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七日,插花弄玉!”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插花弄玉!”

“怀庆二年,三月二十九日,插花弄玉,临安啊,夫君也是为了修行,我了应对将来的大劫啊.

修行数日,效果不错。另外,许元槐今日入职打更人,我觉得挺好,出去工作,总比待在家里啃老要强。我拜托宋廷风和朱广孝照拂一下这个便宜弟弟,也算是给生母一个交代。”

“怀庆二年,三月三十日,生母跑过来找我,忧心忡忡的说,许元槐每日回家,身上都有脂粉味,定是在外面学坏了,他还未及冠。

是啊,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逛教坊司?于是我暗中教导了许元槐青橘的正确使用方法。”

“怀庆二年,三月三十一日,生母果然不来告状了,甚好。

其实许元槐这个年纪,该到了想女人的时候,被宋廷风和朱广孝带坏倒是正常,与其禁欲,不如做个正常些的人。他和元霜过去的成长环境颇为畸形,养成了不算太好的性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好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就让教坊司的姑娘用温暖的胸膛治愈他吧。

不禁想起我到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有一个女朋友,只会无理取闹,每次闹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非得死死把它按在键盘上,才没给它装逼的机会。相比起来,许元槐算是幸福的。”

“怀庆二年,四月一日,今日去了趟南疆,极渊的情况还算稳定,但儒圣雕塑的裂缝已至腰腹,一年之内,蛊神绝对会破封而出。

换句话说,一年之内,大劫来临,这时候就忍不住想念监正,糟老头子现在如何了?荒带着他去了烂漫的土耳其,还是去了东京和巴黎

嗯,鸾钰的滋味真不错。”

“怀庆二年,四月二日,临安已经能和婶婶有说有笑,和生母关系处的也不错,虽然娇蛮的性子还是没变,但婶婶和生母都能容忍。

只是偶尔会和玲月斗一场,几乎没赢过.人菜瘾大,唉,欺负一下铃音和丽娜不好吗,非要找玲月的麻烦。还是浮香好,没有给我闹幺蛾子。”

“怀庆二年,四月三日,李妙真正式拜入地宗,金莲道长给她取了一个道号,叫蓝莲。神特么蓝莲,现在每次看到李妙真,我脑海里就回荡起——蓝莲花,啊,啊~”

怀庆二年,四月七日。

皇宫里。

富丽堂皇的寝宫里,门窗紧闭,宫女和宦官尽数清除出去。

许七安身处寝宫内,脚下是光亮可鉴的地砖,窗边的金兽嘴里浮出袅袅娜娜的檀香。

龙床上,明黄色绣龙纹的床幔卷起,怀庆穿着帝王便服,清冷美貌里,杂糅着男装的魅力。

男人穿女装就没法看,女人穿男装却很有风味,真不公平,嗯,李灵素、二郎和南宫倩柔穿女装,肯定能秒杀大部分女子.许七安心里想着,问道:

“准备好了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积蓄,怀庆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于今日冲击三品。

“可以了!”怀庆道:

“朕晋升超凡后,那些恼人的苍蝇也该清净一段时间了。”

随着世道渐渐太平,文武百官眼前最大的事,就是女帝的婚事。

这事之所以很难压,是因为它却是很重要,这里头当然存在野心勃勃,想要和女帝“联姻”的勋贵、大臣,但魏党和王党的部分成员,也在催促怀庆成亲。

他们恰恰是不愿意立太子的人,如果怀庆迟迟不成亲“立后”,那么太子之位,迟早要花落别家,若是立其他亲王的子嗣便罢了。

万一是永兴帝的子嗣成为太子,满朝诸公,有一半将来要被清算。

“不用管他们。”许七安笑道。

他接着取出地书碎片,而怀庆从怀里摸出了血丹。

霎时间,浓郁澎湃的生命气息在寝宫内弥漫,立在角落里的盆栽,先是郁郁葱葱的生长,继而迅速凋敝,死的无声无息。

血丹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对于凡物、凡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

“叮!”

许七安轻扣地书镜面,一道粗壮的、宛如实质的龙气钻出,张牙舞爪的冲向怀庆,她的胸口金光如水波般荡开。

怀庆吸纳了龙气后,捏起血丹,凝眸端详。

血丹晶莹剔透,触手温润,她嗅着血丹的气息,便觉得血液沸腾,心跳加速,毛孔舒张,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她的脸颊涌起两抹红晕,体内燥热。

怀庆吞了吞口水,不再压抑“食欲”,张开檀口,将血丹吞入腹中。

(本章完)

第825章 功德

血丹入口后,气机稍一炼化,便立刻化作热流涌入腹中。

怀庆体验到了许七安当初的痛苦,她感觉自己吞的不是血丹,而是一大口岩浆,灼热的高温先是在喉咙里炸开,“熔解”她的咽喉,破坏她的声带,让她失去语言功能。

紧接着,顺着食管往下烧灼,进入胃袋。

而在这个过程中,这股血丹之力已经有少量融入血液里,正随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从内部撕裂肉身。

这种痛苦是凌迟的千倍百倍,炼神境以下的人,会在这样的痛苦里瞬间死去。

怀庆的意识飞快纷乱,变的迷糊,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以血丹晋升超凡,需要忍受极其可怕的痛苦,足以轻易杀死任何一位四品,以取巧之法晋升超凡,这是必要付出的代价。

这些,许七安已经提前告知怀庆。

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她没料到痛苦是如此的恐怖和可怕。

难以承受,根本难以承受.怀庆的元神迅速湮灭,像是融入水中的雪花,分崩离析。

她仅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痛苦的恐惧,宛如行走在冰雪中的孩子,渴望着前方出现灯火。

“抱元归一,忍耐住!”

她意识浑噩之中,听见耳边传来低沉温和的声音。

冰雪中的小女孩看见了她渴望的灯火。

怀庆意识猛的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龙榻滚了下来,浑身是血的倒在许七安怀里。

她的理智没有保留多久,被一波波海潮般的痛苦淹没。

“忍耐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元神崩溃。”许七安沉声道。

“你,你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怀庆气若游丝,意思浑噩,断断续续道。

她现在不能照镜子,否则一定被自己丑陋的模样吓一跳。

怀庆的脸颊血肉开裂,一股股鲜血沁出,像是被排除体外的杂质。

她的身躯同样如此。

“对于当初的我来说,熬不过去,就是满门抄斩。”许七安轻声道:“我别无选择,怀庆,你也没有选择了。熬不过去,你便只有死。”

怀庆没再说话,竭力对抗元神的崩溃。

这时,一条金龙从她体内浮现,像蟒蛇一般盘绕,把她溃散的元神“盘”住,阻止其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七安默默护在她身边,撑起结界,把怀庆的惨叫声和血丹的气息笼罩,没有丝毫外泄。

直到金兽里的檀香不再升起,怀庆的情况才渐渐安稳。

她的躯壳已经褪去凡胎,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旺盛的生命力,生生不息,可断肢重生,可移山填海。

当世九州,第一位超凡女武者诞生了。

金龙消散,许七安也撤回了结界,握住怀庆鲜血淋漓的手,渡入气机。

“我成功了?”

怀庆睁开眸子,两道锐利的气机刺穿殿顶,这是因为她还难以完美的驾驭这股力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许七安连连拱手,面带微笑。

怀庆幽幽吐出一口气,盘坐起身,招手摄来一块干净的汗巾,仔细擦拭如花似玉的脸蛋。

待勉强收拾干净后,她柔声道:

“多谢。”

“咱们之间说什么“谢”字。”许七安笑着摆手,心说你可是我大姨子啊。

怀庆轻声道:

“既然不用说“谢”,那许银锣私底下也不用总是把“陛下”挂在嘴边。”

虽然她也总是把“许银锣”挂在嘴边,但心情好的时候,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会叫宁宴的。

她是想让我叫她闺名,还是怀庆?许七安说:

“好的陛下!”

“.”怀庆不爱理他了,淡淡道:

“李妙真什么时候晋升三品?”

许七安回答:

“就在今晚,她会在观星楼的八卦台凝聚功德之光,一举突破三品。”

怀庆点了点头,又问道:

“有几成把握?”

“按照金莲道长的意思,妙真行走江湖三年,所凝聚的功德之力极其庞大,但随之而来的因果反噬,也会极大。”许七安说道:

“今夜是否要去旁观?”

怀庆点头。

事情聊完,怀庆也已经成功晋升,许七安看了一眼天色,就有些想离开了。

已经和宋廷风还有朱广孝约好,午后勾栏听曲,结束后还得插花弄玉,黄昏前得结束,因为夜里要教导临安。

对了,早晨来时,他还抽时间喂饱了浮香。

光阴似箭啊,时间总是不够用.许七安由衷感慨,说道:

“陛下,我先告辞了。”

怀庆抿了抿嘴,略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回应,又有些不甘心,不咸不淡道:

“许银锣婚后的日子过的甚是逍遥。”

“时间总是不够用,临安那丫头喜欢缠人,恨不得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许七安刚说完,就见怀庆脸色一沉,没什么感情的说道:

“不送!”

他当即化作一团溶化的阴影,消失在寝宫里。

夜。

清冷的孤月高悬,夜幕镶嵌着几颗零落的星子,白日里热闹的京城已经陷入沉睡,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叫。

观星楼的八卦台,汇聚着一群吃瓜群众。

孙玄机以及跟在他身边的袁护法;背对众人负手而立的杨千幻;额头一缕白发的青衫剑客楚元缜;穿回白色绣梅花宫装的怀庆;苦大仇深的恒远;不怕他心通的阿苏罗;不肖弟子苗有方;衣带渐宽很后悔,恨许恨的人憔悴的李灵素.

当然还有本次事件核心人物:李妙真和金莲道长。

许七安坐在案边,看向修罗王幼子:

“等妙真晋升成功,我们便攻打阿兰陀。”

阿苏罗深吸一口气,“好!我等着一天很久了,从归位来,就一直在等。从替你拔除封魔钉时,就等着你说这句话。”

佛门与修罗族有“灭族”之恨,与他有杀父之仇。

没有人比他更想踏平阿兰陀。

阿苏罗为大奉征战云州超凡,可不是为国为民,中原百姓和大奉朝廷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在下注!

赌许七安能崛起,赌大奉能赢,然后反攻西域佛门。

他赌对了。

苗有方打了个哈欠,问道:

“为何要选在夜里晋升?”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李灵素沉声道:“夜里好啊,夜里很好。”

总算能休息一晚上了。

金莲道长解释道:

“昼夜并无区别,只是对贫道来说,夜里会更有精神一些。”

夜里更有精神?道长你是不是上猫上的太多了,作息规律已经完全“猫化”了?许七安看一眼金莲道长,深表怀疑。

察觉到许七安的注视,金莲道长咳嗽一声,望向李灵素,转移话题和注意力,诧异道:

“你已经修到铜皮铁骨了?”

你都被逼的把武道修至六品境了?众人内心一阵怜悯。

李灵素没搭理众人,只是辛酸的别过头去。

苗有方惊喜道:

“李兄,没准你能成为武道双修的四品强者,超凡之下的佼佼者。”

混蛋,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李灵素内心毫无喜悦,咬牙切齿道:

“这还要感谢许宁宴的敦促。”

当初他组建寨子,拉拢流民时,就已经是八品境,七品炼神境修的是元神,对天宗圣子来说基本没有难度。随后就一直卡在炼神境,难以突破到六品。

“不用谢,当兄弟嘛,应该的。”许七安一脸诚恳。

“.”李灵素又别过头去。

这时,阿苏罗望向袁护法,啧啧道:

“你还活着啊,查出是谁发布的悬赏令了吗,我觉得是皇帝。”

怀庆面不改色,淡淡道:

“朕倒觉得是你!”

李灵素摇头:

“我觉得不是陛下,也不是阿苏罗,是许宁宴的妹妹。那丫头表面看起来娇弱可人,其实心黑的很。而且当晚,最丢脸的就是她了。”

许七安立刻反驳:

“你怎么不说是你?剑州时,你比她可要丢脸多了。”

被人揭了伤疤,李灵素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

“狗贼,我忍你很久了。”

杨千幻立刻附和:

“狗贼!杨某也忍你很久了。”

苗有方赶紧站出来和稀泥:

“好了好了,别吵了,是我发布的悬赏令总可以了吧,是我悬赏一万七千两悬赏袁护法。”

众人看他一眼:

“你不配!”

苗有方:“.”

李妙真适时睁眼,挽救了苗有方的尴尬,“道长,我准备好了。”

她已将各方面状态调整到巅峰。

金莲道长微微颔首:

“我会替你把关,但能帮的毕竟有限,能否成功,靠你自己。”

李妙真接着又看一眼许七安,这家伙白日里替怀庆护法了。

许白嫖求生欲很强,低声道:

“我会看着你,放心。”

怀庆心里哼了一声。

李妙真闭上眼,运转地宗凝聚功德的心法。

是人便有业障和功德,地宗的心法,只是将一个人的功德之力凝聚起来,具现化,实用化。

李妙真下山游历三年,行侠仗义,她到底凝聚了多少功德?

没人知道。

即使是金莲道长,也很难做出准确的预估。

半刻钟后,八卦台的众人看见漆黑的远方,飘来一片散碎的,宛如盛大萤火虫群的金光。

纯粹、温和、神圣,宛如世间最美好的力量。

“好美.”

怀庆低声说了一句。

李妙真头顶升起一道宛如真实的,距离实质只差一步的身影。

这是她的阴神。

阴神与肉身一样,盘腿而坐,闭着眼睛。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飘来,覆盖在李妙真体表,覆盖在她发丝间,笼罩全身,然后慢慢融入体内。

顷刻间,李妙真的阴神便被神圣浩大的功德之力笼罩。

“想不到,她短短三年,凝聚了贫道三十年才能积攒的功德。”

金莲道长摇头感慨:

“寻常人做好事,讲究量力而行,甚至要看心情。因此即使是好人,行善的次数也有限。蓝莲行侠仗义不计回报,急公好义刻不容缓,这份心意之纯,世所罕见。”

蓝莲花,啊啊~许七安脑海里又一次回荡起熟悉的旋律,心里疯狂吐槽:

不,道长,求你别再喊她蓝莲了。

一炷香后,天边涌来的功德之力越来越少,直至不再飘来。

此时,李妙真的阴神已经凝成实质,散发神圣的金光。

阳神已成。

“这是功德之力塑阳神?”阿苏罗看出了点门道。

“不错!”金莲道长颔首:

“由功德之力塑造的金身,才能将地宗的功德法术发挥到极致。”

他旋即露出忧色:

“妙真的功德之力,踏入三品绰绰有余,但相应的因果反噬,也不容小觑。”

可谓“功德”,造福一方是为功德。

通常来说,助人、行善也能凝聚功德,但这并不代表助人和行善就一定是功德。

举个例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被官府追捕,奄奄一息的倒在路边,一位路过的行人将他救走。

那位好心人精心照顾,救活江洋大盗,后者死里逃生后,扭头就乱杀一通,造成无辜之人殒命。

江洋大盗原本该死,却因为行人的善意之举,逃过一劫。那位行人是做了好事,他同样会凝聚救人功德,但所沾染的因果是这点功德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同样的例子,如果行人救的只是一个小偷小摸的窃贼,因为窃贼造成的业障极小,功德与业障抵消之后,还有富余,那么行人就凝聚了功德。

所以说,地宗会有因果反噬的危机,但只要小心翼翼的积攒功德,不救恶人,让功德永远保持在“盈利”状态,就能杜绝入魔的危险。

金莲道长当年是蛊惑了帝王修道,造成数十年来政务荒废,百姓生活困苦,这份因果之力,直接化作黑莲养分,让金莲道长没有补救的机会。

李妙真虽然行侠仗义多年,救了无数人,但她同样也有错帮错救之人,这些业障,不修功德时,不会有问题。

一旦修了地宗的功德,业障就会反噬。

在地宗的说发里,这便是“因果反噬”。

苗有方指着李妙真的眉心,惊道:

“变,变黑了。”

飞燕女侠眉心处,浮现一块漆黑如墨的色斑,并迅速扩大。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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