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求援

七月十九日,华陂。

天晴,万里无云。

来自汝南郡的三千多名官兵在金鼓声中,正与彭脱所率的黄巾兵陷入混战作战。

接阵的军士急促呼喊,手中的长矛下意识的戳刺,或是格挡敌人的来矛。在他们的头上,箭矢胡乱穿梭,后列的军士举着盾牌避箭。若有军士死伤,则士卒将会填补上,以防止阵线被突破。

在厮杀之间,受伤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厮杀呼喊声响彻荒野。

眼看战斗的惨烈,驻步于丘坡上的汝南太守赵谦眉目紧皱,黄巾军的战斗力有些出于他的意料。

交战之前,他派斥候不断多次探查,发现黄巾阵容不整,军士缺少甲胄。今日在列阵交手前,黄巾军的阵型也谈不上多么严密。然交手之时,却骤然发现黄巾阵型严密许多。

战斗至今时,赵谦发现与他交手的黄巾军士卒根本不是一触即溃的草头兵,至少是黄巾军中的老兵。

彭脱果然留了一手!

赵谦暗骂了声狡诈,若非彭脱这般示弱,自己又怎敢托大,让阴修别来掺合。

“府君!”

功曹封观快步上前,说道:“久战不下,军中已有溃卒!”

“仲然,派督战队上前!”

手搭在剑柄上,赵谦沉声道:“今时万万不可后退,令各营军士守住。”

“诺!”

旌旗挥舞中,阵中督战队大步上前,割掉逃窜的士卒的脑袋,并传首全军。

今颍川郡兵撑不住,黄巾军也是不好过,所幸黄巾尚有宗教宣传可用。

交战的军阵之后,黄巾教法师或持木剑,或持法器,在铜铃与号角声中,踩着八方步,在为跪地的士卒们而祈福。

跪地的上百名士卒头系黄巾,体格颇是健壮,身披铁、皮甲胄,或是手持盾牌,脸上带着虔诚的神情。

“叮铃!”

“赐符水!”

法师举着酒瓮,一个个,一排排,将掺杂有符文残渣的酒水,倒入士卒所捧的碗中。

法师们停下仪式,高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教主庇佑,刀枪不入!”

“饮!”

黄巾力士将符水一饮而下,顿时感觉到热血在沸腾,脸上露出狂热神情,高呼口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在军官的带领下,奋力起身,踏步上前,加入了阵线作战中。

见状,彭脱捋着颌下短须,清瘦的脸颊上露出淡笑。

他本为南阳郡内小军吏,在张角的发展下,成为黄巾渠帅。因有底层带兵的经验,他的用兵水平在黄巾渠帅里算是出众,故张角将他与波才安排在汝南、颍川之间起事,以配合马元义直推雒阳。

可惜谋略不成,马元义被抓,而他们陆续被朱儁、皇甫嵩反推。而他在西华兵败后,能东山再起的资本便是刚刚派出战的锐士。

但欲击败赵谦所部,还远远不够!

“来人!”

“在!”

“点起狼烟,命刘辟率部出击!”

“诺!”

军令下达,山野间上一股黑烟被点燃,周围数里内皆是可见。

在黑烟飘起不久,在汝南郡兵的侧后方忽然出现黄巾士卒,其众从山陵的背面出现,在旌旗的引领下,穿过山林,趋步赶赴战场。

未过多久,汉军的候骑发现了侧后方的动静,迅速快马报告于赵谦。

“报!”

候骑翻身下马,汇报说道:“禀府君,东南方有蛾贼伏兵出没!”

赵谦神情震怒,重拍马车轮,恼怒说道:“交战之前,我便让你等斥候仔细探查周围。今战事焦灼之时,却报有伏兵杀出,实误我大事啊!”

“竖子啊!”

赵谦愤懑地重拍马车,发泄心中的不满。

今战争打到关键时刻,却告诉他有黄巾伏兵出现,当下这场仗怕不是要输。

赵谦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等阴修所部了!

而当下赵谦也已明白,这基本大概是彭脱为他设计的圈套。

封观面露忧色,说道:“府君,今下该如何是好?”

赵谦尽量平复心情,说道:“命步卒围丘列阵,弓弩居于坡上,以迎蛾贼围攻!”

“府君,战场形势不利,今还是先走为上。”门下督范揖拉着赵谦的手,劝道。

闻言,赵谦勃然大怒,说道:“我奉天子之命讨贼,今初有危难,怎能舍军而走,我当与军士同存亡。”

“且蛾贼兵马多老弱,今所恃无非血气之勇。待其锐气消磨,则为我军破贼之机。”

赵谦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逃跑了,自己家族根本庇护不了自己,自己的政治生命绝对会终结。

为了自己的政治生命,以及部下两三千人的性命,自己必须坚持住。

“府君,率部固守丘坡虽好,但若久守无援,我军必败啊!”袁秘说道。

赵谦沉默不语,思索自己的生路。

“派骑卒北上,找颍川兵马救援!”赵谦沉声说道。

“颍川兵马?”

封观迟疑少许,说道:“不知阴颍川是否带兵南下,若是驻兵强观战,我军将无援尔!”

“阴颍川兵马必在途中!”

袁秘语气笃定,说道:“阴颍川此番越界讨贼,实因出自王豫州之命。阴颍川纵不满府君书信,但其军中有王豫州亲信,碍于军事大局,应当还会率兵南下。”

赵谦神情动容,哀叹说道:“我本欲与诸位全灭贼之功,岂料某反陷诸位于危难之中。今日如能求得颍川兵马,我当下车恭迎阴太守。”

袁秘神情严肃,拱手说道:“若府君不弃,秘愿率左右北上求援。”

“好!”

赵谦握住袁秘之手,语气诚恳说道:“劳烦永宁了!”

“诺!”

袁秘乃汝南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弟,其父为袁忠,因党锢之祸而被免职。在解除党锢之后,袁秘被赵谦征召为议生,随军出征。

很快,袁秘率左右数人出阵向北,而彭脱见此动作,当即派骑卒追杀。

——

在距华陂二十里外,张虞率百骑缓行。

十七日,全军明确南下,与赵谦所部汇合的目标。十八日,张虞率百骑趋行八十里,步卒则急行军六十里;十九日,张虞为了保持骑兵的战斗力,行军四十里,而步卒则继续急行六十里。

二十日,张虞清晨出发,在步卒前头行军,已是行军了十余里地。而什翼被他散出去,探查华陂的黄巾军与汉军情况。

趋行间,张虞带着郦嵩调转马头,向后头巡视着骑队。

出自边塞的骑卒,骑术自然不用多说,而张虞更多检查队中行军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济安,什翼回来了!”

郦嵩瞧见前头烟尘,喊道。

张虞转头看去,见有六骑快马奔驰而来。当什翼带队奔驰到近处时,却见他另外四名骑卒簇拥着一人。

此人大腿上中了一箭,幸有皮甲阻挡,未造成重伤。然个人因骑术不精,故在马匹奔驰中,赶不上什翼的节奏,不得整个人弯背趋行。

张虞眼神微动,朝着骑队高抬手。

“止步!”

从骑吹响的代表停止行军的号角,随着声音传遍骑队,参合骑纷纷勒马停下。

“少君!”

什翼催马至张虞跟前,简练说道:“某率骑向南探查时,遇见贼骑追杀汉骑,我率部将其救下。此人自称汝南议生袁秘,身怀要事,求见少君。”

“让他过来!”

张虞看了眼满脸的着急的袁秘,吩咐道。

“诺!”

很快,袁秘策马上前,语气匆忙,说道:“在下汝南议生袁秘,今奉太守赵君之命,特来向贵部求援!”

张虞握鞭回礼,问道:“在下豫州都督从事张虞,不知赵君情况如何?”

袁秘神情微微缓和,恳求说道:“禀张从事,今晨赵君率部三千余众与彭脱鏖战于华陂。然因华陂山岗众多,难察伏兵动向,不幸遭敌夹击。战况危急,赵太守命秘突围而出,特向贵部求援。”

“两军阵型如何?”张虞问道。

“我军登丘穷斗,蛾贼应是围击我部!”袁秘说道。

“善!”

张虞心中已有主意,说道:“袁君容我布置军令!”

“多谢张从事!”袁秘感激地退下。

“怎么样?”

张虞环顾围簇过来的郝昭、郦嵩、突利、张茂山等人,询问意见道。

“我军距华陂二十里,若是快马奔驰,一个时辰内必至。”什翼说道:“今可先上报府君,而后率骑急行,以壮兵马声势!”

“可行!”

郝昭点了点头,兴奋说道:“若袁秘所说,今下赵汝南登丘困斗,蛾贼围攻之。我军速行南下,或能内外夹击,大破蛾贼。”

“可按如此计划行事!”

张虞微微颔首,赞同二人的看法,说道:“伯松派人快马回报阴府君,言赵府君深陷重围,我部率先南下,今请步卒舍辎重疾行。”

“各自回队,通知各部,立即备战!”

“诺!”

见张虞雷厉风行安排军令,袁秘策马上前,说道:“张从事,我识道路,今可为向导。”

张虞打量袁秘的大腿,问道:“今大股中箭,不如先由军医治疗?”

“多谢张从事!”

袁秘倔强摇头,说道:“然今汝南军士危急,秘无心疗养。”

“善!”

“什翼,你与袁议生居前,引路速行!”张虞吩咐道。

“诺!”

《后汉书》:“忠子秘,为郡门下议生。黄巾起,秘从太守赵谦击之,军败,秘与功曹封观等七人以身捍刃,皆死于陈,谦以得免。诏秘等门闾号曰“七贤”。”

(本章完)

第54章 十步近射

自袁秘突围而出后,在赵谦的军令下,汉军在损失部分兵马后,依托小高地上布阵。

汉卒围绕着小高地上布成一个厚实的小圆阵,矛槊在外,弓弩在内,恍如刺猬般,以御围击的黄巾蛾贼。

而除了除山岗上的汉军,不少汉军因变阵被击溃,狼狈而逃,生怕被追上。

不过黄巾军对追杀溃败的汉军士卒没多大兴趣,其早在彭脱的指挥下,聚集围攻小高地上的圆阵汉军。

“嗖!”

箭矢从空中划过天际,落入黄巾军阵中。黄巾军士卒举着大小不一的盾牌,冒着箭雨冲锋。在付出一阵伤亡后,黄巾军冲至军阵前头,双方的长矛手再次交上手。

然因汉军圆阵森严,加上弓弩持续打击,黄巾军扛不住伤亡,很快又败退了下来,约退了两百余步,才被黄巾军官所呵斥住,并重新列阵集结。

见状,彭脱眉目紧皱,没想到赵谦舍得壮士断腕,放弃部分精锐兵马,退守小高地顽抗。

“将军,有紧急之事需禀!”

候骑奔驰而来,说道:“我等率兵追杀四名汉骑数里,射杀三名汉骑,唯剩领头一人逃脱。本欲追击时,不料途中遭逢汉军游骑。汉骑骁勇善射,我等无能……。”

闻言,彭脱脸色微沉下来,他没想到汉军行军速度这么快,游骑出没在十里外,其大部队必然在二、三十里之间。自己若不能迅速击败赵谦,等到援兵抵达,以自己帐下兵马状态,怕是挡不住!

“来人!”

彭脱咬了咬牙,说道:“将长矛削短,命士卒临矢而进,将短矛向汉军投掷,并命力士带头冲锋,看能否尽快击败汉卒。”

“诺!”

历代欲击破严密的军阵,除了正对面冲击作战外,可以采用短矛投掷。短矛距离近,威力大,对固定目标的敌人,能发挥出长处。

有了彭脱这句话,黄巾军士将老弱手上的木矛征集过来,快速削短出二百多根长矛,交于前排士卒使用。

在黄巾军官的指挥下,士卒举盾负矛,冒着箭矢,再次发起了冲锋。而汉军士卒以弓弩齐射,射得黄巾士卒难以冒头。

“投!”

约至二十余步时,数十名领头黄巾士卒在号令下,举起短矛,狠狠地向前投掷。因缺乏训练,短矛少了些准度,不过汉军阵型严密,短矛依旧会造成大量伤害。

“呼!”

短矛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投向军阵密集处。如此近的距离,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汉军士卒猝不及防,手中的盾牌,在短矛的猛烈投掷下,竟发生了碎裂。

更有甚者被短矛刺穿身躯,血如泉涌,内脏破碎,惨不忍睹。

两轮投掷下,汉军阵线的局部竟发生了混乱!

“杀!”

短矛投掷之后,被‘赐福’的黄巾锐士猛地发力,冲出阵型,领头带着黄巾士卒发起冲锋。几十步的距离,快则过数秒,慢则十余秒,脚步如雷,喊杀声震天。

“嘭!”

“噗!”

先是碰撞声,后是长矛或刀剑破体声。在彭脱的取巧下,黄巾军与汉军交上手,阵线不断扭曲。黄巾军试图将阵线撞破,而汉军不断抽调兵力,以防至圆阵被突破。

今若从天空上往下看,退守小高地的汉军犹如虚弱的雄狮,三面遭遇受围,而黄巾军士恍如鬣狗群,疯狂朝雄狮撕咬。

与此同时,在战场侧方的矮丘上,忽然出现一支骑兵,火红的旗帜迎风飘扬,骑队整齐而肃穆。若是凑近看,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是一支拥有浓厚边塞风格的骑兵。

骑队中的骑卒们头戴羌胡风格的皮帽,身上除了汉军制式骑兵服外,在外头还披有长短不一,各色样式的斗衣,骑着中等个头的战马。其武器方面,鞍带囊,腰佩刀,钩挂矛,骑弓人人俱备。

随着骑队漫山遍野出现在丘坡时,头骑轻抬手臂,从骑见此信号,缓缓勒停马蹄。

而头骑者,非是他人,正是急行军奔驰救援而来的张虞。

却见张虞驻扎立于旌旗下,其兜鍪带双鹖尾,身上的铁甲坚固且精致,肩上披着白色无袖开衩披衣,双手穿过披衣,一手有力握住马鞭,而另一手稳稳拽住缰绳。

什翼微微低头,问道:“少君,今是否发动冲击?”

张虞微眯双眼,眺望小高地上的战况,说道:“汉军尚有力气,无需着急用兵。”

“什翼带人将旗帜高高竖起,以壮被围将士士气。”

“诺!”

什翼带上数人,领着举旗的骑手奔驰远去。

待什翼走后不久,袁秘快马上前,询问道:“张从事,今已至此,何不速速出兵解围?”

张虞举起马鞭,遥指丘坡上的汉军旗帜,说道:“军旗未乱,蛾贼尚未破阵,且先不急出兵!”

“汝南兵马有难,从事率骑至此坐观成败,敢问君是为何意?”袁秘恼怒问道。

此语一出,张虞周围骑手无不怒目而视袁秘。

袁秘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缓和语气,恳求说道:“赵太守书信或有不妥,但望君以大局为重,出兵解汝南兵马之围。”

张虞神情淡然,说道:“袁君勿急,我自有考量。”

说罢,张虞挥了挥手,示意袁秘退下。

袁秘虽不乐意,但碍于形势比人强,不得不退下。

在张虞率部抵达战场的同时,小高地上的战事已进入白热化,在坡上尸体横七竖八,有头系黄巾的贼兵,还有汉家士卒。他们或身中数箭而亡,或是被刀劈矛戳而亡。

“杀!”

范揖握持长矛,马步前戳,寒芒一闪,黄巾锐士躲闪不及,胸膛被长矛迎头戳穿。

黄巾锐士顿感胸膛疼痛,挣扎了几下,身子随着长矛拔出,猛然倒下。

“快告知府君,怕撑不住了,让他快走!”范揖大声喊道。

“诺!”

因战事之激烈,作为赵谦门下督的范揖,早已率部上前,陷入与黄巾兵的厮杀。

军旗下,赵谦神情露出倔强之色,左右从吏在其身旁苦苦而劝。

“府君,我军苦战至今,将士伤亡疲惫,已非蛾贼对手。今不如从南突围而走,以留得有用之身。”封观拉着赵谦的手臂,劝道。

赵谦紧握剑柄,厉声说道:“我军疲惫,而蛾贼又岂会不疲惫?今时撑住,尚有取胜之希望。当下若走,大军必败。”

封观无奈长叹,说道:“府君,今无援兵驰援,何来取胜希望!”

赵谦神情不动,沉声说道:“若无援兵,我当与诸君……”

“来了!”

“援兵来了!”

赵谦似乎看见什么,反而抓住封观的手臂,兴奋说道:“永宁带回援兵了!”

封观循声望去,却见几面汉军旌旗在远处飘扬,其精神顿时大振,喃喃说道:“援兵真到了!”

“铿锵!”

赵谦抽出佩剑,热烈呼喊说道:“通告全军,今援兵已至,破敌便在此时。得胜之后,田亩钱粮,人人皆有!”

“快,你等几人率左右参与战事,务必撑住!”

“诺!”

小高地上的汉军在援军来援的激励下,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所有人拼死抵抗黄巾兵的进攻。而前头奋战的黄巾军因久攻不下,军士又发生一阵骚乱,险些退出小高地。

张虞的来援对汉军来说是激励,然对以彭脱为首的黄巾将校而言,无疑是噩耗。

“将军,汉军来援,当下怎么办?”

副将何曼神情间充满了焦虑,当下打又打不上小高地,外围汉军援兵又到。

彭脱眉头皱得很深,脸上布满了不甘与惋惜。

“将军,要不撤吧!”何曼建议道。

“现在撤了,我军怕是前功尽弃!”彭脱不甘说道。

“但若不撤,恐全军覆没于此啊!”何曼说道:“今时若走,尚能留得元气。”

“撤~”

彭脱犹豫良久,咬牙说道:“下令撤军!”

在黄巾军与汉军作出反应后不久,张虞很快收到什翼回报的消息。

“少君,黄巾兵有撤军迹象!”什翼说道。

闻言,张虞嘴角微扬,他等着就是这一刻!

高举骑弓,张虞朝百骑呼喊:“让他们看看我雁代儿郎们的威风!”

“万胜!”

不论汉胡纷纷高举骑弓,高声而应。

“出击!”

“呜呜~”

象征出击的号角声响起,三角红旗飘扬前指,百骑以五十骑为一排,前后共两排的队列行军,先慢而后快,催马缓缓加速。

“嘚嘚~”

很快,张虞所率的骑兵快如闪电,飞速掠过原野上的杂草,像是一把弯刀从大地上划过,劈刺向阵型骚乱的黄巾所部。

张虞迎风奔驰,扯着嗓子,呐喊道:“十步近射!”

说罢,不管左右能否听见,张虞催马当先,直逼黄巾军阵。

为了带头近射,张虞即便到了射程都未开弓,而是一直奔驰到二十步,当肉眼可见黄巾兵面容时,这才拉弓骑射。

“嗖!”

在松散的骑队在军阵前呼啸而过间,箭矢从骑弓上爆射而出,箭声凛冽,扣人心弦。

下个瞬间,张虞所射之箭,射中一名慌张的黄巾士卒的眼珠。

“啊!”

眼睛爆珠,疼得其撕心裂肺,发出令人悚然的尖叫声。扑倒在地,翻滚身子,直到活活疼死。

不止张虞,其从骑所射的数十支箭矢皆采取贴面近射战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数十支箭矢发挥出最大杀伤力。

仅一轮骑卒掠阵而过,黄巾士卒便死伤数十人,不少人面孔中箭、更有力气大者,射破盾牌,连举盾的手掌一同被射穿。

而这也造成了黄巾军阵外围的恐慌,不少士卒害怕遭受箭矢打击,纷纷向后躲避。

十步射面之法,竟恐怖如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