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百年时光,九次挑战成功,季青离开

时空金榜内,季青的确看到了一名刀客。

那身影静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站着,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超脱于天地之外。

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你来了……”

那名刀客忽然开口了。

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早就认识季青一样,带着一丝故人重逢的熟稔,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战意。

“嗯?”

季青眉头一皱,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你认识季某?可季某对你却没有任何印象。”

他沉声问道,语气之中带着警惕,也带着疑惑。

到了他这般境界,不可能忘记某个人。

哪怕时隔再久远,哪怕只是一面之缘,都一定会记得。

那是至尊的记忆,烙印于神魂深处,永不磨灭。

那些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人,无论强弱,无论亲疏,都如同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清晰无比。

可眼前这名刀客。

季青非常肯定,他从没有见过对方。

但对方如此熟稔的态度,似乎真的认识他,这就让季青更加疑惑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白帝至尊。”

那刀客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白帝?”

季青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名字如此特殊,一旦听过,或者见过,他绝不可能忘记。

可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白帝”的痕迹。

一片空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季青的确不认识白帝。

至少,现在的他不认识。

白帝至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

“季道友,你现在的确不认识我。”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望见了遥远的未来:

“但你未来会认识我。”

“未来?”

季青瞳孔猛然一缩!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心神,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这个白帝至尊不是信口开河,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只能证明,对方极有可能是超脱者!

真正的超脱者!

一名能够穿梭过去、现在、未来的超脱者!

否则,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过去的时空之门?

他怎么会认识未来的季青?

他怎么会以这般姿态,站在季青面前?

“你要阻我成道?”

季青冷冷问道,周身气息骤然紧绷。

那气息之强,足以让任何顶尖至尊胆寒。

可白帝至尊却恍若未觉,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一尊超脱者,却要来到过去,来到季青相对比较弱小的时候。

除了阻拦他成道,季青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

“哈哈哈……”

白帝至尊忽然笑了。

那笑声之中,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仿佛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季道友说笑了,谁能阻拦一位超脱者成道呢?”

他收敛笑容,目光平静地望着季青,那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认真:

“其实,在未来,我与道友有许多交集。嗯,勉强算是好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一次我来到过去的时空之门,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想真正试一试,谁才是超脱之下的第一至尊。”

“曾经,很多人都说你才是超脱之下第一至尊。但这个名号,曾经属于我。”

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追忆,也闪过一丝战意。

那是属于强者的骄傲。

是曾经站在巅峰的人,对后来者的认可与挑战。

“因此,我来了。”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

白帝至尊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曾经你最后一次挑战的人并不是我,我稍微改动了一下,但却无伤大雅。因为,我是经过你的同意才改动的。”

他直视季青,一字一句道:

“所以,这一次我与你的一战,其实是在你的监督下进行的。”

他顿了顿: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白帝至尊的话,很绕。

绕得让人头晕。

绕得让人难以捉摸。

可季青却听明白了。

他曾经了解过超脱。

据说,超脱者又叫永恒者。

行走于过去、现在、未来。

无所不能。

时间在他们眼中,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可以随意翻阅,随意书写。

对方在未来,与季青的未来相识,甚至还成为了朋友。

但对方不认为季青曾经是超脱之下第一至尊,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所以穿梭来到了过去。

也就是时空之门,季青第九次挑战时空金榜上的身影。

原本季青第九次挑战的身影,不是这位白帝至尊。

但显然是这位白帝至尊用了什么手段,让季青选择了最后一条去挑战他。

对方处心积虑,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

某种意义上,对方已经改变了“过去”。

但白帝又说了,对方是在“未来的自己”监督下,来过去与自己进行这么一场战斗。

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能够监督一位超脱者,那岂不是证明未来的季青,其实也是超脱者?

否则,如何能监督一位同等级别的存在?

否则,如何能让一位超脱者遵守规则?

一时间,哪怕以季青的心性,都忍不住情绪激荡了起来。

超脱!

那是无数至尊最梦寐以求的境界。

几乎是修行的终点。

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彼岸。

若未来他真的超脱了……

那眼前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未来的他,已是超脱者。

未来的他,与白帝至尊相识。

未来的他,同意白帝至尊来此一战。

这一战,既是白帝的心愿,也是未来他的默许。

季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那波澜虽大,却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他望向白帝至尊,目光平静如水,无喜无悲:

“所以,这只是一场战斗,对吗?”

“不错。”

白帝至尊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而真诚:

“这只是一场战斗,对你的未来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这位让无数人称为超脱之下第一至尊的存在,究竟有多强。”

“仅此而已……”

季青沉默片刻。

那沉默很短暂,却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可那笑容之中,却带着一种释然,一种坦然,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既然如此……

“那就如你所愿。”

他答应了。

没有理由拒绝。

对方是超脱者,若要害他,根本无需这般麻烦。

既然只是一场切磋,那便战吧。

他也想看看,这位自称曾经是超脱之下第一至尊的存在,究竟有多强。

究竟配不配得上那个名号?

于是,双方都站在虚空之中,遥遥对峙。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杀意沸腾。

只有两股无形的气势,在虚空中缓缓升起。

那是属于顶尖强者的战意。

“对了,有一点,不能使用超脱之宝。”

白帝至尊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郑重:

“这是未来的你提醒的。否则的话,比试毫无意义。”

“不能使用超脱之宝?”

季青微微一怔。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有时空如意珠在手,那是攻防一体的超脱之宝。

一旦动用,战斗将毫无悬念。

在至尊层次使用超脱之宝,确实有些“犯规”了。

那不是实力的体现,而是外物的碾压。

既然是切磋,那便不能动用这等外物。

双方就凭真正的实力,好好战一场。

“好。”

季青答应了。

话音落下……

“哗啦啦”。

无边无际的血海,瞬间汹涌而出!

那猩红的浪潮翻涌怒啸,瞬息之间便弥漫了整个虚空!

粘稠的血浪拍击虚空,发出低沉如远古凶兽喘息般的轰鸣,将这片浑沌空间染成一片猩红!

这血海之中,蕴含着血海本源的污秽、饕餮的吞噬、灼灵的焚烧、冰魄的冻结……

诸般力量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每一寸空间。

与此同时,季青身后,一尊巍峨的神体骤然显化!

皇极神体!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他的本体重叠在一起。

神体之中,隐隐有无穷无尽的神力在流转,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但这皇极神体,只是表象。

它的内部,实际上融合了其他无数神体。

比如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太虚破界、九元……

诸般神体,尽数融于一身。

只是以皇极神体为表,其他神体的种种特性却丝毫没有消失。

冰魄的极寒潜藏于血液之中,玉煌的湮灭暗藏于筋骨之内,祖魔的混乱蛰伏于心神深处,因果的玄奥交织于每一条脉络。

季青的手上,造化魔刀缓缓浮现。

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隐隐有血色流淌,有寒气弥漫,有金光闪烁,有魔气翻涌……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当季青的手握住刀柄时……

“轰!”

一股可怕的刀意,轰然爆发!

那刀意驳杂而浩荡,如同无数条江河汇聚成海,如同无数座山峰叠成山脉,如同无数颗星辰汇成星河。

它以海纳百川之势,朝着白帝至尊席卷而去,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诸般力量,诸般大道,尽数融于这刀意之中!

此刻的季青,站在虚空之中,所有神体融合为一体,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之强,足以让任何顶尖至尊胆寒。

除了时空如意珠之外,这已是他最强的状态。

“好!”

白帝至尊眼神一亮,眼中闪过浓郁的战意:

“好一个古往今来第一至尊!”

他的目光在季青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不过,你的心灵是弱点。”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

“我在没有超脱时,心灵便已经是超脱了。因此,我施展出超脱心灵,也不算欺负你。”

话音落下。

白帝至尊也动了。

他身后,一尊庞大的神体骤然显化!

那神体之巍峨,比季青的皇极神体还要庞大几分!

它矗立于虚空之中,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

神体之上,隐隐有无数的光芒流转,每一种光芒都代表着一种大道,一种力量。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白帝至尊身上轰然爆发!

那气势之强,让季青都微微眯起眼睛。

他能感受到,白帝至尊的底蕴极其深厚。

对方的神体之中,同样散发着许多神体的气息。

显然,白帝至尊也融合了多种神体,走的是与季青类似的道路。

甚至,可能比季青融合得更多。

但真正让季青在意的,是那股心灵之力。

超脱心灵。

而且是极其强大的超脱心灵。

当那股心灵之力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时,季青明显感觉到了压制。

那是一种无形的、无孔不入的压制。

它不作用于神体,不作用于神力,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灵深处。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在他的心头,压在他的神魂深处,压在他每一寸意识之中。

他的思维,变得有些凝滞。

他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

他的刀意,也变得有些涣散。

季青眉头微皱。

他的一身实力,至少被压制了三成!

这是他被压制得最狠的一次。

以往面对任何对手,即便是那名剑客,他也只是稍落下风。

可此刻,面对白帝至尊,他竟感到如此明显的压制。

这就是超脱心灵的强大。

而且是顶尖的超脱心灵。

可那又如何?

季青的底蕴太深厚了。

他的每一种神体,都属于最顶尖的神体。

从一开始,他就注重修炼可成长型神体,一路成长到九阶神的地步。

哪怕被压制三成实力,他依旧恐怖。

“铿”。

下一刻。

季青拔刀了。

一道璀璨耀眼的刀光,瞬间闪耀而出!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一出现,便充斥了整片虚空,照亮了每一寸角落!

诸般力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太虚破界刀!

“好一记太虚破界刀……”

白帝至尊低声喃喃,眼中满是赞赏。

那赞赏之中,有欣赏,有认可,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但他也拔刀了。

他的刀,与季青截然不同。

那是一道凝聚到极点的刀光。

不璀璨,不耀眼,甚至可以说有些黯淡。

它只是一束细细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一线微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那束光芒之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比坚韧,无比强硬的力量。

仿佛能穿透一切,斩破一切。

即便季青的刀光充斥整片虚空,也无法湮灭这一束光芒。

两种刀光。

两种风格。

季青的刀光也好,神体也罢,甚至修行思路,都是以力破巧,以量取胜。

他崇尚一力破万法,以海纳百川的方式,融合无数神体,汇聚成浩瀚的力量。

他的刀,是汪洋大海,是漫天星辰,是无尽的洪流。

而白帝至尊,崇尚水滴石穿,崇尚一切力量都凝聚到极点。

即便只是一束刀光,也可以斩破一切。他的刀,是穿透万物的针尖,是斩破混沌的锋芒,是无坚不摧的极致。

这两种方式,没有对错。

都可以走向巅峰。

都可以触及那超脱的门槛。

但既然是战斗,就一定有强弱。

于是。

两记刀光,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轰隆隆”。

季青的刀光很强。

哪怕顶着白帝至尊那恐怖的超脱心灵压制,他的刀光依旧强得离谱。

那铺天盖地的刀光之中,蕴含着诸般神体的力量,足以让任何顶尖至尊胆寒。

可此刻,刚一碰撞,季青却处于了下风。

对,就是处于下风。

他的刀光虽强,却太过分散。

如同汪洋大海,浩瀚无垠,却缺少一个足以洞穿一切的锋芒。

那刀光覆盖了整片虚空,却没有一处是真正的锋刃。

而白帝至尊的刀光,却凝聚到了极点。

那一束细细的光芒,如同最锋利的针尖,以点破面,瞬间便在季青的刀光之中撕开一道口子。

所过之处,季青那铺天盖地的刀光纷纷退散,仿佛遇到了克星。

整体力量,季青更强。

但这是单对单的较量。

对方凝聚的刀光,在这种交锋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不过,季青却没有惊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如水。

“看来,还是要爆发九世之力……”

他本是想先试一试白帝至尊的分量。

看看这位曾经的“古往今来第一至尊”,究竟有多强?

看看他凭什么敢来挑战自己?

现在看来,白帝至尊,当真名不虚传。

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既然如此,季青也不再有任何保留了。

“九世之力……开!”

下一刻。

季青身后,九元神体猛然显化!

那神体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与他本体重叠在一起。

九道光轮,层层叠叠,在他身后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世之力,开启。

两世之力,开启。

三世之力,开启。

四世、五世、六世、七世、八世……

九世之力,开启!

九道光轮同时绽放,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混沌空间!

九倍的力量,九倍的爆发!

“轰”。

原本充斥整片虚空的刀光,瞬间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盘散沙。

而是如同一整块铁板,坚不可摧。

那刀光不再是分散的,而是有了统一的意志,有了共同的方向。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洪流。

这不再是数量,而是质变。

那铺天盖地的刀光,此刻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意志,有了足以碾碎一切的霸道。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铁军。

置身其中,便如同置身于一座无形的大山之下。

寸步难行。

任何想要靠近的东西,都会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白帝至尊的刀光,那凝聚到极点的一束光芒,在季青的刀光面前,只支撑了一瞬。

便瞬间被淹没。

如同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滔天巨浪吞没。

那束光芒在季青的刀光中挣扎。

可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无处不在的压迫。

紧接着,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恐怖刀光,也瞬间淹没了白帝至尊的身影。

几乎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噗嗤”。

一声轻响。

白帝至尊的身影,瞬间湮灭。

化为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只有那漫天的刀光,还在虚空中缓缓流淌,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季青收刀回鞘。

“啪”。

刀鸣余韵,在虚空中轻轻回荡,久久不散。

白帝至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季青一人,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他挑战成功了。

而且,没有那种惊天动地,险象环生的交锋。

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九世之力全开后,几乎瞬间就碾压了白帝至尊。

什么刀光。

什么心灵。

什么神体。

统统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一力破万法。

季青最崇尚的一力破万法。

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碾压一切。

无论对方有多少手段,无论对方有多精妙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嗡”。

没过多久。

虚空之中,又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赫然是白帝至尊。

只是,此刻的白帝至尊,神情有些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感慨,有释然,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望着季青,久久不语。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一力破万法……”

他顿了顿,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追忆:

“好一个一力破万法。”

“季青,你还是那么霸道。”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看来其他人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古往今来超脱之下的第一至尊。”

“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承认得很坦然。

没有不甘,没有懊恼,没有失落。

只有一种见证传奇的释然。

只有亲眼见证,亲自交手,才知道季青在九阶神至尊时,有多么恐怖。

那已经超越了一切至尊。

完全与其他至尊不在一个层次了。

如果硬要说一个境界。

半步超脱?

或许只有这种说法,能形容此刻季青的恐怖实力。

他已经站在了超脱的门槛前。

只差最后一步。

“季青。”

白帝至尊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你还有超脱的路没有完成。尽快超脱吧。”

他顿了顿,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意,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见了遥远的未来: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

话音落下。

白帝至尊的身影,缓缓消散。

如同从未出现过。

如同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

与此同时。

季青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那字迹清晰而庄重,仿佛天地规则所化:

“归墟至尊季青,挑战成功,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

第九次挑战成功。

也是时空金榜上规定的最后一次挑战机会。

季青在时空之门内,只剩下最后十年时间了。

十年后,他就会被挪移出时空之门。

再也无法进入。

再也无法参悟。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下一刻。

他的身影,再次被挪移到了时空本源。

那熟悉的光芒,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再次将他包裹。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现在。

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如同实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它们在他周身流转,在他体内涌动,在他心神中烙印。

十年。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悟时空本源的机会。

十年后,他就会被挪移出时空之门,再也无法进入。

再也无法参悟这梦寐以求的时空大道。

他的时空大道感悟,越强越好。

对日后超脱的帮助,也就越大。

季青不再多想。

他闭上双眼,盘坐于无尽的光芒之中。

让自己的心神,彻底融入这片时空本源。

当即开始了对时空本源的最后一次参悟。

季青已经参悟时空本源八次了。

每一次十年,整整八十年。

他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洞府。

那浓郁到极致的时空之力,那无处不在的大道韵律,那永恒流转的光芒,都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中。

因此,这最后一次参悟,他没有任何生疏。

一进入时空本源,便立刻沉浸其中,全力以赴,不敢浪费丝毫时间。

他对时空大道的领悟,已经极其深刻了。

虽然依旧没能掌握时空大道。

那是超脱者的领域,是至尊无法触及的境界,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可是,季青对于时空大道的方向,已经非常清楚了。

若将时空大道比作一条万里之路。

那么,他已经走了九千里。

只差最后一千里,便能彻底掌握时空大道。

这一千里,便是天堑。

便是凡与圣的分野。

便是至尊与超脱的界限。

但季青明白,这最后的一千里,只能在超脱时才能走完。

那是质变的一步,是跨越的一步,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迈出的一步。

它需要的不是参悟,不是积累,而是一个契机。

一个只有在超脱过程中才会出现的契机。

超脱,就是感悟时空大道的契机。

“原来如此……”

季青低声喃喃,心中一片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数惊才绝艳的至尊,做了万全的准备,积累了无尽的底蕴,最终却依旧超脱失败,身死道消。

为什么那些曾经横推无敌的存在,那些让无数人仰望的传奇,最终都倒在了那扇门前。

其中原因很多,比如底蕴不足、心灵未超脱、气运不够、遭遇意外、被人干扰等等。

但影响最大的,无疑是对时空大道的领悟。

比如,修士需要走过一万里,才能领悟时空大道。

那么,许多至尊在尝试超脱时,可能才走了两三千里,甚至更少。

他们以为凭借强大的实力可以硬闯,凭借深厚的底蕴可以弥补,却不知那最后的路,不是靠力量能走完的。

那是一条需要悟性、需要机缘、需要积累的路。

即便在超脱过程中遇到契机,对时空大道有了一些领悟,也无法真正掌握。

因为基础太差。

走得越远,契机降临时能抓住的就越多。

若只走了两三千里,即便契机降临,也只能抓住一两千里,依旧够不着那扇门。

那扇门,始终遥不可及。

超脱的过程,其实就是领悟时空大道的契机。

那么,至少得在时空大道上走出五千里以上,才能在超脱过程中,机缘巧合下抓住契机,从而掌握时空大道。

这才是成功超脱的最低门槛。

而要走得更稳,成功率更高,那就得领悟更深的时空大道,在时空大道上走得更远。

六千里、七千里、八千里、九千里……

每多走一千里,成功的希望便增加一分。

这便是时空金榜的意义。

这便是那无数至尊前赴后继、明知必死也要挑战的原因。

因为,每挑战成功一次,便能进入时空本源参悟十年。

每参悟十年,便能在时空大道上多走一千里。

这是用命换来的机会。

季青如今,便走到了九千里。

甚至,他还在九千里继续往下走。

九千一百里。

九千二百里。

九千三百里。

他能感受到,时空大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握住它。

可就是这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仿佛隔着一层薄膜。

那薄膜极薄,薄得几乎不存在,薄得仿佛轻轻一戳便能洞穿。

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层,却让他无法真正触及。

那是至尊与超脱之间最后的屏障。

季青明白,那是他还没有契机。

而契机,在超脱之中。

他还没有尝试超脱,自然无法感受到契机。

所以,便无法掌握时空大道。

他对时空大道的感悟,到此为止了。

再参悟下去,也无法寸进。

那最后的一步,需要他自己去迈。

“唰”。

季青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之中,此刻深邃如渊,隐隐有时光流转,有空间变幻。

那是八十年参悟留下的痕迹,是九千里时空大道烙印在他心神的印记。

“差不多,十年时间也到了……”

他低声喃喃。

果然。

几个时辰后。

季青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包裹,轻轻挪移。

那力量柔和而坚定,不容抗拒,却也不带任何恶意。

它就像时空本身的手,轻轻将他托起,送向该去的地方。

眼前光芒变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回到时空之门内。

那座熟悉的大殿,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那依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时空金榜。

一切如旧。

可一切又已不同。

“是归墟至尊,他应该是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到了。”

“这是归墟至尊第九次挑战成功,前往时空本源参悟了吧?”

“九次挑战成功,一旦参悟时空本源后,就能离开时空之门了。”

“归墟至尊,不知你是否能离开时空之门?”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好奇,有羡慕,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对他们而言,这辈子都不可能挑战九次成功。

他们中有人只成功了一次,有人成功了两次,有人一次都没有成功,只等着百年之期一到,便去赴死。

季青,是他们唯一能亲眼见证,即将离开时空之门的人。

是唯一的光。

季青仔细感应了一番。

他能感受到,这方天地对他的排斥正在逐渐增强。

那是时空之门在准备将他送出去。

他还能在时空之门内停留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后,便会被强行挪移出去。

当然,若他现在想离开,也能立刻离开。

于是,季青微微点头:

“我顶多还能再在时空之门待上几个时辰。”

此言一出。

众多至尊脸色微微一变。

神情也无比复杂。

有人羡慕,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有人感慨,轻声叹息。

有人黯然,低下头去。

有人苦笑,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

大部分都是羡慕。

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那扇门,对他们而言,将是永恒的囚笼。

“谁能想到……”

一位至尊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我们会被困在时空之门当中?甚至连超脱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那扇门,望见了外面的世界,望见了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岁月: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进入时空之门……”

这句话,道出了大部分至尊的心声。

那些沉默的面孔,那些复杂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个意思。

后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曾经的他们,做出了选择。

在时空之门外,他们满怀希望地推开那扇门,以为迎来了超脱的机缘。

可此刻,他们才知道,那扇门,或许是通往永恒的天堂,也可能是永恒的囚笼。

他们选择了进入。

这就是必须要承担的代价。

“时间到了,诸位,有缘再会。”

季青缓缓起身,青袍微拂。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那些沉默的至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只是淡淡留下这一句话。

下一刻。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时空之门内,无数至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望着那道消失的青袍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想开口挽留,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

季青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告知时空金榜的详情,已经是莫大的恩情。

有人想询问更多关于时空金榜的秘密,却知道季青已经说得够多了。

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人想托他带话给外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带话给谁呢?

他们的亲人、朋友、弟子,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陨落。

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那些曾经让他们牵挂的人,都已化为尘土。

他们本就是孤家寡人。

能走到这一步的至尊,哪一个不是历经无数劫难?

哪一个不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们早就习惯了孤独。

可此刻,望着那扇即将永远关闭的门,望着那个即将离开的人,望着那道消失在虚空的背影……

他们心中还是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是被留下的落寞。

是看着别人获得自由,而自己依旧困于此地的落寞。

但他们也清楚,要想出去,只有一条路。

挑战成功九次。

哪怕剑皇至尊,也不敢肯定自己能挑战成功九次。

哪怕普罗魔皇,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们没有选择。

百年之期一到,不挑战也是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剑皇至尊望着季青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普罗魔皇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吞灵至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继续走下去。

直到成功,或者死亡。

……

时空之门外。

其实还有许多至尊没有离开。

尽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百年时间,尽管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已经接近尾声,尽管无数人在厮杀中陨落……

但依旧有许多至尊守护在时空之门外。

他们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有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有人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们望着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户,眼中满是渴望。

百年了。

他们在这里等了整整百年。

有人甚至不惜与同阶强者厮杀,也要占据一个靠近门户的位置。

有人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能踏入那扇门。

他们不知道门内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是超脱的机缘。

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最接近超脱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用命去赌。

“嗡”。

忽然。

时空之门轻轻一震。

那震动极轻,却如同惊雷般传入每一个至尊耳中。

所有人齐齐抬头,死死盯着那扇门。

那些闭目调息的,猛然睁开双眼。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扇门上。

门内,激荡起一丝丝涟漪。

涟漪由内向外,缓缓扩散开来。(本章完)

第449章 超脱!(大结局)

“有人出来了!”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是谁?是谁成功了?”

“是剑皇至尊?还是吞灵至尊?”

“会不会是归墟至尊?”

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道即将出现的身影。

“唰”。

一道身影,瞬间从时空之门内挪移而出。

青袍微拂,负手而立。

面容平静,目光深邃。

正是季青。

“是归墟至尊……”

“归墟至尊?他出来了?”

“百年了,归墟至尊怎么出来了?”

“莫非,归墟至尊已经掌握了时空大道,超脱有望?”

许多至尊都很激动。

他们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出来。

有人甚至激动得混身颤抖,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们很想询问时空之门内的情况。

里面是什么?

有多少人成功了?

如何才能得到机缘?

那传说中的时空大道,究竟能不能领悟?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那寂静,诡异得可怕。

如果是其他任何至尊,哪怕是剑皇至尊,他们都敢围上去询问。

但偏偏是季青。

百年前,季青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血海滔天,遮天蔽日,将二十万至尊尽数笼罩。

那刀光纵横,摧枯拉朽,让无数强者灰飞烟灭。

那无数至尊在血海中挣扎沉沦的画面,早已深深刻入每一个人的心神。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依旧感到心悸。

即便知道季青在时空之门内得了机缘,谁又敢上前询问?

不怕死吗?

季青神念一扫。

二十万至尊,如今只剩下了数千。

更多的,已经在百年的厮杀中陨落。

他看到那些渴望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犹豫。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想进入时空之门。

可他们不知道,时空之门内的那些至尊,又有多想离开。

门外的想进去,门内的想出来。

这便是人性。

季青没有理会这些至尊。

他抬手。

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破界塔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高的玲珑塔身,悬于虚空。

他一步踏入塔中。

塔门缓缓闭合。

“嗖”。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圈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

那些至尊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无言。

……

时空城。

这些年的时空城,并不平静。

随着时空长河波动期越来越剧烈,一些陌生的至尊时不时想要进入时空城,甚至对时空城动手。

有人觊觎城中的资源,想趁乱劫掠一番。

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捞一把就走。

有人单纯想发泄杀戮的欲望,将时空城当成试炼场。

只是,时空城有时空颠倒九重大阵守护。

一般至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

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顶尖至尊,要么已经进入了时空之门,要么在时空长河中厮杀争夺,根本顾不上这座城池。

更何况,时空城还能借助大阵随时穿梭空间,远离危险。

因此,这些年时空城时不时就穿梭一次。

有时在时空长河边缘,有时在虚空深处,有时在某个荒芜的位面附近。

城中的修士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只要大阵在,他们便安全。

那层淡金色的光芒,便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嗡”。

忽然。

时空城的大阵,轻轻激荡起一丝丝涟漪。

那涟漪极淡,却清晰无比。

紧接着,一道青袍身影,出现在大阵之内。

别人进不来时空城,但季青不一样。

这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可以随意进出。

“是归墟至尊……”

万法至尊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季青的身影。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季青面前。

“季道友!”

万法至尊望着季青,眼中满是复杂。

百年不见,季青的气息更加深邃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天地,一片时空,一道永恒的存在。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听说你进入了时空之门,怎么出来了?”

万法至尊忍不住问道。

季青进入时空之门的消息,早就在百年间传遍了时空源界,自然也传入了时空城。

所有人都在猜测,季青能不能成功。

能不能成为那传说中的超脱者。

季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光芒,瞬间没入万法至尊眉心。

那是关于时空之门内具体的信息。

片刻后。

万法至尊脸上,露出无比动容的神色。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心神疯狂震颤,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了。

知道了时空之门内的真相。

“没想到……”

万法至尊喃喃低语,声音都在颤抖:

“时空之门内的情况,如此残酷……”

他感到唏嘘不已。

曾经,他也觉得有些可惜,觉得自己应该去争一争进入时空之门的机会。

即便他不是顶尖至尊,可万一能进去呢?

万一能获得机缘呢?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

现在好了。

得知了时空之门内的实际情况,那简直就是一处死地。

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甚至,九死一生都是奢望。

那数千顶尖至尊,能活着出来的,恐怕屈指可数。

万法至尊心中,涌起一阵庆幸。

庆幸自己实力不够,没能推开那扇门。

庆幸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时空城。

庆幸自己没有去争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若是进入时空之门,那才真的是有去无回。

“这段时间,我需要静修闭关。”

季青的声音,打断了万法至尊的思绪。

他望向季青。

季青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目光之中,有时光流转,有空间变幻,有岁月沉淀。

“这段闭关的时间,我会好好准备超脱!”

话音落下。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自己的洞府。

只留下万法至尊一人,愣在原地。

“超脱……”

万法至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就要准备超脱了?

他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虽然他早有预料。

以季青的天赋,以季青的底蕴,以季青的气运,超脱是迟早的事。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依旧感慨万千。

他可谓是看着季青一步步在时空城崛起的。

从五阶神逆伐七阶,到六阶神败七阶神无敌,到八阶神斩九阶神至尊,再到如今,即将超脱。

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每一步,都让他震撼。

那些曾经与季青同时代的修士,有的还在六阶神徘徊,有的在七阶神蹉跎,有的已经陨落。

而季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走到了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这个纪元,也许真的要诞生一尊超脱了……”

万法至尊望着季青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

……

时空城,季青盘膝坐在洞府之中。

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静室依旧,蒲团依旧,那株笼罩在淡淡混沌雾气中的古树依旧。

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仿佛那百年的时空之门历练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境。

可一切都已不同。

季青审视自身。

神体底蕴,已经积累得足够深厚了。

诸般神体尽数圆满,尽数归于一身。

每一种神体,都是最顶尖的成长型神体,都是其他至尊梦寐以求的存在。

而现在,它们全部属于他。

他现在甚至可以豪言,没有任何一位至尊,能有他的底蕴更深。

古往今来,无数纪元,从未有过。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传说,那些被烙印在时空金榜上的名字,那些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若论底蕴,无人能及他。

然后是对时空大道的领悟。

若将时空大道比作一条万里之路。

那么,季青或许已经走了九千五百里。

只差最后五百里,便能彻底领悟时空大道。

可这五百里,不是靠参悟能走完的。

需要契机。

只有超脱时,才会产生那个契机。

那是质变的一步,是跨越的一步,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迈出的一步。

神体、时空大道,都达到了超脱的门槛。

那么,就只剩下了心灵。

这是季青目前最大的短板。

半步超脱,终究不是真正的超脱。

与其他至尊相比,这已是天大的优势。

半步超脱的心灵,足以让他在至尊层面横扫一切,足以让他无视绝大多数心灵层面的攻击。

可在真正的超脱面前,半步之差,便是天堑。

那一小步,决定了能否跨过那扇门。

“心灵……”

季青低声喃喃着。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之所以回到时空城,就是想在这里,让心灵完成最后的蜕变。

时空城,是他崛起的地方,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他从这里出发,走向时空长河,走向时空之门,走向那无数人仰望的高度。

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季青让心灵蜕变的方法,自然是“以己心代天心”。

这条路,他早就想好了。

这是属于他的路。

季青这一趟去了时空之门。

除了参悟时空大道,更多的收获,其实是气运。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那一战,让无数人仰望,让无数人敬畏。

那些活下来的至尊,每一个都带着对他的记忆离开。

那些记忆,便是气运的种子。

他收获了难以估量的气运。

又在时空之门内,连续挑战九次成功,彻底折服了那些顶尖至尊。

剑皇至尊的认可,普罗魔皇的认可,吞灵至尊的忌惮,无数至尊的感激与敬畏,都化作了气运,源源不断地汇聚于他一身。

那些气运,来自不同的方向,来自不同的强者,来自不同的纪元。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到了现在,季青身上汇聚的气运之庞大,已经难以想象。

那是一种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

它们萦绕在他周身,汇聚成一片金色的光晕。

那是无数因果的汇聚,是无数认可的证明,是无数敬畏的凝结。

这么庞大的气运,在季青看来,已经足够他的心灵完成最后的蜕变了。

季青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没有再犹豫。

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深处。

下一刻。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心灵深处轰然爆发!

他尝试将心灵烙印,融入时空源界的本源之中。

还是熟悉的感觉。

每一次“以己心代天心”,都是这种感觉。

如同蚂蚁想要撼动大象,如同尘埃想要填满海洋,如同凡人想要托起苍穹。

即便以此刻季青半步超脱的心灵,想要取代时空源界的本源,依旧如同蚍蜉撼树,几乎不可能。

时空源界的本源,那是孕育了无数生灵的根基。

它的浩瀚,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从开天辟地至今,无数个纪元,无数位面,无数生灵……

一切的一切,都凝聚其中。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不过,季青也并不是想要真正取代它。

他只是想以时空源界的本源磨砺心灵。

让他的心灵,踏出那最后一步。

仅此而已。

此刻。

季青的心灵,已经取代了时空源界的本源。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就仿佛化身为了时空源界本身。

脚下的大地,是他的一部分。

头顶的天空,是他的一部分。

远处的山川,是他的一部分。

近处的城池,是他的一部分。

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个生灵——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感受到了时空城中那些修士的呼吸,感受到了他们修行的律动,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

他感受到了时空源界边缘那些荒芜位面的死寂,感受到了时空长河拍击位面的轰鸣,感受到了无数生灵在纪元更替中的挣扎。

他感受到了太多太多。

那是浩浩荡荡的信息洪流。

庞大到足以将任何人的心灵冲溃。

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无数天地的生灭变化,无数岁月的沧桑流转,尽数涌入他心神之中。

如同无数条河流同时汇入一片湖泊,如同无数座山峦同时压向一片大地。

季青心神剧震。

那信息洪流太过庞大。

每一息,都有亿万万道信息涌入他的心灵。

那些信息相互交织,相互冲突,相互融合,形成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洪流。

若是寻常半步超脱的心灵,恐怕一瞬之间,便会被这洪流冲得七零八落,心神崩溃。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但季青有气运。

海量的气运。

那些金色的气运,此刻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在他的心灵之外。

那屏障并不厚实,却极为坚韧。

信息洪流冲击而来,气运屏障便将其挡住一部分。

本源反扑汹涌而至,气运屏障便将其消解一部分。

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金色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每一息,都有海量的气运被用来抵挡那恐怖的冲击。

但靠着这海量的气运,季青撑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每坚持一息,季青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灵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不是主动的蜕变。

而是被动的。

纯粹是因为压力太大。

如同铁块被反复锻打,杂质被一点点挤出,质地越来越纯。

如同宝剑被反复淬炼,锋芒越来越利,越来越坚韧。

如同璞玉被反复打磨,瑕疵被一点点抹去,光泽越来越润。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心灵正在被迫蜕变。

这种蜕变,比任何主动的修炼都要有效,比任何刻意的磨砺都要深刻。

可这种蜕变,需要时间。

需要支撑。

如果气运不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那便前功尽弃。

轻则心灵受创,重则心神崩溃。

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但季青这一次,有了充足的准备。

他身上的气运,绝对能支撑更长时间。

至少,季青预估,能支撑十息左右。

而他的心灵,必须在十息时间内完成蜕变。

否则,就得等下一次了。

而要想再汇聚这么庞大的气运,还不知道要多久。

也许一个纪元。

也许十个纪元。

也许永远等不到。

四息。

五息。

六息。

七息。

季青的气运,消耗得很快。

那些金色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原本浓郁的金色光晕,此刻已经淡了许多。

每一息,都有海量的气运被用来抵挡那恐怖的信息洪流和时空源界本源的反扑。

而季青,已经支撑了整整七息。

七息时间,让季青的心灵变得无比坚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灵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接近那个临界点。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心灵更加凝练。

每一次对抗,都让他的心灵更加坚韧。

每一次坚持,都让他的心灵更接近那扇门。

可此刻。

七息已过。

心灵依旧没有蜕变的趋势。

八息。

九息。

十息。

转眼间,十息时间已过。

季青能感受到,那金色的气运屏障,已经薄如蝉翼。

它原本浓郁得如同实质,此刻却稀薄得几乎透明。

屏障之上,无数细密的裂纹正在蔓延,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十息,是气运的极限。

可他还在坚持。

以自身的心灵,硬生生地扛着。

那是超过了极限的压力。

如同以血肉之躯,去抵挡滔天巨浪。

如同以凡人之力,去托举万丈山岳。

每一瞬,都有无数道信息洪流冲击而来。

每一息,都有本源的反扑汹涌而至。

十一息!

这就是季青的极限了。

“轰”。

下一刻。

他的意识,从时空源界的本源中退出。

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如同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被移开,如同困于深渊的魂灵终于得见天日。

可那冲击的余波,依旧在他心神中回荡。

他的脑海,一阵轰鸣。

那轰鸣持续不断,如同无数口巨钟同时在脑海中敲响,震得他神魂颤栗。

他的心灵,感到无比疲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仿佛心灵被碾碎,被撕裂,被揉成一团,又被强行拼凑起来。

每一寸心灵都在哀鸣,每一缕意识都在颤抖,每一点灵光都在摇曳。

那是超过了心灵极限的压力所导致。

每一寸心灵,都在哀鸣。

每一缕意识,都在颤抖。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随时都会消散。

“失败了么?”

季青也不清楚。

他此刻连思考的精力都没有了。

那疲惫,深入骨髓,深入神魂,深入心灵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无法梳理思绪,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他只有一个念头。

只有一个信念。

一定要抗住!

心灵一定要蜕变!

十一息时间,其中十息都是靠着海量气运撑住。

那些气运,化作屏障,挡住了信息洪流,消解了本源反扑。

最后一息,完全是季青以自身的心灵,硬生生地扛下来的。

没有气运的庇护。

没有外力的帮助。

只有他自己。

以半步超脱的心灵,硬扛时空源界本源的恐怖压力。

所以才会出现心灵这般被碾碎、撕裂的情况。

那是心灵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那是意识在毁灭的关头坚持。

可正是这种孤注一掷,这种不惜一切代价,这种一定要让心灵蜕变的意志……

似乎冥冥之中,也起到了作用。

就仿佛催化剂一般。

他的心灵,经过“以己心代天心”的磨砺,本身就处于蜕变的临界点。

那十息的淬炼,已经将所有的杂质都打磨干净,已经将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

如同铁块被锻打成钢,如同璞玉被雕琢成器。

只差最后一把火。

而被季青以坚定的意志,强行抗住时空源界本源的那一息时间便是那把火。

彻底让心灵沸腾了。

因此,此刻的心灵,已经开始了蜕变。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季青就仿佛自身正在不断“上升”。

就好似从低维上升到高维一般。

从二维的平面,上升到三维的立体。

从三维的世界,上升到四维的时空。

那是一种质的飞跃。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体验。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展开了新的维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许久。

季青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四周。

自己依旧置身在洞府之中。

静室依旧,蒲团依旧,那株笼罩在淡淡混沌雾气中的古树依旧。

阳光透过禁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在时空城。

四周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雷鸣,没有电闪,没有金光万丈,没有万道共鸣。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实际上,季青自己却很清楚。

变了。

一切都变了。

此刻,在他的眼中,万事万物都变了。

以前,季青哪怕是半步超脱心灵,看待事物顶多就是更加透彻一点。

他能看穿虚妄,能洞察本质,能感知因果,能追溯源头。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就感觉自己是“居高临下”,以一种“超然物外”的视角在看待万事万物。

就仿佛,他已经“置身事外”了一般。

看着那些因果流转,看着那些命运交织,看着那些生灵挣扎。

如同俯瞰蝼蚁,如同观看画卷,如同注视水中倒影。

那些曾经让他困扰的,如今一目了然。

那些曾经让他执着的,如今云淡风轻。

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如今不过尔尔。

这并不是错觉。

而是季青的心灵蜕变了。

真正地蜕变了。

从半步超脱,到真正的超脱。

“这就是超脱么?”

季青低声喃喃着。

这一刻,他已经确定,他的心灵已经超脱了。

他心念微动,查看妖魔录上的信息。

【心灵:超脱】

果然。

他的心灵,就这么超脱了。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异象纷呈,没有万道共鸣。

就那么平静地,完成了蜕变。

如同春去秋来,如同花开花落,如同日升月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心灵超脱,那就相当于一只脚跨入了超脱。

当然,这有些夸张。

心灵超脱,相对要容易一些。

比如剑皇至尊、普罗魔皇等等,其实已经心灵超脱了。

还有许多至尊,都心灵超脱了。

但他们却迟迟无法让肉身也超脱。

肉身超脱,太难了。

拦住了无数的至尊。

那需要神体的积累,需要时空大道的领悟,需要气运的加持,需要契机的降临。

缺一不可。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心灵早已超脱,肉身却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他们被困在至尊的巅峰,望着那扇门,却始终无法推开。

不过,心灵超脱也让季青彻底看清了超脱之路。

这超脱,本质上就是“升维”。

从低维生命,升华为高维生命。

他如今,心灵其实已经“升维”了。

已经成了高维心灵。

对低维的心灵,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难怪那些心灵超脱者,仅仅靠着心灵就能压制许多至尊。

那差距,不是力量能弥补的。

那是维度上的碾压。

如同三维生物看待二维图画,一切秘密都无从隐藏。

如同人类看待蚂蚁,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数量来弥补。

大到任何手段都显得苍白。

大到即便是季青,在面对那些心灵未超脱的至尊时,也能轻易压制。

季青深吸一口气。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自身的状态。

神体——诸般神体尽数圆满,底蕴之深厚,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每一门神体都达到了极致,都融合为一。

时空大道——已走九千五百里,只差最后一步。

那一步,便是超脱。

心灵——已超脱,升维成功。

神体、时空大道、心灵,如今他都已站到了超脱之下的极限。

距离超脱,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随时可以迈出那一步。

随时可以尝试超脱。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浩瀚的力量,感受着那触手可及的时空大道,感受着那超然物外的心灵视角。

一切都在巅峰。

一切都在等待。

不过,季青并不急。

因为,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时空长河波动期。

在时空长河波动期,时空长河对所有生灵的束缚都会减弱。

那束缚,平日里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一个生灵牢牢束缚在时空之中。

无论你有多强,无论你走多远,都无法挣脱这张网。

而波动期,这张网会松弛。

束缚会减弱。

阻力会变小。

在这个时候选择超脱,那无异于减少了阻力。

虽然季青对自身有绝对的自信。

以他的底蕴,以他的积累,以他的准备,即便在平时尝试超脱,也有很大的把握。

但既然能减少阻力,那他又何必一定要强行超脱呢?

没苦硬吃?

给自己增加难度?

那不可能!

因此,季青还需要等一个时机。

一个时空长河波动最剧烈,束缚最小的时机!

……

时空长河,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即便在波动期,大部分修士,包括那些顶尖至尊,其实都无法察觉什么时候时空长河的束缚最小。

这不是修为问题。

而是心灵问题。

只有心灵达到了超脱,或者心灵升维的修士,才能以“高维”的视角,居高临下,察觉到时空长河最细微的一丝变动。

季青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普罗魔皇、剑皇至尊等顶尖至尊,都会在时空长河波动期苏醒。

这对他们这些心灵超脱的顶尖至尊而言,时空长河波动期,的确是他们超脱成功率最大的时候。

可惜,他们选择进入时空之门冒险。

结果,永远也无法离开时空之门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季青很耐心。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这一次季青没有修炼。

而是以超脱心灵,观察着时空长河的每一丝变化。

终于,在长达三百五十八年的观察后,季青察觉到了时空长河波动最剧烈,同时,束缚最小的时期。

“唰”。

季青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望向了虚空。

“是时候了……”

季青一步踏出了洞府。

他看了一眼时空城。

这时空城伴随他一起成长。

在超脱前,他也想给时空城一次造化。

于是,季青心念一动,立刻操控着时空颠倒九重大阵。

“嗖”。

季青带着时空城一起穿梭虚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季青与时空城同时出现在了时空长河之中。

望着四周汹涌澎湃的时空长河,时空城内许多修士都有些茫然。

“怎么回事?时空城到哪里去了?”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这里难道是……时空长河?”

“什么,我们怎么到了时空长河?”

“这时空长河现在是波动期,可不是多么太平的地方……”

许多修士也都认了出来。

这就是时空长河。

“嗖嗖嗖”。

一道道至尊身影也都浮现而出。

五十多位至尊都出现了。

为首的赫然是万法至尊。

季青操纵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万法至尊自然是知道的。

他朝着季青问道:“季道友,你带着时空城来到时空长河,是为了什么?”

所有至尊的目光也都落到了季青的身上。

季青微微一笑,随即传音整座时空城:“季某今日将在时空长河超脱,时空城所有人都可观摩!这也算是季某对时空城最后的一次馈赠……”

“轰”。

此话一出,整个时空城都沸腾了。

超脱?

季青,居然就要超脱了?

而且,还允许所有人观摩。

这……简直闻所未闻啊!

以往传说中的那些超脱者,哪一个超脱不是秘密进行。

鲜少有旁人观摩。

而季青,这一次是对整座时空城的馈赠!

简直开天辟地头一遭!

哪怕连万法至尊等五十多位至尊,心里也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季道友,真要如此?”

“对,尔等能领悟多少,那就看尔等造化了!”

说完,季青直接转身,瞬间飞出了时空城。

季青置身在时空长河之中。

任凭时空长河的冲刷,他岿然不动。

此刻,时空城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任何一人会错过。

无数人都将目光望向了时空长河中的那一道身影。

季青没有理会时空城众人的反应。

他的注意力,都在时空长河之中。

他在等。

等待着时空长河束缚最小的那一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空长河之中,隐约有阵阵浪涛激荡。

谁都没有察觉到,时空长河的奔流速度似乎稍微下降了一点点。

就是这么一个微乎其微的时机,被季青抓住了。

“唰”。

季青猛的睁开了眼睛。

“就是现在……”

季青瞬间显化出了自己的诸多神体。

然后,季青的心灵也延伸向了“高维”。

顿时,季青“看到”了那一座高维的世界。

就是那座世界。

那就是超脱的世界!

他目前只是心灵升到了高维。

要想超脱,必须将肉身也一起升到高维。

有了超脱心灵,季青就相当于有了升维的方向。

“去……”

季青的神体,奋力向上一跃。

他不是要跳出时空长河。

而是要“跃向”高维世界。

可在外人眼中,季青此刻就仿佛鲤鱼跃龙门一般,要跃出时空长河。

季青的肉身距离高维世界越来越近了。

可是,有方向还不行。

还得有路。

这路,其实就是时空大道!

唯有时空大道,方能承载肉身走向高维世界!

心灵指引方向。

时空大道形成通往高维世界的路。

而肉身底蕴,则是决定能不能走到高维世界的关键。

缺一不可!

任何一项没有达到要求,那就是超脱失败。

“时空大道……”

季青对时空大道的领悟已经极其深厚了。

就差一丁点,就能够彻底掌握时空大道。

此前,季青就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

始终无法彻底领悟时空大道。

而现在,当季青尝试超脱,看到了高维世界后,他终于知道还缺了什么。

原来,彻底掌握时空大道,就能轰开高维的大门。

彻底升维,成为高维生命!

那就是超脱!

这一刻,季青原本已经走到了九千五百里的时空大道。

瞬间飙升到了一万里!

过去、现在、未来。

无数时间线,都在这一刻彻底合一。

时空,在季青眼中再没有了任何秘密。

于是,季青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出了时空长河,走到了虚空之中。

然后……

消失不见了!

季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时空城,无数人都面面相觑。

“这就……超脱成功了?”

许多人根本就看不明白。

哪怕是至尊也看不明白。

或许,只有心灵超脱的修士才能看明白。

季青,已经走入了高维。

这便是已经超脱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不过,一些半步超脱心灵的至尊,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的确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他们,明悟了一丝超脱之秘。

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能够超脱。

……

季青一步一步走入了高维。

他低头一看。

时空长河、时空源界、时空城……乃至于无数位面,似乎都在他的视线之中,变得无比渺小。

季青视线又望向了妖魔录。

【季青:超脱、永恒】

【心灵:超脱】

【仙点:8691349亿】

果然,他已经超脱了。

是永恒者,永恒不灭了。

是超脱了时空的存在。

甚至,在季青眼中,过去、现在、未来,他都可以随意拨弄。

他可以随时返回过去。

随时穿梭去未来。

时间线也不过是他的玩具罢了。

至于妖魔录……

这是季青崛起的最大秘密。

以前,他看不真切。

不知道妖魔录的根底。

而现在,当他超脱成功,成就永恒后,季青就明白了。

这妖魔录,原来也是一件超脱之宝!

而且是一件极其特殊的超脱之宝。

当然,有了妖魔录也并不代表一定就能超脱。

实际上,在季青之前,妖魔录已经有了不知道多少任主人。

可最终能超脱成就永恒者,就只有季青一人!

“嗡”。

这时,四周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季青面前。

这道身影,季青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甚至印象相当深刻。

“季道友,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

“再次认识一下,本座永恒白帝!”

这位永恒白帝,就是前不久在时空金榜上与季青一战的白帝至尊。

季青笑了。

“永恒归墟,见过白帝道友!”

——全书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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